No. 186 [No. 187]
[6]論降神品第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7]俱，比丘萬二千，菩薩三萬二千，一切大聖神智以暢，一生補處當成正覺，損己布施，持戒清和，忍辱調意，精進一心，智慧善權，所度無極，解一切法，如幻、野馬、影、響、芭蕉、化、夢、月影，悉無所有，有利無利，若譽若謗，若苦若樂，得名失稱，已過世間諸所有法，神通自娛逮致總持，獨步三界猶如日光，及諸菩薩備悉之願，周旋五趣救濟危厄，分別辯才定意無礙，皆[8]已由己，咸成法忍悉得具足，諸菩薩[9]住無所住[10]處，度脫十方。
其名曰：慈氏菩薩，總豪王菩薩，師子英菩薩，吉義意菩薩，寂意行菩薩，分別辯才菩薩，逮[11]無畏菩薩，進寂菩薩，大哀菩薩，如是上首菩薩三萬二千。
爾時世尊遊舍衛城，國王大臣豪尊長者，凡庶萬民咸共供養衣被飯食床褥臥具，病瘦醫藥一切所安。其妙名稱普聞十方，是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世尊，敷演道義上中下善，義達微妙所[12]與清徹，淨修梵行。於時其夜淨居天子名寂然尊，及神妙天，[13]加歡樂天，加歡天，栴檀天，大悅天，[14]熒然天，尊寂律天，及餘無數淨居天子，威神巍巍各有光明普照祇樹，往詣佛所稽首足下，[15]還住一面。是諸天子前白佛言：「曾聞有經號名《普曜大方等典》，分別菩薩眾德之本，從兜術天降神母胎，在於胎中娛樂開化，顯示殊特復現出生，皆為一切[16]諸立法行，在宮婇女愛欲之間，顯諸藝術，現行學書計挍[17]諸算，醫藥療治射御手博，要誓擲象示現道力[18]超諸群生，具足成就諸菩薩行，往來周旋，果實超殊名稱流布，以菩薩力而自娛樂，降伏魔場，具足如來十力無畏，頒宣諸佛無量經典，敷演過去如來至真所講說法。
「往昔道義，猶若世尊，蓮華上佛，法英佛，[19]定光佛，德英佛，法造佛，仙天佛，諦英佛，習金剛佛，眾尊佛，雪像佛，樂清淨佛，出家樂行佛，華英佛，勝顏佛，善明佛，善曜[20]佛，仙勳佛，勝輪佛，欣樂佛，天華佛，輪吉祥佛，善首佛，善喜佛，住覺佛，住施佛，[21]諦法普稱佛，是世善妙佛，[22]辨普佛，寶稱佛，威強佛，梵神佛，無畏善化佛，善音佛，[23]目悅佛，積德佛，音雨佛，妙顏佛，壽神佛，與人遊佛，[24]羨求佛，降怨佛，供養佛，惟衛佛，[25]式棄佛，隨葉佛，拘留秦佛，拘那[26]含牟尼佛，迦葉佛，如來、至真、等正覺，道決所化，自昔迄今。善哉，世尊！愍哀一切，今亦頒宣如是法訓，多所哀念，多所安隱，普護世間及十方人，為諸大乘唯分別之。降伏一切外學眾邪，攝[27]伏眾魔，宣布菩薩諸所行義，現諸菩薩行大乘者，咸超精進將護正法，三寶自在令不斷絕，具足佛身盡現十方。」
時佛默然，可諸天子所啟白意，欲令一切普蒙其恩。時諸天子見佛默然聽啟白意，欣然大悅，稽首足下繞佛三匝，以天心華供養散佛，忽然不現還歸天上。
於是世尊，明旦與諸菩薩及諸聲聞眷屬圍遶，會迦梨講堂，告諸比丘：「昨夜半時，淨居天子及諸眷屬來禮我足，叉手白言：『願為一切重演《普曜大方等典》，令諸群生普蒙其恩。』吾時默然，可其所啟。時[28]諸天子歡喜踊躍，忽然不現，各還天上。」於是眾會聞此欣悅，前白佛言：「[29]惟天中天！重[30]敢斯問。」
爾時世尊告諸菩薩及諸聲聞：「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無極訓誨，一切如來所可宣暢普濟眾生。
「[31]何謂《比丘普曜經典大方等法》？於斯菩薩住兜術天，咸見奉敬，逮得無餘阿惟顏住，百千天人所[32]共咨嗟，名徹十方諸願普具，曉了一切諸佛法藏，清淨無垢聖智道眼，意念定智往來周旋，聖性堅強耻眾未度，其念弘普亘然極遠，布施、戒、忍、精進、一心、智慧淵深，大權方便所度無極，大慈大哀、喜護四等弘暢梵迹，無極神通三達無礙，示現聖慧永無闇蔽，道業純淑，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道業，寂然止觀，普備一切諸佛道品，達致本際，功勳福祚不可限量，成就相好莊嚴其體，在彼久長常得自在，仁和無諍言行相應，其心所懷口言無二，斯意質直而無諛諂怨結他念，常自謙[33]遜而不自大，等心眾生未曾偏黨，供養無數百千載佛，為眾重任恒忍災患，觀見無量諸菩薩眾覩其根本，[34]釋、梵、四王、大神妙天，天、龍、鬼神、閱叉、[35]健陀羅，見莫不悅咨受訓誨。分別一切章句本末，已[36]逮無為入於有為，隨時方便而開化之。心念法器識解一切，諸佛所宣無有憒亂而不迴還，逮得總持深入法藏，乘大法船遊十二海接度諸流，三十有七道品之教，合集法寶深奧智慧，為大導師越[37]渡四瀆，諸願具足降伏魔怨，善救外業諸異邪徑，開化一切所住堅固。雖在塵勞皆來歸命，為眾導首，強若金剛行無蓋哀，志性和安積精進力，為法優奧善權方便，在眾中雄如師子，定意之業不可限載，猶如蓮華處污無垢，禁戒博聞而無放逸，慈於十方無有[38]加害，[39]心水清澄而無所著，[40]遊世八法，心如大寶，所度無極福祚聖慧，積功累德，道藏[41]解明佛之智慧[42]度闡法城，消眾患難善開[43]寤之。以四神足度於彼岸，志三脫門顯其寂觀，清淨光曜一心脫門，處在閑室如山曠野，遊法叢樹行具足[44]成，十力無畏未曾怯弱，[45]以度生死無復疑難，衣毛不竪越於無數在外異學，猶如師子[46]遊於[47]麋鹿，捨諸放逸無吾我意，設有所暢，為師子吼，人中之雄，解脫禪定智慧道場。放大光明照諸闇冥悉蒙道明，眾邪異學譬如螢火無益於世，愚[48]贛幽昧曜蔽塞心，興大道力精進之業，宣功德行威神巍巍，除[49]闇冥品具足清白，見莫不歡。諸佛國土無所罣礙，拔諸窮厄蕩滌垢穢，脫門一心覺意清涼，曉了聖明禪思清白以開化之。其四部眾，諸天人民，行七覺意積累道寶，齊心眾生應病與藥，志不懷惡行十善業，以是財富奉持具足，不違法王所行殊勝而轉寶輪，轉輪王種成就一切深遠難限，一切法寶博聞無厭，慧普無極。
「爾時所興不可限量，無能為喻，猶如江海；所總持慧，如地水火風；其心平等，堅強[50]不動如須彌山；消諸結著，猶如日光以[51]耀諸垢；心若虛空，在大宮殿安處其中，諸[52]床座具二萬二千，門戶軒窓講堂棚閣，校飾嚴整竪眾幢蓋，交露精舍布散眾華青蓮芙蓉，諸玉女眾有億百千俱作伎樂，及雜眾華不可稱限，諸寶樹木次第行列，其地清淨平正無邪，香[53]勳普流，飛鳥鳧鴈哀鸞異類，無數億眾遊戲浴池，暢和雅音現在觀覩。聞大法聲消除一切塵欲之難，攝諸疲厭自大貢高，其心歡悅思念[54]弘廣，由是成就大無極法，演出訓誨八萬四千伎樂妙音，是為菩薩宿世積德，自然宣出此微妙偈：
[71]於是佛告諸比丘：「于時菩薩省諸伎樂，宣法音時出大宮殿，有大講堂號演施法，昇彼講堂坐師子[72]床，其諸天子學大乘業行等慈者，亦復俱昇此大講堂，各從本位次第而坐。捨玉女眾及諸天子，咸從同學各來集會。諸眷屬眾各六十六億，咸共講議，當使菩薩現生何種，或有說言：『此維提種，摩竭國土最為興盛，今菩薩者，應在彼土降神母胎。』或有說言：『菩薩不應生彼國土。所以[73]然者？維提種者，母[74]性真正、其父不真，種性卒暴而不安詳，無可貪樂，其種[75]尠德福不具足，土地國邑無好浴池苑囿之觀，既處邊境不宜生彼。』或有議言：『拘薩大國其種弘廣，眷屬興盛，菩薩應下降神彼國。』或有報言：『菩薩不應。所以然者？[76]其[77]拘薩本從摩騰種來生彼國，父母宗族皆不真正，下劣小姓非是天師所可慕樂，福祿尠薄卑鄙之土，性行不和，無有[78]奇珍殊異之寶，餚饌之供可以奉聖，園觀浴池亦復簡少，既是邊[79]表不宜屈尊。』或[80]復說言：『和沙大國國王右性人民熾盛，五穀豐登，菩薩應當降神彼國。』或復報言：『菩薩不應。所以然者？其彼國王雜合小姓，非是高德，土無威神，受他節度來[81]於此國，父母不真不得自在，以是之故不應生彼。』或復說言：『此維耶離無極大城，人民滋茂安隱豐熟快樂無難，軒窓門戶雕文[82]棚閣嚴飾巍巍，浴池園觀男女周旋遊戲其中，人民居宅儼然整齊，菩薩應下降神彼土。』或復報言：『不宜現彼。所以然者？彼土民眾憙諍不和，無清淨行有外無內，不修道法不別尊卑，各自謂尊獨言隻步，不能下意，不順法教，不服高德，以是之故不可屈尊。』或復說言：『此鏺樹國，種性豪強事業無極，行眾[83]無首所習第一，菩薩應下降神彼國。』或復報言：『是亦不應。所以然者？其土凶逆舉動虛妄，志性麁獷剛強難化，形笑輕人自大由己，不修事業，以是之故不應生彼。』其諸菩薩及諸天子，各各共議觀察天下諸大國土，諸王大姓豪尊重位，皆觀察之，悉不可意。
「爾時會中有一天子，名曰幢英，行菩薩道逮不退轉暢達大乘，告諸菩薩及[84]諸天子：『諸賢者等！可共俱往問於菩薩，何所種姓，最後究竟一生補處，應往降神處於胞胎？』僉共叉手，詣菩薩所，而前諮問：『惟願正士究竟菩薩，一生補處所可降神，種姓何類？功勳云何？』
「菩薩報曰：『其國種姓有六十德，一生補處乃應降神。何謂六十？[85]一、國土寬博種姓寂靜，二、眾所宗仰，三、不生雜姓，四、所生[86]微妙，五、種姓真正，六、應男女行，七、志操堅強，八、本[87]業丈夫，九、[88]尊習上業，十、其行堅要，一、作人[89]惔怕，二、眾所[90]羨樂，三、意行勇猛，四、所在尊豪，五、志行無極，六、女行清白，七、男子無限，八、所生無畏，九、無有慳嫉，二十、智慧明達，一、有藝多術，二、棄捐惡趣，三、[91]飯食恣意，四、逮得自在，五、善友興盛，六、雖在蟲獸無所嬈害，七、種姓溫良，八、慕修道德，九、而無貪欲，三十、無有瞋恚，一、不懷愚冥，二、在樂無[92]贛，三、相好弘普，四、所造篤信，五、好樂布施，六、出家堅固，七、力勢超異，八、所[93]由殊勝，九、人莫不敬，四十、諸天奉之，一、鬼神承事，二、餓鬼歸仰，三、無有怨結，四、名聞十方，五、種類第一，六、性行自在，七、其眷屬強，八、無亂伴黨，九、群類無上，五十、孝順父母，一、敬沙門梵志，二、財業饒富，三、多寶穀藏，四、豐於七珍，五、象馬熾盛，六、獨步由己，七、奴客僮使甚多無數，八、利義如意，[94]九、無能勝者，[95]十、仁慈普覆，是為六十。』
「時諸菩薩及諸天子，聞是六十種姓清淨，欣然大悅乃知殊特，前白菩薩：『何所種姓功勳巍巍，具足如此？』
「菩薩報曰：『今此[96]種姓熾盛，五穀豐熟安隱平[97]賤，快樂無極人[98]民滋茂，[99]殖眾德本，迦維羅衛眾人和順，上下相承心念反復，將護情態積三帑藏；捨眾殃舋棄眾邪見，一切諸釋渴仰一乘；奉敬尊長，居士大臣眷屬和穆；色像第一，其白淨王性行仁賢，夫人[100]曰妙，姿性溫良，仁慈博愛，容色難倫；心無傾移無有子姓，厭於世俗不倦道訓，猶天玉女覩莫不歡；無女人態言語至誠，初無麤獷，除棄恚恨，不傳彼此；好樂布施，禁戒無漏，敬重夫主；知時止足，不懷異心，常吉祥定；髮紺青色，顏貌凞怡，言先意至，仁和其[101]性；體行質直而無諛諂，常懷慚愧，性重不輕，三垢薄尠，忍辱第一；手足柔軟猶如蓮華，護[102]心口意強如金剛，若玉女寶德本清淨；前五百世為菩薩母，釋種飢虛宿夜望[103]待，應往降神受彼胞胎。』於是頌曰：
[112]普曜經說法門品第二
佛告比丘：「[113]前選菩薩所降神土，其兜術天有大天宮，名曰高幢，廣長二千五百六十里，菩薩常坐，為諸天人敷演經典。於時菩薩適昇斯宮，普告諸天，有經典名《療治眾[114]結終始之患》，最後究竟上大高座，[115]班宣正真，令諸法會聽斯訓誨。時諸菩薩及諸玉女，咸曰當聽。于時菩薩觀四方[116]城，化作高座，如四天下現若干品，諸好奇妙莊嚴文飾，悅一切心，其座嚴好過欲色界；所有床榻，皆是菩薩宿德使然，并師子座無央數寶，而合莊挍，[117]極妙天衣以敷其上，無量香[118]勳而以勳之；燒諸雜香散眾[119]名華，百千明珠自然奮光，嚴交露帳；其交露帳出妙音聲，斯大光明遍照十方，竪諸幢蓋周匝垂布明珠繒綵，百千玉女須臾皆集；無數床榻亦自然至，[120]億千功勳普亦現矣。無數釋梵皆來稽首護衛菩薩，從無數劫積累功德，億百千載，諸度無極功[121]報所致；十方諸佛皆遙念之。
「菩薩適坐，告諸天人及大會眾：『諸賢者等！觀此東西南北四維上下十方世界諸兜術天，一生補處咸欲降神；無數百千諸天大眾眷屬圍繞，而侍從之皆令覩焉，僉為班宣《法曜道門》。』菩薩威神之所建立，使諸天眾覩於十方，遙稽首禮，各以香華供養[122]神處臨成佛者，五體歸命，稱揚大音讚言：『善哉！菩薩之德不可思議，令我等身，一時目覩無量菩薩。』
「於時菩薩告諸天眾[123]人等：『善聽！何故名曰《法曜道門》？』皆曰：『不及，惟分別之。』
「『《法曜道門》有[124]八百事，臨欲降神為諸天說。何謂八百？《至誠法門》、《性行成就無所破壞妙喜法門》、《[125]悅非時心欣樂法門》、《成就篤信愛敬法門》、《心自然淨護身法門》、《淨於三事護口法門》、《[126]四善不毀護意法門》、《棄嫉恚癡念佛法門》、《見十方佛念法法門》、《覩法清淨念眾法門》、《[127]趣入寂滅念施法門》、《威神普至念戒法門》、《具足所願念天法門》、《令心清淨慈心法門》、《化之立德悲心法門》、《第一無害歡[128]然法門》、《不毀他人其護法門》、《穢厭愛欲非常法門》、《能越欲[129]色觀苦法門》、《除斷所[130]願無我法門》、《無所[131]猗著觀音法門》、《消不[132]直心觀慚法門》、《除滅內行觀耻法門》、《寂消外行觀誠法門》、《不欺天人觀實法門》、《不親己身觀行法門》、《[133]道御法行觀三寶法門》、《淨滅三塗觀了達法門》、《不失德本觀作法門》、《不輕他[134]人解己法門》、《不自毀[135]身曉人法門》、《不非他人分別法門》、《奉行道法知時法門》、《終不虛妄棄自大法門》、《具足聖慧捨害法門》、《不慢彼我棄結法門》、《無有猶豫好樂法門》、《不懷狐疑[136]棄不淨法門》、《棄貪欲想無諍法門》、《斷鬪訟意無虛法門》、《度無中傷法義法門》、《決了諸[137]義樂法法門》、《逮法光明求聞法門》、《[138]淨觀諸法應正法門》、《奉行平等斷名色法門》、《度諸罣礙厭寶法門》、《成立慧解捨著法門》、《不猗名稱暢陰法門》、《別諸惡行身意法門》、《其體[139]宴靜念通法門》、《拔諸痛[140]痒心趣法門》、《觀心如幻意止法門》、《慧照眾冥意斷法門》、《捨不善本神足法門》、《身心輕便信根法門》、《不願他人進根法門》、《善[141]釋慧明意根法門》、《善造道業定意法門》、《解心諸脫智慧法門》、《現成明哲信力法門》、《越魔威勢進力法門》、《而不[142]還迴意力法門》、《未曾忘捨定力法門》、《滅眾妄想智力法門》、《周旋往來意覺法門》、《解真諦法覺意法門》、《普曜諸法進覺法門》、《積行佛道喜覺法門》、《修平等行信覺法門》、《所作已辦定覺意法門》、《暢諸法行護覺法門》、《度諸所生正見法門》、《好樂入寂正念法門》、《棄若干想正言法門》、《曉了一切諸有音聲猶如呼響正治法門》、《無報應罪正業法門》、《息諸罣礙正便法門》、《消眾欲意正意法門》、《入無志念正定法門》、《逮得三昧無有瞋恨道心法門》、《不斷三寶教淨性法門》、《不樂餘乘聖達法門》、《微妙佛法心無結網應時法門》、《普具諸法施度無極法門》、《備成相好佛土清淨勸化慳嫉戒度無極法門》、《悉度眾惡八難之處攝諸犯禁忍度無極法門》、《[143]心和調柔攝諸恚怒進度無極法門》、《[144]奉眾善德攝諸懈怠禪度無極法門》、《興顯一切一心脫門》、《定意神通攝諸亂意智度無極法門》、《捨眾無明陰蔽窈冥邪見羅網攝諸惡智善權法門》、《隨眾所好而現威儀普攝一切諸佛聖慧四恩法門》、《攝諸眾生使成佛道正法由己四等法門》、《慈悲喜護以斯四等攝諸偏黨化眾法門》、《安己弘誓而不懈惓護法法門》、《蠲除一切眾生塵勞積德法門》、《眾生戴仰聖品法門》、《具足十力寂然法門》、《成如來定其觀法門》、《慧眼訓誨分別辯法門》、《成就法眼[145]道御法門》、《具足佛眼總持法門》、《奉行諸佛之所頒宣辯才法門》、《所可敷演悅眾生心順忍法門》、《順化諸法不起法忍法門》、《輙得[146]更決不退轉地法門》、《備諸佛法從住至住法門》、《至阿惟顏一切智業無餘法門》，處胎出家，詣佛樹下，惟諸仁等，略說其要，是為[147]八百《法曜法門》。
「『菩薩大士臨降神時，為諸天子講說此法。說是法門品時，八萬四千天子發無上正真道心，三十萬二千天子宿殖德本，尋時逮成[148]無從[149]生忍，三十六[150]載諸天子等遠塵離垢諸法眼淨，兜術諸天咸皆欣然，皆散天華積至于膝。如是比丘，于時菩薩，為大天眾勸助若[151]滋，咨嗟說偈：
[161]普曜經所現[162]象品第三
佛告比丘：「於時菩薩為大天眾，敷演經法，勸助開化咸令悅豫。問諸天子，以何形貌降神母胎？或有言曰：『儒童之形。』或[163]有言曰：『釋梵之形。』或曰：『大天王之形。』或有言曰：『息意天王形。』或有言曰：『阿須[164]倫、[165]揵陀羅、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形。』或曰：『大神妙天、日月王形。』或曰：『金翅鳥形。』彼有梵天名曰強威，本從仙道中來，沒生天上，於無上正真[166]之道而不退轉，報諸天子言：『吾察梵志典籍所載，歎說菩薩應降[167]神母胎。』又問：『以何形往？』答曰：『象形第一。六牙白象頭首微妙，威神巍巍形[168]像姝好，梵典所載其為然矣。緣是顯示三十二相。所以者何？世有三獸：一、兔，二、馬，[169]三、白象。兔之[170]渡水趣自渡耳；馬雖差猛，猶不知水之深淺也；白象之渡盡其源底。聲聞緣覺其猶兔馬，雖度生死不達法本；菩薩大乘譬[171]若白象，解暢三界十二緣起，了之本[172]無，救護一切莫不蒙濟。』如是比丘，於[173]是菩薩處兜術天，普觀天下，意欲降體白淨王宮。
「[174]爾時王宮先現八瑞：一者、草穢瓦石諸垢不淨，悉為消除自然香潔，生眾雜華香氣苾芬。二者、其雪山邊，鳧鴈鴛鴦鷹鷂赤[175]𭉨，鸚鵡青雀哀鸞雜鳥，來詣王宮住宮殿上，軒牕門戶屏障[176]籠䟽，各各暢音柔軟妙雅。三者、白淨王宮後園遊觀流泉眾水，冬時始春皆生雜華，若干種[177]寶奇雅妙好。四者、陂水浴池諸觀屋宅，悉自然生青蓮芙蓉，大如車輪其葉百千。五者、其[178]蘇水器及麻油器石蜜器食之無減。六者、其王宮裏大鼓小鼓，箜篌琴瑟箏笛簫[179]笳，不鼓自鳴演悲和音。七者、其王宮藏眾寶奇珍，明珠七寶衣被瓔珞，地中藏寶自然發出。八者、宮中光明普照內外蔽日月光。
「[180]萬二千婇女歡喜悅[181]樂，眷屬圍遶來詣王所；見王安坐，侍王之右，坐交露帳和顏悅色咸共賀[182]言：『善哉！大王！願聽妾言，王得大願，眾寶瑞應咸一時至，當懷悅豫，時節和適國土太平；應八關齋，當抱慈心，不宜瞋喜；敬身愛彼，棄捐慳嫉愛欲邪見，消雪自大眾[183]生患厭事，無復諸亂莫不歡喜，已入正真，無懷恨者；不聽十惡奉行眾善，王愍我等，建立至誠去諸[184]塵意，莫受讒言兩舌彼此；慕樂戒禁將護宜適，念行功福慕樂道義；妾等亦當奉戒順命，棄捐愚冥，抱歡[185]豫心，常自將護；[186]彼樂圍遶永得安隱，散華燒香已離諸欲，不懷異心，宿夜七日安和無難。今我等心，不在色聲香味細滑之法，其心戀慕欲聞正音，男女悉好猶若天人，遊戲樂施不志王榮，瓔珞之飾床座綩綖，諸好[187]机延之中思善，皆[188]悉踊躍安隱無亂。今者大王，宜視眾民猶若一子。』時王聞言，第一歡喜：『當如所願，不違汝意輙如所誓。』
「於時其王施宮婇女，如意所願皆為莊嚴，[189]交餝清淨解散眾華，燒其[190]香勳懸繒幢蓋，召二萬人悉使被鎧皆執兵仗侍衛左右，諸眷屬俱作諸伎樂，音聲悲和擁護王后，諸宮婇女各共圍遶，諸天玉女來洗浴之，香勳衣服眾寶瓔珞，僉然俱鼓百千妓樂，其音悲和。夫人適坐，天女來侍，以若干種眾雜天華金銀[191]床㯓，細軟綩綖以布其上，明月珠寶諸天玉女各齎香瓶，散華燒香。
普曜經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