訶厭五欲品第七之餘
欲境如夢事, 亦猶尋香城,猛熾若焰然, 諸天由是墮。若於欲生愛, 後則為所損,曲戾無正思, 諸天由是墮。極下惡可厭, 流注若河源,譬之深險坑, 諸天由是墮。欲性本動搖, 猶風浪水月,如蛇舌不停, 諸天由是墮。欲如飛電轉, 亦如於陽焰,如聚沫不堅, 諸天由是墮。欲如迅河流, 如象耳常動,如芭蕉不實, 諸天由是墮。欲如彼幻事, 如金播歌果,如魚吞其鉤, 諸天由是墮。當以真實智, 斷除於欲境,解脫不善果, 及諸不饒益。起妄想思惟, 於欲生欣樂,則為欲羂拘, 壽命豈能久?眾生心輕動, 咸為欲所牽,愚癡無覺知, 彼為自欺誑。若為欲境動, 則是諸苦本,如乾闥婆城, 當知不久[1]住。若於欲生貪, 彼瞋則隨轉,如是諸眾生, 速趣於惡道。是故彼正士, 捨欲除瞋恚,離癡等過失, 顯發於明慧。若人厭欲境, 悟彼如深冤,以智為良朋, 速證真常果。於欲不生著, 得離諸垢染,斯為具智人, 諸天咸敬奉。善超欲淤泥, 能與眾生樂,心離縛寂靜, 降伏諸魔軍。
離愛品第八
愛火起於心, 迷者謂清涼,猶勝地獄火, 此乃遍三界。又彼地獄中, 能生於劫火,極炎猛熾然, 皆從愛所起。地獄苦眾生, 業盡必當出,三界諸有情, 愛火無休息。由愛所縛故, 輪迴無有窮,何況地獄中, 更生於愛火?又地獄業火, 但能然彼身,愛火損眾生, 燒心及其體;是二種差別, 今當分別之,獄火雖熾炎, 愛火復過彼。由三業所起, 遍三有燒然,損害於善因, 唯愛火為毒。貪火燒諸天, 瞋火亦復爾,癡火逐愚夫, 愛火隨所至;嫉慢復如火, 從我執薪生,[2]愛火燒世間, 無薪常熾盛。於境生戀著, 為愛蛇所傷,瞻視及承迎, 展轉而增長。如火增其薪, 相續而不絕,世火猶可防, 愛火無能制。若為愛欺罔, 隨世間流轉,彼則如冤敵, 無有能勝者。由愛之所覆, 趣海求諸珍,恐怖軍陣中, 深入而鬪戰。王者愛其國, 乃互相侵競,以至母及子, 因財而起諍。若解脫彼愛, 捐捨諸珍玩,視之如瓦礫, 則近菩提道。由愛於財故, 墮地獄趣中,彼熱惱難堪, 是故當遠離。當以其智水, 沃之令永滅,若不除愛火, 去菩提則遠。若遠離其愛, 於諸珍不著,是人於世間, 則無微少苦。如網捕於魚, 悉遺諸螺蜆,愛縛彼眾生, 無有能免者。如鹿中毒箭, 則四向馳走,毒處處相隨, 寧逃於苦惱。愛火亦如是, 彼毒常隨逐,燒愚癡凡夫, 何由能出離?暫生於適意, 果報常燒然,求出世樂者, 應當去其愛。如魚食其餌, 彼必當趣死,人為愛所牽, 中夭無疑惑。墮鬼境界中, 熱惱遍馳走,及地獄有情, 多由心起愛。乃至向他門, 求乞而活命,皆由愛使然, 是佛之所說。愛火燒諸天, 不須薪少許,由著於境界, 從六根發起。受具足快樂, 常迷醉其心,墮落不覺知, 由愛之所誤。一切輪迴因, 皆從愛所得,愛鎖拘有情, 令墮於惡趣。又天中愛火, 欲境常圍繞,由愚癡自在, 燒彼著欲者。如火得乾薪, 騰焰則彌盛,欲樂適其心, 其愛轉增長。世火極炎猛, 人皆能遠之,愛火燒世間, 無能免斯害。若人不生愛, 得最上寂靜,出過患稠林, 能超於苦海。離和合過失, 則斷愛欲索,解脫諸罪垢, 乃是無憂者。百千俱胝劫, 常為愛所欺,愚夫不棄捨, 為幻網維縶。謂由愛所覆, 樂親近承事,如彼傭力人, 渴飲其醎水;飲已渴暫息, 須臾喉復乾,渴愛在於心, 非道何由止?是故當遠離, 諸惡由之生,為愛所伏者, 沈淪無出期。受天中最勝, 上妙五欲樂,終為愛索牽, 復墮於惡趣。若人近於愛, 苦惱常充滿,依正教所明, 此定非饒益。若著愛境界, 則無有厭足,能棄彼愛者, 是人無憂患。諸天由愛故, 則生於放逸,耽著復追求, [3]後墮於地獄。諸天若退失, 為第一慚恥,由著上妙樂, 則受極重苦。愛覆於自心, 其心則狂亂,不怖於輪迴, 長時而縱逸。眾生由欲樂, 復增長其愛,愛火地獄火, 為彼彼燒害。彼愛若增長, 展轉則無窮,已有生防護, 未得常追求。由起追求故, 其心常不足,是人無樂分, 如來所印可。由心無厭故, 常思其欲味,則為彼愛火, 相續而燒然。若於欲生怖, 離愛火所逼,解脫愛垢染, 不復墮惡道。由自邪思惟, 起三毒塵坌,溺放逸深淵, 常貪於女色,歌樂妙音聲, 引生於散亂,其心無暫停, 猶如於駃水。愛如深險河, 欲如漏[4]舡舫,愚者之所乘, 即為彼沈喪。愛如猛熾焰, 三毒如乾薪,放逸如迅風, 燒諸天不覺。諸天著欲樂, 則為愛降伏,於頃刻須臾, 暫無其少暇。愛為欲所依, 生百千障礙,諸天著樂故, 於善不能作。愛蛇有五首, 其性極暴惡,螫彼貪欲人, 是苦難堪忍。愛河極深廣, 從五欲出生,欲達彼岸者, 匪善何能越?愛如幻伎兒, 充遍於三有,誑惑諸天人, 於益無少分。五根取欲境, 未曾有厭怠,如酥投火中, 念念而增長。又復彼愛者, 能開惡趣門,地獄鬼畜生, 如是常往返。愚夫由起愛, 墮死魔口中,善離斯過失, 不為彼所噉。諸有具智人, 能降伏彼愛,離憂惱怖畏, 坐臥常安隱,若離彼愛纏, 則不生諸苦。愚者多希求, 常興於損害,於其晝夜中, 心不生慈愍,他所有珍財, 意欲皆希取。是輩如劫火, 其性常兇險,遠離於善人, 如毒蛇處穴。由增上愛故, 為熱惱燒煮,死墮地獄中, 復生於鬼趣;從惡道出已, 得生於人間,向五百生中, 常於他求乞;下色常低言, 匱乏心逼迫,唯苦為己分, 皆由愛所得。若人斷其愛, 常樂求佛慧,斯為其正人, 得最上寂靜。若遣心中愛, 如驅蛇出穴,愛毒未蠲除, 決定當破壞。若決定造作, 彼愛常現前,如火擲乾薪, 其焰則彌盛。眾生貪珍財, 積聚無止足,彼於命終時, 皆為他所有。由愛所獲咎, 財散罪不消,由業之所牽, 含悲趣地獄。財為他受用, 罪則當己身,墮彼惡趣中, 後悔徒熱惱。財散名為衰, 樂壞則為苦,親友忽如冤, 皆從愛心轉。智人不起愛; 愛火常熾然,損害諸有情, 令墮於惡道。積財如彼山, 守禦常憂怖,云何造諸罪, 非理而持用?不樂畜財者, 無怖無防護,是離貪智人, 在處常安住。樂求於富樂, 倐然而散壞,盛衰不久停, 如日之輪轉。榮富者如縛, 貧乏者如罪,皆為愛所使, 於欲無厭患。受上妙快樂, 所欲皆如意,為愛火所逼, 身樂俱散壞。若諸天及人, 由於欲無厭,皆為愛所燒, 如來悉知見。百千諸有情, 因愛墮險難,受無量苦報, 智者咸興歎。壽命速遷謝, 愚夫不知覺,福業悉消除, 彼愛則增長。若人著於愛, 世世常隨逐,彼暗鈍無知, 不達罪福相。若善業果報, 生諸天受樂;不善業因緣, 從彼而退墮。不造善惡業, 離和合過失,棄背老死因, 住最上安隱。貪如彼車輪, 五欲為於輻,愛轂處其中, 世間無知者。愛河極深廣, 欲境為波濤,疑惑譬群魚, 世間無知者。於晝夜三時, 多造諸不善,智者不防護, 即隨惡流轉。美色如幻化, 了彼則無縛,由愛常追求, 為縛無能解。若為愛所纏, 則著於欲樂,智慧若現前, 能除彼過患。愛增其黑暗, 智發於光明,當捨暗從明, 離苦獲安樂。智如其利劍, 能伐愛林木,應當善修習, 獲最上安隱。當知愛稠林, 深密難出離,若人善超越, 則出於三界。愛河有三派, 放逸水[5]彌滿,當乘於慧舟, 能渡於彼岸。愛如利刀杖, 割截愚夫身,苦惱難堪任, 是故常遠離。愛如惡癰疽, 從心而生起,於其晝夜中, 曾無於少樂。愛如猛熾火, 疑惑如樵薪,由業風所吹, 燒心生熱惱。若人愛所纏, 其心則輕躁,非理取其財, 則喪於身命。世間諸眾生, 造無邊惡業,皆由愛彼財, 長淪於苦海。為愛之所使, 勇[6]捍無怯弱,乃至蹈火中, 不顧其身命。若人多起愛, 心火常燒然,無愛意清涼, 如深淵澡沐。愛如彼烈火, 投薪則騰焰,譬之彼貪夫, 愈得而無厭。具無量珍寶, 剎利猶不充,自餘諸有情, 少畜則無患。若人起於愛, 樂少而苦多,苦樂兩昭然, 智者善取捨。善降彼愛者, 得最勝寂靜,若能常遠之, 則近菩提道。
離欲邪行品第九
女人為罪本, 能散於資生,若為彼所伏, 於樂則何有?女人多諂曲, 常懷於嫉妬,樂造作不善, 於業得自在;巧言誑於他, 常生和合想,無正念思惟, 喜讚於欲事。彼暫生柔順, 後則多剛狠,雖珍異莊嚴, 於恩曾不念。設百千眾生, 咸生於愛樂,自性無有常, 猶如彼飛電。若樂於女色, 斯為不善因,現生及後身, 悉為彼破壞。若見一姝好, 心則生散亂,樂著彼境界, 為貪之所嬈。合會必有離, 由之起愁慼,貪欲鎮縈纏, 皆由女人故。是女人貪毒, 與身俱時起,如火生世間, 熱性則隨有。當知是貪火, 從心中所發,相續常燒然, 於苦無與比,破壞於善法, 及損惱眾生,為惡道之因, 是諸佛所說。口雖出美言, 心中常蘊毒,於其所戀慕, 其志曾無定。設暫生愛著, 不久則棄捐,所說無有誠, 彼意則非實。以方便欺誑, 習染欲因緣,於己生貪人, 恃之生憍慢。天人阿脩羅、 夜叉鬼神等,墮於險難中, 皆由女人故。又彼女人者, 不知恩念善,其心無暫停, 如日之旋轉。見其榮盛人, 則樂於承奉,彼若有衰危, 殊無少憂慮。如蜂採其花, 花乾即捨去,應知彼女人, 棄舊亦如是。女人無慈心, 常懷於嫉妬,此非無端由, 皆因於男子。諸天唯女人, 餘無能降彼,由女縛所牽, 則墮於惡趣。若樂著女色, 此失無與等,貪火鎮燒心, 何由能出離?若為欲所牽, 貪業皆可見,常惛醉其意, 樂作諸不善。女人惡所纏, 多興於潛意,棄彼昔所眷, 如蛇委其蛻。女人最險詐, 無能過彼者,多作於方便, 而希於寵愛。又諸女人者, 自性多流蕩,智者有先見, 慎勿相隨順。若習近女人, 則失於善利,設求生天中, 此亦不能得。天中妙樂音, 聞者咸生愛,若樂著不捨, 引生於苦難。女人心動轉, 於餘生染愛,愛火或暫息, 則生於棄捨。女人志堅著, 樂行於鄙事,若見彼衰殘, 則生於棄捨。女人多諂媚, 使彼如癡鹿,見禍患所侵, 則生於棄捨。女人極險惡, 不念其恩德,彼厄難相臨, 則生於棄捨。女人心散亂, 起種種思惟,能誑誘於他, 如蜜和諸毒。女人多巧言, 能惑愚癡者,智士善思惟, 彼意曾無動。由愚癡著欲, 於財無慳悋,不修彼福因, 如鼠常藏竄。女色如彼索, 而第一堅牢,縛彼迷士夫, 令墜三有海。是索非縛體, 唯能縶於心,心若為彼纏, 苦則為己有;餘索縛於人, 燒斫皆令斷,是女索不然, 能牽趣惡道。身有其相狀, 彼索則能縛,心本無形質, 非女索不可。若為索所縛, 其量人皆見,女索縛於人, 是量無知者;暫生其少樂, 後脫則為難,能縛諸眾生, 常淪愛苦海。又彼女索者, 善縛於六根,常索無其能, 唯縛身及頸。妻子并眷屬, 為縛最堅牢,愚人生妄心, 皆執為己有。於女色生愛, 彼唯筋肉纏,便利之所依, [7]汝愛復來此。好發巧言詞, 誑惑而無媿,當知女人者, 與冤則無異。以眾妙嚴飾, 令他生愛樂,其心常動轉, 所說多虛假。女人性多毒, 如迦羅俱吒,損彼著欲人, 無能免其難。具百千方便, 不能防女人,如風火虛空, 無能縛彼者。造諸非律儀, 遭病難夭喪,皆因於女人, 破其解脫行。世間諸眾生, 造作眾罪業,皆因於女人, 恐怖常迫窄。自幼及其耄, 其心常散亂,女人性本然, 如日光常暖。女心無定則, 猶風中燈焰,有怨不暫捨, 如馬囓其瘡。如索縻鼠狼, 雖縛彼能脫,則同彼女人, 不為他所制。如花蓋毒蛇, 如灰覆炎火,如色蔽人心, 如女藏惡露。如毒樹開花, 觀者曾無厭,是花猶女人, 畢竟當棄捨。常樂求女色, 境界即現前,此生及後身, 俱無於樂分。非火非刀杖, 非力非機關,為女所縛者, 彼惡無能斷。於人世天中, 略述欲過咎,智者若遠離, 作夜摩天主。樂彼女色者, 皆從慣習生,世有真實人, 則能免其事。是人宿善本, 滅已生天中,見諸天女人, 散亂亦同此。則毀樂非真, 訶心不寂靜,厭女人過患, 如冤而捨去。若習近女人, 生多種苦惱,是故當了知, 於彼常遠離。若起散亂心, 則生諸過失,常見於女人, 而生於戲調。日本無黑暗, 火性無清涼,女人無慈心, 少分不可得。大地無傾搖, 風狀無安寧,女人無善行, 常樂說諸過。又女人之心, 動亂非長久,有難則捨離, 如池涸鵝去。淺瀨鷺所依, 深淵則無有,山嶽有震動, 彼定無悲愍。不稱揚正法, 樂作諸魔障,墮於險難中, 為彼之所誑。赫日可令冷, 蒲桃能使剛,女人諂嫉心, 堅著不棄捨。於樂同受用, 於苦則不然,少恨常在心, 於恩而廢忘。昔於園苑中, 而共相娛樂,衰難忽相侵, 毀呰而棄捨。女為世間縛, 增長於鬪諍,為過失之藏, 乃非法之器。女色惑眾生, 常懷其欲想,起遍計追求, 其心無暫捨。無量愛欲箭, 損惱諸眾生,彼樂何所之? 悉見其磨滅。是欲深可畏, 如利[8]刀猛火,智者善了知, 常一心防護。若有持淨戒, 忽起於欲想,招無量誹謗, 生眾多過患;如風觸於火, 其焰則熾然,見女人生貪, 定為彼燒害。若求清淨樂, 當遠離女人,此世與他生, 其心常寂靜。起勇猛精進, 修習於勝慧,捨欲信因果, 是人獲大利。
離酒過失品第十
此說酒為毒, 應當遠離之,若樂飲酒者, 則壞於善法。若人近於酒, 不生於明慧,彼無解脫分, 是故常遠離。為第一過失, 智者之所說,損壞於自他, 是故常遠離。若人樂飲酒, 好說世俗事,多言起紛諍, 是故常遠離。飲酒損資財, 惛迷復懈怠,有如是過患, 是故常遠離。由酒發生貪, 瞋恚亦復爾,展轉增愚癡, 是故常遠離。酒為禍根本, 令諸根馳散,後墮地獄中, 皆由酒所敗。或高聲戲笑, 出暴惡語言,毀諸良善人, 後則生憂怖。由飲酒醉亂, 善惡不分別,如傍生無知, 是故當遠離。若人為酒困, 惛醉則如斃,求快樂長年, 為患則何有!是諸難之本, 為過患之源,常居癡暗中, 趣死之階漸;後墮地獄中, 復生於鬼界,及彼傍生趣, 皆為酒所壞。酒為毒中毒, 疾中之痼疾,已苦復加苦, 是智者所說。破壞於慧命, 竭盡法財寶,毀彼淨梵行, 皆由心樂酒。乃至尊崇者, 醉已無區別,為世人所嗤, 不生於慚恥。酒如其利斧, 能損諸善法,樂飲者無慚, 為他所輕賤。若人為酒惑, 耽湎無罷期,不作諸善行, 彼無識無智。若人樂飲酒, 彼心則狂亂,或發於戲笑, 或起於瞋恚。現生及後身, 無明常覆慧,焚燒解脫法, 皆為酒所使。若嗜其酒味, 如食金播果,初甘後則毒, 是智者所說。是故彼智者, 於酒深為誡,心不起思念, 飲則生熱惱。富足常飲酒, 諸天復過是,於彼彼快樂, 後則皆散壞。眾生酒所迷, 其心常醉亂,為彼癡所牽, 耽著其美味。當知酒如繩, 癡愛常難解,寧墮地獄中, 於酒不應觸。因觸聞其香, 癡人即樂飲,是故於彼酒, 見[9]已當捨去。若見即生貪, 若觸香即發,由聞彼香故, 其心不能止。是故酒為毒, 生過失非一,壞色力名聞, 皆因飲彼酒。口出於狂言, 瞪目無定往,時臥不覺知, 所作皆廢忘。由偃仆於地, 為女人所笑,其[10]身不動轉, [11]如枯木相似。彼醉酒而臥, 瞥見謂其死,知者咸告言, 由飲酒如是。常樂飲酒者, [12]住三十六失,當了知彼過, 此則常安隱。具勝族名稱, 由酒之所污,是人如蘆花, 不久自輕棄。若人樂飲酒, 展轉為境牽,墮放逸水中, 漂流難出離。為境所牽故, 不知善不善,於清勝園林, 何用復飲酒?若樂於酒味, 則生諸險難,墮於地獄中, 具受諸苦惱。飲已發生癡, 由癡造眾罪,愚人心愛樂, 何能生遠離?起增上耽著, 受極重苦報,若能離彼過, 則無諸憂惱。初則損其慧, 後則壞其樂,是故彼智人, 於酒常厭捨。若人近於酒, 彼則如飛鳶,常為癡所盲, 故說酒為毒。於酒作毒想, 最上第一樂,由持淨戒故, 寧飲於銅汁。若樂飲酒者, 於罪則不免,彼增上愚癡, 常處於惡道。飲酒雖一罪, 能生一切惡,是故當制之, 心戒則為本。比丘樂飲酒, 則捨阿蘭若,離心一境性, 不思惟正法。由樂飲酒故, 心常生熱惱,習近於非法, 壞二世善利。無威儀道行, 廢說法是分,與言行相違, 空說有何益?自不能達解, 何由悟於他?發麁[13]獷言詞, 此非善說法,違背於正理, 識者咸譏誚,貧弊人所輕, 皆由飲於酒。過去無憶念, 現在復忘失,未來何所知? 由酒迷三世。失名稱威德, 令心常馳散,引生諸過咎, 斯為酒所困。若遠離酒者, 具戒定清淨,住最上安隱, 得至不滅處。
諸法集要經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