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問分人品第三
凡夫人、非凡夫人。性人、聲聞人、菩薩人、緣覺人、正覺人。趣須陀洹果證人、須陀洹人。趣斯陀含果證人、斯陀含人。趣阿那含果證人、阿那含人。趣阿羅漢果證人、阿羅漢人。自足人、他足人。學人、無學人、非學[3]人非無學人。正定人、[4]邪定人、不定人。盲人、一眼人、二眼人。慈行人、悲行人、喜行人、捨行人。[5]空行人、無相行人、無願行人。[6]不惱行人。勝入行人、一切入行人。修八解脫人。六通人。五此竟人、五彼竟人。一分解脫人、二分解脫人。慧解脫人、身證人、見得人、信解脫人、堅信人、堅法人。斷五支人。六支成就人。一護人。四依[7]人。[8]滅異緣實人。求最勝人。不濁想人。除身行人。心善解脫人、慧善解脫人。共解脫人、非共解脫人。有退人、無退人。思有人。微護人。思不退[9]不思退人。護不退不護退人。有緣射人。法不[10]發起人。住劫人。首等人。[11]度塹人、壞[12]塹人。乘進人。無[13]沾污人。[14]惰慢人。
云何凡夫人？若人未上正決定，是名凡夫人。云何非凡夫人？若人上正決定，是名非凡夫人。復次凡夫人，若人未得正決定，是名凡夫人。復次非凡夫人，若人得正決定，是名非凡夫人。復次凡夫人，若人未得，聖五根未曾得，是名凡夫人。復次非凡夫人？若人得，聖五根曾得，是名非凡夫人。
云何性人？若人次第住凡夫勝法，若法即滅上正決定，是名性人。云何性人？若人成就性法。何等性[15]法？若無常苦空無我。思惟涅槃寂滅，不定心未上正決定如實人，若受、想、思、觸、思惟、覺觀、見、慧、解脫、無癡、順信、悅、喜、心進、信、欲、不放逸、念、意識界意界，若如實身戒口戒，是名性法。若人此法成就，是名性人。
云何聲聞人？若人從他聞、受他教、請他說、聽他法，非自思、非自覺、非自觀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是名聲聞人。
云何菩薩人？若人三十二相成就，不從他聞、不受他教、不請他說、不聽他法，自思、自覺、自觀，於一切法知見無礙，當得自力自在豪尊勝貴自在，當得知見無上正覺，當成就如來十力四無所畏、成就大慈轉於法輪，是名菩薩人。
[16]云何緣覺人？若人三十二相不成就，[17]彼不從他聞、不受他教、不請他說、不聽他法，[18]自思、自覺、自觀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於一切法非無礙知見、非得自在、非得由力自在、非豪尊勝貴自在、非知見無上最勝正覺、非成就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大慈轉於法輪，是名緣覺人。[19]云何緣覺人？若人三十二相不成就，亦不從他聞、不受他教、不請他說、不聽他法，自思自覺自觀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於一切法心無礙知見，心得自在、心得由力自在、心豪尊勝貴自在，非知見無上最勝正覺、非成就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大慈轉於法輪，是名緣覺人。
云何正覺人？若人三十二相成就，不從他聞、不受他教、不請他說、不聽他法，自思自覺自觀，於一切法知見無礙，得由力自在，豪尊勝貴自在，知見無上最勝正覺成就，如來十力四無所畏成就，大慈成就，自在轉於法輪，是名正覺人。
云何趣須陀洹果證人？若人得證須陀洹果道，未得須陀洹果未觸未證，是名趣須陀洹果證人。云何須陀洹人？若人須陀洹果觸證，已於果住，未得上道，趣斯陀含果，是名須陀洹人。云何趣斯陀含果證人？若人得證斯陀含果道，未得斯陀含果觸證，是名趣斯陀含果證人。云何斯陀含人？若人得斯陀含果觸證已，於彼果住，未得上道，趣阿那含果，是名斯陀含人。云何趣阿那含果證人？若人得證阿那含果道，未得阿那含果未觸證，是名趣阿那含果證人。云何阿那含人？若人得阿那含果觸證，[20]已於果住，未得上道，趣阿羅漢果，是名阿那含人。云何趣阿羅漢果證人？若人得證阿羅漢果道，未得阿羅漢未觸證，是名趣阿羅漢果證人。云何阿羅漢人？若人得阿羅漢果道觸證已，是名阿羅漢人。復次趣須陀洹果證人，堅信、堅法，是名趣須陀洹果證人。云何須陀洹人？若人見斷三煩惱，身見、疑、戒取，以聖道一時俱斷彼煩惱，於彼斷住，未得上道思惟斷欲愛瞋恚煩惱分斷，是名須陀洹人。復次趣斯陀含果證人，若人見斷三煩惱，身見、疑、戒取，以聖道一時俱斷彼煩惱已，得上道思惟斷欲愛瞋恚煩惱分斷未斷，是名趣斯陀含果證人。復次斯陀含人，若人見斷三煩惱，身見、疑、戒取，以聖道一時俱斷已，思惟斷欲愛瞋恚煩惱分斷以聖道一時俱斷，於[21]彼斷住，未得上道，餘思惟斷欲愛瞋恚無餘斷未斷，是名斯陀含人。復次趣阿那含果證人，若人見斷三煩惱，身見、疑、戒[22]取，以聖道一時俱斷，思惟斷欲愛瞋恚煩惱聖道一時俱斷，得上道餘思惟斷欲愛瞋恚無餘斷未斷，是名趣阿那含果人。復次阿那含人，若五下分煩惱斷，身見、疑、戒取、欲愛、瞋恚，以聖道一時俱斷，於彼斷住，未得上道思惟斷色行無色行煩惱無餘斷[23]未斷，是名阿那含人。復次趣阿羅漢果證人，若人五下分煩惱斷，身見、疑、戒取、欲愛、瞋恚，以聖道一時俱斷，得上道思惟斷色行無色行煩惱無餘斷未斷，是名趣阿羅漢[24]果證人。復次阿羅漢人，若人思惟斷色行煩惱、無色行煩惱無餘斷，是名阿羅漢人。復次阿羅漢人，若人一切煩惱斷，是名阿羅漢人。一切煩惱盡阿羅漢果，若人得觸證，是名阿羅漢人。
云何自足人？如世尊說：世二人難得。何等二？自足、他足。云何他足？若人施沙門[25]婆羅門、[26]貪無厭人、貧窮乞匃人，飲食車乘衣服、香花塗[27]香、床褥臥具舍宅、依[28]止燈明，是名他足人。云何自足人？若比丘有漏盡，乃至所作已辦更不還有，是名自足人。如是二人誰？所說如來性。因曰：
云何學人？趣須陀洹果證人、須陀洹人、趣斯陀含果證人、斯陀含人、趣阿那含果證人、阿那含人、趣阿羅漢果證人，是名學人。云何無學人？阿羅漢，是名無學人。云何非學非無學人？凡夫人，是名非學非無學人。
云何正定人？若人上正決定，是名正定人。云何邪定人？若人入邪定，是名邪定人。云何不定人？若人不上正決定、不入邪定，是名不定人。云何正定人？[29]若人得正決定，是名正定人。云何邪定人？若人得邪定，是名邪定人。云何不定人？若人不得正決定、不得邪定，是名不定人。云何正定人？若人得，聖五根已曾得，是名正定人。云何邪定人？若人作五無間業，成就已未受報；於五無間業成就，若一若二未受報，是名邪定人。云何不定人？若人未得，聖五根未曾得，不作五無間業，不成就不受報，於五無間業不成就，若一若二不受報，是名不定人。
云何盲人？若人成就眼，未得財寶能得、得已弘廣，無如是眼；若人成就眼，未生[30]善法能生、生已弘廣，無如是眼，是名盲人。云何一眼人？如人成就眼，未得財寶能得、得已弘廣，有如是眼；如人成就眼，未生善法能生、生已弘廣，無如是眼，是名一眼人。云何二眼人？若人成就眼，未得財寶能得、得已弘廣，有如是眼；如人成就眼，未生善法能生、生已弘廣，有如是眼，是名二眼人。
云何慈行人？若人得慈解心，多行是行，是名慈行人。云何悲行人？若人得悲解心，多行是行，是名悲行人。云何喜行人？若人得喜解心，多行是行，是名喜行人。云何捨行人？若人得捨解心，多行是行，是名捨行人。復次慈行人，若人得慈解調心已、修行柔軟已，次第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是名慈行人。復次悲行人，若人得悲解調心已、修行柔軟已，次第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得阿羅漢果，是名悲行人。復次喜行人，若人得喜解調心已、修行柔軟已，次第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是名喜行人。云何捨行人？若人得捨解調心已、修行柔軟已，次第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是名捨行人。
云何空行人？若人得空定，多行是行，是名空行人。云何無相行人？若人得無相定，多行是行，是名無相行人。云何無願行人？若人得無願定，多行是行，是名無願行人。復次空行人，若人得空行，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是名空行人。復次無相行人，若人得無相定，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是名無相行人。云何無願行人？若人得無願定，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是名無願行人。
云何無惱行人？若人得無惱法。何等無惱法？謂若人知勸讚、知不勸讚。知勸讚不勸讚已，非勸讚非不勸讚，說法明了、知法明了。知法已內樂精進，背不說惡、面不讚善，稱滿說法非不稱滿，不必顧方語、不是非人禮，隨方說法。復次修根、力、覺、禪、解脫定，修已得聖無漏捨，若捨則應法律。不行欲樂凡夫卑行、不行非聖無義苦行，[31]常捨二邊入應中道行，知勸讚、知不勸讚。[32]知勸讚[33]非不勸讚已，不勸讚非不勸讚，說法明了、知法明了。知法已內樂精進，背處不說惡、面前不讚善，稱滿說法非不稱滿，不必顧方語、不是非人禮，隨方而說法，無惱害離惱，於[34]惱解脫[35]入無惱法。復次此是彼人數共制，名無惱。是名無惱行人。
云何勝入行人？若人得八勝入，多行是行，是名勝入行人。云何一切入行人？若人得十一切入，多行是行，是名一切入行人。云何修八解脫人？若人得八解脫，多行是行，是名修八解脫人。云何六通人？若人六通成就，多行是行，是名六通人。
云何五此竟人？七生人、家家人、斯陀含人、一種人、若現身得阿羅漢人。云何七生人？須陀洹，是名七生人。復次七生人，若人見斷三煩惱斷，身見、疑、戒盜，聖道一時俱斷。於彼斷住，未得上道思惟斷欲愛瞋恚煩惱分斷作業，必當生受七天七人身，受行七天七人身已盡苦邊，是名七生人。云何家家人？若人見斷三煩惱斷，身見、疑、戒盜，聖道一時俱斷，得上道思惟斷欲愛瞋恚煩惱分斷未斷作業，必當生或受二三人身，彼或受行二三人身已盡苦邊，是名家家人。復次家家人，若人見斷三煩惱斷，身見、疑、戒盜，聖道一時俱斷，思惟斷欲愛瞋恚煩惱分斷未如斯陀含作業，必當生或受二三人身，受行二三人身已盡[36]苦邊，是名家家人。云何斯陀含人？若人見斷三煩惱斷，身見、疑、戒盜，以聖道一時俱斷，思惟斷欲愛瞋恚煩惱分斷以聖道一時俱斷，於彼斷住，未得上道餘思惟斷欲愛瞋恚無餘斷作業，必當生受一天一人身，受行一天一人身已盡苦邊，是名斯陀含人。復次斯陀含人，若人見斷三煩惱，身見、疑、戒盜，以聖道一時俱斷，思惟斷欲愛瞋恚煩惱分斷，過家家人，非如一種人作業，必當生受一天一人身，受行一天一人身已盡苦邊，是名斯陀含人。云何一種人？若人見斷三煩惱斷，身見、疑、戒盜，以聖道一時俱斷，思惟斷欲愛瞋恚煩惱分斷，以聖道一時俱斷得上道餘思惟斷欲愛瞋恚無餘斷未斷作業，必當生受一人身，受行一人身已盡苦邊，是名一種人。復次一種人，若人見斷三煩惱斷，身見、疑、戒盜，聖道一時俱斷，思惟斷欲愛瞋恚多斷過斯陀含，非如阿那含作業，必當生受一人身，受行一人身已盡苦邊，是名一種人。云何現身得阿羅漢人？若人以我分身，若長若幼上正決定，此人此生我分身此長[37]此幼，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得阿羅漢果，是名現身得阿羅漢果人。是名五此竟人。
云何五彼竟人？中般涅槃人、速般涅槃人、無行般涅槃人、[38]有行般涅槃人、上流般涅槃[39]人。云何中般涅槃人？若人五下分煩惱斷，身見、疑、戒盜、欲愛、瞋恚，以聖道一時俱斷，彼聖五根利用最勝，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若此道樂速解、[40]若修彼道已，得阿羅漢果。彼有留難，現身不得阿羅漢果，或多諸緣行慈愍親屬，宿業必當生受一天身，[41]於彼有不適意、生不適意、住不適意、行不適意，於彼天身中般涅槃。何謂中般涅槃？於欲界命終，若生色界天上，於彼天壽中於彼斷法中般涅槃，是名中般涅槃。復次此是彼人數共制，名中般涅槃，是名中般涅槃人。云何速般涅槃人？若人五下分煩惱斷，身見、疑、戒盜、欲愛、瞋恚，以聖道一時俱斷，此聖五根利，不如中般涅槃。何等五？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若此道[42]苦速解、若修彼道得阿羅漢果。彼有留難，現身不得阿羅漢果，以多諸緣行慈愍親屬，由宿業必受一天身，於彼有不適意、生不適意、住不適意、行不適意，於彼天身速般涅槃。何謂速般涅槃？欲界命終生色界天上，彼天壽少樂多離[43]速般涅槃，是名速般涅槃。復次此是彼人數共制，名速般涅槃人，是名速般涅槃人。云何無行般涅槃人？若人五下分煩惱斷，身見、疑、戒[44]盜、欲愛、瞋恚，以聖道一時俱斷，此聖五根軟。何等五？信根、進根、[45]定根、慧根、念根。若此道樂難解、若修彼道得阿羅漢果。彼有留難，現身不得阿羅漢果，以多諸緣行慈愍親屬，由宿業必當生受一天身。彼有適意、生適意、住不適意、行不適[46]意，於彼天身無行般涅槃。何謂無行般涅槃？欲界命終若生色界天上，於彼無行得無間道，得已即於彼間般涅槃，是名無行般涅槃。復次此是彼人數共制，[47]名無行般涅槃，是名無行般涅槃人。云何有行般涅槃人？若人五下分煩惱斷，身見、疑、戒盜、欲愛、瞋恚，以聖道一時俱斷，若此聖五根軟。何等五？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若此道苦難解、若修彼道已得阿羅漢果。彼有留難，現身不得阿羅漢果，以多諸緣業行慈愍親屬，由宿業必當生受一天身，彼有適意、生適意、住適意、行不適意，於彼天身有行般涅槃。何謂有行般涅槃？欲界命終若生色界天上，彼有行難得無間道，得已便於彼般涅槃，是名有行般涅槃。復次此是彼人數共制，名有行般涅槃，是名有行般涅槃[48]人。云何上流至阿迦膩吒人？若人五下分煩惱斷，身見、疑、戒盜、欲愛、瞋恚，以聖道一時俱斷，此聖五根最軟。何等五？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若此道或樂難解、或苦難解，修彼道已得阿羅漢果。彼有留難，現身不得阿羅漢果，以多諸緣行慈愍親屬，由宿業必當生受五天身，於彼天上有適意、生適意、住適意、行適意。此若命終，上流至阿迦膩吒。何謂上流至阿迦膩吒？於欲界命終，生色界無勝天中，如彼天壽住。彼天壽住已，彼命終轉生無熱天中。生無熱天中已，彼命終轉生善見天中。生善見天中[49]已，彼命終轉生如妙善見天中。生如妙善見天中已，彼命終轉生阿迦膩吒天中，如彼天壽住。如彼天壽住已，[50]逮無間道得阿羅漢果。得阿羅漢果已，即於彼般涅槃，是名上流至阿迦膩吒。復次此是彼人數共制，名上流至阿迦膩吒，是名上流至阿迦膩吒人。是名五彼竟人。
云何一分解脫人？若人先學時得八解脫、滅盡定，非後無學時得八解脫、滅盡定；後無學時[51]得八解脫；滅盡定，非學時得八解脫、滅盡定，是名一分解脫[52]人。云何二分解脫人？若人學時得八解脫、滅盡定，後無學時亦得八解脫，滅盡定，是名二分解脫人。復次一分解脫人，若人盡智生非無生智，是名一分解脫人。復次二分解脫人，若盡智生、無[53]生智生，是名二分解脫人。
云何慧解脫人？若人寂靜解脫過色無色，彼非身觸，行見慧斷有漏，是名慧解脫人。云何身證人？若人寂靜解脫過色無色，修身觸行，非慧見斷有漏，是名身證人。云何見得人？若人寂靜解脫過色無色，彼非身觸行、非慧見斷有漏，如世尊所流布法，多用慧擇行，是名見得人。云何信解脫人？若人寂靜解脫過色無色，彼非身觸行、非慧見斷有漏，如世尊所流布法，以慧擇行不及、見得，是名信解脫人。云何見得人？若人得堅法，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54]得斯陀含果、得阿那含果，未得八解脫、滅盡定，是名見得人。云何信解脫人？若人得堅信，上正決定，得須陀洹果、得斯陀含果、得阿那含果，未得八解脫、滅盡定，是名信解脫人。云何堅信人？若人寂靜解脫過色無色，彼非身觸行、非慧見斷有漏，彼信受於世尊，是名堅信解脫人。云何堅法人？若人寂靜解脫過色無色，彼非身觸行、非慧見斷有漏，如世尊所流布法，慧觀而堪忍，是名堅法人。云何堅信人？若人性好信多信，上正決定，未得四沙門果一一觸證，若須陀洹果、若斯陀含果、若阿那含果、若阿羅漢果。彼於[55]五根，信根多、餘四根少，未得八解脫、滅盡定，是名堅信人。云何堅法人？若人性好擇法多擇法，上正決定，未得四沙門果一一觸證，若須陀洹果、若斯陀含果、若阿那含果、若阿羅漢果。彼於此五根，慧根多、餘四根少，未得八解脫、滅盡定，是名堅[56]法人。
云何斷五支人？若人五蓋斷，欲愛蓋、瞋恚、睡眠、[57]掉悔、疑蓋，是名斷五支人。復次斷五支人，若人五下分煩惱斷，身見、疑、戒盜、欲愛、瞋恚，是名斷五支人。
云何六支成就人？若人六捨成就，彼眼見色無憂無喜捨行念知，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58]覺觸、意知法，無憂無喜捨行念知，是名六支成就人。
云何滅異緣實人？若人於此外，或有沙門婆羅門異緣見我世常，此見實餘虛妄；我世非常，此實餘虛妄；我世常非常，此實餘虛妄；我世非常非非常，此實餘虛妄。我世有邊，此實餘虛妄；我世無邊，此實餘虛妄；我世有邊無邊，此實餘虛妄；我世非有邊非無邊，此實餘虛妄。身是命，此實餘虛妄；命是身，此實餘虛妄；身[59]異命異，此實餘虛妄；無命無身，此實餘虛妄。有如去涅槃，此實餘虛妄；無如去涅槃，此實餘虛妄；有如去不如去涅槃，此實餘虛妄；有如去非不如去涅槃，此實餘虛[60]妄。於彼一切滅害捨解吐出離盡已，是名滅異緣[61]實人。
云何求最勝人？若人欲求斷、有求斷，求梵[62]淨行，所作已竟。何謂欲求？欲界未覺未知、欲界未斷法，若欲界陰界入、若色聲香味觸，若眾生若法，若求彼悕望聚集盡求愛求已，悕望已聚集盡求已，是名欲求。云何有求？色界無色界未覺未知、色界無色界未斷，若色界無色界[63]陰界入、若禪若解脫、若定若三摩跋提，若求此悕望聚集盡求愛求已，悕望已聚集盡求已，是名有求。云何求梵淨行？謂八聖。若求彼悕望聚集盡求愛求已，悕望已聚集盡求已，是名求梵淨行人。若人欲求斷、有求斷，求梵淨行，所作已竟，是名求最勝人。
云何不濁想人？濁想謂欲想、瞋[64]想、害想。[65]不濁想謂出想、不瞋恚想、非害想。若人捨欲想憶念出想、捨瞋恚想憶念非瞋恚想、捨害想憶念非害想，是名不濁想人。
云何除身行人？身謂出息入息。彼若[66]入於寂靜滅除，是名除身行人。復次除身行人，若此比丘斷苦斷樂先滅憂喜想，不苦不樂捨念清淨，成就於四禪行，是名除身行人。
云何心善解脫人？若人於欲心解脫、瞋恚愚癡心解脫，是名心善解脫人。云何慧善解脫人？若人自知法，我欲斷必不生、瞋恚愚癡斷必不生，是名慧善解脫人。云何心善解脫人？若人心解脫欲，無欲得觸證已，是名心善解脫人。云何慧善解脫人？若人離無明，慧解脫得觸證已，是名慧善解脫人。云何心善解脫人？若人盡智生非無生智，是名心善解脫人。云何慧善解脫人？若人盡智生及無生智，是名慧善解脫人。
云何共解脫人？若人於共解脫心住發起，是名共解脫人。云何不共解脫人？若人不共解脫心住不發起，是名不共解脫人。
云何有退人？若人於共解脫心住發起，彼有共解脫心退變，是名有退人。云何無退人？若人於不共解脫心住不[67]變起，彼非有共解脫心不退變，是名無退人。云何思有人？若人於共解脫心住發起，彼有思有於共解脫心，令我不終不退不變，是名思有人。云何有微護人？若人於共解脫心住發起，彼若護，令我於共解脫心不退不變。彼於共解脫心不退不變，是名[68]微護人。
云何或有人若思不退、不思便退？若人於共解脫心住發起，彼若思害我，令我於共解脫心不退不變。彼於共解脫心不退不變、不思害我，令我於共解脫心不退不變。彼於共解脫退變，是名或有人思不退、不思便退人。云何或[69]有人若微護不退、不微護便退？若[70]人於共解脫心住發起，彼若護，令我於共解脫心不退不變，便於共解脫心不退不變。若不護，令我於共解脫心不退不變，彼於共解脫心不退不變，彼於共解脫心退變，是名或有人微護不退、不微護便退。
云何有緣射人？若人盡智生非無生智，必當生無生智、當緣射，於解脫心[71]終不發起，是名有緣射人。
云何法不發起人？若人心解脫於欲瞋恚愚癡，是名法不[72]發起人。何謂法不發起人？欲不發起、瞋恚愚[73]癡不發起，是名法不發起[74]人。
云何住劫人？若堅信堅法，若復有善行，若人現世得阿羅漢，是名住劫人。何[75]謂住劫？乃至一切世界煩[76]惱不壞，必令彼人得四沙門果、得三觸證，若須陀洹果、若斯陀含果、若阿那含果、若阿羅漢果，是名住劫人。
云何首等人？若人未行道，若有漏、若壽命一時俱斷。復次斷漏無間命[77]得斷，是名[78]首等人。
云何度塹人？若人無明斷，是名度塹人。云何壞塹人？若人生死斷，是名壞塹人。
云何乘進人？若人有愛斷，是名乘進人。云何無沾污人？若人五下分煩惱斷，是名無沾污人。
云何惰慢人？若人我慢斷，是名惰慢人。[79]
舍利弗阿毘曇論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