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洞宗
[1]洞山和尚。諱良价。[2]生會稽俞氏。禮五洩山默禪師披剃。得[3]法雲巖曇晟禪師。[4]初住筠州洞山。權開五位善接三根。大闡一音廣弘萬品。橫抽寶劍。剪諸見[5]之稠林。妙叶[6]弘通。截[7]異端之穿鑿。晚得[8]曹山耽章禪師。深明的旨。妙唱嘉猷。道合君臣。偏正回互。[9]繇是洞上玄風播於天下。故諸方宗匠。[10]咸共推尊之。曰曹洞[11]宗。
五位君臣
僧問曹山五位君臣旨訣。山云。正位即屬空界。本來無物。偏位即色界。有萬形像。偏中[12]正者。[13]舍事入理。正中[14]來者。背埋就事。兼帶者。冥應眾緣。不[15]隨諸有。非染非淨。非正非偏。故曰虛玄大道無著真宗。從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要當[16]詳審辨明。君為正位。臣[17]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視臣是正中偏。君臣道合。是兼帶語。[18]時有僧出問。如何是君。云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太虛。[19]如何是臣。云靈機[20]弘聖道。真智利群生。如何是臣向君。云不墮諸異趣。凝情望聖容。如何是君視臣。云妙容雖不動。光燭[21]本無偏。如何是君臣道合。云混然無內外。和融上下平。又曰。以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臣稱君不敢斥言是也。此吾法之宗要[22]也。因作偈曰。學者先須識自宗。莫將真際雜頑空。妙明體盡知傷觸。力在逢緣不借中。出語直教燒不著。潛行須與古人同。無身有事超岐路。無事無身落始終。
[23]大陽[24]頌
[33]問答
[34]僧問。如何是正中偏。
汾陽昭云。玉兔[35]既明。初夜後金雞須[36]唱五更前。道吾真云。諸子投來見大仙。宏智覺云。雲散長空後。虛堂夜月[37]明。翠巖宗云。菱花未照前 華嚴覺云。更深垂却夜明簾。
如何是偏中正。
[38]汾云。毫末成大樹。滴水作[39]江湖。[40]吾云。萬水千山明似鏡。[41]智云。白髮[42]老婆羞[43]看鏡。[44]巖云。團欒無少剩。[45]覺云。天曉賊人投古井。
如何是正中來。
汾云。旱地蓮華朵朵開。[46]僧云。開後如何。汾云。金蘂銀絲承玉露。高僧不坐鳳凰臺。吾云。皎潔乾坤震地雷。智云。霜眉雪鬢火中出。堂堂終不落今時。巖云。遍界絕[47]塵埃。覺云。百卉[48]承春在處開。
如何是兼中至[49]（寂音曰。當作偏中至。其說在後）。
汾云。意氣不從天地得。英雄豈藉四時催。吾云。施設縱橫無所畏。智云。大用現前不存軌則。巖云。嚙鏃功前戲。[50]巖云。雨雪交加無處避。
如何是兼中到。
汾云。玉女拋梭機軋軋。石人打鼓韻[51]鼕鼕。吾云。黑白未分[52]前已過。智云。夜明簾外排班早。空王殿上絕知音。巖云。十道不通耗。[53]嚴云。兩頭截斷無依倚。心法雙忘始得玄。
寂音正五位之訛（新[54]添）
寂音曰。[55]道愈陵遲。至於列位之名件。亦訛亂不次。如正中偏偏中正又正中來偏中至。然後以兼中到總成五[56]位。今乃易偏中至為兼中至。不曉其何義耶。而老師大衲。[57]亦恬然不知怪。為可笑也[58]（文字禪題雲居弘覺語）。
五位序（丹霞淳）
夫黑白未分。難為彼此。玄黃之後。方位自他。於是借黑權正。假白示偏。正不坐正。夜半虛明。偏不坐偏。天曉陰晦。全體即用。枯木華開。全用即真。芳叢不艶。摧殘兼帶及盡玄微。玉鳳金鸞分疎不下。是故威音那畔。休話如何。曲為今時由人施設。略陳管見以示方隅。冀諸同心。幸毋[59]撫掌。
[60]五位頌（此依僧寶傳作偏中至）
正中偏。
偏中正。
正中來。
偏中至。
兼中到。
克符道[63]者
正中偏。
偏中正。
正中來。
兼中至。
兼中到。
汾陽[69]昭（[70]汾陽以正中來居首。而正中偏次之）
正中來。
[72]偏中正。
[75]正中偏。
兼中至。
兼中到。
慈明總頌
[84]浮山遠
正中偏。
偏中正。
正中來。
兼中至。
兼中到。
草堂[85]清
正中偏。
偏中正。
正中來。
兼中至。
兼中到。
宏智[96]覺
正中偏。
偏中正。
正中來。
兼中至。
兼中到。
自得[107]暉
正中偏。
偏中正。
正中來。
兼中至。
兼中到。
明安五位賓主[112]（見明安別錄）
安曰。正中偏乃垂慈接物。即主中賓。第一句奪人也。偏中正有照有用。即賓中主。第二句奪境也。正中來乃奇特受用。即主中主。第三句人境俱奪也。兼中至乃非有非無。即賓中賓。第四句人境俱不奪也。兼中到出格自在。離四句絕百非。妙盡本無之妙也。
洞山功勳五位[113]（并頌）
向 奉 功 共功 功功
僧問[114]師。如何是向。師曰。喫飯時作麼生。[115]又云。得力須忘飽。休糧更不饑。
（大慧云。向時作麼生[116]向謂趣向此事。[117]答喫飯時作麼生。謂此事不可喫飯時無功勳而有間斷也）。
[121]如何是奉。師曰。背時作麼生。[122]又曰。只知朱紫貴。辜負本來人。
（大慧云。奉乃承奉[123]之奉。如人奉[124]事長上。先致敬而後承奉。向乃功勳之所立。纔向即有承[125]事之[126]意故。答背時作麼生。謂此事無間斷。奉時既爾。而背時亦然。言背即奉之義。蓋奉背皆功勳也）。
如何是功。師曰。放下鋤頭時作麼生。[129]又曰。撤手端然坐。白雲深處閑。
（大慧云。功即用也。答放下鋤頭時作麼生。把鋤頭[130]言用。放下鋤頭是無用。[131]師之意謂用與無用皆功勳也）。
如何是共功。師曰。不得色。[133]又曰。素粉難沈跡。長安不久居（大慧云。共[134]功。謂法與境敵。答不得色。乃法與境不得成一色。正用時是顯[135]無用底。無用即用也。若作一色是十成死語。洞山宗旨語忌十成。故曰不得色。乃活語也）。
如何是功功。師曰。不共。[137]又曰。混然無諱處。此外更何求（大慧云。功功。謂法與境皆空。謂[138]無功用大解脫。[139]答不共乃無法可共。不共之義。全歸功勳邊。如法界事事無礙是也。爾面前無我。我面前無爾。所以夾山道。此間無老僧。目前無闍黎是也。[140]如此之說。皆趣向承奉。於日用四威儀內。成就世出世間。無不周旋。謂之功勳五位[141]也）。
[146]功勳問答（翠巖宗）
僧問翠[147]巖。如何是轉功就位。巖云。撒手無依全體現。扁舟漁父宿蘆花。
如何是功位齊[148]施。巖云。出門不踏來時路。滿目飛塵絕點埃。
[149]曹山五位君臣圖（頌并序）
夫正者。黑白未分。朕兆未生。不落諸聖位也。偏者。朕兆興來。故有森羅萬象隱顯妙門也。
五位功勳圖
⊙正中來（[155]末生隱棲） 君視臣 功 無句有句
○兼中至（化生神用） 臣向君 共功 各不相[156]觸
●兼中到（內生不出） 君臣合 功功 不當頭
[157]石[158]霜答五位王子
如何是誕生王子 [159]霜云。貴裔非常種。天生位至尊。
如何是化生王子 霜云。[160]政威無比況。神用莫能儔。
（大慧云。以二分黑一分白圈子。為正中偏。却來白處說黑底。亦不得犯著黑字。犯[161]著即觸諱[162]矣。洞山[163]頌。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164]謂三更是黑。初夜是黑。月明前是[165]黑。是能回互不觸諱[166]也 又云。以[167]二分白一分黑圈子。為偏中正。却來黑處說白底。[168]不得犯[169]著白字。洞山頌。失曉老婆逢古鏡。不言明與白。而言失曉與古鏡。是能回互明與白字。而不觸諱。蓋失曉是暗中之明。古鏡[170]亦暗中之明。老婆頭白。[171]謂言回互白字[172]也 [173]又云。正中[174]來無中有路[175]出塵[176]埃。謂凡有言句。皆無中唱出。便[177]有挾妙了也。無不從正位中來。或明或暗。或至或到。皆妙挾通宗。凡一位皆具此五事。如掌之五指。無[178]欠無剩 又云。兼中至謂[179]兼白兼黑。兼偏兼正而至。何謂至。如人歸家未到而至。別業乃在途為人邊事。亦能回互。妙在體前 又云。兼中到謂兼前四位。皆挾妙而歸正位。謂之折合[180]終歸炭裏坐。亦是說黑處而回互黑字。[181]故言炭也大慧舉曹山了即曰。說理說事。教有明文。教外單傳直指之道。果如是否。若果如是。討甚好曹山耶）。
五位王子[182]頌（石霜諸出題 悟本頌）
誑生（內紹嫡生 又云。正位根本智儲君太子也）
朝生（庶生 宰相之子 已落偏位 涉大功勳 亦云外紹臣種）
末生（有修[189]有證 [190]群臣位）
化生（借位明功 [199]將軍位）
內生（[206]亦為內紹 根本同出 誕生同）
善權[214]志五位王子頌
誕生
朝生
末生
化生
內生
[223]永嘉欽功勳五位
寂音說王種內紹外[224]紹
寂音曰。此如唐郭中令李西平。皆稱王。然非有種也。以[225]勳勞而[226]至焉。高祖之秦王明皇之肅宗。則以生帝王之家皆有種。非以勳勞而至者也。謂之內紹者。無功之功也。先聖貴之謂之外紹者。借[227]功業而然。故又名曰借句。曹山章禪師偈略曰。妙明體盡知傷觸。力在逢緣不借中。雲居[228]弘覺禪師曰。頭頭上了物物上通。只喚作了事人。終不喚作尊貴。將知。尊貴一路自別。
曹[229]山三種墮
曹山云。凡情聖見是金鎖玄路。直須回互。夫取正命食者。須具三種墮。一者披毛戴角。二者不斷聲色。三者不受食。[230]稠布[231]衲問。披毛戴角是[232]甚麼墮。[233]曰是[234]䫫墮。問不斷聲色是什麼墮。曰是隨墮。問不受食是什麼墮。曰是尊貴墮。[235]乃曰。夫冥合初心而知有。是䫫墮。知有而不礙六塵。是隨墮。維摩曰。外道六師是汝之師。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食者正命食也。食者亦是就六根門頭見聞[236]知覺。只[237]是不被他[238]污染將為墮。且不是同也。
明安曰。此三[239]種須[240]明轉位始得。一作水牯牛是䫫墮。[241]是沙門轉身語。是異䫫中事。若不曉此意即有所滯。直是要[242]爾一念無私即有出身之路。[243]大珠和尚因維摩座主問。經云。彼外道六[244]師是汝之[245]師。汝師所墮。汝亦隨墮。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謗於佛毀於法。不入眾數。終不得滅度。汝若如是乃可取食。今請。禪師明為解說。[246]大珠曰。迷[247]循六[248]根號為六師。心外求佛名為外道。有物可施不名福田。生心受供墮三惡道。汝若[249]謗於佛者。是不著佛求。毀於法者。是不著法求。不入眾數者。是不著僧求。終不得滅[250]度。[251]是智用現前。[252]若如是解者。便得法喜禪悅之食 [253]二曰。不斷聲色是隨[254]墮。以不明聲色故隨處墮。須向聲[255]色有出身之路。作麼生是聲色外一句。[256]答聲不[257]是聲。色不是色。故云不斷。指掌當指何掌也 [258]三曰。不受食是尊貴墮。須[259]是知那邊了。却來[260]這邊行履。[261]不虛此位。即[262]墮尊貴[263]矣。
正命食（新[264]添）
寂音曰。瑜伽師地論曰。死有三種。謂壽盡故。福盡故。不避不平等故。當知亦是時非時死。或由善心或不善心或無記心。云何壽[265]盡死。猶如有一隨感。壽量滿盡故死。此名時死。云何福盡故死。猶如有一資具缺故死。云何不避不平等故死。如世尊說九因九緣。未盡壽[266]量而死。何等為九。謂食無度量。食[267]時不宜。不消復食。生而不吐。熟而持之。不近醫藥。不知於己。若損若益。非時非量。行非梵行。此名非時死。[268]予以是觀之。乃知時而食。即不枉死名正命食。黃檗曰。今時[269]纔出眾來者。只欲多知多解。廣求文義。喚作修行。不知多知多解[270]翻成壅塞。[271]惟多與兒[272]乳酪。消與不消。都總不知。三乘學道人皆此樣。盡名食不消。食不消者。所謂知解不消。皆為毒藥。盡去生滅邊收。真如之中。無此事故。以此知。曹山貴正命食立三墮。
不斷聲色墮隨墮尊貴墮（新添）
寂音曰。維摩經為壞和合相故。應取揣食。為不受故。應取彼食。以空聚想入於聚落。所見色與盲等。所聞聲與響等。所嗅香與風等。所食味不分別。受諸觸如智證。知諸法如幻相。無自性無他性。本自不生。今則無滅。此不斷聲色墮所[273]繇立也 又曰。須菩提不見佛不聞法。彼外道六師。是汝之師。因其出家。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此隨墮之所繇立也 又曰。謗於佛毀於法。不入眾數。終不得滅度。汝[274]若如是。乃可取食。此尊貴墮之所繇立也。予[275]甞觀曹山。其自比六祖無所愧。以其蕩聖凡之情有大方便。南泉曰。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276]乃不如曹山止立一墮字耳。
寂音[277]三墮頌
百丈端（三墮頌并[284]總）
[290]一披毛戴角隨䫫自在
二見色聞聲隨處自在
三禮絕百僚尊貴自在
總頌
三種滲漏
[292]師謂曹山曰。吾在雲巖先師處。親印寶鏡三昧。事[293]最的要。今[294]以授汝。汝善護持。無令斷絕。遇真法器。方可傳[295]授。直須祕密。不[296]可彰露。恐屬流布。喪滅吾宗。[297]末法時代人多乾慧。若要辨[298]驗向[299]上人之真偽。有三種滲漏。[300]直須具眼。
一見滲漏。[301]機不離位墮在毒海。[302]妙在轉位也。
明安云。[303]謂見滯在所知。若不轉位[304]即在一色。所言滲漏者。只是可中未盡善。須辨來蹤始得相續玄機妙用。
二情滲漏。[305]智常向背。見處偏枯。
明安云。謂情境不圓滯在取舍。前後偏枯鑒覺不全。是識浪流轉。途中邊岸事（一作途中未[306]分邊岸事）直須句句[307]中離二邊不滯情境。
三語滲漏。[308]體妙失宗機昧終始[309]濁智流轉不出此三種。
明安云。體妙失宗者。滯在語路句失宗旨。機昧終始者。謂當機暗昧。只在語中宗旨不圓。句句中須是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始得妙旨密圓也。
泐潭照三滲漏頌
洞山三路接人
僧到夾山。山問。[313]近離甚處。[314]僧云洞山。夾山云。洞山有何言句。[315]僧云。和尚道。我有三路接人。夾山云。[316]有何三路。[317]僧云。鳥道玄路展手。山云。實有此[318]三路那。僧云。是山云。[319]鬼持千里鈔林下道人悲。[320]後浮山圓鑑云。不因黃葉落。爭知是一秋[321]（或曰。尊宿舉論而曰。軌持千里鈔。林下道人孤。或曰。軌持千里鉢。林下道人孤）。
曹山三種綱要頌
明安三句
[325]安一日示[326]眾。吾有三句。平常無生句。妙玄無私句。體明無盡句。時有僧問。如何是平常無生句。安云。白雲覆青山。青山[327]不露頂。如何是妙玄無私句。安云。寶殿無人[328]空侍立。不種梧桐免鳳來。如何是體明無盡句。安云。手指空時天地轉。回途石馬出紗籠。
琅瑘[329]覺答三句[330]（海印信答附）
[331]琊因僧請益次乃曰。山僧亦有三句[332]報答大陽。僧問。[333]如何是平常無生句。瑘云。言前無的旨。句下絕追尋。[334]印云三脚蝦蟆[335]背巨鰲。
[336]如何是妙玄無私句。琊云。金鳳不棲無影樹。玉兔何曾下碧霄。[337]印云。白雲覆青山。
[338]如何是體[339]妙無盡句。琊云。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340]飛。[341]印云。須彌頂上浪滔天。
曹山四禁語（或謂投子語）
門風偈（芙蓉[344]楷 自得[345]暉 [346]古德）
妙唱不干舌[347]
[350]死蛇驚出草
解針枯骨吟
[357]銕鋸舞三臺
[358]古今無間（宏智[359]錄洎諸家語。不見有古今無間之題。獨芙蓉有此頌）
[360]五轉[361]位（古德立題 [362]自得暉頌）
匣[363]內青蛇吼
金針去復來
秦宮[366]照膽寒
五天銀燭輝
深巖藏白額
[373]曹洞機（汾陽）
[374]宗旨（古德）
古德分三種功勳（新增）
正位一色
大功一色
今時一色
宏智四借頌
借功明位
借位明功
借借不借借
全超不借借
曹洞門庭
曹洞宗者。家風細密言行相應。隨機[383]利物。就語接人。看他來處。忽有偏中認正者。忽有正中認偏者。忽[384]有兼帶。忽同忽異。示以偏正五位。四賓主功勳五位。君臣五位。王子五位。[385]內外紹等事。偏正五位者。正中偏[386]者。體起用也。偏中正者。用歸體也。兼中至。體用[387]並至也。兼中到。體用俱泯也。四賓主。不同臨濟。主中賓。體中用也。賓中主。用中體也。賓中賓。用中用。頭上安頭也。主中主。物我雙忘。人法俱泯。不涉正偏位也。功勳五位者。明參學功位至於非功位也。君臣五位者。明有為無為也。王子五位者。明內紹本自圓成。外紹有[388]終有[389]始也。大約曹洞[390]家風。不過體用偏正賓主。以明向上一路。要見曹洞麼。佛祖未生空劫外。正偏不落有無機。
要訣（山堂[391]淳）
新豐一派荷玉分流。始因過水逢渠。妙見無情說法。當今不觸。展手通玄。列五位正偏。分三種滲漏。夜明簾外。臣退位以朝君。古鏡臺前。子轉身而就父。雪覆萬年松徑。夜半正明。雲遮一帶峯巒。天曉不露。道樞綿密。智域囦深。默照空劫已前。湛湛一壺風月。坐徹威音那畔。澄澄滿目烟[392]光。不萌枝上花開。無影樹頭鳳舞。機絲不[393]挂。箇中雙鎖金針。文彩縱橫裏許暗穿玉線。雙明唱起。交鋒處知有天然。兼帶忽來枯木上。[394]須能作主不存正位。那守大功。及盡今時。寧[395]容尊貴。截斷情塵見網。掣開金鎖玄關。妙[396]協全[397]開。歷歷[398]䫫中混跡。平懷常實。明明炭裏藏身。卷舒不落功勳。來去了[399]為變易。欲使異苗[400]蕃茂。貴在深固靈根。若非柴石野人。爭見新豐曲子（柴石野人浮山圓鑑之別號也）。
古德綱宗頌
寶鏡三昧
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404]宜善保護。銀[405]盌盛雪。明月藏鷺。䫫之弗齊。混則知處。意不在言。來機亦赴。動成窠臼。差落顧佇。背觸俱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即屬染污。夜半正明。天曉不露。為物作則。用拔諸苦。雖非有為。不是無語。如臨寶鏡形影相覩。汝不是渠。渠[406]正是汝。如世嬰兒五相完具。不去不來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無句。終[407]不得物。語未正故。重[408]離六爻。偏正回互。疊而為三。變盡成五。如荎草味。如金剛杵。正中妙挾敲唱雙舉。通宗通途。挾帶挾路錯然則吉。不可犯忤。天真而妙。不屬迷悟。因緣時節寂然昭著。細入無間大絕方所。毫忽之差不應律呂。今有頓漸。緣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規矩。[409]通宗趣極真常流注。外寂中搖[410]繫駒伏鼠。先聖悲之為法檀度。隨其顛倒。以緇為素。顛倒想滅肯心自許。要合古轍。請觀前古。佛道垂成。十劫觀樹。如虎之缺。如馬之馵。以有下劣。寶[411]几珍御。以有驚異。[412]狸奴白牯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鋒相直。巧力何預。木人方歌。石[413]女起舞。非情識到。寧容思慮。臣奉於君。子順於父。不順非孝。不奉非輔。潛行密用如愚若魯。但能相續名主中主。
人天眼目卷之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