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幻滅亦滅〕能推破身心之觀慧,即心所中慧數,亦即是無對待之法俱滅,無智、無得,是為法空。玄文云「因起幻智,以除諸幻,幻盡智泯,覺心圓明。」今即幻盡智泯之謂也。
〔疏:法空〕前於身心之中推求無我,故名我空。但於身心中無我,未空身心(我有兩重總別)。上約我為總,身心為別。若約身為總,色心為別(初一是色,後四蘊是心)。但於五蘊中不執主宰為無我,未空於五蘊。但床上無人,猶執心外諸法自有性故,謂心外諸法雖是心造,果報不無故(權教我空,其次法空云)。今以觀慧推破身心與境俱空,床等亦空,故名法空。床上無人,床亦空也。然法空義有多宗所說,謂唯識故空,情有理無故空,㭊色以明空、體色以明空,空中無色故空、因緣無性故空,如次辨之。
〔情有理無故空〕謂一切凡夫皆謂離心有定實法,是為情有理無。情有者,論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唯識》云「唯識無境界,以無塵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由是名為情有。理無者,有三義:一折色以明空。《大鈔》云「以假想慧折至極微,則色等空,不待刀斧破除也。」即細末、不念二種方便破麤色,唯不念方便破細色。無著云:「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塵(細末方便),諸微塵即非微塵(不念方便。上二竝破麤色,即色身),世界即非世界(唯不念方便破細色,即名身)。」然細末、不念二方便破色身、名身。圭山云:「在此通情器,在《金剛》唯通有情。」《刊定》、《別記》等,以色身破器界名身方破有情者,違圭山意也。言折至極微者,初折一身為兩段,段各為二,乃至大如一指節。又折為七麥,一麥折為七虱,一虱折為七蟣,乃至七微,一微為七極微。極微隣虗不可折,不名為色,故說極微是色邊際。諸有對色現有色相,以理推究,離色尚無,況無對耶(況破無對色)?是定心中了見細色,非肉眼能見,即《雜集論》五種無表色中極略色,謂無見無對色也。
二〔體色以明空〕,謂緣生無性故。自、他、共及無因,皆無生理故;體之即無,不待分折故。
三〔空中無色故〕,空謂虗空,具三義故必無色:無邊義、無壞義、無雜義。《法界觀》云「會色歸空,空中必無色。」《心經》云「是故空中無色」等。現見有色者,是情有矣。道理的無,情盡則色空,如鏡像無礙。問:無邊虗空,豈得便是真空耶?答:欲破所執之色,故立無物之空。今以破色之理,成就義勢連環,便至真空耳。具如《大鈔》(十三)。
〔外道小乘等〕一破邪小、二破儒道。西域十三家外道,小乘二十部宗計。
〔所執非實故空〕外道不出自然邪因、無因等,計此方儒、道亦不出邪因、無因。《大鈔》廣明,竝如《大鈔》等。《大疏》引《唯識》云:「諸心、心所依佗起故,亦如幻事,非真實有。為遣執心、心所實有外境,故說唯有識。若執唯識真實有者,如執外境,亦是法執。」鈔云「二明心空也。恐計心等實有,故復破之。全取破相宗心、境俱空之義,正約大乘初門所破。執情既盡,心、境皆空,故名為法空。」
〔注:不執我法一毫之相,方堪修法界觀等〕修字恐悞,有本《大鈔》入字為正。何者?二空觀成,覺性圓明,無妄可斷,寧必修法界觀乎?若云入,則與二空觀成法界圓觀理不相返耳。然依下文觀行無前後,則修字理亦可通。注「權教不說法界觀,故無實果。」問:今唯揀權教、終教說法界觀否?又二空觀是始教,法界觀是圓教,頓教應不說耶?答:權實言之,法界觀通三教;漸頓言之,唯後二教;圓頓言之,唯後一教。有此三勢,法界觀唯圓教者,是華嚴法界故。今唯揀權教無實果者,權實對論故。
〔疏:真心本覺是明〕今疏是合釋。據法言之,真心是本覺,明是始覺,鏡體有明是修成。
〔經:當知身心等〕四句,標印前顯後。上二句,標印前二空觀;下二句,標顯后法界觀。前經云「如來藏中無起滅故」等,即開解二空觀。今此正修,如法界性究竟圓滿遍十方故,即開解法界觀,今正修也。
〔經:垢相永滅〕相即身心幻相,垢即六塵。又塵污身心,即是垢相。
〔經:見彼摩尼實有五色〕摩尼釋有三義,[1]已見前文(二中)。《大鈔》引《起信》「四鏡有四義,摩尼亦然。」若《釋論》四鏡,即是四珠:一如實空鏡,無法可照。摩奢趺娑珠鏡,此云種受。此珠前安種種物不現像,唯安同類珠則現像。性淨本覺亦爾,遠離諸過患,現清淨功德。同此摩尼光明照耀,不容有色可對。執有五色之對者,是我法未除,直於珠體不見有法可對。遍法界是圓明珠,法中亦爾。遍法界唯此圓頓覺性,不容一法也。云何是中更容佗物?二因熏習鏡,能現萬像,非但不污明鏡,反顯鏡明。輪多梨華珠鏡,此云明耀,能現同類、異類物像,悉皆明淨。性淨本覺亦爾,一切法悉於中現,無別體性,故不能污染,反顯具德為內熏因。同此摩尼現色隨方各異法中,雖現身心,無別體性,即前種種幻化生於覺心。三法出離鏡,去垢而明,出於二礙,離和合相,智淳淨故。玻璃珠鏡,有三德:出泥、駈濁、辟穢。性淨本覺亦爾,離上三過,圓滿三德,同此摩尼體性清淨等法中觀成而顯。四緣熏習鏡,置於高臺,隨現萬[2]緣。碧中玻𭹳珠鏡,對異色珠隨應現色。性淨本覺亦爾,遍照眾生之心,令修菩提,隨念應現故。同此摩尼映於五色隨方各現法中,現於身心隨類各應,諸愚癡者以為實有。前二自性淨,后二離垢淨。
〔疏:五色,喻五道〕問:法中身心喻中,何故喻五道耶?答:身心通五道,故一直依本配之。依此文勢,直以五色配五道。不言修羅者,人天中各有修羅,故攝屬於人天。經論多云五道正法,《念經》約別義配六道。
〔心如畫師,手出五色〕《大疏》(三十一)依《正法念經》,手字之下有畫字,有則為優。
〔餘黃配修羅〕餘字通於后三,《大鈔》云「餘則黃配修羅」,《大鈔》為優。
〔疏:若遠,即前身心〕《大疏》云「若遠取,即前身心」,《大疏》為優。
〔疏:但無計執之人〕問:今云無計執之人,何故至相云「前教解行之病」邪?答:今約病盡處說。問:既云病盡,后觀無執,何故真空觀云猶有未融通之執邪?答:彼彰觀行淺深,故與此無妨。
〔疏:前之鏡喻,但一面明,因磨而現〕問:若依《釋論》,鏡即是珠,今何揀二喻引耶?答:今依賢首本疏,以義揀之,故鏡、珠之別以配屬經文。問:摩尼亦有磨義,如彼四珠、鏡,后二離垢、淨,豈非磨邪?答:今經二喻,義相別故,各以一義揀之。在彼約通相而說,無不可也。
〔經:圓覺淨性現於身心〕若約自體本淨,淨性所現非無,淨法鏡中所現非實有故,非但不污明鏡,抑亦顯圓明德用。今約愚癡執情而說,故彼愚癡者說彼摩尼實有五色故。
〔經:由此不能遠於幻化〕遠(去聲)者,離也。由此即躡前說有身心自相。由此執有身心自相,故不能離於幻化,即眾生妄執之病也。
〔經:是故我說身心幻垢等〕是故者,躡前妄執幻化,由是之故,我今所說身心幻垢。又由此妄執身心為實有故,我說身心以為幻垢。對所離幻垢之迹,說名菩薩。問:此菩薩是何地位?答:即上根凡夫,當彼終教地上菩薩。問:對離之智是何智邪?答:約二空觀言之,即地上平等、妙觀二智。若約唯破我執言之,即成所作智。
〔疏:對機之佛亦不可得,方見法身。法身說經,義在斯矣〕今經能應即佗受用身,所對是登地機。妄執既無,何有對離之智?既無對離之智,何有對垢之菩薩?既無對垢之菩薩,何有對機說法之者?故云對機之佛亦不可得方見法身。問:前云是佗受用身說,今何故云法身說邪?答:前約從真起應,對登地機,即他受用身。今約拂迹顯理,故云法身。雖云法身,即法報不分之真身,不同權教三身歷別之理法身也。具如前說。
疏二 鈔八 《大鈔》十三
〔疏:一真法界〕問:經有一真法界,如何不立一真觀邪?答:法界但是克體指覺,未明理事,絕諸對待,故開而言之。但為一真之外別無三重,三重不出此一真故。
〔強以三諦配者〕強(上聲),勉也。如云強詺曰道,謂強立名矣,皆此之類也。謂一真法界,逈異餘宗,絕諸對待,非二諦、三諦、八諦等,與此相對,勉強配之而[3]已矣。
〔注:問:天台說一境三諦等〕此問從非二、三、八諦能配屬而來,疑彼一境三諦融攝無礙,寧與此別?答云:不同也。以彼不例此第三重故,謂[4]事無礙逈異諸宗耳。
〔經:此菩薩及末世眾生〕此菩薩者,指法會修證觀行之人也。及末世者,指未來修觀行之當根也。以圓彰法界有異前故,躡前功用,起後文勢。功用者,即證得諸幻等。諸幻者,即前身心客塵及諸幻智。證得者,即觀行成就,究竟證得諸幻影像俱滅,不但遍計不存,依佗亦泯。依、計俱泯,圓成實性現前,由是空消覺顯,故云便得。
〔無方〕者,由無我故,無有方所。
〔清淨〕者,謂破二執顯空理,清淨即空故。問:前文云此經於真性上顯圓成,不同《般若心經》於依計上辨圓成,何故今云遍計不存、依佗亦泯?莫是破依計顯圓成邪?答:般若教興,為破依計,未必不顯圓成;此經教興,為顯圓成,未必不破依計。具如前說(二初)。
〔經:無邊虗空覺所顯發〕上句破空,下句顯覺。然最先破虗空者,以虗空是成劫之始故。問:虗空如何可破?答:由識變故,識破則殞(疏唯答意)。第八識相分有二:一識所變境是本質;二識所緣境是影像,六、七識執之為實。今顯離識無體,是故疏云虗空離識,亦非實有。
〔隨分別者,有虗空相〕者字多却。《大鈔》於相字上有一等字,准上文說虗空等名,答有等字。又注中隨字之下闕名起二字,謂隨名起分別心等。《大鈔》為正。
〔注:聞佛菩薩說名〕此是名言習氣,即因也。分別心是緣,有虗空相是果。
〔依法性假施設有,謂空無我所顯真如〕《唯識論》說虗空有二:初義如鈔可見;次義法性是所依,是法真理,故名法性。真如是能依,離諸障礙,故名虗空。然相宗所說真如離礙故為空,即帶相之空,由在六無為之數故。然彼六種無為,小乘三種俱是虗空,皆屬所破。若性宗直指真如,即是本覺。
〔破和合識相〕問:破和合識,顯現法身,即果位觀智。此是登地觀智,何得是同邪?答:與今經觀成同佛,理無別也。又但引《首楞》識破空亡,證此空銷覺顯。鈔引《起信》合釋《首楞》,取與別耳。問:前鈔四云二空觀至覺所顯發及三觀終是始覺分齊,下文修習此心等是本覺分齊。此中何故便指同《起信》始覺合本及發真歸源邪?答:今但用彼破空識現義。若配經文,則今云覺顯,但同彼發真義也。却以歸源配釋始覺合本耳。
〔心解脫〕者,謂妄盡,真心顯現也。《唯識》云「煩惱障障心,心不解脫。」彼是妄心。又云「所知障障慧,慧不解脫。」彼是慧數,屬百法收。《教章》云「於所知障心得解脫者,彼是定心,謂二乘障八解脫定。」言心得解脫者,所知障既遣,八解現前,故含依佗相空。前科破識變之空,即遍計情執之空,正屬經文空銷覺顯。今科正破識變之空,兼破能變之識,故云含色。問:無邊虗空,覺所顯發。空銷覺顯,唯破識變之空,何故鈔中兼破依佗邪?答:依佗亦泯之義。影在滅影像中,疏中[5]已明。鈔中亦指經。
〔注:旋聞普脫〕若據經文,耳根云聲脫,當用聲字。今取六根成解脫義,故云普脫。或云悞者,非也。
〔疏:空身雙絕〕《大疏》「真空妙色亦泯。」謂外道斷空,凡夫實色。今入觀智,斷空成真空,實色成妙色。此真空妙色亦泯,是依佗法,故《大鈔》云然。上破空之疏,《唯識》文然。今意與彼殊。彼破小乘諸部計身外實有三種無為空,今即俱對凡、愚,空相不融、色相不泯也。問:《大疏》理、空俱遣,今疏何故唯泯事空邪?答:今破事空,即是理空。何者?如次前含破依佗相空。
〔鈔云:心境皆空,方顯真實。圓明覺性,非空、非有,絕待中也〕疏於今科克體指覺,結上絕待,云是知空、有雙絕,但是覺心。此即空、有雙非,以顯中道,空病亦遣。豈非理空邪?但文言簡略耳。問:《大鈔》云「前破二執,顯空理。」今又超空理,至於覺也。若爾,二空理亦破也。何故前云二空觀成,法界圓現,二空理即本覺真如邪?答:前據觀行成就者說,今據觀行未成者說。由觀行未成,故為真空觀前方便也。又觀行未成,義同權教二空耳。以彼破執顯理,俱未明根源,故科三重法界等。《辨疑悞》云「此科悞也。應合於牒經釋中分真空理、事周徧二科。於真空觀分二:初略示觀門、二對釋經義。於中又分二:初會義、二釋文。於中又分二:初色相空淨等。」議曰:此說頗有理,應傳寫之悞耳。
〔疏:一真空絕相觀〕真空之絕相,真空即絕相;真空絕相之觀,真空絕相即觀。此觀即理法界。何不直名理法界觀者?直觀於理,不成觀智故。今約破斷空實色故,特名真空觀。又真空者,即靈妙心源,約不虗妄故言真,非色相故言空也。絕相者,能觀之智亦不可得故。
〔疏:三周遍含容觀〕前理事無礙法界觀如名者,理事融即成觀智故。此觀何不直名事事無礙觀者?直觀事事亦不成觀智故。如十門中,前三門理如事、事如理、事含理事,正是觀智之境故。又由前觀,顯理有周遍含容故。今觀事隨理亦周遍含容,方顯事事無礙故。
〔疏:全同華嚴法界觀門三重行相〕問:三觀全同《華嚴》,有何優劣耶?答:但指三觀,經文同彼,故曰全同。若指一經,但是分同。又觀行儀式全同,約義則此經三觀但分圓,若一真法界則含圓。經依此等說三重義理,名三法界也。問:經說四種法界,何故觀唯三重邪?答:今本注云不言事觀者,事不獨立,法界宗中無孤單法故。若獨觀之,即是情計之境。問:何以《玄鏡》云「一一事法皆可成觀」,略故不言邪?答:言似相違而意同也。由纔作事觀,攝歸真實,即是真空觀等故。
〔注:定皆清淨絕相,是宗法等〕言等者,等於定皆理事融通,定皆事事無礙,是宗法。然今性宗雖說,宗因不同。因明論三事合集,成於比量。今但唯舉宗因而[6]已,具如前說(三初)。
〔注:止觀、熏習、造詣〕或云:初止、次觀、三雙具。今謂〈玄義章〉云「觀觀中具止觀義。」熏習,《玄鏡》云「熏修學習」。今直注於修字之下。今經奢摩佗,即止也。宴坐靜室等,觀也。又下文奢摩佗等三,俱名觀爾,則止觀相須也。又前文先依奢摩佗行等,然後宴坐靜室,即斯意耳。
〔注:所依經〕止云華嚴法界觀門。清涼云:「略無經字。」圭山饒舌,乃云:「意不出文。」有謂不必加此句者,今謂清涼在文外,圭山表而出之。斯觀之作,不下經字,以從略故。從略之意,在所修觀行,不在能詮經文。
〔注:非餘經所說之法界〕非餘經所說者,以是《華嚴》所說之法界故,非是前教羣經所說故。然就前教唯此經分說,餘經雖有說者,唯上一真法界而[7]已。
〔疏:彼觀門中有四句,謂會色歸空觀等〕后二觀但各直開十門,此觀先作四句,就四句方開十門,諸記各出所以不同,今謂正順般若之四謗故。
〔疏:上二皆簡情〕謂會色歸空,明空即色。此二句各四門,皆初三簡情,後一顯解。初三簡情者,《觀注》云「初句揀斷空,次句揀實色,第三句雙揀斷空、實色。」今第三揀影像者,[8]已知斷空、實色是真空幻色,然猶帶幻色之想,故此簡之。謂斷空、實色兩亡,即此假想亦不可得,故云簡影像。《大鈔》引經云「滅影像故。」今依圭山(雙揀據觀,影像據經)。若《玄鏡》云「古有多解,都約三種揀之:一約簡即離:初句簡離色,次句簡太即,第三句雙簡即離。前三以法簡情,第四句正顯理。釋云:顯其正理。二簡空亂意,即《寶性論》地前空亂意菩薩有三種:一疑空異色,取色外空,今明色不異空以斷之;二疑空滅色,取斷滅空,今明色即是空以斷之;三疑空是物,取空為有,今明空即是色以斷之。三簡形顯斥,云但簡前二,足顯真空也。」然《心經疏》先簡二乘疑,次簡空亂意,圭山唯用《玄鏡》初義。又緣即離通藥病,故改為簡斷空實色,以斷空實色唯是病故。不簡空亂意者,恐煩觀智,故但取切當直注之耳。《大鈔》不妨亦簡空亂意,而不用《心經疏》簡二乘疑者,連珠亦云:「此未是經宗,并疏主意。下第三科便顯正義,方是也。」有謂圭山悖師無禮者,何孟浪之太甚乎?
〔疏:顯解〕觀云顯理,諸記皆云顯真空之理,或云顯二空之理,唯《大鈔》(十三末)云道理之理。具云:「言顯解者,顯真實道理,令生解也。」問:此簡情顯解,正同二空觀,何故三觀不先入二空觀耶?答:直入觀智故。問:何故此經先作二空觀耶?答:初心菩薩曾未斷我故。
〔疏:三空、色無礙觀解終起行〕同今經證得諸幻滅影像故解絕。彼觀雙簡斷空實色,今雙簡真空妙色,同前第三句簡影像。問:前八門同今經二空觀簡情顯解,何故《玄鏡》釋彼第四句顯理,云「依佗無性真理即是圓成」,故此真空該徹性相二如邪?答:文有前後,義無前後也。
〔疏:四泯絕無寄觀行起解絕〕同今經虗空覺所顯發[9]行起也。前八門簡情顯解,第三、四句解終起行,此正成行體。行由解成,行起解絕。解是聞、思二慧,行是修慧,正是定境。然《大鈔》配一心三觀,《觀注》不用者,恐生義解,有妨觀智故。今釋經故,不妨配之。《心經疏》用之,同此意也。
〔言真空者,即靈妙心源〕此即一真法界,亦是圓覺妙心,於此作真空絕相等三觀。今於一真法界上約真空絕相一義耳。
〔空中無色,有理、有文等〕有理者,言水中無火,其理可知。有文者,經中俱云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等。色中無空,文、理俱絕者,不言是故色中無空,理亦不然。《玄鏡》、《觀注》亦與此同。問:何故《心經疏》約三義,一相違義?準此,應云色中無空,以色違空故。若以互存,必互亡等邪?答:此約依持義,彼約相違義。又此約真空義,彼約理事無礙義。又此約泯情說,彼約開解說。因同宗異,是所依故不即色、是所依故即是色。皆云是所依故,因同也;不即色即是色,示異也。
〔注:蕩蕩無邊,非心色境〕色字悞也。《大鈔》是識字。
〔非言所及,非解所到〕展轉拂迹無遣,故云非言所及。上句不可以識識,下句不可以智知,是為行境者,定心之境也。
〔何以故〕者,徵釋以真如自體有真實識知義等別,更生心起解,悉卒本體。
〔疏:清淨與空,皆絕相義〕會清淨即是空。《大般若》八十餘科皆云清淨,《大品》即直云空。科云色相空淨,則雙收彼二,皆言清淨,等《大鈔》。問:若此段經文(虗空覺所顯發),但同觀門泯絕無寄中行起之言。其前三句簡情顯解,解絕自同前段(二空觀垢盡明現,至滅影像故。若爾,真空觀[10]已足),何得以觀門配此段(顯心清淨等)邪?答:經與觀門拂迹泯絕,行起等觀行皆無前後,但文不頓彰故。約相由之意,似有前後耳。若《大鈔》次前云顯心清淨等文,[11]已是觀成之相,顯示此成相,令未成者倣而修之故。又修二空觀,何得證真空觀者,文有前後,修之同時故。其不體信二空觀成,法界圓現者,可詳味此義。
〔能破一切法中戲論等〕般若離四句,謂是損減謗,亦有亦無是相違謗,非有非無是戲論謗。但例義通,不例體別。義通者,心以覺圓明故清淨,下根識等法例此,皆由覺圓明故清淨。體別者,唯此云清淨,如明鏡之體清淨。餘根、識等法,如青、黃等色,以空無體,故名清淨。良由清淨二字,義通體別,唯例義通,不例體別。同引般若八十餘科,皆談清淨,證此根識等無體故清淨。應般若無體邪?答:般若之心,萬法之體,如前[12]已說。今且取清淨一義,同此色相空淨。又色相空淨,非不顯體,亦且就空淨一義說之。
〔疏:心者,總相,明其我心〕此即大總相阿梨耶識。言總者,染淨和合故。又有漏名賴耶,無漏名無垢識,通名為心,故云總。我者,是第七執,第八為內自我。
〔總即本心〕《大鈔》云「疏心者二字,即以通名牒起經文,偏約第八指其體。詳其經文,含總、別故。總即我心,別即賴耶。」然今鈔云「本心」,理亦可通。今以我心為正。既云以通名牒起,即真、妄和合之心,非本淨耳。
〔立種種名〕第八識有多名,通三位,[13]已如前說(一末)。
〔注:於有情有成就、不成就此名〕《孔目.八識章》第六門,約賴耶云:「成就此名,謂住有心位者,即異生及有學;不成就此名,謂羅漢、獨覺、不退菩薩及與如來。」
〔注:梵云質多,此名心也〕此即正翻,依《攝論》義翻為集起,謂集諸種子起現行故。
〔積集義是心〕下,此依《大鈔》,脫七字。彼云:「集義是心義,起義是心義,以能集生多種子故。」
〔能集生多種子〕者,集即積集義,生即生起義,以彼為優。今鈔義亦可通。
〔或能熏習〕習字悞也。《大鈔》用集字,謂外境積集於其中。餘如前說(一末)。
〔注:心體第三〕本識第一意、第二心、第三云心意識者,從末至本故。
〔亦能持根依〕根即上諸色根,謂浮塵根。此識能持諸色根,亦能為諸根所依。
〔非無學位不退菩薩有雜染等〕或云:不字之上,當有及字。以無學即二乘無學,不退菩薩即大乘八地。二宗既別,當以及字簡別之。然無及字,義理極當。良由大乘以八地為無學,故云無學位不退菩薩。今不取前義。
〔雜染法〕者,善惡有漏法也。雖具三藏,唯取執藏為名,餘二是別相,此是總相故。
〔或名異熟識〕因通善惡,果招無記。有漏善惡可記別之法為因,能感第八無記之果。因果種別,故名為異。任運酬因,故名為熟。果異因熟,故云異熟。謂過去六識中,善惡熏習,第八識成種,招此識果,酬引業故,亦名總報業。所感之身,即第八識中相分,謂三能變之初也。此是善惡業果位,即一切凡夫、二乘、十地菩薩,到佛地方捨此名。具如《要問》,餘如前說(五半)。
〔是無記故〕有謂當改故字為法字,今謂同次前執藏義故,竝是出沒此名之所以,豈當改邪?此若可改,前豈不然?
〔與雜染互為緣故,有情執為自內我〕正釋三藏義。互為緣者,釋能、所藏義。識為能藏,雜染法為所藏。又為雜染法之所覆藏,即雜染法為能藏,識為所藏。謂能藏是因,所藏是緣。
〔注:有情等者,釋執藏義〕為第七染污根所執之,以為自內我故。此是雜染執藏位,即一切凡夫、二乘、有學及七地菩薩。此約相宗,八地方捨此名。
〔注:諸有漏法,皆名雜染法〕雜染下脫非唯染三字,《大鈔》有之。謂有漏善法,皆名雜染非法。
〔注:不爾。二乘無學、八地菩薩應有此名〕《大鈔》脫無學二字。謂小乘至無學捨此名,以彼無學唯有所知障,無煩惱障故。大乘以八地為無學,捨此名。
〔注:三闕即不得此名〕正出唯以執藏為名。所以意云:雖具三藏之義,唯取執藏名為賴耶。餘二是別,別不離總故(反顯云)。若云不然者,八地菩薩應有此賴耶名耶(若不許執藏為總者,如云:八地無執藏,應不捨賴耶名耶?順顯云)?大小乘無學不得賴耶名者,由無三藏故。言三闕者,顯無執藏闕,則三藏闕然。謂三藏俱無,故不得賴耶名。闕者,門觀也。《[14]廣邪》、《釋名》曰:「闕在門兩旁,中央闕然為道也。」若云三中欠一,應用欠缺之缺。《大鈔》云「三藏闕一」,恐后人改之。或取《大鈔》者,所見別耳。
〔注:因果之外,豈更別有?乃至故答云〕有謂宜改云:豈更無別又餘?故答云三字,今謂正難能所藏外,豈別有執藏之體?故答:攝能、所藏,為執藏自體相。故答云三字,生起次文,麤書義勢,斷不可除也。
〔注:問:前說此識有三位,何故於三能變中舉異熟等?〕三位者,即相續、執持等三,竝屬初能變。如《要問》引《唯識》三能變云:「初即異熟,次即末那,三即前六識。」然此問意,何故唯識三能變中,初能變即舉異熟,此中初能變却舉賴耶邪?故次云三字指示。答意云:此中不舉異熟而舉賴耶者,對觀成同佛,顯漏無漏迷悟之別故。謂以觀中不執賴耶,正是答意。此宗觀成覺性圓明,沒賴耶之名,轉名心故。所以科云:釋轉名所以。良由迷真心而為賴耶,但約觀成而顯不同,相宗八地方捨此名。
〔若據相宗〕[15]已下竝是對此宗觀成同佛,料簡諸宗之別,疏文甚明。有謂舉字上脫一不字,熟字下脫等字,意云等所知依等,四也。《辨疑悞》云「《大鈔》無此注,今既加此問者,應更加執藏之過,云此識自相分位雖多,藏識過重,是故偏說。」注中失記引論,今為足之。然聖教多含,亦各言其志也。
〔捨賴耶名〕問:此云相宗八地方捨此名,何故《孔目》一末云初教十地終心捨阿賴耶邪?答:或云:既云方捨,即知未盡也,地盡方窮。今謂八地捨此名者,約麤重盡邊說。十地終心者,約佛地方究竟清淨故,約終教初發心住即捨。問:何故《孔目》云終教初地即捨賴耶之名邪?答:彼約三乘通相而說故。
〔此識中煩惱盡〕此識即第八,謂第七識。執第八為自內我,至八地時,此識中煩惱麤重究竟盡故,不復執藏阿賴耶識為自內我,故云捨非捨識體。此宗不立地位故,但觀行成就沒,此名非沒體。
〔疏:覺性圓明,故但云心沒賴耶名〕但取在觀,不執云沒,不云捨,由出觀同凡故。問:無垢識是佛果位,既出觀同凡,何故配同耶?答:由觀成同佛故。問:佛果位中應云智,何故名心耶?答:由出觀同凡故。
〔無垢識〕《演義》(二十八)云「唐三藏云:『第九阿摩羅識,此翻無垢,是第八異熟識。至成佛時,轉成無垢識,無別第九。』」
〔含第七,以釋見塵〕《大鈔》云「據見塵之體含我、我所,通以八含七、以六含七二義。若據立名,意唯約我所,即唯以六含七一義。若《大疏》又合本出體,即以七合八,謂轉相是所執,七是能執,合為此見,不帶我所。然非釋名。又合末出體,以七合六,為此見塵。見塵意識緣境時,必內依末那為染污,而得生起故。」然《起信》說梨耶三細[16]已,便云:以有境界緣故生六種相。即意識(前六)無別,別取六塵,故一體成多用也。亦名分別事識,能分別過、現、未來種種事相故。《楞伽》亦爾。彼經有三種識:一真識,即自性清淨心;二現識,即第八現相;三分別事識,即前六。彼經自釋云:「攀外境界,名為事識。」即知事識不是末那。清涼釋云:「現即第八,餘七皆名分別事識。」今疏依賢首、《起信疏》。然賢首謂無體,故不克局第七,但云分別事識。清涼約別,義含於七,故雖取八識備足而說,亦無別第七之體。二釋亦不相違。或合轉相為見塵,謂以七合八,合本出體也;或以七合六為見塵,謂合末出體也。正緣義勢含隱,故今但約能攀能起義以釋見塵(同清涼);但約所攀所起事識,非末那也(同賢首)。良由六、七非即非離,故前後相望少差。然彼經、《起信》、今經皆不別出末那體者,賢首說有二意故:一如前說,六、八必俱(八起必與末那相應,六起必內依七);二無明動,真心成,賴耶現,識為因,六塵為緣,起執染、淨。第七俱無此義,故不別說。亦可計我,則合轉相(計內為我,屬梨耶,即以七合八);計我所,則合於事識(計外為我所,屬六塵,即以七合六)。第七但是第六細分,無別體,故不別立末那,唯七種識也。
〔第七一向內緣〕《成唯識》但排頭各各分折八箇心識行相,故別出第七,各別出體六、七。體六、七有異,《起信》前七但第八差別功能。然性宗有二意:一遮,即前說是也;二許,如本論亦立五末那,即三細二麤是也,謂業識末那云云,后四麤方為分別事識。依此不妨還立八種識,但別七是第八差別功能,無別體也,以皆依第八轉故。八是本識,前七是轉識,雖有七、八,竝是一真心體。約分離義。約六識各別,依根取境,故有見、聞等名,故云約八離義。然但是釋見、聞等名,非是釋見、塵等義。
〔我心計執〕能執本是第七,計內為自我,今取即是第八見分,故云帶八以釋見塵,即第八是見塵之體,非第七也。
〔見一切色相〕亦是第七計外為我所。今取計外即屬六塵,是第六細分,故云帶六以釋見塵。依此則第六見塵之體,亦非第七也。即見等是塵,非別有見塵之體。此見等塵之體,即是我執之心。
〔疏:不離根、境、識三而有別體〕科云「收別為總」。《大鈔》云「根字,七為第六根也。境字,我、我所也。識字,帶六、七也。謂見塵等體,不離此三。」
〔疏:但牒見字〕科云「正釋六根」,有謂當以下餘二字牒科,此悞也。今謂若爾,有二不可:一前收別為總科中者,不得[17]比文;二次科既以根清淨故屬正釋六識,今何不以見清淨故屬正釋六根耶?前後經文皆以躡前起后竝為正科故。
〔疏:四大所造,淨色為體〕經「眼根至身清淨」,即清淨四大五色根也。此即勝義根,以四大所造有對不可見淨色為體,謂色、香、味、觸,合四大,總八微為體,揀異浮塵根也。浮塵根者,如蒲萄朵者是。色、聲、香、味、觸,染色為體。浮根四塵,即見、聞、覺、知。今清淨四大所造之四塵,即色、香、味、觸。問:今云眼根等清淨,勝義根清淨邪?浮塵根邪?答:即勝義根。以勝義根清淨,故浮塵根必清淨。然浮塵根但是門戶,見、聞、覺、知即勝義根。如人[18]已死,浮塵根離在,勝義根不在,故不能見、聞等。雖有勝義根,亦假浮塵根為緣,故方能見、聞等。如此根損,則不能見、聞耳。
〔疏:意根,即第七識等〕六、七同體,故取緣內為第七識(意即識持業釋),攀外境時名第六識(意之識依主釋)。雖前六皆依第七轉,前五各有所依根,故唯第六獨依第七,名為意識。能依之識,依所依根得名。問:能依依所依名意識,即依主釋者,眼等何不然邪?答:意之識言雖依主釋,是帶持業之依主,亦名帶體依主,如金之環等。眼等是異類依主,如父之子等。又所依別故,前五起時依眼等根,第六起時內依第七染汙根。故《演義》云「前五依色根,第六依染汙根,七、八互依」,即此義。
〔眼如蒲萄朵至未詳是否〕蒲萄朵卷樺皮等狀浮塵根,有人將此為勝義根者,應同時之輩,意不許之,不欲指名。
〔準前《楞伽》、《起信》等意〕《大疏鈔》在前所引,故云準前。今當用後字。《辨疑悞》云「合云準後。或謂次文就本科中,唯引《起信》,不引《楞伽》,亦不可云準後。」今謂在後,通妨釋中。
〔初云隨六〕或云多却初云二字。今謂不多,由初科總標隨根隨境,次科釋義唯約隨根得名,故曰初云。然釋顯心清淨云有八識,今唯七者,同《楞伽》、《起信》,本識、事識之外,無別末那故。
〔乃至名青等〕脫一識字。《大鈔》云「名青等識。」注:「基師彼依《瑜伽》,約未自在位說隨根、隨境之別。青等者,色識乃至法識。色中又分青、黃等,應云青識、黃識等。」然《大鈔》只說色識乃至法識也。
〔注:此第七轉〕即八轉聲中第七補盧鎩(所戒切),是所依聲,如客依主,謂依根方有識等。
〔注:此第三轉〕三補盧崽(所皆反)拏,是能作具聲,如由斧破,故云具也。眼根是眼識之具度故(《演義》三十四)。
〔迦末羅病〕亦云迦摩羅,即今之大風惡病。由眼黃故,境亦隨根所轉,故知境無定色。
〔此謂生依,非染汙依及根本依、引發依也〕此即第三屬根之識,隨逐於根而得生故,名為生依。次文如次揀異七、八及前第二根所發識。
〔此如何等〕問答。或曰:只消釋義而[19]已,不必加諸問答。今謂此何等者,六種子隨七種子生,非隨色種子生,如何齊等邪?次以識託根生,例難色依識變。答:以內外不同,不可為例。然識是所生,故隨能生起,得名意識。色是所變,屬於塵境,如何為例?難依此則似不當設難,但以辨明義理,故當然矣。
〔如第六識俱無漏故,第七損有漏成無漏故〕七無漏時,必由第六無漏故。
〔疏:非彼色法,定是有情〕根識唯內攝,是有情也。簡色法屬外,非是有情。定者,決定,謂決定非是有情。《大疏》云非彼色法定是無情者,悞也。若云色法非是無情,應是有情邪?又若云非定是無情,應亦通有情與根識,如何科簡邪?或取《大疏》而非此者,不知其可也。
〔疏:依心、意、意識轉故〕雖帶七、八,而釋本意唯釋前六也。心即第八,意即五意,餘如疏釋。若約次第說者,前七依第八轉,前六依第七轉,前五依第六轉。
〔疏:分別六塵,名為意識〕依未自在位六根別別緣境故。若自在位佛地,論有二義:一至初地六根互用自在,以初地無漏五識現前故;二佛地方至作佛時成,所作智方起故。又有一義,八地[20]已去互用自在,以八地[21]已上煩惱不作、行純無漏故。此五,前三合八,後二合六。
〔疏:云意即五意〕謂依論中標五末那也。鈔合五意歸前、後。依彼牒釋,末那無體,故具在次。前含第七,釋見塵處,各例於餘四。經既牒覺塵,猶云餘四者,鈔牒聞塵為例故,即聞塵、耳根、耳識各例於餘四也。其見等唯四,謂:見、聞、覺、知[22]已,由覺塵攝嗅、甞、觸三故。續次應云:覺清淨故,鼻根清淨;根清淨故,鼻識清淨;識清淨故,覺塵清淨;覺清淨故,舌根清淨;根清淨故,舌識清淨,乃至知塵清淨;知清淨故,意根清淨等。前科見塵,疏云「聞、覺等例此」,鈔云「以見塵例指餘五」,今云聞塵例餘四,謂三覺,一知也。或云:覺塵清淨是第七識,故牒也。又云:舌云甞、身云觸、意云知,既云聞塵亦例於餘四,明知具於六也。却不出鼻根,不云嗅塵之意,又指覺塵為第七識者,餘豈不然邪?亦非多著覺塵。
〔疏:故論及此經等〕今以前科出經,不立末那之意,此科引例,義頗隱晦。若《大疏》云「此經所例心法無別末那」,即出經意。次云《起信》、《楞伽》,即引例,文義顯然。
〔以依心、意、意識轉故等。注云:相是六塵也〕然此五字,或云多却。今謂此句屬意在前,復生六種相,簡非末那也。六種相即是六塵,正是前六識所分別之境,合於此注。如次前疏云「意意識轉」,故鈔云「雖帶七、八,而釋本意唯釋前六」,即是此義也。《辨疑悞》云「當於次前非末那之行相下注之。」今謂彼是行相,恐不敢當此經也。
〔注:舉麤顯細〕不舉業識而舉現識者,《釋論》云「率上達下,舉麤顯細也。」
〔注:不克體局第七〕多却體字,以第七無體,故不配之,故云不克。體局第七。
〔注:前云〕《辨疑悞》云「合轉相之說,《大鈔》不說,不當曰前云,應曰次云。」今謂前云者,雙通前文二義,以七合八合本出體,以七合六合末出體,前字斷不可改也。
〔注:攀外境界,名為事識〕或曰:當依《大鈔》云「起前事識」。今謂若釋,名為事識;若釋生起之義,云起前事識。每常多見通用,恐是校勘之悞。今既釋第六之名,揀異第七,當以今鈔為正。何者?如清涼云:「起前事識,第七亦在其中」故。
〔注:以釋見聞等塵〕或曰:前唯說見塵,多却聞等二字。今謂前釋見塵,義含具故。疏云「下聞覺等例此也。」又指聞塵耳根等,云「上皆釋竟」,故知聞等二字不多也。
〔又說六麤〕或曰:當依《大鈔》云「六塵」。今謂《大鈔》悞也。前云由第六緣外,正是六塵,此正約《起信》說,合云六麤。若曰不然,文相重繁也。六麤、六塵,義雖俱通,今以文相簡之,當云六麤。何者?今鈔初義出不別立末那之意有三:一相應第八故;二第六緣六塵,依第七故;三六麤所起,亦依第七故。若云第三意亦是六塵,既[23]已說意,何必重言耶?
〔今此經論等本不是欲解釋〕釋字下脫諸識二字,當依《大鈔》。《辨疑悞》云「《大鈔》通釋此經、《楞伽》、《起信》,順流、返流,故云今此經、論等。此鈔唯約當經,只合標云:『今此經本不等』,多却論等二字,謂疏中[24]已具,正不多也。又疏中相躡生起等八字,疏意正約今經、《楞伽》、《起信》相躡生起,無第七義,故不立末那。對簡《唯識》,分折八識行相,故立末那也。」但以今鈔唯就當經觀行躡起而說,其《楞伽》等義影略之耳。雖今經約觀行返流說,《楞伽》、《起信》約順流說其生起,論經不說第七,皆不別故。
〔經:根清淨〕應云識清淨故,今云根者,必具識也。
〔疏:亦云六境,此通凡聖〕塵坌污義,坌污心識,約凡說。今云通凡聖者,既云色塵清淨等,故通聖境。
〔注:聲、香、味、觸〕《辨疑悞》云「合云色、香、味、觸,此四微故。聲非報分,又不恒有,故今鈔悞也。」今謂此即外境六塵,合云聲、香、味、觸,是無見有對色,非色、香、味、觸也。良由色法有十一,疏中釋眼所取有見有對色[25]已,鈔中唯釋無見有對色九種(五根、四塵),及法處無見無對色。有志詳諸。
〔注:因賴耶執受等〕以賴耶中根身器界分因執受、因不執受之別,謂內外四大種之異,此即根身種子內四大有情之聲也。
〔唯意所取乃至法處等〕《大疏》云「百法中唯除五塵,餘皆是法也(依此取九十五法)。」《大鈔》云「《百法論》以餘法各有名、位,故但舉法處所攝唯八十二,以十七界(十八界中除法界)[26]已攝十八故(五根、五境及八識,此之十八各有名、位,故唯八十二)。今唯以六塵所攝,故但除五塵,餘皆總取,即九十五也。若直就第六心境能緣、所緣而言之,即九十九法皆是意之所緣法(上皆《大鈔》)。」然《大鈔》三意,於中第三意正釋《大疏》。今疏云「唯意所取法塵一境通於一切,謂攝九十五。」同《大鈔》第三義,以疏中前[27]已配五塵故。若詳今鈔,牒疏釋義,應疏中傳寫脫文。今試於疏一切之下補云:百法中九十五法皆名法處所攝色。然鈔中又順《百法論》所釋,於百法中除十八各有名、位,唯八十二。於中又除八十一有表色法,其法處唯攝無表色一法而[28]已。良由經說六塵清淨,故大、小疏唯除五塵,皆以意所取法通九十五法,以順經文六塵清淨之義。《辨疑悞》云「今鈔與大、小疏歒體相違,應後人將鈔改之也。」議曰:今鈔於《大鈔》三義中取次義釋疏[29]已,又取初義以順《百法論》,復於八十二中唯取無表色也。若非疏主自意,後人焉敢若此邪?
〔經:六塵清淨故地大清淨〕上明根識境[30]已,今明能造內外四大,從麤至細、從重至輕,以為次第。
〔經:十二處〕古云十二入,以根境相入,故六根亦稱六入。唐三藏恐濫境實能入根,故改云十二處,即識所入之處。今疏云「十二處」,謂此十二是生識處,故亦云十二門,是心識出入之門故(疏云「處具生義、門義」)。
〔經:十八界〕根與識為界,非眼與耳界也。問:根、識、境三,前[31]已清淨,何故重說十二處、十八界邪?答:約所樂、所迷等別故,如疏前為六二解(十二處)。
〔疏:此是六、三觀之治我執,兼之五蘊,即具三科,云中外合成等〕經文即五蘊義,故此中略之。若諸經別列三科重說者,《大鈔》(十四末)云「有二意故:一、三根所樂不同故,二、三根所迷不同故。初所樂不同者,為上根樂略,唯說五蘊,不假分折頭數,即解界、處;為中根唯說十二處,即解蘊、界;為下根具說十八界,方解諸法。又上根能廣領解,為說十八界;中根十二處;下根稍鈍,不能領解,且說五蘊。二所迷不同者,上根上迷心所(五蘊中三),不迷色、心故(五蘊初、後),唯說一色、一識,故說五蘊;中根不迷心及心所,上迷色、法故,唯斷將色開作十一說,心所一向不說於心,唯說一意,故說十二處;下根不迷心所,俱迷色、心故,開色為十種半(五根、五境及法界半分,受、想、行蘊即法界半分,含在七心中),開心為七(六識及意),故說十八界。」
〔疏:種族義故〕如色有多種,六根、六識、六塵各為一類等,族即類也。
〔第四禪中第四天分為二路〕此上脫淨居唯聖者一句。此句牒疏,《大鈔》有之。第三天分一岐路,今云第四者,即以無想天為第四(然不若云第三,亦通云第二)。如《楞嚴經》云「於第二福愛天分二岐路:一直法路,即至第三廣果天,不入第四無想天,直入五那含天,謂無煩天至色究竟天。二迂僻路,於第二福愛天即入第四無想天,不入廣果五那含,便入無色天,或入廣果天,而不入五那含,皆凡夫、外道,便無色還受流轉。又於五那含第五色究竟天分二岐路:一出三界路,即迴心人履;二入無色路,即定性人履。」彼疏九之一。
〔若要廣解,即檢《大鈔》〕《辨疑悞》云「《大鈔》不和會,又指在補闕卷中。」今謂鈔中但云「若要廣解即撿《大鈔》」,豈當連上文讀之,而曰不然邪?況《大鈔》亦釋名辨相,具釋其義,豈所指不當乎?如彼具云:諸經論皆先舉所知之境,然始以能知智力連之立名,或便云智、或便云力、或具云智力。列名者:一智諸法是處非處智力、二知三世業報智力、三知諸禪解脫三昧智力、四知諸根勝劣智力、五知種種欲樂智力、六知種種界智力、七知一切智處道智力、八知宿命無礙智力、九知天眼無礙智力、十智永斷習氣智力。然彼釋甚廣,[32]已見廣解之相。
〔疏:無因,惡因〕無因是自然惡因,即雞、狗戒等。
〔疏:三昧垢淨〕謂愛見等是世間禪,即有漏淨;謂不雜愛見等是出世間禪,即無漏。
〔疏:知一切道至處〕善惡、漏無漏行所至處,名之為道。道即善道、惡道、聖道,隨念所趣,佛悉知之。
〔處是建立,義是依義,然建立果等〕依義下脫起義二字。又然字即能字。故《大鈔》云「言處者,建立義、依義、起義,能建立果,與果為依,能起果法。」故知處者,具建立、依、起三義也。以《大鈔》為正。
〔故云處也〕《大鈔》云「故立處名」,義俱可通。
〔有漏學、無漏學〕《大鈔》云「有漏、無漏,學、無學」。今鈔以二學字屬在漏、無漏言之,隨漏、無漏之別。若《大鈔》別作學、無學言之,學、無學竝屬無漏出世間禪,其義頗優。又若以《大鈔》學、無學屬在漏、無漏言之,與今鈔無別。
〔如禪中分別相說:禪攝一切色界定,諸解脫攝一切禪定等〕或云:諸字即說字,與上文說字義同。然若據立名,云諸禪解脫三昧智力,以疏中諸字貫通禪與解脫,竝用諸字亦得,不妨又亦宛順。若《大鈔》竝是說字,不妨通立名之義,亦通銷釋文相,不若今鈔為優。禪即四禪,解脫即一切無漏禪。或曰:如釋中分別相說者,即智論指出處。今謂只就禪中別分相說也。
〔而離愛見等〕《大疏鈔》云「不雜」,此云而,義雖俱通,不雜為優。
〔分別名諸定中〕多一名字,《辨疑悞》點對甚當。然此所引,直至名於轉治,《大鈔》云「竝是佛所知修禪之病。」亦具引彼論,明行者於定應分行,是行非行等。
〔轉治、不轉治〕此《大鈔》此下脫轉治二字。若據結云:「若不爾者,名不轉治。」反顯此即是轉治,不須牒轉治二字亦得。然若取名、義俱備,有則為優。直銷文者,婬欲人慈心觀,名轉治;婬欲人不淨觀,名不轉治等。
〔散心中欲攝一心〕《大鈔》云「沉沒心中欲攝心」。然沉沒心中欲攝心,即轉治。今鈔散字,悞也,又多一字。若云散亂心中欲攝心,不名轉治,以《大鈔》為正也。《辨疑悞》亦點對。
〔及知生色界、無色界及三乘果〕注云云。《大鈔》「問曰:前明善惡不動業報(初門),不動即諸禪,此何重說?答:前雖說定,唯論業報。今雖知垢淨,唯明淨之體用。謂初門處對非處;第二捨非處之邪見,唯論是處善惡定散業報之正見;第三捨散,唯說禪定,禪定垢淨,唯明淨之體用,現神通等。」
〔入見諦道中知集因緣,第八無漏心得斷見故〕初果人斷三界見惑十六心,至第十五道類忍時名初果。向至第十六道類智即入修道,得第二果。四諦各有四心。苦諦四心者,苦法、忍智、類忍、類智(此是欲界之二,合上二界亦二,是為四心)。集、滅、道各四心例之。然今云第八無漏心者,即當集諦第四心也(說苦諦四心,故名八也)。然至第十五心斷,見道方盡。今第八心只合云得斷道,今云得斷見,悞也(《大鈔》十七云「或十六心俱是見道,或[33]已屬修道。」今取後義)。
〔注:此後說者,多是小乘外道等〕如實言者,是佛沙門等作是言,謂佛但知一路涅槃,餘不知故,指現事與因緣以問佛,疑佛不知。現事即山斤水滴等,疑佛不知。
〔注:種種因緣〕謂種種差別因緣。此後疑多是小乘外道之疑者,指後乃至之文。又此後者,對前文正指所疑佛不知現事及差別因緣,於中指差別因緣為此後以一路涅槃為佛所知。
〔注:諸天外道有此疑者〕前文是舉疑難,乃至[34]已下竝是答難,故云佛不見是微畏相,豈當此注邪?諸天等八字,決是傳寫之悞。又文云乃至,定應超簡其義耳。若「《大鈔》云至誠言安立等」,《辨疑悞》云當依《大鈔》。
〔注:二句各如本文〕第二云:我是盡諸漏及習。言我漏盡等,如疏云云。
〔名是標舉〕《大鈔》云「法是標舉」,然二俱可通。
〔法先義後〕《禪源詮》云「先法後義即性宗,先義後法即空宗云云。」然疏中法先義後,亦指《智論》者,指教義也。若鈔中云《智論》先義後法,以對《華嚴》等法先義後。若爾,鈔所釋與《禪源詮》符契。
〔注:此下不具引經文等〕《大鈔》於諸法自性注云:「諸法以法無我性為自性。」於諸法生滅注云:「諸有為法同以生滅為相,謂同無性、同生滅故。」然今鈔所注,《辨疑悞》云「古本無,後人妄加。《大鈔》甚當。況後三段所引皆是經文,與前無別。」今謂此說頗優。或曰:當云上下皆不具引,簡異《大鈔》具引經文故。今謂此說不然,二鈔所引經文無別。
〔又一法下,三行相〕《大經疏》先標云「此約時辨法,三世遷流,故云行相。」《辨疑悞》云「疏中既曰法智,此智正當彼第五智相經文。今鈔不當云第三行相,行字悞也。」今謂彼疏標第三約三世遷流,今鈔中所行經文正是第三行相,次經亦云第三,豈竝錯邪?然若依彼疏,只云:是則當世而知名法智,即法無礙;能知過、未法差別,即義無礙。今疏鈔竝云法智,此智者,蓋轉顯法、比二智耳,正約三世分法、義。文中既帶能知,故復顯能知之智非錯也。或云:今鈔法字下多却智字,次文多比、智二字,少一義字者,今謂不然,豈疏與經皆鈔乎?
〔注:一、二、三、六、七〕《辨疑悞》云「三字當作五字,謂正當三字,其義以見次前。彼疏十相,每一相經文具四知:一自相,約總、別分法、義;二同相,約性、相分法、義;三行相,約三世分法、義(現在是法,過、未是義);四說相,約本釋分法、義;五智相,約法類分法、義;六無我慢相,約真、俗分法、義;七大、小乘相(今云一乘、諸乘),約權、實分法、義;八菩薩地相,約十地體相分法、義;九如來地相,約真、應分法、義;十作住持相,約能、所說分法、義。又前三約所詮,第四約能詮。又前四約所知,第五亦能知。九、十約果,九約果體、十約果用(疏六十五、鈔四十八)。《大鈔》具引十相,今鈔從略,故唯引五相,以第三兼攝第五無礙智。」
〔莊嚴四無畏等〕十力是降伏魔軍,四無畏是制諸外道,四無礙智通而言之。
〔疏:力等二乘有分,此無分故〕《大經疏》云「法比等智通大、小乘,故《涅槃》說唯菩薩有。聲聞設有,少故名無。若就二智所觀,竝通大、小乘;約能觀智,唯局大乘。」鈔云「《涅槃.第十六》云『聲聞無四無礙。迦葉難佛:「若聲聞無者,何以如來說舍利弗等有四無礙?」佛言:「如四河入海,皆有無量水。而言等海者,無有是處。」』即少故。乃至得一、得二、得三,不得四,名無。(疏、鈔同前)。然此不共因、果分異,唯佛有之,因、位俱不共也。力等二乘有分等,且約敵對二乘說故。具如《孔目.不共法章》。」
〔疏:無不知[35]已捨〕捨即捨受,謂不苦、不樂即是捨。若云於種種因緣無不知[36]已然後捨,即是行蘊中行捨,謂善十一之一也。亦是七覺支中捨,亦是四無量心中捨。
〔注:舍利弗等〕舍利弗演法,分有無礙。阿那律天眼,分有十力。弟子有能師子吼者,分有無畏。
〔不退失故〕《大鈔》失字下有是名無不定心一句,却無故字。今有故字,由是略之。或云文脫,不然也。
〔欲界有定,入定可說法故〕《大鈔》云「論云『復次,欲界中有定,入是定中可說云云』故云無不定心。」今鈔從略,例前可知。然所疑有二,謂:佛既在定,云何遊行?云何說法?是故答亦有二:一佛於諸法實相中定不退失,故不妨遊行;二如來入定,神通自在,故不妨說法。
〔或捨眾入禪〕《大鈔》引《智論》云「佛或時捨眾生,入甚深禪定,一月、二月。有人疑:『佛為度眾生故出世,何故常入定?』佛言:『我種種因緣知故捨,非是無知[37]已捨』云云。」
〔疏:無見頂相等,亦無與共,如何不說?〕約小乘不共而問,小乘一百四十種不共法,無見頂相等亦在其中故;大乘不然,俱以智慧功德為不共,非論自然果。
〔經:三十七助道品〕道品,因義。此三十七當體是因義,即助道也。又助止觀是因義,即正道因。品即類也,是正道因之流類。又道是果義,三十七助果故。品者,因為果類,則菩提之流類故。次云菩提分,分亦因義,通是三乘因法故。問:前云初修曰止觀,修成曰定慧,三十七中亦有定慧,何故云助止觀深?豈助淺邪?答:前是總門,乃是正修。三十七中雖有定慧,是初方便,故不同也。或云:若以義分,有正有助;約修,不分能、所,三十七便為正道也。然三十七總有七類:前三資糧,次二加行,六是見道、修道。又《大經疏》約三宗說。又《地經》謂是聲聞所修,約寄位故。今約通修也。必三十七數者,對治之法有所表故。慈恩《彌陀疏》云耳。
〔四念處〕注:「慧為體,取類近名念。不直名慧者,以念寬通故,謂通於染淨。又是約修方便,故未名慧也。」
〔根等各一〕謂根、力、覺、道之四也。戒三者,正語,正業,正命,即八聖道中三也。疏:「四念處,觀身、受、心、法配五蘊,則一是色、二是受、三是識、四是想、五行。五蘊不次者,依所治,從淺至深故。由我最深,故在後也。念處次第,具如前文。」
〔疏:觀身畢究空至對治二乘四倒〕此約大乘觀性空等,通後四教。上三段竝如一味。
〔[38]已識別名〕有云識字悞,當云[39]已釋,然當用釋字。
〔疏:七覺支〕覺謂覺了七種皆是自體。而差別者,覺為自體,餘六皆覺支分。覺即擇法一,支數有七,謂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捨即行捨,是善十一之一,非捨受也。若《瑜伽》云「[40]已證入正性、離生補特伽羅,如實覺慧,用此為支,故名覺支(即見道位,具如《大鈔》)。」
〔疏:正止舉相〕止治掉故,不容於掉舉;舉治沉故,不容於惛沉。八正道者,離於八邪,謂邪見、邪思惟、語、業、命、精進、念、定,是為八也。成正見、正思惟等,開通涅槃,是解脫分,善在修道位。
〔疏:上之七類〕《辨疑悞》云「科云總明次第,悞也。合於上文大科中作第四科總明次第,庶得文理宛順,不當附在第七釋正道中。」然此所辨,不亦有理也。今謂附在釋正道科中,上下文多有此例。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