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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十(疏二中)(鈔七末)

〔經:幻滅亦滅〕能推破身心之觀慧,即心所中慧數,亦即是無對待之法俱滅,無智、無得,是為法空。玄文云「因起幻智,以除諸幻,幻盡智泯,覺心圓明。」今即幻盡智泯之謂也。

〔疏:法空〕前於身心之中推求無我,故名我空。但於身心中無我,未空身心(我有兩重總別)。上約我為總,身心為別。若約身為總,色心為別(初一是色,後四蘊是心)。但於五蘊中不執主宰為無我,未空於五蘊。但床上無人,猶執心外諸法自有性故,謂心外諸法雖是心造,果報不無故(權教我空,其次法空云)。今以觀慧推破身心與境俱空,床等亦空,故名法空。床上無人,床亦空也。然法空義有多宗所說,謂唯識故空,情有理無故空,色以明空、體色以明空,空中無色故空、因緣無性故空,如次辨之。

〔情有理無故空〕謂一切凡夫皆謂離心有定實法,是為情有理無。情有者,論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唯識》云「唯識無境界,以無塵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由是名為情有。理無者,有三義:一折色以明空。《大鈔》云「以假想慧折至極微,則色等空,不待刀斧破除也。」即細末、不念二種方便破麤色,唯不念方便破細色。無著云:「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塵(細末方便),諸微塵即非微塵(不念方便。上二竝破麤色,即色身),世界即非世界(唯不念方便破細色,即名身)。」然細末、不念二方便破色身、名身。圭山云:「在此通情器,在《金剛》唯通有情。」《刊定》、《別記》等,以色身破器界名身方破有情者,違圭山意也。言折至極微者,初折一身為兩段,段各為二,乃至大如一指節。又折為七麥,一麥折為七虱,一虱折為七蟣,乃至七微,一微為七極微。極微隣虗不可折,不名為色,故說極微是色邊際。諸有對色現有色相,以理推究,離色尚無,況無對耶(況破無對色)?是定心中了見細色,非肉眼能見,即《雜集論》五種無表色中極略色,謂無見無對色也。

二〔體色以明空〕,謂緣生無性故。自、他、共及無因,皆無生理故;體之即無,不待分折故。

三〔空中無色故〕,空謂虗空,具三義故必無色:無邊義、無壞義、無雜義。《法界觀》云「會色歸空,空中必無色。」《心經》云「是故空中無色」等。現見有色者,是情有矣。道理的無,情盡則色空,如鏡像無礙。問:無邊虗空,豈得便是真空耶?答:欲破所執之色,故立無物之空。今以破色之理,成就義勢連環,便至真空耳。具如《大鈔》(十三)

〔因緣無性故空〕《大疏》無此句者,含在體色明空中。

〔外道小乘等〕一破邪小、二破儒道。西域十三家外道,小乘二十部宗計。

〔所執非實故空〕外道不出自然邪因、無因等,計此方儒、道亦不出邪因、無因。《大鈔》廣明,竝如《大鈔》等。《大疏》引《唯識》云:「諸心、心所依佗起故,亦如幻事,非真實有。為遣執心、心所實有外境,故說唯有識。若執唯識真實有者,如執外境,亦是法執。」鈔云「二明心空也。恐計心等實有,故復破之。全取破相宗心、境俱空之義,正約大乘初門所破。執情既盡,心、境皆空,故名為法空。」

〔注:不執我法一毫之相,方堪修法界觀等〕修字恐悞,有本《大鈔》入字為正。何者?二空觀成,覺性圓明,無妄可斷,寧必修法界觀乎?若云入,則與二空觀成法界圓觀理不相返耳。然依下文觀行無前後,則修字理亦可通。注「權教不說法界觀,故無實果。」問:今唯揀權教、終教說法界觀否?又二空觀是始教,法界觀是圓教,頓教應不說耶?答:權實言之,法界觀通三教;漸頓言之,唯後二教;圓頓言之,唯後一教。有此三勢,法界觀唯圓教者,是華嚴法界故。今唯揀權教無實果者,權實對論故。

〔疏:真心本覺是明〕今疏是合釋。據法言之,真心是本覺,明是始覺,鏡體有明是修成。

〔經:當知身心等〕四句,標印前顯後。上二句,標印前二空觀;下二句,標顯后法界觀。前經云「如來藏中無起滅故」等,即開解二空觀。今此正修,如法界性究竟圓滿遍十方故,即開解法界觀,今正修也。

〔經:垢相永滅〕相即身心幻相,垢即六塵。又塵污身心,即是垢相。

〔疏:此由身心〕《大疏》此字悞也。

〔經:諸愚癡者〕通凡夫外道權小,并實教地前。

〔經:見彼摩尼實有五色〕摩尼釋有三義,[1]已見前文(二中)。《大鈔》引《起信》「四鏡有四義,摩尼亦然。」若《釋論》四鏡,即是四珠:一如實空鏡,無法可照。摩奢趺娑珠鏡,此云種受。此珠前安種種物不現像,唯安同類珠則現像。性淨本覺亦爾,遠離諸過患,現清淨功德。同此摩尼光明照耀,不容有色可對。執有五色之對者,是我法未除,直於珠體不見有法可對。遍法界是圓明珠,法中亦爾。遍法界唯此圓頓覺性,不容一法也。云何是中更容佗物?二因熏習鏡,能現萬像,非但不污明鏡,反顯鏡明。輪多梨華珠鏡,此云明耀,能現同類、異類物像,悉皆明淨。性淨本覺亦爾,一切法悉於中現,無別體性,故不能污染,反顯具德為內熏因。同此摩尼現色隨方各異法中,雖現身心,無別體性,即前種種幻化生於覺心。三法出離鏡,去垢而明,出於二礙,離和合相,智淳淨故。玻璃珠鏡,有三德:出泥、駈濁、辟穢。性淨本覺亦爾,離上三過,圓滿三德,同此摩尼體性清淨等法中觀成而顯。四緣熏習鏡,置於高臺,隨現萬[2]緣。碧中玻𭹳珠鏡,對異色珠隨應現色。性淨本覺亦爾,遍照眾生之心,令修菩提,隨念應現故。同此摩尼映於五色隨方各現法中,現於身心隨類各應,諸愚癡者以為實有。前二自性淨,后二離垢淨。

〔疏:五色,喻五道〕問:法中身心喻中,何故喻五道耶?答:身心通五道,故一直依本配之。依此文勢,直以五色配五道。不言修羅者,人天中各有修羅,故攝屬於人天。經論多云五道正法,《念經》約別義配六道。

〔心如畫師,手出五色〕《大疏》(三十一)依《正法念經》,手字之下有畫字,有則為優。

〔餘黃配修羅〕餘字通於后三,《大鈔》云「餘則黃配修羅」,《大鈔》為優。

〔疏:若遠,即前身心〕《大疏》云「若遠取,即前身心」,《大疏》為優。

〔疏:但無計執之人〕問:今云無計執之人,何故至相云「前教解行之病」邪?答:今約病盡處說。問:既云病盡,后觀無執,何故真空觀云猶有未融通之執邪?答:彼彰觀行淺深,故與此無妨。

〔疏:前之鏡喻,但一面明,因磨而現〕問:若依《釋論》,鏡即是珠,今何揀二喻引耶?答:今依賢首本疏,以義揀之,故鏡、珠之別以配屬經文。問:摩尼亦有磨義,如彼四珠、鏡,后二離垢、淨,豈非磨邪?答:今經二喻,義相別故,各以一義揀之。在彼約通相而說,無不可也。

〔經:圓覺淨性現於身心〕若約自體本淨,淨性所現非無,淨法鏡中所現非實有故,非但不污明鏡,抑亦顯圓明德用。今約愚癡執情而說,故彼愚癡者說彼摩尼實有五色故。

〔經:由此不能遠於幻化〕遠(去聲)者,離也。由此即躡前說有身心自相。由此執有身心自相,故不能離於幻化,即眾生妄執之病也。

〔經:是故我說身心幻垢等〕是故者,躡前妄執幻化,由是之故,我今所說身心幻垢。又由此妄執身心為實有故,我說身心以為幻垢。對所離幻垢之迹,說名菩薩。問:此菩薩是何地位?答:即上根凡夫,當彼終教地上菩薩。問:對離之智是何智邪?答:約二空觀言之,即地上平等、妙觀二智。若約唯破我執言之,即成所作智。

〔疏:對機之佛亦不可得,方見法身。法身說經,義在斯矣〕今經能應即佗受用身,所對是登地機。妄執既無,何有對離之智?既無對離之智,何有對垢之菩薩?既無對垢之菩薩,何有對機說法之者?故云對機之佛亦不可得方見法身。問:前云是佗受用身說,今何故云法身說邪?答:前約從真起應,對登地機,即他受用身。今約拂迹顯理,故云法身。雖云法身,即法報不分之真身,不同權教三身歷別之理法身也。具如前說。

疏二 鈔八 《大鈔》十三

〔疏:一真法界〕問:經有一真法界,如何不立一真觀邪?答:法界但是克體指覺,未明理事,絕諸對待,故開而言之。但為一真之外別無三重,三重不出此一真故。

〔強以三諦配者〕強(上聲),勉也。如云強詺曰道,謂強立名矣,皆此之類也。謂一真法界,逈異餘宗,絕諸對待,非二諦、三諦、八諦等,與此相對,勉強配之而[3]已矣。

〔注:問:天台說一境三諦等〕此問從非二、三、八諦能配屬而來,疑彼一境三諦融攝無礙,寧與此別?答云:不同也。以彼不例此第三重故,謂[4]事無礙逈異諸宗耳。

〔經:此菩薩及末世眾生〕此菩薩者,指法會修證觀行之人也。及末世者,指未來修觀行之當根也。以圓彰法界有異前故,躡前功用,起後文勢。功用者,即證得諸幻等。諸幻者,即前身心客塵及諸幻智。證得者,即觀行成就,究竟證得諸幻影像俱滅,不但遍計不存,依佗亦泯。依、計俱泯,圓成實性現前,由是空消覺顯,故云便得。

〔無方〕者,由無我故,無有方所。

〔清淨〕者,謂破二執顯空理,清淨即空故。問:前文云此經於真性上顯圓成,不同《般若心經》於依計上辨圓成,何故今云遍計不存、依佗亦泯?莫是破依計顯圓成邪?答:般若教興,為破依計,未必不顯圓成;此經教興,為顯圓成,未必不破依計。具如前說(二初)

〔經:無邊虗空覺所顯發〕上句破空,下句顯覺。然最先破虗空者,以虗空是成劫之始故。問:虗空如何可破?答:由識變故,識破則殞(疏唯答意)。第八識相分有二:一識所變境是本質;二識所緣境是影像,六、七識執之為實。今顯離識無體,是故疏云虗空離識,亦非實有。

〔隨分別者,有虗空相〕者字多却。《大鈔》於相字上有一等字,准上文說虗空等名,答有等字。又注中隨字之下闕名起二字,謂隨名起分別心等。《大鈔》為正。

〔注:聞佛菩薩說名〕此是名言習氣,即因也。分別心是緣,有虗空相是果。

〔依法性假施設有,謂空無我所顯真如〕《唯識論》說虗空有二:初義如鈔可見;次義法性是所依,是法真理,故名法性。真如是能依,離諸障礙,故名虗空。然相宗所說真如離礙故為空,即帶相之空,由在六無為之數故。然彼六種無為,小乘三種俱是虗空,皆屬所破。若性宗直指真如,即是本覺。

〔破和合識相〕問:破和合識,顯現法身,即果位觀智。此是登地觀智,何得是同邪?答:與今經觀成同佛,理無別也。又但引《首楞》識破空亡,證此空銷覺顯。鈔引《起信》合釋《首楞》,取與別耳。問:前鈔四云二空觀至覺所顯發及三觀終是始覺分齊,下文修習此心等是本覺分齊。此中何故便指同《起信》始覺合本及發真歸源邪?答:今但用彼破空識現義。若配經文,則今云覺顯,但同彼發真義也。却以歸源配釋始覺合本耳。

〔疏:迷情所覆〕是六、七識中,我癡計執以為實有,即遍計也。

〔疏:塵影既銷〕即緣塵之影,是前能緣六塵之虗妄心也。

〔上句慧解脫等〕慧是所知之理。慧解脫者,覺現也。

〔心解脫〕者,謂妄盡,真心顯現也。《唯識》云「煩惱障障心,心不解脫。」彼是妄心。又云「所知障障慧,慧不解脫。」彼是慧數,屬百法收。《教章》云「於所知障心得解脫者,彼是定心,謂二乘障八解脫定。」言心得解脫者,所知障既遣,八解現前,故含依佗相空。前科破識變之空,即遍計情執之空,正屬經文空銷覺顯。今科正破識變之空,兼破能變之識,故云含色。問:無邊虗空,覺所顯發。空銷覺顯,唯破識變之空,何故鈔中兼破依佗邪?答:依佗亦泯之義。影在滅影像中,疏中[5]明。鈔中亦指經。

〔注:旋聞普脫〕若據經文,耳根云聲脫,當用聲字。今取六根成解脫義,故云普脫。或云悞者,非也。

〔疏:空身雙絕〕《大疏》「真空妙色亦泯。」謂外道斷空,凡夫實色。今入觀智,斷空成真空,實色成妙色。此真空妙色亦泯,是依佗法,故《大鈔》云然。上破空之疏,《唯識》文然。今意與彼殊。彼破小乘諸部計身外實有三種無為空,今即俱對凡、愚,空相不融、色相不泯也。問:《大疏》理、空俱遣,今疏何故唯泯事空邪?答:今破事空,即是理空。何者?如次前含破依佗相空。

〔鈔云:心境皆空,方顯真實。圓明覺性,非空、非有,絕待中也〕疏於今科克體指覺,結上絕待,云是知空、有雙絕,但是覺心。此即空、有雙非,以顯中道,空病亦遣。豈非理空邪?但文言簡略耳。問:《大鈔》云「前破二執,顯空理。」今又超空理,至於覺也。若爾,二空理亦破也。何故前云二空觀成,法界圓現,二空理即本覺真如邪?答:前據觀行成就者說,今據觀行未成者說。由觀行未成,故為真空觀前方便也。又觀行未成,義同權教二空耳。以彼破執顯理,俱未明根源,故科三重法界等。《辨疑悞》云「此科悞也。應合於牒經釋中分真空理、事周徧二科。於真空觀分二:初略示觀門、二對釋經義。於中又分二:初會義、二釋文。於中又分二:初色相空淨等。」議曰:此說頗有理,應傳寫之悞耳。

〔疏:一真空絕相觀〕真空之絕相,真空即絕相;真空絕相之觀,真空絕相即觀。此觀即理法界。何不直名理法界觀者?直觀於理,不成觀智故。今約破斷空實色故,特名真空觀。又真空者,即靈妙心源,約不虗妄故言真,非色相故言空也。絕相者,能觀之智亦不可得故。

〔疏:三周遍含容觀〕前理事無礙法界觀如名者,理事融即成觀智故。此觀何不直名事事無礙觀者?直觀事事亦不成觀智故。如十門中,前三門理如事、事如理、事含理事,正是觀智之境故。又由前觀,顯理有周遍含容故。今觀事隨理亦周遍含容,方顯事事無礙故。

〔疏:全同華嚴法界觀門三重行相〕問:三觀全同《華嚴》,有何優劣耶?答:但指三觀,經文同彼,故曰全同。若指一經,但是分同。又觀行儀式全同,約義則此經三觀但分圓,若一真法界則含圓。經依此等說三重義理,名三法界也。問:經說四種法界,何故觀唯三重邪?答:今本注云不言事觀者,事不獨立,法界宗中無孤單法故。若獨觀之,即是情計之境。問:何以《玄鏡》云「一一事法皆可成觀」,略故不言邪?答:言似相違而意同也。由纔作事觀,攝歸真實,即是真空觀等故。

〔注:定皆清淨絕相,是宗法等〕言等者,等於定皆理事融通,定皆事事無礙,是宗法。然今性宗雖說,宗因不同。因明論三事合集,成於比量。今但唯舉宗因而[6]已,具如前說(三初)

〔注:止觀、熏習、造詣〕或云:初止、次觀、三雙具。今謂〈玄義章〉云「觀觀中具止觀義。」熏習,《玄鏡》云「熏修學習」。今直注於修字之下。今經奢摩佗,即止也。宴坐靜室等,觀也。又下文奢摩佗等三,俱名觀爾,則止觀相須也。又前文先依奢摩佗行等,然後宴坐靜室,即斯意耳。

〔注:所依經〕止云華嚴法界觀門。清涼云:「略無經字。」圭山饒舌,乃云:「意不出文。」有謂不必加此句者,今謂清涼在文外,圭山表而出之。斯觀之作,不下經字,以從略故。從略之意,在所修觀行,不在能詮經文。

〔注:非餘經所說之法界〕非餘經所說者,以是《華嚴》所說之法界故,非是前教羣經所說故。然就前教唯此經分說,餘經雖有說者,唯上一真法界[7]已。

〔疏:彼觀門中有四句,謂會色歸空觀等〕后二觀但各直開十門,此觀先作四句,就四句方開十門,諸記各出所以不同,今謂正順般若之四謗故。

〔疏:上二皆簡情〕謂會色歸空,明空即色。此二句各四門,皆初三簡情,後一顯解。初三簡情者,《觀注》云「初句揀斷空,次句揀實色,第三句雙揀斷空、實色。」今第三揀影像者,[8]已知斷空、實色是真空幻色,然猶帶幻色之想,故此簡之。謂斷空、實色兩亡,即此假想亦不可得,故云簡影像。《大鈔》引經云「滅影像故。」今依圭山(雙揀據觀,影像據經)。若《玄鏡》云「古有多解,都約三種揀之:一約簡即離:初句簡離色,次句簡太即,第三句雙簡即離。前三以法簡情,第四句正顯理。釋云:顯其正理。二簡空亂意,即《寶性論》地前空亂意菩薩有三種:一疑空異色,取色外空,今明色不異空以斷之;二疑空滅色,取斷滅空,今明色即是空以斷之;三疑空是物,取空為有,今明空即是色以斷之。三簡形顯斥,云但簡前二,足顯真空也。」然《心經疏》先簡二乘疑,次簡空亂意,圭山唯用《玄鏡》初義。又緣即離通藥病,故改為簡斷空實色,以斷空實色唯是病故。不簡空亂意者,恐煩觀智,故但取切當直注之耳。《大鈔》不妨亦簡空亂意,而不用《心經疏》簡二乘疑者,連珠亦云:「此未是經宗,并疏主意。下第三科便顯正義,方是也。」有謂圭山悖師無禮者,何孟浪之太甚乎?

〔疏:顯解〕觀云顯理,諸記皆云顯真空之理,或云顯二空之理,唯《大鈔》(十三末)云道理之理。具云:「言顯解者,顯真實道理,令生解也。」問:此簡情顯解,正同二空觀,何故三觀不先入二空觀耶?答:直入觀智故。問:何故此經先作二空觀耶?答:初心菩薩曾未斷我故。

〔疏:三空、色無礙觀解終起行〕同今經證得諸幻滅影像故解絕。彼觀雙簡斷空實色,今雙簡真空妙色,同前第三句簡影像。問:前八門同今經二空觀簡情顯解,何故《玄鏡》釋彼第四句顯理,云「依佗無性真理即是圓成」,故此真空該徹性相二如邪?答:文有前後,義無前後也。

〔疏:四泯絕無寄觀行起解絕〕同今經虗空覺所顯發[9]行起也。前八門簡情顯解,第三、四句解終起行,此正成行體。行由解成,行起解絕。解是聞、思二慧,行是修慧,正是定境。然《大鈔》配一心三觀,《觀注》不用者,恐生義解,有妨觀智故。今釋經故,不妨配之。《心經疏》用之,同此意也。

〔言真空者,即靈妙心源〕此即一真法界,亦是圓覺妙心,於此作真空絕相等三觀。今於一真法界上約真空絕相一義耳。

〔空中無色,有理、有文等〕有理者,言水中無火,其理可知。有文者,經中俱云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等。色中無空,文、理俱絕者,不言是故色中無空,理亦不然。《玄鏡》、《觀注》亦與此同。問:何故《心經疏》約三義,一相違義?準此,應云色中無空,以色違空故。若以互存,必互亡等邪?答:此約依持義,彼約相違義。又此約真空義,彼約理事無礙義。又此約泯情說,彼約開解說。因同宗異,是所依故不即色、是所依故即是色。皆云是所依故,因同也;不即色即是色,示異也。

〔注:蕩蕩無邊,非心色境〕色字悞也。《大鈔》是識字。

〔非言所及,非解所到〕展轉拂迹無遣,故云非言所及。上句不可以識識,下句不可以智知,是為行境者,定心之境也。

〔何以故〕者,徵釋以真如自體有真實識知義等別,更生心起解,悉卒本體。

〔疏:清淨與空,皆絕相義〕會清淨即是空。《大般若》八十餘科皆云清淨,《大品》即直云空。科云色相空淨,則雙收彼二,皆言清淨,等《大鈔》。問:若此段經文(虗空覺所顯發)但同觀門泯絕無寄中行起之言。其前三句簡情顯解,解絕自同前段(二空觀垢盡明現,至滅影像故。若爾,真空觀[10]已足),何得以觀門配此段(顯心清淨等)邪?答:經與觀門拂迹泯絕,行起等觀行皆無前後,但文不頓彰故。約相由之意,似有前後耳。若《大鈔》次前云顯心清淨等文,[11]已是觀成之相,顯示此成相,令未成者倣而修之故。又修二空觀,何得證真空觀者,文有前後,修之同時故。其不體信二空觀成,法界圓現者,可詳味此義。

〔能破一切法中戲論等〕般若離四句,謂是損減謗,亦有亦無是相違謗,非有非無是戲論謗。但例義通,不例體別。義通者,心以覺圓明故清淨,下根識等法例此,皆由覺圓明故清淨。體別者,唯此云清淨,如明鏡之體清淨。餘根、識等法,如青、黃等色,以空無體,故名清淨。良由清淨二字,義通體別,唯例義通,不例體別。同引般若八十餘科,皆談清淨,證此根識等無體故清淨。應般若無體邪?答:般若之心,萬法之體,如前[12]已說。今且取清淨一義,同此色相空淨。又色相空淨,非不顯體,亦且就空淨一義說之。

〔疏:心者,總相,明其我心〕此即大總相阿梨耶識。言總者,染淨和合故。又有漏名賴耶,無漏名無垢識,通名為心,故云總。我者,是第七執,第八為內自我。

〔總即本心〕《大鈔》云「疏心者二字,即以通名牒起經文,偏約第八指其體。詳其經文,含總、別故。總即我心,別即賴耶。」然今鈔云「本心」,理亦可通。今以我心為正。既云以通名牒起,即真、妄和合之心,非本淨耳。

〔立種種名〕第八識有多名,通三位,[13]已如前說(一末)

〔注:於有情有成就、不成就此名〕《孔目.八識章》第六門,約賴耶云:「成就此名,謂住有心位者,即異生及有學;不成就此名,謂羅漢、獨覺、不退菩薩及與如來。」

〔注:梵云質多,此名心也〕此即正翻,依《攝論》義翻為集起,謂集諸種子起現行故。

〔積集義是心〕下,此依《大鈔》,脫七字。彼云:「集義是心義,起義是心義,以能集生多種子故。」

〔能集生多種子〕者,集即積集義,生即生起義,以彼為優。今鈔義亦可通。

〔或能熏習〕習字悞也。《大鈔》用集字,謂外境積集於其中。餘如前說(一末)

〔注:心體第三〕本識第一意、第二心、第三云心意識者,從末至本故。

〔注:凡夫一染義〕當云一分染義。鈔脫分字。

〔亦能持根依〕根即上諸色根,謂浮塵根。此識能持諸色根,亦能為諸根所依。

〔注:此所知阿賴耶之別名也〕知字下脫一依字。

〔非無學位不退菩薩有雜染等〕或云:不字之上,當有及字。以無學即二乘無學,不退菩薩即大乘八地。二宗既別,當以及字簡別之。然無及字,義理極當。良由大乘以八地為無學,故云無學位不退菩薩。今不取前義。

〔雜染法〕者,善惡有漏法也。雖具三藏,唯取執藏為名,餘二是別相,此是總相故。

〔或名異熟識〕因通善惡,果招無記。有漏善惡可記別之法為因,能感第八無記之果。因果種別,故名為異。任運酬因,故名為熟。果異因熟,故云異熟。謂過去六識中,善惡熏習,第八識成種,招此識果,酬引業故,亦名總報業。所感之身,即第八識中相分,謂三能變之初也。此是善惡業果位,即一切凡夫、二乘、十地菩薩,到佛地方捨此名。具如《要問》,餘如前(五半)

〔是無記故〕有謂當改故字為法字,今謂同次前執藏義故,竝是出沒此名之所以,豈當改邪?此若可改,前豈不然?

〔與雜染互為緣故,有情執為自內我〕正釋三藏義。互為緣者,釋能、所藏義。識為能藏,雜染法為所藏。又為雜染法之所覆藏,即雜染法為能藏,識為所藏。謂能藏是因,所藏是緣。

〔注:有情等者,釋執藏義〕為第七染污根所執之,以為自內我故。此是雜染執藏位,即一切凡夫、二乘、有學及七地菩薩。此約相宗,八地方捨此名。

〔注:能持染種〕種字之下脫一種字,《大鈔》有之。

〔注:為染第七等〕染字上脫一雜字,多却等字。

〔注:諸有漏法,皆名雜染法〕雜染下脫非唯染三字,《大鈔》有之。謂有漏善法,皆名雜染非法。

〔注:不爾。二乘無學、八地菩薩應有此名〕《大鈔》脫無學二字。謂小乘至無學捨此名,以彼無學唯有所知障,無煩惱障故。大乘以八地為無學,捨此名。

〔注:三闕即不得此名〕正出唯以執藏為名。所以意云:雖具三藏之義,唯取執藏名為賴耶。餘二是別,別不離總故(反顯云)。若云不然者,八地菩薩應有此賴耶名耶(若不許執藏為總者,如云:八地無執藏,應不捨賴耶名耶?順顯云)?大小乘無學不得賴耶名者,由無三藏故。言三闕者,顯無執藏闕,則三藏闕然。謂三藏俱無,故不得賴耶名。闕者,門觀也。《[14]廣邪》、《釋名》曰:「闕在門兩旁,中央闕然為道也。」若云三中欠一,應用欠缺之缺。《大鈔》云「三藏闕一」,恐后人改之。或取《大鈔》者,所見別耳。

〔注:因果之外,豈更別有?乃至故答云〕有謂宜改云:豈更無別又餘?故答云三字,今謂正難能所藏外,豈別有執藏之體?故答:攝能、所藏,為執藏自體相。故答云三字,生起次文,麤書義勢,斷不可除也。

〔注:問:前說此識有三位,何故於三能變中舉異熟等?〕三位者,即相續、執持等三,竝屬初能變。如《要問》引《唯識》三能變云:「初即異熟,次即末那,三即前六識。」然此問意,何故唯識三能變中,初能變即舉異熟,此中初能變却舉賴耶邪?故次云三字指示。答意云:此中不舉異熟而舉賴耶者,對觀成同佛,顯漏無漏迷悟之別故。謂以觀中不執賴耶,正是答意。此宗觀成覺性圓明,沒賴耶之名,轉名心故。所以科云:釋轉名所以。良由迷真心而為賴耶,但約觀成而顯不同,相宗八地方捨此名。

〔若據相宗〕[15]已下竝是對此宗觀成同佛,料簡諸宗之別,疏文甚明。有謂舉字上脫一不字,熟字下脫等字,意云等所知依等,四也。《辨疑悞》云「《大鈔》無此注,今既加此問者,應更加執藏之過,云此識自相分位雖多,藏識過重,是故偏說。」注中失記引論,今為足之。然聖教多含,亦各言其志也。

〔捨賴耶名〕問:此云相宗八地方捨此名,何故《孔目》一末云初教十地終心捨阿賴耶邪?答:或云:既云方捨,即知未盡也,地盡方窮。今謂八地捨此名者,約麤重盡邊說。十地終心者,約佛地方究竟清淨故,約終教初發心住即捨。問:何故《孔目》云終教初地即捨賴耶之名邪?答:彼約三乘通相而說故。

〔此識中煩惱盡〕此識即第八,謂第七識。執第八為自內我,至八地時,此識中煩惱麤重究竟盡故,不復執藏阿賴耶識為自內我,故云捨非捨識體。此宗不立地位故,但觀行成就沒,此名非沒體。

〔疏:覺性圓明,故但云心沒賴耶名〕但取在觀,不執云沒,不云捨,由出觀同凡故。問:無垢識是佛果位,既出觀同凡,何故配同耶?答:由觀成同佛故。問:佛果位中應云智,何故名心耶?答:由出觀同凡故。

〔無垢識〕《演義》(二十八)云「唐三藏云:『第九阿摩羅識,此翻無垢,是第八異熟識。至成佛時,轉成無垢識,無別第九。』」

今云〔慈恩〕者,非基師也(《門論疏》中稱唐奘為慈恩)

〔今更會之〕下方是圭山之言,所釋意同《演義》。

〔含第七,以釋見塵〕《大鈔》云「據見塵之體含我、我所,通以八含七、以六含七二義。若據立名,意唯約我所,即唯以六含七一義。若《大疏》又合本出體,即以七合八,謂轉相是所執,七是能執,合為此見,不帶我所。然非釋名。又合末出體,以七合六,為此見塵。見塵意識緣境時,必內依末那為染污,而得生起故。」然《起信》說梨耶三細[16]已,便云:以有境界緣故生六種相。即意識(前六)無別,別取六塵,故一體成多用也。亦名分別事識,能分別過、現、未來種種事相故。《楞伽》亦爾。彼經有三種識:一真識,即自性清淨心;二現識,即第八現相;三分別事識,即前六。彼經自釋云:「攀外境界,名為事識。」即知事識不是末那。清涼釋云:「現即第八,餘七皆名分別事識。」今疏依賢首、《起信疏》。然賢首謂無體,故不克局第七,但云分別事識。清涼約別,義含於七,故雖取八識備足而說,亦無別第七之體。二釋亦不相違。或合轉相為見塵,謂以七合八,合本出體也;或以七合六為見塵,謂合末出體也。正緣義勢含隱,故今但約能攀能起義以釋見(同清涼);但約所攀所起事識,非末那也(同賢首)。良由六、七非即非離,故前後相望少差。然彼經、《起信》、今經皆不別出末那體者,賢首說有二意故:一如前說,六、八必俱(八起必與末那相應,六起必內依七);二無明動,真心成,賴耶現,識為因,六塵為緣,起執染、淨。第七俱無此義,故不別說。亦可計我,則合轉相(計內為我,屬梨耶,即以七合八);計我所,則合於事識(計外為我所,屬六塵,即以七合六)。第七但是第六細分,無別體,故不別立末那,唯七種識也。

〔第七一向內緣〕《成唯識》但排頭各各分折八箇心識行相,故別出第七,各別出體六、七。體六、七有異,《起信》前七但第八差別功能。然性宗有二意:一遮,即前說是也;二許,如本論亦立五末那,即三細二麤是也,謂業識末那云云,后四麤方為分別事識。依此不妨還立八種識,但別七是第八差別功能,無別體也,以皆依第八轉故。八是本識,前七是轉識,雖有七、八,竝是一真心體。約分離義。約六識各別,依根取境,故有見、聞等名,故云約八離義。然但是釋見、聞等名,非是釋見、塵等義。

〔我心計執〕能執本是第七,計內為自我,今取即是第八見分,故云帶八以釋見塵,即第八是見塵之體,非第七也。

〔見一切色相〕亦是第七計外為我所。今取計外即屬六塵,是第六細分,故云帶六以釋見塵。依此則第六見塵之體,亦非第七也。即見等是塵,非別有見塵之體。此見等塵之體,即是我執之心。

〔疏:不離根、境、識三而有別體〕科云「收別為總」。《大鈔》云「根字,七為第六根也。境字,我、我所也。識字,帶六、七也。謂見塵等體,不離此三。」

〔疏:但牒見字〕科云「正釋六根」,有謂當以下餘二字牒科,此悞也。今謂若爾,有二不可:一前收別為總科中者,不得[17]比文;二次科既以根清淨故屬正釋六識,今何不以見清淨故屬正釋六根耶?前後經文皆以躡前起后竝為正科故。

〔疏:四大所造,淨色為體〕經「眼根至身清淨」,即清淨四大五色根也。此即勝義根,以四大所造有對不可見淨色為體,謂色、香、味、觸,合四大,總八微為體,揀異浮塵根也。浮塵根者,如蒲萄朵者是。色、聲、香、味、觸,染色為體。浮根四塵,即見、聞、覺、知。今清淨四大所造之四塵,即色、香、味、觸。問:今云眼根等清淨,勝義根清淨邪?浮塵根邪?答:即勝義根。以勝義根清淨,故浮塵根必清淨。然浮塵根但是門戶,見、聞、覺、知即勝義根。如[18]已死,浮塵根離在,勝義根不在,故不能見、聞等。雖有勝義根,亦假浮塵根為緣,故方能見、聞等。如此根損,則不能見、聞耳。

〔疏:意根,即第七識等〕六、七同體,故取緣內為第七識(意即識持業釋),攀外境時名第六識(意之識依主釋)。雖前六皆依第七轉,前五各有所依根,故唯第六獨依第七,名為意識。能依之識,依所依根得名。問:能依依所依名意識,即依主釋者,眼等何不然邪?答:意之識言雖依主釋,是帶持業之依主,亦名帶體依主,如金之環等。眼等是異類依主,如父之子等。又所依別故,前五起時依眼等根,第六起時內依第七染汙根。故《演義》云「前五依色根,第六依染汙根,七、八互依」,即此義。

〔眼如蒲萄朵至未詳是否〕蒲萄朵卷樺皮等狀浮塵根,有人將此為勝義根者,應同時之輩,意不許之,不欲指名。

〔準前《楞伽》、《起信》等意〕《大疏鈔》在前所引,故云準前。今當用後字。《辨疑悞》云「合云準後。或謂次文就本科中,唯引《起信》,不引《楞伽》,亦不可云準後。」今謂在後,通妨釋中。

〔初云隨六〕或云多却初云二字。今謂不多,由初科總標隨根隨境,次科釋義唯約隨根得名,故曰初云。然釋顯心清淨云有八識,今唯七者,同《楞伽》、《起信》,本識、事識之外,無別末那故。

〔乃至名青等〕脫一識字。《大鈔》云「名青等識。」注:「基師彼依《瑜伽》,約未自在位說隨根、隨境之別。青等者,色識乃至法識。色中又分青、黃等,應云青識、黃識等。」然《大鈔》只說色識乃至法識也。

〔注:此第七轉〕即八轉聲中第七補盧鎩(所戒切),是所依聲,如客依主,謂依根方有識等。

〔注:此第三轉〕三補盧崽(所皆反)拏,是能作具聲,如由斧破,故云具也。眼根是眼識之具度故(《演義》三十四)

〔迦末羅病〕亦云迦摩羅,即今之大風惡病。由眼黃故,境亦隨根所轉,故知境無定色。

〔此謂生依,非染汙依及根本依、引發依也〕此即第三屬根之識,隨逐於根而得生故,名為生依。次文如次揀異七、八及前第二根所發識。

〔此如何等〕問答。或曰:只消釋義而[19]已,不必加諸問答。今謂此何等者,六種子隨七種子生,非隨色種子生,如何齊等邪?次以識託根生,例難色依識變。答:以內外不同,不可為例。然識是所生,故隨能生起,得名意識。色是所變,屬於塵境,如何為例?難依此則似不當設難,但以辨明義理,故當然矣。

〔由根含識,有所領納,令根損益〕損漏故名損,成無漏故名益。

〔如第六識俱無漏故,第七損有漏成無漏故〕七無漏時,必由第六無漏故。

〔疏:非彼色法,定是有情〕根識唯內攝,是有情也。簡色法屬外,非是有情。定者,決定,謂決定非是有情。《大疏》云非彼色法定是無情者,悞也。若云色法非是無情,應是有情邪?又若云非定是無情,應亦通有情與根識,如何科簡邪?或取《大疏》而非此者,不知其可也。

〔疏:依心、意、意識轉故〕雖帶七、八,而釋本意唯釋前六也。心即第八,意即五意,餘如疏釋。若約次第說者,前七依第八轉,前六依第七轉,前五依第六轉。

〔疏:分別六塵,名為意識〕依未自在位六根別別緣境故。若自在位佛地,論有二義:一至初地六根互用自在,以初地無漏五識現前故;二佛地方至作佛時成,所作智方起故。又有一義,八地[20]已去互用自在,以八[21]已上煩惱不作、行純無漏故。此五,前三合八,後二合六。

〔疏:云意即五意〕謂依論中標五末那也。鈔合五意歸前、後。依彼牒釋,末那無體,故具在次。前含第七,釋見塵處,各例於餘四。經既牒覺塵,猶云餘四者,鈔牒聞塵為例故,即聞塵、耳根、耳識各例於餘四也。其見等唯四,謂:見、聞、覺、知[22]已,由覺塵攝嗅、甞、觸三故。續次應云:覺清淨故,鼻根清淨;根清淨故,鼻識清淨;識清淨故,覺塵清淨;覺清淨故,舌根清淨;根清淨故,舌識清淨,乃至知塵清淨;知清淨故,意根清淨等。前科見塵,疏云「聞、覺等例此」,鈔云「以見塵例指餘五」,今云聞塵例餘四,謂三覺,一知也。或云:覺塵清淨是第七識,故牒也。又云:舌云甞、身云觸、意云知,既云聞塵亦例於餘四,明知具於六也。却不出鼻根,不云嗅塵之意,又指覺塵為第七識者,餘豈不然邪?亦非多著覺塵。

〔疏:故論及此經等〕今以前科出經,不立末那之意,此科引例,義頗隱晦。若《大疏》云「此經所例心法無別末那」,即出經意。次云《起信》、《楞伽》,即引例,文義顯然。

〔以依心、意、意識轉故等。注云:相是六塵也〕然此五字,或云多却。今謂此句屬意在前,復生六種相,簡非末那也。六種相即是六塵,正是前六識所分別之境,合於此注。如次前疏云「意意識轉」,故鈔云「雖帶七、八,而釋本意唯釋前六」,即是此義也。《辨疑悞》云「當於次前非末那之行相下注之。」今謂彼是行相,恐不敢當此經也。

〔注:舉麤顯細〕不舉業識而舉現識者,《釋論》云「率上達下,舉麤顯細也。」

〔注:不克體局第七〕多却體字,以第七無體,故不配之,故云不克。體局第七。

〔注:前云〕《辨疑悞》云「合轉相之說,《大鈔》不說,不當曰前云,應曰次云。」今謂前云者,雙通前文二義,以七合八合本出體,以七合六合末出體,前字斷不可改也。

〔注:攀外境界,名為事識〕或曰:當依《大鈔》云「起前事識」。今謂若釋,名為事識;若釋生起之義,云起前事識。每常多見通用,恐是校勘之悞。今既釋第六之名,揀異第七,當以今鈔為正。何者?如清涼云:「起前事識,第七亦在其中」故。

〔注:以釋見聞等塵〕或曰:前唯說見塵,多却聞等二字。今謂前釋見塵,義含具故。疏云「下聞覺等例此也。」又指聞塵耳根等,云「上皆釋竟」,故知聞等二字不多也。

〔又說六麤〕或曰:當依《大鈔》云「六塵」。今謂《大鈔》悞也。前云由第六緣外,正是六塵,此正約《起信》說,合云六麤。若曰不然,文相重繁也。六麤、六塵,義雖俱通,今以文相簡之,當云六麤。何者?今鈔初義出不別立末那之意有三:一相應第八故;二第六緣六塵,依第七故;三六麤所起,亦依第七故。若云第三意亦是六塵,既[23]已說意,何必重言耶?

〔今此經論等本不是欲解釋〕釋字下脫諸識二字,當依《大鈔》。《辨疑悞》云「《大鈔》通釋此經、《楞伽》、《起信》,順流、返流,故云今此經、論等。此鈔唯約當經,只合標云:『今此經本不等』,多却論等二字,謂疏中[24]已具,正不多也。又疏中相躡生起等八字,疏意正約今經、《楞伽》、《起信》相躡生起,無第七義,故不立末那。對簡《唯識》,分折八識行相,故立末那也。」但以今鈔唯就當經觀行躡起而說,其《楞伽》等義影略之耳。雖今經約觀行返流說,《楞伽》、《起信》約順流說其生起,論經不說第七,皆不別故。

〔經:根清淨〕應云識清淨故,今云根者,必具識也。

〔疏:亦云六境,此通凡聖〕塵坌污義,坌污心識,約凡說。今云通凡聖者,既云色塵清淨等,故通聖境。

〔注:聲、香、味、觸〕《辨疑悞》云「合云色、香、味、觸,此四微故。聲非報分,又不恒有,故今鈔悞也。」今謂此即外境六塵,合云聲、香、味、觸,是無見有對色,非色、香、味、觸也。良由色法有十一,疏中釋眼所取有見有對色[25]已,鈔中唯釋無見有對色九種(五根、四塵),及法處無見無對色。有志詳諸。

〔注:因賴耶執受等〕以賴耶中根身器界分因執受、因不執受之別,謂內外四大種之異,此即根身種子內四大有情之聲也。

〔唯意所取乃至法處等〕《大疏》云「百法中唯除五塵,餘皆是法也(依此取九十五法)。」《大鈔》云「《百法論》以餘法各有名、位,故但舉法處所攝唯八十二,以十七界(十八界中除法界)[26]已攝十八故(五根、五境及八識,此之十八各有名、位,故唯八十二)。今唯以六塵所攝,故但除五塵,餘皆總取,即九十五也。若直就第六心境能緣、所緣而言之,即九十九法皆是意之所緣法(上皆《大鈔》)。」然《大鈔》三意,於中第三意正釋《大疏》。今疏云「唯意所取法塵一境通於一切,謂攝九十五。」同《大鈔》第三義,以疏中前[27]配五塵故。若詳今鈔,牒疏釋義,應疏中傳寫脫文。今試於疏一切之下補云:百法中九十五法皆名法處所攝色。然鈔中又順《百法論》所釋,於百法中除十八各有名、位,唯八十二。於中又除八十一有表色法,其法處唯攝無表色一法而[28]已。良由經說六塵清淨,故大、小疏唯除五塵,皆以意所取法通九十五法,以順經文六塵清淨之義。《辨疑悞》云「今鈔與大、小疏歒體相違,應後人將鈔改之也。」議曰:今鈔於《大鈔》三義中取次義釋疏[29]已,又取初義以順《百法論》,復於八十二中唯取無表色也。若非疏主自意,後人焉敢若此邪?

〔經:六塵清淨故地大清淨〕上明根識境[30]已,今明能造內外四大,從麤至細、從重至輕,以為次第。

〔經:十二處〕古云十二入,以根境相入,故六根亦稱六入。唐三藏恐濫境實能入根,故改云十二處,即識所入之處。今疏云「十二處」,謂此十二是生識處,故亦云十二門,是心識出入之門故(疏云「處具生義、門義」)

〔疏:意識常昏〕約凡夫位說,由根塵相入故。

〔經:十八界〕根與識為界,非眼與耳界也。問:根、識、境三,前[31]已清淨,何故重說十二處、十八界邪?答:約所樂、所迷等別故,如疏前為六二解(十二處)

〔疏:此是六、三觀之治我執,兼之五蘊,即具三科,云中外合成等〕經文即五蘊義,故此中略之。若諸經別列三科重說者,《大鈔》(十四末)云「有二意故:一、三根所樂不同故,二、三根所迷不同故。初所樂不同者,為上根樂略,唯說五蘊,不假分折頭數,即解界、處;為中根唯說十二處,即解蘊、界;為下根具說十八界,方解諸法。又上根能廣領解,為說十八界;中根十二處;下根稍鈍,不能領解,且說五蘊。二所迷不同者,上根上迷心所(五蘊中三),不迷色、心故(五蘊初、後),唯說一色、一識,故說五蘊;中根不迷心及心所,上迷色、法故,唯斷將色開作十一說,心所一向不說於心,唯說一意,故說十二處;下根不迷心所,俱迷色、心故,開色為十種半(五根、五境及法界半分,受、想、行蘊即法界半分,含在七心中),開心為七(六識及意),故說十八界。」

〔疏:種族義故〕如色有多種,六根、六識、六塵各為一類等,族即類也。

〔第四禪中第四天分為二路〕此上脫淨居唯聖者一句。此句牒疏,《大鈔》有之。第三天分一岐路,今云第四者,即以無想天為第四(然不若云第三,亦通云第二)。如《楞嚴經》云「於第二福愛天分二岐路:一直法路,即至第三廣果天,不入第四無想天,直入五那含天,謂無煩天至色究竟天。二迂僻路,於第二福愛天即入第四無想天,不入廣果五那含,便入無色天,或入廣果天,而不入五那含,皆凡夫、外道,便無色還受流轉。又於五那含第五色究竟天分二岐路:一出三界路,即迴心人履;二入無色路,即定性人履。」彼疏九之一。

〔一凡二聖〕此下脫凡即無想天一句,《大鈔》有之。

〔若要廣解,即檢《大鈔》〕《辨疑悞》云「《大鈔》不和會,又指在補闕卷中。」今謂鈔中但云「若要廣解即撿《大鈔》」,豈當連上文讀之,而曰不然邪?況《大鈔》亦釋名辨相,具釋其義,豈所指不當乎?如彼具云:諸經論皆先舉所知之境,然始以能知智力連之立名,或便云智、或便云力、或具云智力。列名者:一智諸法是處非處智力、二知三世業報智力、三知諸禪解脫三昧智力、四知諸根勝劣智力、五知種種欲樂智力、六知種種界智力、七知一切智處道智力、八知宿命無礙智力、九知天眼無礙智力、十智永斷習氣智力。然彼釋甚廣,[32]已見廣解之相。

〔疏:無因,惡因〕無因是自然惡因,即雞、狗戒等。

〔疏:三昧垢淨〕謂愛見等是世間禪,即有漏淨;謂不雜愛見等是出世間禪,即無漏。

〔疏:知一切道至處〕善惡、漏無漏行所至處,名之為道。道即善道、惡道、聖道,隨念所趣,佛悉知之。

〔處是建立,義是依義,然建立果等〕依義下脫起義二字。又然字即能字。故《大鈔》云「言處者,建立義、依義、起義,能建立果,與果為依,能起果法。」故知處者,具建立、依、起三義也。以《大鈔》為正。

〔故云處也〕《大鈔》云「故立處名」,義俱可通。

〔有漏學、無漏學〕《大鈔》云「有漏、無漏,學、無學」。今鈔以二學字屬在漏、無漏言之,隨漏、無漏之別。若《大鈔》別作學、無學言之,學、無學竝屬無漏出世間禪,其義頗優。又若以《大鈔》學、無學屬在漏、無漏言之,與今鈔無別。

〔八解脫〕即小乘定。謂:空無邊解脫、識無邊解脫等。

〔如禪中分別相說:禪攝一切色界定,諸解脫攝一切禪定等〕或云:諸字即說字,與上文說字義同。然若據立名,云諸禪解脫三昧智力,以疏中諸字貫通禪與解脫,竝用諸字亦得,不妨又亦宛順。若《大鈔》竝是說字,不妨通立名之義,亦通銷釋文相,不若今鈔為優。禪即四禪,解脫即一切無漏禪。或曰:如釋中分別相說者,即智論指出處。今謂只就禪中別分相說也。

〔而離愛見等〕《大疏鈔》云「不雜」,此云而,義雖俱通,不雜為優。

〔分別名諸定中〕多一名字,《辨疑悞》點對甚當。然此所引,直至名於轉治,《大鈔》云「竝是佛所知修禪之病。」亦具引彼論,明行者於定應分行,是行非行等。

〔轉治、不轉治〕此《大鈔》此下脫轉治二字。若據結云:「若不爾者,名不轉治。」反顯此即是轉治,不須牒轉治二字亦得。然若取名、義俱備,有則為優。直銷文者,婬欲人慈心觀,名轉治;婬欲人不淨觀,名不轉治等。

〔散心中欲攝一心〕《大鈔》云「沉沒心中欲攝心」。然沉沒心中欲攝心,即轉治。今鈔散字,悞也,又多一字。若云散亂心中欲攝心,不名轉治,以《大鈔》為正也。《辨疑悞》亦點對。

〔及知生色界、無色界及三乘果〕注云云。《大鈔》「問曰:前明善惡不動業報(初門),不動即諸禪,此何重說?答:前雖說定,唯論業報。今雖知垢淨,唯明淨之體用。謂初門處對非處;第二捨非處之邪見,唯論是處善惡定散業報之正見;第三捨散,唯說禪定,禪定垢淨,唯明淨之體用,現神通等。」

〔入見諦道中知集因緣,第八無漏心得斷見故〕初果人斷三界見惑十六心,至第十五道類忍時名初果。向至第十六道類智即入修道,得第二果。四諦各有四心。苦諦四心者,苦法、忍智、類忍、類智(此是欲界之二,合上二界亦二,是為四心)。集、滅、道各四心例之。然今云第八無漏心者,即當集諦第四心也(說苦諦四心,故名八也)。然至第十五心斷,見道方盡。今第八心只合云得斷道,今云得斷見,悞也(《大鈔》十七云「或十六心俱是見道,或[33]已屬修道。」今取後義)

〔注:此後說者,多是小乘外道等〕如實言者,是佛沙門等作是言,謂佛但知一路涅槃,餘不知故,指現事與因緣以問佛,疑佛不知。現事即山斤水滴等,疑佛不知。

〔注:種種因緣〕謂種種差別因緣。此後疑多是小乘外道之疑者,指後乃至之文。又此後者,對前文正指所疑佛不知現事及差別因緣,於中指差別因緣為此後以一路涅槃為佛所知。

〔注:諸天外道有此疑者〕前文是舉疑難,乃至[34]已下竝是答難,故云佛不見是微畏相,豈當此注邪?諸天等八字,決是傳寫之悞。又文云乃至,定應超簡其義耳。若「《大鈔》云至誠言安立等」,《辨疑悞》云當依《大鈔》。

〔注:二句各如本文〕第二云:我是盡諸漏及習。言我漏盡等,如疏云云。

〔名是標舉〕《大鈔》云「法是標舉」,然二俱可通。

〔法先義後〕《禪源詮》云「先法後義即性宗,先義後法即空宗云云。」然疏中法先義後,亦指《智論》者,指教義也。若鈔中云《智論》先義後法,以對《華嚴》等法先義後。若爾,鈔所釋與《禪源詮》符契。

〔注:此下不具引經文等〕《大鈔》於諸法自性注云:「諸法以法無我性為自性。」於諸法生滅注云:「諸有為法同以生滅為相,謂同無性、同生滅故。」然今鈔所注,《辨疑悞》云「古本無,後人妄加。《大鈔》甚當。況後三段所引皆是經文,與前無別。」今謂此說頗優。或曰:當云上下皆不具引,簡異《大鈔》具引經文故。今謂此說不然,二鈔所引經文無別。

〔又一法下,三行相〕《大經疏》先標云「此約時辨法,三世遷流,故云行相。」《辨疑悞》云「疏中既曰法智,此智正當彼第五智相經文。今鈔不當云第三行相,行字悞也。」今謂彼疏標第三約三世遷流,今鈔中所行經文正是第三行相,次經亦云第三,豈竝錯邪?然若依彼疏,只云:是則當世而知名法智,即法無礙;能知過、未法差別,即義無礙。今疏鈔竝云法智,此智者,蓋轉顯法、比二智耳,正約三世分法、義。文中既帶能知,故復顯能知之智非錯也。或云:今鈔法字下多却智字,次文多比、智二字,少一義字者,今謂不然,豈疏與經皆鈔乎?

〔注:一、二、三、六、七〕《辨疑悞》云「三字當作五字,謂正當三字,其義以見次前。彼疏十相,每一相經文具四知:一自相,約總、別分法、義;二同相,約性、相分法、義;三行相,約三世分法、義(現在是法,過、未是義);四說相,約本釋分法、義;五智相,約法類分法、義;六無我慢相,約真、俗分法、義;七大、小乘相(今云一乘、諸乘),約權、實分法、義;八菩薩地相,約十地體相分法、義;九如來地相,約真、應分法、義;十作住持相,約能、所說分法、義。又前三約所詮,第四約能詮。又前四約所知,第五亦能知。九、十約果,九約果體、十約果用(疏六十五、鈔四十八)。《大鈔》具引十相,今鈔從略,故唯引五相,以第三兼攝第五無礙智。」

〔莊嚴四無畏等〕十力是降伏魔軍,四無畏是制諸外道,四無礙智通而言之。

〔疏:力等二乘有分,此無分故〕《大經疏》云「法比等智通大、小乘,故《涅槃》說唯菩薩有。聲聞設有,少故名無。若就二智所觀,竝通大、小乘;約能觀智,唯局大乘。」鈔云「《涅槃.第十六》云『聲聞無四無礙。迦葉難佛:「若聲聞無者,何以如來說舍利弗等有四無礙?」佛言:「如四河入海,皆有無量水。而言等海者,無有是處。」』即少故。乃至得一、得二、得三,不得四,名無。(疏、鈔同前)。然此不共因、果分異,唯佛有之,因、位俱不共也。力等二乘有分等,且約敵對二乘說故。具如《孔目.不共法章》。」

〔疏:無不知[35]已捨〕捨即捨受,謂不苦、不樂即是捨。若云於種種因緣無不知[36]已然後捨,即是行蘊中行捨,謂善十一之一也。亦是七覺支中捨,亦是四無量心中捨。

〔注:舍利弗等〕舍利弗演法,分有無礙。阿那律天眼,分有十力。弟子有能師子吼者,分有無畏。

〔不退失故〕《大鈔》失字下有是名無不定心一句,却無故字。今有故字,由是略之。或云文脫,不然也。

〔欲界有定,入定可說法故〕《大鈔》云「論云『復次,欲界中有定,入是定中可說云云』故云無不定心。」今鈔從略,例前可知。然所疑有二,謂:佛既在定,云何遊行?云何說法?是故答亦有二:一佛於諸法實相中定不退失,故不妨遊行;二如來入定,神通自在,故不妨說法。

〔或捨眾入禪〕《大鈔》引《智論》云「佛或時捨眾生,入甚深禪定,一月、二月。有人疑:『佛為度眾生故出世,何故常入定?』佛言:『我種種因緣知故捨,非是無知[37]已捨』云云。」

〔疏:無見頂相等,亦無與共,如何不說?〕約小乘不共而問,小乘一百四十種不共法,無見頂相等亦在其中故;大乘不然,俱以智慧功德為不共,非論自然果。

〔經:三十七助道品〕道品,因義。此三十七當體是因義,即助道也。又助止觀是因義,即正道因。品即類也,是正道因之流類。又道是果義,三十七助果故。品者,因為果類,則菩提之流類故。次云菩提分,分亦因義,通是三乘因法故。問:前云初修曰止觀,修成曰定慧,三十七中亦有定慧,何故云助止觀深?豈助淺邪?答:前是總門,乃是正修。三十七中雖有定慧,是初方便,故不同也。或云:若以義分,有正有助;約修,不分能、所,三十七便為正道也。然三十七總有七類:前三資糧,次二加行,六是見道、修道。又《大經疏》約三宗說。又《地經》謂是聲聞所修,約寄位故。今約通修也。必三十七數者,對治之法有所表故。慈恩《彌陀疏》云耳。

〔四念處〕注:「慧為體,取類近名念。不直名慧者,以念寬通故,謂通於染淨。又是約修方便,故未名慧也。」

〔根等各一〕謂根、力、覺、道之四也。戒三者,正語,正業,正命,即八聖道中三也。疏:「四念處,觀身、受、心、法配五蘊,則一是色、二是受、三是識、四是想、五行。五蘊不次者,依所治,從淺至深故。由我最深,故在後也。念處次第,具如前文。」

〔疏:觀身不淨等〕此約相觀,世俗通大小乘修等。

〔疏:觀身畢究空至對治二乘四倒〕此約大乘觀性空等,通後四教。上三段竝如一味。

〔疏:觀,謂慧也〕四神足是定,何故云慧?此是定中之意。

〔疏:勤過散亂〕四勤,散亂大過,故須定制,正敘此科來意耳。

[38]已識別名〕有云識字悞,當云[39]已釋,然當用釋字。

〔疏:七覺支〕覺謂覺了七種皆是自體。而差別者,覺為自體,餘六皆覺支分。覺即擇法一,支數有七,謂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捨即行捨,是善十一之一,非捨受也。若《瑜伽》云「[40]已證入正性、離生補特伽羅,如實覺慧,用此為支,故名覺支(即見道位,具如《大鈔》)。」

〔疏:八正道〕正即聖也,亦名八聖道,為斷修道諸煩惱故。

〔疏:正止舉相〕止治掉故,不容於掉舉;舉治沉故,不容於惛沉。八正道者,離於八邪,謂邪見、邪思惟、語、業、命、精進、念、定,是為八也。成正見、正思惟等,開通涅槃,是解脫分,善在修道位。

〔疏:上之七類〕《辨疑悞》云「科云總明次第,悞也。合於上文大科中作第四科總明次第,庶得文理宛順,不當附在第七釋正道中。」然此所辨,不亦有理也。今謂附在釋正道科中,上下文多有此例。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十

校勘註

  1. 【CBETA】已【CB】,巳【卍續】
  2. 【卍續】緣疑像
  3. 【CBETA】已【CB】,巳【卍續】
  4. 【卍續】事無礙作事事無礙可乎
  5. 【CBETA】已【CB】,巳【卍續】
  6. 【CBETA】已【CB】,巳【卍續】
  7. 【CBETA】已【CB】,巳【卍續】
  8. 【CBETA】已【CB】,巳【卍續】
  9. 【卍續】行起下脫解絕二字乎
  10. 【CBETA】已【CB】,巳【卍續】
  11. 【CBETA】已【CB】,巳【卍續】
  12. 【CBETA】已【CB】,巳【卍續】
  13. 【CBETA】已【CB】,巳【卍續】
  14. 【卍續】廣邪二字未了
  15. 【CBETA】已【CB】,巳【卍續】
  16. 【CBETA】已【CB】,巳【卍續】
  17. 【卍續】比字疑此字乎
  18. 【CBETA】已【CB】,巳【卍續】
  19. 【CBETA】已【CB】,巳【卍續】
  20. 【CBETA】已【CB】,巳【卍續】
  21. 【CBETA】已【CB】,巳【卍續】
  22. 【CBETA】已【CB】,巳【卍續】
  23. 【CBETA】已【CB】,巳【卍續】
  24. 【CBETA】已【CB】,巳【卍續】
  25. 【CBETA】已【CB】,巳【卍續】
  26. 【CBETA】已【CB】,巳【卍續】
  27. 【CBETA】已【CB】,巳【卍續】
  28. 【CBETA】已【CB】,巳【卍續】
  29. 【CBETA】已【CB】,巳【卍續】
  30. 【CBETA】已【CB】,巳【卍續】
  31. 【CBETA】已【CB】,巳【卍續】
  32. 【CBETA】已【CB】,巳【卍續】
  33. 【CBETA】已【CB】,巳【卍續】
  34. 【CBETA】已【CB】,巳【卍續】
  35. 【CBETA】已【CB】,巳【卍續】
  36. 【CBETA】已【CB】,巳【卍續】
  37. 【CBETA】已【CB】,巳【卍續】
  38. 【CBETA】已【CB】,巳【卍續】
  39. 【CBETA】已【CB】,巳【卍續】
  40. 【CBETA】已【CB】,巳【卍續】

【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X0250《圓覺經疏鈔隨文要解》,版本日期 2026-03-19。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