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作不是隨情。情者〕次情字上脫一隨字,《大鈔》者有之。義俱可通。
〔五陵煙月〕五陵皆在長安之北,即古帝王山陵所在也。如高帝葬長陵、惠帝葬安陵、景帝葬陽陵、武帝葬茂陵、昭帝葬平陵。坡詩云:「五陵多豪士。」古詩云:「五陵煙月多年少。」往往或容豪傑之葬、或貶謫於此、或棄官隱遁於此者。
〔疏:略分修證之位〕若一道竪論,此章屬解,威德[1]已下屬行。今取普賢[2]已下四章,是上根修證緣普眼觀成同佛,剛藏發難,佛答種種取捨皆是輪迴,[3]已顯覺智之源,故彌勒所問復究輪迴之本,但是〈普眼章〉中餘義。既起觀行必有修證位次,從凡至聖如何差別?故云修證位次。言略分者,如《華嚴》、《瓔珞》等經廣明地位,今經略明之耳。
〔經:不思議事〕《大疏》云「何名不思議?心言罔及故。何法不思議?謂前輪迴[4]本末、種性差別,即經事字。何故不思議?同今疏云云。」彼具三義,今唯第三。
〔疏:立相迢然,破相俱絕〕但揀立相、破相,不揀終教者,約空、性、相三宗對說故(迢字宜作條)。
〔序及玄談[5]已明言此是別教一乘〕問:序及玄談何處說是別教耶?答:序即性起為相處,謂別教性起義,結指所詮以歸當部等。玄談即乘攝中一乘所攝處,謂是會三所歸之一等。如《大鈔》七云「經含性相權實,是圓頓宗。」具在教起因緣第七段中,[6]已如前說(二初二末)。有謂《大鈔》云頓教,今云頓別教者,別字之錯即是頓字。今謂《大鈔》止有頓、漸,淨、穢二對,故云頓教。今鈔加同別一對,而謂別字之錯者,何止別字之錯乎?亦多却一乘非法華通教等十五字也。有謂別教者,即別為一類離念之機,故云別教,非同別。今謂此是古人之陳言,知其非者適足以發笑,豈應猶坐比邪?吾宗止有圓別之別,天台有歷別,不謂又立離念之機之別。若爾,諸祖立教處何不言邪?殊不知吾宗有此說者,正緣天台不立頓教,故云五時之外,二十餘部頓經別為一類離念之機,而說不有此門,逗機不足。若見此別字,便謂以此立別教者,亦何異易簡折薪,遇同字即謂同教耶?有謂此經是異時三乘,屬法華破會者,猶可笑也。其異時三乘,即戒賢三時之初二時也。祖師[7]已將《法華》難破,豈當特違耶?又況圭山謂是別教一乘,對揀法華同教一乘,謂是頓教對揀,汝謂屬彼通教破會,何參商之太甚乎?去情思之。
〔經:非性、性有〕非性者,非前五性及差別之性,同《金剛》十七,疑法身非相好,謂金師子色。性有者,差別性皆有。《圓覺》同彼相好,非不法身,謂師子有金也。又非性是以理奪事,性有是依理成事。
〔經:循諸性起〕循者,隨也。謂覺性不守自性,隨諸差別之性,差別性起時,全覺性起。覺性平等,無取證者,如眼自不見眼耳。
〔對待得名〕《大鈔》云「對待假名」,然二俱可通。
〔倒似岸移,隱於住相〕《大鈔》云「倒似執蛇,隱於繩相」,然義意不別,但以字不若似字,此是遍計義。鏡像脩證,是依他義。
〔疏:夢渡大河〕《大經疏》(三十八)「八地」,經顯七地[8]已前皆夢中修道。具云:「譬如有人夢中見身墮在大河,為欲渡故,發大勇猛,施大方便,[9]即便覺寤。既覺寤[10]已,所作皆具息云云。」疏云:「喻前正行廣大也。」論云:「示此行護彼過想者,非無此地,無功智故。如從夢寤,雖無夢想,非無寤想,但此行寂滅,故云所作皆息。」鈔云:「即喻前意。雖無夢想,喻護彼過想。」
〔唯識五位〕為迴心二乘說。一資粮位,資益[11]己身之粮方至彼果,即福德、智慧二種是菩提涅槃道路之資糧。《唯識論》云「從發深固大菩提心,乃至未起順決擇識,求住唯識真勝義性,齊此皆資糧位。」即地前四十心,謂信、住、行、向。然彼[12]已前八六四二十千劫皆不入此,即外凡位。亦云遠方便,謂十千劫修十信等。言[13]已前不入者,會聲聞迴心向大耳。
〔為趣正覺等〕釋資糧順解脫。為求菩提故、為度有情故,修習福、智二種資糧,勤求解脫,由此亦名順解脫分。此菩薩因依善友,於唯識義雖深信解,未能了能、所取空,多住門外,於二取隨眠猶未能伏滅,令其不起現行。言二取者,即能、所取也。隨眠者,二取習氣也。隨逐有情,眠伏藏識二障種子(二現行雖伏,其細者及二隨眠止觀力微,故未能伏斷)。
〔二加行位〕順解脫分既圓滿[14]已,隨順通達真如,捨離二種能、所取故,證無所得。能入見道加行者,以近見道故,是見道之加行故。
〔尋思〕尋思有四,謂尋思名(一也)、義(二也)、自性(三也)、差別(四也),假有實無。謂推求行相、方便因相,說名尋思。名者,謂色、受等名。推求諸法名身、句身、文身自相皆不實。名召諸法勝故,但云尋思於名。義者,如名身等所詮蘊、處、界等得,若體、若義,總名為義。由義寬通故,但名尋思於義。此中唯觀妄情所執能詮、所詮,謂所取無故空,於遍計所執無非依佗,故言假有實無。一切有為法,皆義中攝。自性通二,謂名自性、義自性。差別亦二,謂名差別、義差別。開之成六,今合之為四。
〔煗。注:依明得定,發下尋伺〕(次前及《大鈔》用思字,却恐人作平聲,故用義大同)明得是定,尋思是慧,故名為發明,是無漏慧。初得無漏慧之明相,故云明得,明得之定也。明與煗,從喻為名。明者,如日初出,先有明相。煗者,如鑽火欲出,先有煗觸。聖位見道,如日、如火,故謂慧日道火也。
〔頂。注:依明增等〕觀所取名義等四法皆自心變,假施設有,實不可得,但以伏除所取難故,分上、下二位。尋思位極,故復名頂,頂是極義。明相轉盛,復名明增。
〔忍。注:依印順定發下如實智等〕前煗頂觀所取假有,此智忍可前境離識非有,所取空[15]已,復能遍知能取亦空,了知內識及所變相互不相離,如幻事等。
〔忍〕者,樂也、印也、順也。順通二義:一樂唯中忍、二印順。初、後合但言印順定也。又差別相言之,下忍名印,前所取無故;中忍名樂順,樂無能取,順修彼故;上忍但名印順,印能取無,順彼故。合三忍名印順定。
〔世第一。注:依無間定發上如實智等〕前上忍唯印能取空,今二空雙印(鄰於見道故),從此無間必入見道,故立此名(無間即定,無間之定,二義皆通)。異生法中此最勝故,名世第一法。
〔印無二取〕者,煗、頂及下忍伏除所取,中忍、上忍伏除能取,今雙伏除二取。言伏除二取者,唯分別及二現行,非俱生及二種子。順決擇分者,決擇是智,即擇法也。決擇即分,名決擇分。決揀疑品,彼猶豫故;擇揀見品,彼不擇故。疑品擇而不決,見品決而不擇,故此智品名決擇分。分是支義、因義,即擇法覺支。
〔三通達位〕初照理故,亦名見道。位地有三心,謂入心、住心、出心。此初地入心見道有二:一真見道,以無分別智為體,實證二空所顯真理,實斷二障分別隨眠(種子)。二相見道有二:一辨三心、二辨十六心(十六心亦同小乘四諦行相)。具如《大鈔》(二十一)。
〔四修習位〕從初地住心至金剛無間分齊,即十地滿等覺位中金剛喻定現在前時,無間道中惑盡,解脫道中得究竟果,今是因位故至無間道。為欲證轉依果故,數數修習無分別智故,名修習位。
〔斷除障〕除字悞也。《大鈔》云「餘障」。此是見道所斷二障,分別隨眠餘之障,故云餘障,即俱生二障種。
〔證二轉依〕有二:一總為別依、二本為末依(謂轉捨、轉得、轉滅、轉證)。初、總為別依者,論云「此能捨彼二麤重故,便能證得廣大轉依。依謂所依,即依他起,與染、淨為依(染即遍計,淨即圓成)。轉謂二分:轉捨、轉得。由數修習無分別智,斷本識中二障麤重,故能轉捨依他起上遍計所執,及能轉得依佗起中圓成實性(流轉還滅依也,即所捨、所得)。由轉煩惱得大涅槃,轉所知障證無上菩提。二本為末依者(即真如為迷悟所依也),或依即是唯識真如,生死涅槃之所依故。迷此真如受生死苦,悟此真如得涅槃樂。今由斷二麤重故,轉滅依如生死、轉證依如涅槃。此修習位說能證得,非[16]已證得,以是因位攝故,要成佛方證故。」
〔五究竟位金剛心後〕者,出前因位也。
〔《攝論》四地〕一勝解脫行地。慈恩以此地攝《唯識》資糧、加行二位。《大鈔》云「今詳諸文,初地但是三賢,無加行地也。餘三地同前,謂見道地、修道地、究竟地。然此三地亦不全同(云云)。」《瑜伽》七地為直進人始教,以信成位,故開為一位:一種性地(十信)、二勝解行地(三賢)、三淨勝意樂地(初地)、四行正行地(二至七地)、五決定地(八地)、六決定行地(九地)、七到究竟地(十地及佛)。又彼《瑜伽》說十二住與七地大略相似,但開依十二:一種性住(十信)、二勝解行住(三賢)、三極喜住、四增上戒住、五增上心住、六覺分相應增上慧住、七諸諦相應增上慧住、八緣起流轉止息相應增上慧住(上三合之,總名增上慧住)、九無相有功用住、十無相無功用住、十一無礙解住、十二最上菩薩住、十三最上如來住。或十二住,就因位說。或十三住,通果位說,第三[17]已去如次是十地。此上《攝論》四地、《瑜伽》七地、十三住等竝不立加行。《仁王》、《瓔珞》、《華嚴》等所說地位悉不立加行,以十地中地地有加行,為入地方便故。如《華嚴》地地有文,皆在當地文初所說。問:初地加行許非聖人,二地[18]已去加行豈是凡夫耶?答:二地[19]已去各未證本地真如時,何妨有漏心同凡夫?以非一人次第而證故(《大鈔》二十一)。
〔《仁王》五忍〕《演義》引彼經云:佛言:「大王!五忍是菩薩法。」謂伏忍上、中、下(三賢),信忍上、中、下(初三地),順忍上、中、下(四、五、六地),無生忍上、中、下(七、八、九地),寂滅忍上、中、下(十地、等覺、妙覺)。然彼十五忍,今鈔寂滅忍,注唯言上、下。《大鈔》亦引彼經所結十四忍,又云是十四法門。此、彼不同者,《瑜伽》十二、十三之謂也。伏忍唯三賢不開十信者,由終教以本位攝方便故,沒於信名;以方便攝本位故,即十住名十信。彼經偈云:「伏忍聖胎三十人,十信十止十堅心。」又彼十三,法師亦不開信,只以十信為種性位,義同伏忍:一習種性;二性種性;三道種性([20]已上三賢);四善覺(初地);五德慧(二地);六明慧(三地);七爾𦦨,亦云𦦨慧(四地);八勝達(五地);九常現真實(六地);十玄達(七地);十一等覺(八地);十二慧光神變(九地);十三觀佛菩薩(義當十地及等覺,佛除也)。
〔《瓔珞》六種性〕即《本業經》別譯,亦不開信。一習種性、二性種性、三道種性([21]已上三賢)、四聖種性(十地)、五等覺性、六妙覺性(前四總收大位,後二因圓果滿)。復名六堅,謂信堅、法堅、修堅、德堅、頂堅、覺堅。復名六忍,謂信忍、法忍、修忍、正忍、無垢忍、一切智忍。復名六慧,復名六觀(云云)。
〔天台六即〕一理即。一念心即如來藏,如故即空,藏故即假,理故即中。二名字即。理雖即是,日用而不知,以未聞三諦,全不識佛法,如牛、羊眼,不解方隅。於名字中通達了知一切法皆是佛法,是為名字即菩提。三觀行即。若但聞名、口說,如虫食木,偶得成字,是虫不知是字、非字。既不通達,寧是菩提?必須止、觀明了,理、慧相應,所行如所言、所言如所行,心、口相應,是為觀行即菩提。四相似即。逾觀逾明、逾止逾寂,如射鄰的,名相似觀慧。一切世間生產事業亦不違背,是為相似即菩提。五分真即。因相似觀力,銅輪位初破無明,見佛性,開寶藏,顯真如,名發心住,[22]乃至覺無明微薄,智慧轉著,如十四夜月,光垂圓闇,卒盡能八相成道等。六究竟即。等覺一轉,入於妙覺,智光圓滿,不復可增,名[23]等提果。總以譬喻:如貧家寶藏而無知者(理即),知識示之即得知(名字),耘除草穢而掘出之(觀行),漸漸得近(相似),近[24]已藏開(分真),盡取用之(究竟),見《大經疏》(二十七)、鈔(二十五)。
〔頓教無位之位。注:無位者,乃至本來平等同一覺故,經即就實無證〕謂無取、無證等。科云「圓覺無證」。
又〔約妄說別〕。
經云〔眾生迷倒,乃至於滅未滅,妄功用中便顯差別〕科云「對機說證」。然即此[25]已見無位之位,行相何必異說?廣如前辨(三初)。
〔注:後兩重說平等因果〕重字誤也,當用品字。自第二會說十信[26]已後,次第說住、行、向、地。至第七會,初六品說等覺,即差別因。第七會中品說妙覺,即差別果(〈不思議法品〉、〈隨好品〉、〈十身相海品〉)。第七會中,〈普賢行品〉說平等因、〈出現品〉說平等果,故云後兩品。
〔解心破倒正等法為解〕破字悞也。《大鈔》用數字,又多却等法二字。雖《大鈔》有之,除却為妙。或者移等法二字於倒正之上,義亦可通。
〔此句我見者,是第七識中四惑之一數〕疏有二義:一上句我體元無,妄想為有;次句由妄執故生愛。二約能、所執以釋,謂上句我體即所執,下句我見即能執,我見是第七識中四惑之一數,又亦可二句通配四惑。然《大疏》初義是同,第二義約能、所執,文相亦同。所不同者,云我見是別境中慧,故無著《金剛論》以為法執。又亦二句通配四惑,全同今鈔,良由能執可通第七識中四惑之一,亦可通別境中慧,故影略之耳。《辯疑悞》謂後人改易,自「是第七識」乃至「有此四惑故」二十六字應削去,却添《大疏》「我見是別境中慧」等十七字。今謂若非疏主自意,後人焉敢若此?
〔日光隙塵之喻〕漸宗坐禪人初學坐者,白師云:「自從息念[27]已來,想念紛然,不知是何惡業?」師云:「如隙中日光,光中有無量輕塵紛擾,然滿屋總是此塵,但闇時不覺,遇日光則見。汝藏識心念數如塵沙,此迷不覺,今因息念分有功用,故覺之耳。」
〔釋偈義意開而用之〕開字悞也。《大鈔》用間字。
〔證理、行相〕此下脫二十四字。《大鈔》有二:證理、行相。往往傳寫者悞就次證理、行相下寫之耳。今依《大鈔》補云:就初地證遍行真如,斷異生性障處明之,以例餘地證理、行相。
〔以此忘言象而得意〕此悞。《大鈔》用比字。
〔標指〕指字音志,幟字悞也。《大鈔》云「標指者,標謂標舉。又標者,亦是指示之義。指者,即標指天月之手指,故云標月之指。」今依《大鈔》。
〔不是且看後始棄之〕圓頓之宗,正聞法看教之時,便勿滯情於文字。不同權漸之教,且看文字,然后忘詮會旨。
〔注:昨日、前日、今日識故〕今日二字悞也。《大鈔》云「木心」。
〔唯真妄俱真,竝無真妄俱妄〕止云無非解脫皆名涅槃,不云無非縛著皆名生死,故云俱真,不云俱妄。
〔智慧菩提〕提字悞也。《大鈔》用薩字,經中智慧對愚癡,菩薩對外道,其義甚明。
〔疏:前由普示〕《大鈔》云「由前普示」,義雖俱通,不若《大鈔》。
〔終不可免,却得不如處陰影滅〕《大鈔》云「不可拋得,却不如處陰影滅。」《大鈔》頗優。
〔就大乘中〕《大鈔》云「復有權教所說禪定,實教所說禪定。」今鈔缺實教一句。
〔就實教中〕《大鈔》云「復有理定、事定、頓修之定、漸修之定。」今鈔缺漸修一句者,影略之耳。
〔大𦦨相續〕大字悞也,即火字。
〔疏:心靜即現如來〕《大疏》云「心淨」。又次云:「此約心靜故」。然法中由心靜故,於觀心中現,正約取靜為行義。喻中約鏡磨瑩現像,或者取喻。又取鈔中別釋現義,的從自淨心中顯現,故以淨字為正。今取法,說靜字為正。
〔方能對機〕《大鈔》云「方能對境對機」。今缺對境二字,從略故。
〔經:彼觀幻者,非同幻故〕觀,彼觀約眼外觀(平聲),約智內觀(去聲),今作去聲。又能觀曰觀(平聲),所觀曰觀(去聲),亦通平聲也。如《觀十六觀經》,上觀字約能觀(平聲),下觀字約所觀(去聲)。若《漢書》云「覇王觀(去聲)於漢王。」注云:「言其審諦觀之也。」若《觀音經》云「真觀、清淨觀、廣大智慧觀。」四明疏竝作去聲。評曰:今經能觀是智,所觀心性是識。科云「簡濫」,謂簡識殊智,當作去聲。又《觀經》云「是故應當一心繫念,諦觀彼佛,令心眼見。」亦作去聲。下文作是觀,正觀、邪觀例然。
〔經:無知覺明〕今經云「所了身、心」,《大疏》云「異乎身、心」。二鈔所釋,皆云此觀所造異於前觀,前觀以了知身、心為境,故無知者異於心,無覺者異於身。若爾,《大疏》異乎為正。若取所無之義,謂無知覺三字即上所了者,此云所了,義亦甚當,二疏互顯耳。
〔若云無知,便是真知亦無〕《大鈔》云「若云無知,知便為淺。」科釋「明其所用有本」。就釋明所用,便分法、喻、合三,却於正顯體中分所遮、所表,然不若今本為正。
〔訶為邪小者〕此下《大鈔》脫二行半文。有謂今鈔後人添之,非彼脫也。今謂鈔有二訶為邪小,必然傳寫。《大鈔》正書前訶為邪小,悞於後訶為邪小文下寫之。但于傳寫脫文,多應若此。
〔身心塵域等乃至故云超過也〕一行半,《大鈔》無,或云今鈔多却。今謂於第三意中兼之。此義以後文配釋礙、無礙境,應疏主持用增輝其義。《略鈔》反更增廣文相,前後頗多,不必疑也。
〔經:如器中鍠。《切韻》云「訓和、訓樂」〕(音洛)《宋韻》云「訓和、訓樂,亦鐘聲也。」今疏三釋,初義闇合《宋韻》。依此迴潤,當云:如器中聲,鍠鍠出外。聲是體,鍠鍠是聲之相,當先言其體也。然依《宋韻》,鍠鍠是聲,只依先譯,義亦可通。但疏主不見《宋韻》,疑故以三義釋之。若見《宋韻》,必不加後二義耳。慤疏依大鐘釋之,即是鐄也,不出經中鍠字義相,故云未免媕婀。《辯疑悞》云「疏、鈔三解皆失經意,而慤疏意却相符。」今謂且未論,不領悟疏主三解,忝是孫牟,何太孟浪乎?故芝漩澓嘗云:「某凡聽笑菴三講,至此三破,并之諦祖悖德,神明貽禍,三招逆意之事。告爾後學,切宜誡諸。」
〔疏:樓拘鐘相,形礙管聲〕疏云「謂彼又疑鏞不是鍠,故羅之以管。」不的云鍠訓何物?為當是鏞?為當是鍠?正作管籥之管破之。或曰:即拘管之管,疏主悞也。令謂拘鐘相礙,管聲對偶既明,若作拘管義釋者,管字無用,與礙字義無別。放疏主若爾之不明乎?爾則《辯疑悞》謂經與慤意俱失,應果然耶?故知此說斷然不可。
〔故寂之滅之〕《大鈔》云「非故寂之(滅之,應改不字作亦字)。」
〔悟淨圓覺心也〕《大鈔》心字上添以淨覺心三字。今鈔從略,義亦不缺。
〔但以頓悟、漸修故〕有本《大鈔》無悟字,傳寫之脫也。有人取彼。今謂前文云:「俱是頓悟漸修」,但前是上根通修,若無悟字,應前是頓修,此是漸修耶?
〔故不分別〕《大鈔》云「故不別分」,悞也。此是中、下根,故開作三觀;前是上根,故但作二空法界觀,故云不分別。
〔赴心〕赴字悞也,本鈔云「起心」。
〔無十相故,名大涅槃〕彼經云「師子吼言:『無相定者,名大涅槃。以何因緣名為無相?善男子!無十相故。何等為十?所謂色相、聲相、香相等(如鈔所列)。』」
〔若有比丘數數修習三種相者,則斷十相〕數數修習三昧定相、數數修習智慧定相、數數修習捨相,是名三相。然彼經以二乘定多,菩薩慧多。世尊定、慧均等,名為捨相。以今三觀配者,奢摩他者名為能滅,故名定相;毗鉢舍那名為正見,是名慧相;憂畢叉者名為平等,是名捨相。
〔定[28]名三昧,若取色相,不能觀色常相等〕師子吼言:「云何名為定、慧、捨相?定名三昧者,一切眾生皆有三昧。云何修習三昧?若心在一境,即名三昧;若更餘緣,不名三昧。乃至慧、捨,亦復如是。」佛言:「如汝所言,是義不然。如是餘緣,亦一境故。」又言:「眾生先有三昧,是亦不然。言三昧者,名善三昧。一切眾生真實未有,云何而言不須修習?以住如是善三昧中,觀一切法,名善慧相。不見三昧、智慧異相,名捨相(正同不取幻、靜、絕、待之義)。善男子!若取色相,不能觀色常、無常相,是名三昧(《大鈔》注:不能觀色常、無常者,現量而觀,心一境故,故名三昧。觀色常、無常者,揀擇分別,故名慧也)。」魯魚云:「不能觀色等者,親檢《涅槃經》,即無不字,乃是後人擅加。應知若取色相一句,貫通下足三相也。」評曰:今謂若取色相,不能觀色常、無常相,反顯不取色相,正唯三昧。如次文云。
〔此初名止取靜澄神〕彼云:「但不取色相,是故定相當用不字,慧相則無不字。」義理甚明,良由彼經南北本別,應所撿之本異耳。
〔注:駕駟遲疾〕具云:如善御駕駟(四馬車,謂一乘四馬而駕也),遲疾得中,故名捨相(即同中觀)。
〔注:世尊定慧等故見佛性〕合駕駟也。
〔名曰平等。注:不諍〕《大疏》云「不淨」。或曰當云不靜。靜字甚當。
〔注:生大憍慢〕具云:「菩薩或因說法而生憍慢、或因布施而生憍慢、或因貴人所敬而生憍慢(云云)。當知爾時不宜修智,應修定,是名菩薩知時非時(有憍慢者,若智慧增,憍慢轉盛,故宜修定以伏之耳)。」
〔注:精勤未益〕具云:「菩薩勤修精進,未得利益涅槃之樂,以不得故生大悔心,以鈍根故不能調伏五情諸根諸垢等。當知爾時不宜修定,宜應修智,是名菩薩知時非時(懷疑及悔不堪入定,宜以智慧觀察對治)。」
〔注:能見五陰生滅之相〕《修證儀》云「但彼漸門觀陰法等,故云小異也。」彼是漸教,故今取大同之義耳。
〔疏:此明行人用心方便,彼則推窮諸法性相〕淨覺云「推窮諸法性相是唯識觀,復有真如觀等,豈非用心耶?」[29]已具前文(三末)。
〔聞慧等者,緣三界〕聞字悞也。《大鈔》云「三慧」。
疏三(辨音章) 鈔十一 《大鈔》二十三
〔經:令悟實相〕前是起行之悟,即解悟。今修證而悟,即證悟,亦通悟。
〔經:便入涅槃〕即無住處涅槃。
〔隨犍應響〕具云:「犍(巨寒)椎(音地)」,聲論翻為磬,亦翻鐘,亦一切法器之通稱。《資持》云「諸律論竝作犍槌(亦音地)。又《羯磨鈔》直云犍地,或作犍椎者,悞也。」
〔疏:初、中士觀〕士字悞也,即七字。
〔廓爾清虗〕古本云「澄虗」,正釋湛海澄空。澄亦通,且從今鈔,故云波瀾不動等。此是牒疏,故等字悞也。《大鈔》云「疏云不動者」,今依《大鈔》。
〔此門與前雖法體無別,先動後靜之喻亦無別意〕無別者,多却無字。《大鈔》云「雖法體別,謂先幻後靜、先幻後寂,靜寂有異,故云法體別也。」所喻法體雖別,能喻之相先武後文,功成退職大意不別,故云亦無別意。
〔經:圓合一切〕此之一輪圓修三觀,故云圓合。
〔疏云:圓融和合一切事理、性相、真妄、色空等,乃至雙遮、雙照,遮照同時,是為圓覺〕又靜觀是理,幻觀是事,寂觀雙具理事。又靜觀是雙遮,幻觀是雙照,寂觀遮照同時,於是中道現焉。或曰:雙存即同教也,得非此經屬同教乎?今謂作是說者,猶見同字,而謂同教之謂也。當知此是今經所具遮照同時之義也。如《華嚴》中所具雙遮雙照,存泯無礙,亦同教乎?
〔經:經三七日〕佗經局定斯限,今經不定。若下根三期,中根三七日,上根不作方便。
〔亦障通門觀故〕門字悞也,《大鈔》用明字。
疏第四(淨業章)
〔疏:遠成所答文殊之問〕指經之來意云遠成文殊所問。然亦可指前章,彼云三世修行者,無不因此法而得成菩提故。
〔疏:炳然齊現,如琉璃缾盛多芥子〕炳然齊現,《華嚴》十三之一也,謂微細相容安立門。若爾,與彼何別耶?答:彼是德相,法爾如是。今經觀成,一念頓具耳。
〔經:因何染汙,迷悶不入〕前章三觀既成,似不當如此設問。今約觀未成者問之,例如法界觀成之後,剛藏所難耳。
〔經:一切眾生妄想執有我、人等〕即權教及實教地前。若依疏云生盲之喻,即邪定聚眾生。問:疏云未曾悟故。前章縱未觀先開解,豈曰未悟耶?答:先曾開解,未證悟故。又若約所問,末世眾生即未解悟者,若邪定聚眾生亦未解悟者。
〔疏:迷識境〕即六、七識中惑,謂六、七識執第八識為內自我故。《金剛》四相皆情識所計,故云迷識。境即地前機,今是登地機所迷智境,具如前說(三末)。
〔疏:總當二乘宗中生滅四諦〕二乘宗通大、小乘,小乘即生滅四諦,大乘即無生四諦等,[30]已見前文(四中)。
〔注:業,煩惱〕謂業障與煩惱障名集,即世間之因。逼迫名苦,即世間之果。
〔經:由有無始本起無明〕問:我執即中間二麤,何故指根本無明耶?答:有二意:一此上根凡夫我執未斷,故於此斷之。此四相亦即法義我,除此四相即除二我,同論生相[31]已盡,又亦同彼漸教登地,如云羅漢未曉,故知非止中間二麤也。
〔經:為憎愛心養無明故〕問:此是凡夫境界,與法執何相預乎?答:今取憎愛熏無明故,由是為障道也。
〔塵沙無明〕問:塵沙無明是事惑,今是理障,何得與彼是同耶?答:不取所障,但取能執無明之體是同故。
〔通於有情事〕《大鈔》云「通於有情、無情」。然取文義備,如《大鈔》云「事境通有情」,義亦不缺。
〔經:心所證者〕問:既迷智境,何不云智慧所證者?答:智無分別,故能、所無二。今云心者,以有分別,未忘能、所故。問:此是何心耶?答:《大疏》云「心者,謂第七識。所證者,即第八見分,一切眾生任運執為內自我故。此相難可自見,約事證知(云云)。」
〔第三能、所俱泯矣〕《行願鈔》二云「二明能、所無二者,即法性宗證道,謂大乘終教也。三能、所俱泯者,即大乘教中證道,謂即體之用,故涅槃即覺所泯也;即用之體,故覺即涅槃能泯也。」今既證得涅槃,不忘能、所,即是我相。謂無明妄我,以妄見有涅槃所證,故非法身真我。
〔即妄見有涅槃等〕即字悞也,《大鈔》用既字。
〔疏:除能悟之累〕除字悞也。有本即餘字,然文云:「所悟非我,悟亦如是。」
〔疏云同前,非也〕謂超過證者,雖絕所證之過,尚餘能悟之累,故云人相也。爾則餘字為正。
〔疏:不取能所故〕《大疏》云「圓悟者,不取能所。」然此正釋圓悟二字,當於圓悟之下注之,今注差悞也。
〔經:非彼、我故〕《大疏》先雙釋彼、我,云此顯於自、於彼。次單釋云非彼、我者,非彼人之我也。今疏先單釋[32]已,後雙釋云:「又顯於自、於彼。」然今疏云「又顯」,《大疏》云「此顯」。有謂《大疏》悞者,今謂不然,《大疏》當云「此顯」,今疏當云「又顯」。單、雙所釋,前、後異故。
〔經:若心照見一切覺者〕疏云「通二。」若《大疏》云能覺、所覺,謂心照是自然業智,即能覺;一切覺者,即所覺。今疏略彼,義亦不釋。
〔疏:正同《華嚴》多劫六度,不名菩薩〕在《華嚴》則通揀前四,竝屬三乘,顯二宗差別。何者?此菩薩在《華嚴》為假名,在彼三乘為真實。復古謂《探玄》云:「假名菩薩者,但依權教修行,未到一乘實行也,非約地前地上。若其如此,則不能分二宗差別矣。」然今云正同《華嚴》者,如前云是圓別故,謂同彼通揀前四。何者?圓頓合論,頓即圓故。
〔經:認一切我〕謂四相是也。又於一切有為、無為之法,認之皆是我故。
〔經:有我愛者〕我是俱生種子,愛是俱生現行。然此雖非五欲之愛,所愛之心無別。五欲之愛者是生死根本故。
〔經:以[33]己微證為自清淨〕錯認解悟為實證故。若實證者,必無我,無我即無瞋喜。今既贊喜謗瞋,知非實證;既非實證,我未盡故。然不閑聖教者,錯認解悟以為證悟,將謂到家,自悞悞人者多矣。
〔經:讚喜謗瞋〕問:瞋喜是麤惑,今云存我即是細惑,何故用此耶?答:約事驗我,其猶因苗識根、因麤發現,明知細者猶在第八識,至根身為自內我,微細不可知。經意由讚喜謗瞋得藏識我執堅強,故云我相堅執潛伏藏識。問:前云第七執第八見分為我,今何云藏識堅執耶?答:約始教定分八識之別,故云是第七所執。今則不然,即藏識中微細惑,故是第八堅執。又第七即第八之用,體無別故。所言微細者,即俱生種子。
〔鈍根者亦有聞、思二慧〕對前普眼觀門所被上根,次即鈍根,鈍根即別明觀行之機。於中復分利鈍:利者,威德淨慧章三觀功成,修慧[34]已發;鈍者,此淨業章[35]已去,方起觀行,修慧方發。
〔經:末世眾生不了四相〕四相乃觀行之障,何故云末世邪?答:由根機漸劣,在觀不了,便同末世。又不妨兼通世修行眾生。
〔疏:縱令信解法門〕此即隨相信,鈔云「未能稱實信故」,謂約信解言教也。問:今論行人[36]已歷前章,正說觀行之病,何不云悟解耶?答:疏主且約今時隨相信心對真證說,彼犯重,此無犯。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根本戒中大妄語。彼是業道,故犯重;此是惑道,故累於悟解,於戒則無犯。
〔經:末世眾生,無令求悟,唯益多聞〕不了自心,廣學義解,唯益多聞。心既不通,我見增長,便同末世。此即觀行中障。
〔疏云唯宗名數〕者。鈔云「且據相宗人也。以經云『唯益多聞,增長我見。』意順此故。」
〔疏:斷惑成因〕無惑之惑,不妨無斷而斷(無位之位,可例此知之,寧一向無位耶)。
〔疏:根本煩惱中三〕本頌云:「煩惱謂貪、瞋、癡、慢、疑、惡見,是為根本六」也。愛即貪攝,非其六數。貪者,於有、有具,染著為性。於有者,謂後有,即異熟三有果也。有具者,即中有,并煩惱、業及器世間等,是三有具故。瞋者,於苦、苦具,憎恚為性。於苦者,即三苦愛,其樂受乖離,瞋亦依之生故。苦具者,一切有漏、無漏法,但能生苦者,皆是苦具。然無漏不順苦具者,具如《大鈔》(二十一)。
〔經:求善知識〕免成邪見之過,亦是起後二章。故普覺所問求何等人、依何等法,同前〈剛藏章〉云先斷無始輪迴根本,彌勒便躡迹而問云何當斷輪迴根本。
〔七慢、九慢〕[37]已見三中九慢,如《大鈔》二十四。小隨煩惱有十:忿、恨、覆、惱、嫉、慳、諂、誑、害、憍。中隨煩惱有二,謂無慚、無愧。此二遍不善,故名中。大隨煩惱有八,謂失正念、不正知、放逸、掉舉、惛沉、散亂、不信、懈怠。此八遍於染心,故云大。謂大隨是根本之等流,中、小是根本之差別,分位共為二十。
〔經:快說禪病〕我、人、眾生、壽者,四相是也。遠取前章約相三觀別說者,奢摩佗是[38]上,即定之初門;三摩鉢提是觀,即慧之初門;禪那云靜慮,定慧均等。若通而言之,三種皆禪、三種皆觀、三種偏修,或功行不成者,即是禪病。
〔經:除去何病〕除去(竝作去聲)除亦平聲。
〔經:將發大心〕前[39]已發心今又云者,即舉前發心之時,求善知識心無憍慢,故云將發。
〔香城敲骨〕《大品般若》云「[40]菩薩多波崙(此云常啼),菩薩欲求般若,不惜身命,空中有聲:『汝但東行,莫憚勞苦,即當得聞。』菩薩念言:『令我東行,何時何處當聞般若?』即住啼泣。經于七日,空中有佛語云:『從此東方五百由旬,有城名尋香,彼有菩薩名曇無竭(此云法尚,亦云法勇),宣說般若。』常啼欲見法勇,自念貧乏,何以供養?遂欲賣身。中路有城,而帝釋化為婆羅門云:『我欲祀天,須人血肉骨髓,汝可與之,當酬汝直。』常啼遂[41]刺左臂出血,割右髀肉,復敲骨出髓。有長者女摟上遙見,遂問其故,供給所須,許共同往。時帝釋復天身云:『我相試汝,欲求何願?』云:『我欲求無上菩提。』釋言:『非我所能。』遂令其身還復如故。常啼既至彼城(云云)。」《演義》(二十三)。
〔鏡梟〕西漢《郊祀志》云「春解祠,祠黃帝用一梟破鏡。」注云:「梟,惡逆之鳥,令神仙之帝食惡逆之物,使天下為逆者破滅無有遺育也。以梟食母,故五月五日作梟羮以賜百官,以其惡鳥,故食之也。破鏡,獸名,食父,如貙,虎眼。黃帝欲絕其類,故使百吏祠皆用之。」《楞嚴經》七云「如土梟等附塊為兒,及破鏡鳥以毒樹果抱為其子,子成,父母皆遭其食。」疏云「冤對相讐,連環不止,託至親之父子,發至怨之殺害,豈不怪哉?」又《說文》云「梟,不孝鳥也。列宿(音秀)中有星名梟(音憍)辰,謂倒食也。」
〔注:求不得〕求字悞也,《大鈔》云「永不得」。文云〔非長無邊際〕,然長即永也。
〔竉臣獻奇果〕《史書》云:「惠帝三子,彌子瑕初竊馬剩歸供母,帝聞之謂孝矣。又於園中竊一桃,甞之覺美,遂絕一半獻之,帝亦嘉其誠。后因事怒之,以竊馬剩、獻殘桃而及罪之。」
〔中私〕中字悞也,《大鈔》云「衷私」。
〔經:應離四病〕前章四相,是俱生微細惑,即入道之病,障於內證。此是修行之病,障於外行。故不同也。
〔疏:此病從前幻觀中來〕幻觀成就者,即無此病。良由鈍根觀未成者,故有斯病。疏結云:「失彼文意,成此作病。」
〔疏:積上聚沙〕上字悞也,即是土字。彼經漸中極暢,會權歸實,方說此經。今經創初入道,頓了覺性本圓,所作無不相應,《圓覺》漸頓斯見矣。
〔看經即見,不得引〕得字,《大鈔》待字(皆誤,應作備字)。
〔降殺〕(所介切)《周禮》注云:「殺,衰小也。」
〔下怨中樂,中怨上樂〕七品行慈,降殺七等,前三如鈔。一云:上親上樂、中親中樂、下親下樂。二云:中親上樂、下親中樂、不怨不親下樂。三云:下親上樂、不怨不親中樂、下怨下樂。四云:不怨不親上樂、下怨中樂、中怨下樂。鈔云〔中怨上樂〕悞也。五云下怨上樂、中怨中樂、上怨下樂。六云中怨上樂、上怨中樂。七云上怨上樂。言七品者,謂上中下親、不怨不親、下中上怨也。第一品親以上樂奉之頗易,第七品上怨以上樂奉之甚難,非菩薩身心不能行也。然約怨親言之,故云降殺一等;約與樂之行言之,後後勝於前前,以後後難行故。
〔若以即時之心猶是宿習之性〕宿習之性者,惡習純熟,故忘[42]己濟物之行,即時難行。
〔經:應當發心〕諸病既除,次令發心者,亦由〈彌勒章〉先斷愛根方說悲智。
〔疏:入於無餘涅槃,各隨宗故〕彼是三乘宗,故無餘涅槃,唯揀二乘灰斷之餘。今是頓宗,超於權漸。
鈔十二 《大鈔》二十五
〔大樹之下坐禪〕《大鈔》云「坐草」,今云「坐禪」。義雖可通,經云「大子坐菩提樹下,將成正覺。吉祥童子施輭草,如來坐[43]已成正覺。」爾則坐草為正。
〔謂智身遍坐法性道場〕《華嚴》云「佛身恒遍坐一切道場。」疏釋云:「佛身,謂智身、法身、報身、化身。言智身者,冥證之智體,名為智身。證所證之理,即涅槃也。此身遍坐法性道場,乃至化身坐水月道場。」
〔此二俱從佛滅後方說住世年載〕此二者,謂正像也。年載者,謂佛滅後,正法一千年,像法一千年。若佛住世之時不在言其年載,以是法住故。法住者,對佛滅後法滅而言也。
〔鈔云:法主〕悞也。今依《大鈔》文中,但言末法具足,應云:若佛滅後,正法、像法。末法之時,譯師巧妙,經文簡當,以佛滅後三字,當其正像也。
〔聞法界等流法〕[44]已由聞法故,現世轉更樂聞於法也。此約自心說。若約業相說者,樂善者,善業增長;樂亦然。《行願疏鈔》未具明等流果等。
〔五性之中,必皆是具者〕《大鈔》云「未必皆是」。意云:汝宗立五性定別,於中唯一分半是有性,即知學習者未必皆是具佛性者,枉功者多矣。故云:應合有多分人枉功修學。爾則《大鈔》為正。
〔菩提心者,第二重〕此下脫二十一字,今依《大鈔》補。云「菩提心者,第二重也。隨分思察及道場加行,即第三重修菩薩行也。」三重因義,如文殊章初[45]已釋。
〔利而精進者上期〕此下脫二十七字,亦依《大鈔》補。「云利而精進者,上期,進堪久故,障有麤細,未成佛時,本未盡故。就鈍根者,鈍而精進者,上期;鈍而怠者,下期。」評曰:前為重字,此為期字而脫文。凡所脫文,多應如此。不補,苦無利害,但文義不備耳。
〔疏:禮懺儀式〕或曰:釋禮懺儀式中,應分四科:一釋經助緣、二釋經、三七日等。今缺初科,收懸諸旛華一句,經疏不盡。評曰:隨相用心,經文分三科,各加釋字,乃經疏同科。此釋禮懺儀式,雖曰總科,以釋經助緣附之,故不別開。此例有多。
〔三四障〕《常談》加見障為四,見及煩惱利鈍分異,前五鈍使名煩惱障,後五利使名見障。若通而言之,十使總成煩惱,以所知為見障。
〔注:皆發等流願也〕皆發者,通指前五。等流願者,此五現生決求果遂故。
〔若無意擬運身口〕前未是正答,但言為例不齊,以覈定其非。自此方是正答云:無意作殺盜事既無過,無意運身口禮佛,那有功德邪?應須禮時,作此無相觀智方可。
〔正智觀之無性即是一真法界〕於此便說一真法界者,若揀之唯在緣起,今以後三門皆同一真之禮故。
〔古德集:此名無相禮,何不於第四門引之?〕古德指勒那三藏引經證成也。彼於第四無相門引之,今於第七門引之者,答意云:無相之言通後四門,隨空性二宗取之不同,今取雙遮內外拂故,即頓教之義,於此第七門引之耳。
〔不得無所觀〕《大鈔》云「不別得名無所觀等」。言等者,等餘九偈,一一皆云敬禮無所觀也。以《大鈔》為正。
〔疏六中,觀禮第一義諦佛等〕此約真體而顯配天台中道觀,即雙照顯中道義。
〔疏:不取真棄假,泯絕無寄故〕此約三觀三諦,配釋義相泯絕無寄,即雙遮顯中道義。
〔疏:具云懺摩,此云悔過。若別說者,懺云陳露先罪等〕鈔云「翻懺為悔,但是一義。經云懺悔,華梵雙彰。別說者,懺悔兩字,各是一義。懺名陳露先罪(義翻),悔名改往修來狀(二義鈔意是同,《願鈔》亦同)。」
〔《佛名經》云「懺是懺謝之名(亦義翻,亦似華言),悔以悔責為義。」《西塔律疏》(即葉素律師)云「興善伐惡為懺(亦義翻),追變往愆為悔。」〕義淨三藏云:「梵語懺摩,此云請忍,亦云忍恕(亦義翻)。」天台懺悔,即首伏也(亦義翻)。若唐韻不取,借讖字用之。宋韻取之,訓自陳悔也(明作華言)。
〔大而為論〕《大鈔》云「大而為語,義雖不遠,語字頗擾。」
〔獨頭無明〕即根本無明,非實教不說。
〔能發是身業〕身字誤也。《大鈔》云:三業言能發者,謂貪、瞋、癡能發于身、口、意。三業所發是身具,身、口、意是作業之具度。
〔此三障者,更相由藉〕釋相如文。《首楞》云「如惡叉聚」者是也。惡叉,此云線貫珠,或即樹名。其子如沒食子,生必三顆同[46]蔕,以喻惑業苦也。
〔疏:若約責心,三障俱懺〕《大鈔》云「四障俱懺,及至懺悔,亦唯懺三障。」
〔注:自弄等〕《四分律》云「若比丘故弄陰失精,彼此媒嫁,持男女意,為成婦事,及為私通事,僧伽婆尸沙(即十三僧殘之數也)。」
〔若對小夏,闕無禮足〕若小夏為五德,而耆年比丘不應於小夏比丘邊禮足。
〔除罪還成令淨〕成字悞也,即戒字,文又不次。《大鈔》云「還令戒淨」。
〔十人[47]已還〕《修證儀》云「通十人缺,則許俗人入。」有於律中,彼以四人為眾,足以結磨。
〔疏:若天台等〕問:彼是漸宗所修所顯,此是頓宗,何得多配同彼耶?答:前文云:若約通論,三觀諸輪道場加行,具南宗、北宗、天台止觀。若約別論,唯具北宗,由南宗修證隱密故。天台止觀屬經論中義相,非頓悟後修故(具如三中)。
〔經:過三七日,一向攝念〕天台四七,以初七為方便,及乎正修,不異方便。今頓宗則不然,三七日是方便,攝念是正修,於中或有魔障起,則禮懺而[48]已。降斯[49]己外,專於攝念,於正修三期限內,遇夏安居,依次科式。經夏首,顯春、夏、秋、冬皆通。
〔經:不假徒眾。疏云:不必六和〕乃單[50]己無眾之謂也。又於大伽藍可容十人外不須,故云不假徒眾,謂不假大眾,大乘以十人[51]已還為大眾故。
〔經:作如是言〕《大疏》云「作如是言,亦在下也。」意云:此句屬下三正陳辭句。今疏云「言在下也,唯指言字義屬下文耳。」如《行願經》云「復次,善男子!」言禮敬諸佛者,言字義屬下句。
〔經:優婆塞、夷〕疏云「即三歸五戒之士、女也。小乘局於二眾,大乘通道、俗。」然大乘既通道、俗,便有四眾。通而言之,具有九眾。小乘唯七眾。七眾者,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九眾者,加白衣士、女塞夷,以亦能僅事故。《願鈔》又云「亦可戒律言之有七,通而言之有九。彼約白衣不受戒善男、女說。」今約起行,以大、小乘對說。
〔經:以大圓覺為我伽藍〕問:疏中配四智,或云今是安居行相,與五、八果上成頗不相類,何得配之邪?答:冥心覺體,盡法界為大伽藍,即是鏡智佛果之謂也。
〔身心安居〕者,身安即成所作智,心安即妙觀察智。其平等性智,經文顯然。疏以前七識與覺體一如,故配後三智也。
〔疏:比以四惑相應等〕四惑即第七識中四惑也。如疏次云:「今既所緣性寂,能緣七識自如,如即平等性智矣。」
〔大中示現〕《大鈔》云「文中示現,此正大小相對,大中為正。」
〔便形對小乘說故〕理本離念等,豈待安居道場,然後不起念等耶?今約示現安居,故形對小乘而說也。若小乘身出界外,方是破相。今即在當處念起,即出圓覺伽藍,[52]已是破相,故云形對小乘而說。
〔疏:總標加行等〕若信解行證四科言之,今當證也。若約當章言之,前是信解,今是行證,故云總標加行中所證之境。誡其邪謬,謂誡其邪謬取證也。
〔疏:且學悲心〕疏有二義:一此觀在前〈威德章〉約大悲化生,在此約大智求佛;二但憶想佛、菩薩,且隨學大悲心,故將起化用。
〔疏:先用數息觀門〕(數,去聲。)疏約二義:初依天台數息觀;二約所知生滅心念,即是數門,謂心王、心所,俱名為數也。故鈔云「或因息數而入心數,或不由息但入心數。故但入心數者,唯觀王所生滅之念也。」
〔經:心中了知〕觀成,故能了知眾生心數,即此是所觀之境也。然三觀在前章正修,不立所觀之境。今是方便修證,故亦立所觀之境耳。幻觀知佛菩薩,此知眾生心數,不妨凡聖交徹。
〔三種,絕於對待之念〕種字悞也。《大鈔》云「三重」。三重者,唯指〈威德章〉絕待靈心觀文相三重也。謂不取幻化及諸靜相等一重也,不依諸礙永得超過等二重也,便能內發寂滅輕安等三重也。然或取〈威德章〉三觀為三種絕待,或取〈威德〉、〈辨音〉今章三寂觀為三種,蓋取舍不同也。往往挍證本今鈔云:「三種者,取後二義之一故。」
〔根本自性如、真如、涅槃等〕《大鈔》無涅槃二字,未撿《大經》。
〔疏:直見心源〕者,此下脫中也二字,《大鈔》有之。以直見心源一句,正屬中觀,以《大鈔》為正。
〔經:賢善首〕若《華嚴》,此菩薩在十信;若取鄰極,亞聖在三賢。今是流通分攝地前入於地上,故當此菩薩問。
〔經:不思議事。疏:近慶道場,遠該一部〕既云遠該一部,其不思議事指前十一章耳。或云指經題目不思議,然與疏相違,未知其可也。
〔疏:一說,即是多說〕具云:「說此經佛既是真身,真身無礙,塵沙同體,故一說即是多說,乃至指同華嚴塵說、剎說等。」若科揀者,如《修證儀》云「有一類頓機,見佛常說不斷,但無主伴圓明因陀羅網耳。」
〔念念常說〕即《華嚴》十緣中依時之義。此不指同者,此經缺此義故。
〔經:三世諸佛之所守護〕鈔云「《華嚴》及此經是諸佛自護,良由根本法是諸佛師故。」又次云「諸教所說一切染淨皆是圓覺妙心中派流生起,故達此法,則諸法皆通。」然將此經為枝末法輪者,請去情思之。
〔經:十二部經清淨眼目〕《修證儀》云「十二部經清淨眼,除却《華嚴》無竝肩。」
〔經:圓覺陀羅尼〕顯密雙彰,又二無別故。如經云「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相即之謂也。
〔經:如來藏自性差別〕約終教以釋自性差別。又自性是真如門,即頓教;差別是生滅門,即終教。如來藏者,《釋論》十種如來藏中,當還轉如來藏,并與與相、總相如來藏,以此經含圓分圓故。
〔經汝當奉持〕疏云「[53]已悟者,文字性離而持法;未悟者,無離文字而持義。是奉持之相也。」此二十六字,《大疏》在從此開悟,亦攝漸修一切羣品下用。今疏用之於此,鈔亦於後用之,異說頗眾。今謂若約斷文取義,此之一句即答奉持;若約頓悟是真奉持,故次文頓機眾生從此開悟,乃正答奉持。有此兩勢不同,是故二疏互彰,非錯誤也。
〔經:漸次增進至於佛地〕依解修行至於佛地。又從十法行至於佛地。
〔經:頓機眾生〕純一乘機,不歷三時、五時權漸,直從凡夫頓入故。
〔經:從此開悟〕問:經云開悟,何故科云「答奉持之問」邪?答:此約開悟於心,方真奉持,如《修證儀》頌云耳。
〔經:亦攝漸修等〕問:前云超於權漸,此文何故亦攝漸修耶?答:前揀此收,疏云「宗是頓教,事具漸門」,即兼為收而不揀之謂也。
〔經:乃至蚊蝱及阿脩羅〕脩羅是大身眾生,故總喻權實教,菩薩皆堪奉持。問:蚊蝱喻二乘,脩羅喻菩薩,或取此謂斯經所被三乘機者,當否?答:疏云:宗是頓教,事具漸門。今從疏主。
〔經:汝善男子當護等〕前是佛護持,今是菩薩護持,後是神王等護持。
〔經:尼藍婆金剛〕《陀羅尼集經》云「是青色金剛」。此經唐高宗永徽二年譯,疏主合應見之,應遺忘耳。
〔經:若後末世〕當會及觀行者亦護。今經但云末世者,以是流通故。又偏護末世,以多障故。又末世尚護,當世可知。
〔經:吉槃荼〕或云鳩槃。《華嚴音義》云「翻盛,此人陰藏甚大如冬爪,故古譯云冬爪。」
〔經:八部眷屬〕問:淨土所說之經,唯登地菩薩能見聞,何有八部鬼神?答:有二意:一結集流通於穢土故;二大菩薩權現故,如《修證儀》云耳。然此八部有二種:一阿修羅等,謂天、龍八部:一阿修羅王、二迦樓羅王、三緊那羅王、四摩睺羅伽王、五夜叉王、六龍王、七鳩槃荼王、八乾闥婆王。二四天王各領二部,謂八部鬼神。《大經疏》六云「八部四王眾,前四雜類,後四四王所統。謂能統是四天,所統是八部。初阿脩羅王,此云非天。二迦樓羅王,此云金翅,謂金翅鳥王。三緊那羅王,此云疑神,頂有一角,似人面。四摩睺羅伽王,此云大腹行,即蟒之類。五夜叉王,北方毗沙門天王,此云多聞,領二部:一夜叉王,此云輕捷;二羅剎王,此云可畏(能領是天王,所領是夜叉、羅剎)。六龍王,西方毗樓博叉天王,此云醜目,亦云廣目,領二部,謂龍王及富單那王,此云熱病鬼。七鳩槃荼王,南方毗樓勒叉天王,此云增長,領二部,謂鳩槃荼王;薜茘多王,此云厭魅鬼。八乾闥婆王,東方提頭賴吒天王,此云持國,所領二部,謂乾闥婆王,即帝釋之樂神,此云尋香,尋香而往執樂故;毗舍闍王,此云噉精氣。」
〔于今凡夫〕《大鈔》云「于今只作凡夫。」
〔疏:本末無遮頓演說〕鈔云「頓者,是化儀之頓也。」問:前云此是逐機頓,非化儀頓。今云化儀頓,何異《華嚴》耶?答:頓有三說:前云是逐機頓者,揀異《華嚴》,不逐機宜對待故。今云化儀頓者,化儀頓通有二義,具如前文(四末)。
絕筆頌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十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