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632
△懸示
涅槃經第三十二云:譬如有王,告一大臣:多集眾盲,以象示之。時彼眾盲,各以手觸。王喚眾盲,各各問言:象為何類?其觸牙者,即言:象形如蘆菔根。其觸耳者,言:象如箕。其觸頭者,言:象如石。其觸鼻者,言:象如杵。其觸脚者,言:象如臼。其觸脊者,言:象如牀。其觸腹者,言:象如甕。其觸尾者,言:象如繩。釋曰:彼經以王喻如來,臣喻大涅槃經,象喻佛性,盲喻一切無明眾生。今經義可例思。
涅槃經第十四云:如生盲人不識乳色,便問他言:乳色何似?他人答言:色白如貝。盲人復問:是乳色者如貝聲耶?答言:不也。復問:貝色為何似也?答言:猶稻米粖。盲人復問:乳色柔軟如稻米粖耶?稻米粖者復何所似?答言:猶如雨雪。盲人復言:彼稻米粖冷如雪耶?雪復何似?答言:猶如白鵠。是生盲人雖聞如是四種譬喻,終不能得識乳真色。是諸外道亦復如是,終不能得常、樂、我、淨。今疏取之,以喻諸家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華嚴經偈云:如有大經卷,量等大千界,在於一塵內,一切塵亦然。有一聰慧人,淨眼悉明見,破塵出經卷,廣饒益眾生。佛智亦如是,徧在眾生心,妄想之所纏,不覺亦不知。諸佛大慈悲,令其除妄想,如是乃出現,饒益諸菩薩。見第五十一卷。
趙有卞和之璧,秦昭王欲以十二連城貿之,趙遣相如送之,視秦王獨有愛璧之心,而無割城之意,乃詐曰:璧有瑕,請示之。王授璧與相如,相如倚柱而立,怒髮衝冠曰:臣聞布衣之交,尚不忍相欺,況大國乎?王若急臣,臣頭與璧俱碎於柱!王恐,碎璧使歸趙。後賢詩曰:卞璧無瑕耀日輝,秦王雖愛不輸機,可憐又入相如手,一陣清風滿路歸。見史記並列國志。
夏書禹貢篇云:江、漢朝宗於海。註云:春見曰朝,夏見曰宗。朝宗,諸侯見天子之名也。江、漢合流于荊,去海尚遠,然水道[1]已安,而無壅塞橫決之患,雖未至海,而其勢[2]已奔趨於海,猶諸侯之朝宗於王也。
唐無著文喜禪師詣五臺華嚴寺前暫憩,遇一老翁牽牛而至,問曰:子欲何往?無著曰:欲入金剛窟,不得其門。翁曰:且就吾家少息啜茶。著即隨行五十餘步,至其家,命坐,問曰:近自何來?著曰: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曰: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眾?著曰:或三百,或五百。著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龍蛇混雜,凡聖交參。著曰:多少眾?翁曰:前三三,後三三。見清涼新志。
孟子曰:孔子之謂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聲而玉振之也。金聲也者,始條理也。玉振之也者,終條理也。註云:金,鐘屬。聲,宣也。玉,磬也。振,收也。言奏樂者於其未作先,擊鐘以宣其始,俟其既闋後,鳴磬以收其終也。見孟下。萬章篇
周易乾掛云: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何謂也?孔子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覩。體註云:凡聲同,必此唱彼和而相應;氣同,必此施彼受而相求。又云:龍是水畜,雲是水氣,故龍吟則雲騰;虎是威猛之獸,故虎嘯則風生。
列子湯問篇云:俞伯牙善鼓琴,鐘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高山,子期曰:善哉,峩峩兮若泰山。志在流水,子期曰:美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子期必知。後子期死,伯牙終身不鼓,何也?蓋無知音者也。
幼學云:楚有三,曰東楚、南楚、西楚。自熊渠封子紅為鄂王,始名鄂渚。漢曰江夏,吳都此,曰武昌,即今湖廣省是也。夏者,華夏也,又曰中州、中原。周自成王營洛,至平王東遷,始居於此。秦曰三川,漢曰洛陽,唐曰東都,宋曰西京,即今河南省是也。不同者,謂楚夏言音輕重呼召不同,西域梵音類此。蓋以中天類中夏,餘四類三楚,故云爾也。
昔有二人入山興業,各擔麻一擔。偶於中路見無數布帛,一智者云:吾棄麻擔布帛。一愚者云:吾擔來路遠,只是擔麻前行不遠。又見白銀,智者棄布帛擔銀,愚者依舊擔麻前行。又見黃金,智者棄銀擔金,愚者依舊只是擔麻自負。所見不肯從人者,大率如是。見彌陀演義。
華嚴經第五十二云:譬如丈夫食少金剛終竟不消,要穿其身出在於外。何以故?金剛不與肉身雜穢而同止故。於如來所種少善根亦復如是,要穿一切有為諸行煩惱身過,到於無為究竟智處。何以故?此少善根不與有為諸行煩惱而共住故。
觀佛三昧海經第六云:舍衛城中,須達長者家,有一老母,不欲見佛。佛在其前,以扇自障。佛令其扇如鏡,無所障礙。四方上下,總皆是佛。以手覆面,十指皆化為佛。老母不信,佛令羅雲度之。羅雲化作轉輪聖王,至長者家,宣揚妙法。老母聞[5]已,心生歡喜,遂詣佛所,出家受具,獲得果證。波斯匿王白佛言:此母宿有何罪,生卑賤處?復何福慶,今值世尊?佛言:過去有佛,名寶蓋燈王。佛滅度後,像法之中,有王名曰雜寶華光,有子名曰快見,欲求出家,王即聽許。山中有一比丘,受為弟子,謗師空無智慧,願我後生不樂見也。我阿闍黎智慧辯才,願生生為我知識。以謬解故,命終之後,墮無間獄。爾時和尚者,今我身是。阿闍黎者,今羅雲是。快見比丘者,今老母是。
△弘傳序
師姓俞氏,其先彭城下邳人。父世居建業,依定林寺法達法師祝法。年滿受具,執操堅明。受業於法頴律師,精嚴毗尼。齊文宣王請講律,聽眾常七八百人。永明中,敕試簡五眾,宣講十誦,更伸受戒之法。年衰脚疾,敕乘輿入內宮,為六宮受戒。梁臨川王、南平王等,並崇其戒範。天監十七年,示寂於建初寺,春秋七十有四。撰三藏記、法苑記、世界記、釋迦譜、弘明集,皆行於世。詳見高僧傳十一卷。
佛祖通載云:道宣律師,丹徒人也,一云長城人。年十五歲依日嚴頵公受業,二十歲依弘福智首律師進具,復依首師學律。性好禪那,期修正定。頵師曰:戒淨定明,慧方有據。始聽未閑,持犯焉識?後徙居終南,紵麻蘭苦,製行事鈔。師築戒壇成,俄有梵僧禮壇讚曰:自佛滅後,像法住世,興發毗尼,惟師一人也。觚,竹簡也。陸士衡文賦曰:或操觚以率爾。今稱善作文者,謂之染翰操觚。
帝曰:臯陶,蠻夷猾夏,宼賊姦宄,汝作士,五形有服。註云:猾,亂。夏,明而大也。曾氏曰:中國文明之地,故曰華夏。四時之夏,亦取此義。劫人曰宼,殺人曰賊,在外曰姦,在內曰宄。士,理也。服,服其罪也。見書經舜典。
維摩經:迦葉自責云:我等何為永絕其根?於此大乘,[7]已如敗種。釋云:敗種者,[8]已壞之種,不能發生。二乘灰身泯智,不能發生。大乘善根,亦復如是。楞嚴經云:何謂聖智三相?謂無所有相、一切諸佛自願處相、自覺聖智究竟之相。修行得此[9]已,能捨跛驢心智慧相。釋云:跛謂足不能行,即瘸義也。言二乘智慧,但行於空,不能空有雙行,故以為喻。焦芽跛鱉,未見出載,或是講演者配對之詞,再俟參考。
龍門山,在河東郡之西界。其山高五千仞(八尺),而有三級,其水流注於下。赤色鯉魚,每於春暄之際,會此山下,逆水而上。若有分者,登過龍門,自有天火燒尾脫鱗,驅雷駕電,興雲致雨,得化為龍。若登不過者,自有紅朱點額,不得再登𦢊腮於龍門之下。見會玄記
中庸云:今天下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張居正註云:子思意謂當今天下,雖非文武之時,然其法制典章,世世遵守,無敢有異同者。試以三事言之:如車造非一人,而其轍迹之廣狹無不一;如字寫非一人,而其點畫形象無不一;如禮行非一人,而其親疎貴賤次序無不一也。而況生今之世,豈可得而違背哉!
湯將伐桀,因卞隨而謀,卞隨曰:非吾事也。湯曰:孰可?曰:吾不知也。又因瞀光而謀,瞀光曰:非吾事也。湯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湯曰:伊尹何如?曰:強力忍垢,吾不知其他也。湯遂伊尹謀伐桀,克之。以讓卞隨,卞隨不受,自投稠水而死。又讓瞀光,光亦不受,乃負石自沉於廬水。見莊子讓王篇。
楞嚴經第四卷:佛告富樓那:汝雖除疑,餘惑未盡。吾以世間現前諸事,今復問汝。汝豈不聞室羅筏城演若達多,忽於晨朝以鏡照面,愛鏡中頭眉目可見,瞋責[10]己頭不見面目,以為魑魅無狀狂走。於意云何?此人何因無狀狂走?富樓那言:是人心狂,更無他故。釋云:以為魑魅等,自怖無頭也。是人心狂者,迷失本性也。
元魏世祖初即位時,遵太祖之業,每引高德沙門,與共談論。司徒崔浩,尤不信佛,旁訪國事,每以為懷。言佛法虗誕,為俗費害,黃老仙道,可以存心。後因蓋吾反於杏城,帝乃西伐,時浩從焉。至長安,從官入僧室,見有弓矢,出以奏聞。帝怒曰:此非沙門所用,當與蓋吾通謀,規害人耳。命有司案誅一寺,下詔曰:自王公以下,有私養沙門者,誅滅一門。時恭宗為太子,每上表陳諫,帝皆不許。浩又重譖,帝信其言,復下詔曰:一切蕩除,所有圖像胡經,皆擊碎焚毀,沙門無論少長,悉坑之。周高祖安忍嫌郄,信任讖緯,偏以為心。自古相傳,黑者得也,謂有黑相,當得天下,所以衣物旗幟,並變為黑。祖初重佛法,下禮沙門。有道士張賓,譎詐罔上,私達其黨,以黑釋為國忌,黃老為國祥。帝納其言,信道輕佛。時有僧衛元嵩,與賓唇齒相扇,惑動帝情。後召德僧、名儒、高道,三番集議,是非更廣,莫簡帝心。乃經五載,至建德三年,勅僧人道士,並令還俗,三寶福財,散給臣下,寺觀塔廟,賜給王公,則經亦因之廢毀。二事詳見廣弘明集。
△卷一之上
禮記王制篇云:五方之民,言語不通,嗜欲不同。達其志,通其欲,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譯。方氏曰:寄,言能寓風俗之異於此。象,謂能倣象風俗之異於彼。鞮,則欲別其服飾之異。譯,則欲辨其言語之異也。
孟子曰:予未得為孔子徒也,予私淑諸人也。註云:私,猶竊也。淑,善也。人,謂子思之徒也。言予雖未得親受業於孔子之門,然聖人之澤尚存,猶有能傳其學者,故我得聞孔子之道於人,而私竊以善其身。蓋推尊孔子而自謙之辭也。見離婁篇。
齊桓公讀書於堂上,輪扁斵輪於堂下,釋椎鑿而上,問桓公曰:敢問公之所讀者,何言也?公曰:聖人之言也。曰:聖人在乎?公曰:亡矣。曰:然則公之所讀者,乃古人之糟粕也。公曰:寡人讀書,輪人安得議乎?有說則可,無說則死。扁曰:以臣之事觀之,徐則甘而不固,疾則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於心,應之於手,口不能言,有數存焉於其間。臣不能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於臣,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斵輪。古之人與其不可傳者死矣,然則君之所讀者,古人之糟粕也。精解云:餔糟粕者,豈知酒味?讀古人之遺書者,豈知道味哉?見莊子天道篇。
報恩經第六云:目連以弟子病,上忉利天,以問耆婆。正值諸天入歡喜園,爾時目連在路側立,一切諸天無顧看者。耆婆後至,顧見目連,向舉一手,乘車直過。目連自念:此本人中是我弟子,今受天福,以著天樂,都失本心。即以神力制車令住。耆婆下車,禮目連足。目連種種因緣責其不可。耆婆曰:以我人中為大德弟子,是故舉手問訊。頗見諸天有爾者否?諸天以著樂深心,不得自在,是使爾耳。目連問曰:有弟子病,當云何治?耆婆曰:惟以斷食為本。
五分律第二十五云:爾時調達自立五法,將五百新學比丘和合布薩。時舍利弗目犍連往詣彼眾。調達便言:善來!可就此坐。汝等先是沙門瞿曇第一弟子,今復為吾作第一弟子,不亦善乎?舍利目連默然不答。調達謂受其語,即効佛常法,告言:汝為眾說法,吾背小痛,當自消息。便四揲僧伽黎右脇而臥,不繫念故。須臾眠熟,轉左脇臥,鼾聲駭人。時目犍連現種種神變,舍利弗說種種妙法。五百比丘見聞是[12]已,即於座上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波斯匿王太子名流離,因戲坐佛座,被毀結怨。後欲興師往伐釋種,目連白佛言:流離往伐釋種,我欲移其四部,令擲他方。佛言:汝有智德,終不能安。目連意終不[13]已,遂取知識四五千人,盡著鉢中,舉置梵天。軍兵去後,目連白佛:承佛神力,救得四五千人。佛言:汝往看之。目連下鉢,人皆[14]已死。詳見圓覺疏。鈔:
如來紀略云:侵爪梵志竪義與佛約云:我義若墮,當自斬首。佛言:汝以何為宗?曰:一切不受。佛問曰:受是見否?志拂袖而去,至中路忽省,乃歎曰:我兩處負墮是見,若受負門處粗是見,不受負門處細是義。一切不知,惟佛菩薩知我義墮,我當斬首謝佛。回至佛所,白言:世尊!我義兩處負墮,今斬首謝佛。佛言:我法之中無如是事,汝當回心向道。於是同五百徒眾投佛出家,證羅漢果。
佛言:羅雲,過去世時,曾作國王。時有仙人,來語王言:王法治賊,當治我罪。王言:汝有何罪?仙言:我入王國,犯不與取,用王水及楊枝。王言:我以水及楊枝,施及一切,何罪之有?仙言:王雖如此,我心疑悔,終不除也。王言:若必欲爾,少停,待我入還。王入宮中,六日不出。仙人在王園中,六日飢渴,因自思惟:王正以此治我。王過六日出,辭謝仙人曰:我便相忘,莫見咎也。以是因緣故,受五百世三惡道苦,五百世常六年在母胎中。詳見大智度論十七卷
爾時世尊在尼拘律園。摩訶波闍波提與五百舍夷女人俱詣佛所,頭面禮足白言:世尊!願聽女人於佛法中出家為道。佛言:且止!瞿曇彌!莫作是語:未欲令女人於佛法中出家為道。佛還舍衛國,摩訶波闍波提等自共剃髮披袈裟,往祇桓門外立,步涉脚破涕泣流淚。阿難見[15]已問知其故,即往白佛:善哉!世尊!願聽女人於佛法中出家受戒。佛告阿難:且止!莫欲令女人於佛法中出家受戒。何以故?若女人於佛法中出家受戒,則令佛法不久。阿難白佛:若使女人出家受戒,乃至能得阿羅漢果否?佛言:能得。若能得果,願佛聽許。佛告阿難:今為女人制八盡形壽不可過法,若能行者即是受戒。詳見四分律藏第四十八卷
楞嚴經云:爾時阿難因乞食次,經歷婬室,遭大幻術。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羅先梵天呪攝入婬席,婬躬撫摩,將毀戒體。釋曰:此阿難誤墮婬室事也。由此如來頂光化佛說呪,文殊將呪往護。阿難歸來,哀求妙定,如來為之次第開示,故為發起也。
詩小雅鹿鳴篇云:我有嘉賓,鼓琴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將。註云:簧者,笙中之簧也。大笙十九簧,小笙十三簧。女媧氏作簧,即笙中金鍱也。蓋笙竽皆以竹管植於匏中,而竅其管底之側,以薄金鍱障之,吹則鼓之而出聲,所謂鼓簧也。今彌勒示同,不知鼓動文殊,以啟說法之端,有類乎此。
孟子曰:人恒過,然後能改;困於心,橫於慮,而後作。註云:恒,常也,猶言大率也。橫,不順也。作,奮起也。言中人之性,常必有過,然後能改。蓋不能謹其平日,故必事勢窮蹙,以至困心橫慮,然後能奮發而興起也。見孟下告子篇。
華嚴經?入法界品云:爾時上首諸大聲聞,舍利弗乃至富樓那等,在逝多林,皆悉不見如來神力,如來相好,乃至亦復不見不可思議菩薩境界。清涼序云:上德聲聞,杜視聽於嘉會。蓋上德即是上首。杜,塞也。在眼曰視,在耳曰聽。嘉會即指逝林。言如來於逝多林中,入師子嚬申三昧,顯現菩薩不可思議境界。聲聞在座,如盲如聾,故云杜視聽也。
報恩經云:過去世時,有一國王,名摩訶羅闍。有二子,長名善友,次名惡友。善友太子,父母愛念。一日出遊,見眾苦惱,白父給濟。未久之間,庫藏中物,三分用二。善友不忍傾竭父母庫藏,遂入大海,乞得龍王左耳中如意摩尼寶珠,隨意雨寶,及諸一切所須之物,給濟眾生,無所乏少。此約義略引,詳如彼經。
出曜經云:昔有婬逸之人,意專女色,不能去離。有知識道人往來其家,其婦白道人言:我夫性多婬欲,恐不自濟。道人曰:汝夫若近汝時,便告之曰:須陀洹法理應爾耶?後果如言告之。其夫甚懷慚愧,自此永息欲事。婦問:何故永息欲事?其夫遂彩畫好瓶,內盛糞穢,牢蓋其口,令婦抱此,如我無異。婦依其語,抱瓶不離。其夫將瓶打破曰:我觀汝身劇於此瓶,從頭至足有三十六物,垢穢不淨,有何可貪耶?
比干,紂叔父也。紂得蘇氏女,名妲姬,甚寵愛之,設酒池肉林,使男女躶形相逐其間,作長夜宮,一百一十日為一晝,用炮烙之刑,刳孕剒涉,造鹿臺,七年乃成,虐害忠良。臣叔比干竭忠而諫,不從,遂剖心而死。見寶訓筆說。
永嘉集云:惺惺寂寂是,無記寂寂非;寂寂惺惺是,亂想惺惺非。釋云:智周鑒而常靜,用繁興以恒如,是曰惺惺寂寂。若無記寂寂,則墮昏住,故非也。不起寂滅定,而現諸威儀,是曰寂寂惺惺。若亂想惺惺,則墮緣慮,故非也。
華嚴經第四十八卷。佛告寶手菩薩言:佛子!菩薩足下有千輻輪相,名:光明普照;王有隨好,名:圓滿王,常放四十種光明。中有一光,名:清淨功德,能照億那由他佛剎微塵數世界,隨眾生種種業行、種種欲樂皆令成熟。阿鼻地獄極苦眾生遇斯光者,皆悉命終生兜率天。既生天[16]已,天鼓發聲,廣為說法。乃至云:爾時,諸天子聞說普賢廣大回向,得十地果。
昔有比丘被賊劫奪,賊恐控告聚落,其中一人知比丘護生,遂以生草繫之,比丘恐傷草命,故不敢動。後有國王畋獵,見而問之,比丘具告所以,王為比丘解草而去。見大莊嚴論第三卷。
昔有乞食比丘,到珠師舍,正逢彼匠,為王穿珠,見比丘來,歡喜持鉢,入家取食。有鵝吞珠,比丘見之,恐傷鵝命,因此不言。珠師見其珠少,疑比丘盜,遂拷打之,觸處血流,鵝來囓血,其人恚怒,以杖擊鵝而死。比丘見[17]已,遂以實對,其人剖鵝得珠,慚愧謝罪。見大莊嚴論第十一卷。
鄭子產有疾,謂子太叔曰:我死,子必為政。唯有德者能以寬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鮮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翫之,則多死焉。故寬難。疾數月而卒。太叔為政,不忍猛而寬。鄭國多盜,取人於萑(丸)苻(蒲)之澤。太叔悔之,曰:吾早從夫子,不及此。興徒兵以攻萑苻之盜,盡殺之,盜少止。仲尼曰:善哉!政寬則民慢,慢則紏之以猛;猛則民殘,殘則施之以寬。寬以濟猛,猛以濟寬,政事以和。見左傳。
孔子曰: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天下無道,則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自諸侯出,葢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執國命,三世希不失矣。註云:逆理愈甚,則其失之愈速。大約世數不過如此。見論語下。
海雲禪師。年十八歲,太師國王領兵取嵐城,四眾逃散,師侍中觀如故。時有清樂元帥史公、義州元帥李公,見師氣宇非常,問曰:爾何人也?師曰:沙門。史曰:食肉否?師曰:何肉?史曰:人肉。師曰:人非獸也,虎豹尚不相食,而況人乎?史曰:兵刃之下,爾亦能不傷乎?師曰:必仗其外護者。公喜甚。李曰:爾既為僧,禪耶?教耶?師曰:禪教乃僧之羽翼也。如國之用人,必須文武兼濟。李曰:然則必也從何而住?師曰:二俱不住。二帥見師無所畏懼,應對不凡,即與往見中觀。聞中觀教誨諄諄,喜而讚曰:果然有是父有是子也。詳見佛祖通載第三十二卷。
莊子逍遙遊篇云:至人無[18]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憨山大師註云:至人、神人、聖人,只是一箇聖人,不必作三樣看。又云:莊子立言本意,謂古今世人但認一箇血肉之軀為我所累,故汲汲求功求名,苦了一生,曾無一息之逍遙快活。惟聖人忘我、忘功、忘名,超脫生死而遊大道之鄉,故得廣大逍遙自在,快樂無窮。
公孫丑曰:君子之不教子,何也?孟子曰:勢不行也。教者必以正;以正不行,繼之以怒;繼之以怒,則反夷矣。夫子教我以正,夫子未出於正也,則是父子相夷矣。父子相夷,則惡矣。古者易子而教之,父子之間不責善,責善則離,離則不祥莫不焉。註云:易子而教者,所以全父子之恩,而亦不失其為教也。見孟子離婁篇。
孟子曰:舜生於諸馮,遷於負夏,卒於鳴條,東夷之人也。文王生於岐周,卒於畢郢,西夷之人也。地之相去也千有餘里,世之相後也千有餘歲,得志行乎中國,若合符節,先聖後聖,其揆一也。註云:符節以玉為之,篆刻文字而中分之,彼此各藏其半,有故則左右相合以為信也。見孟下離婁篇。
△卷一之下
中庸云:溥博淵泉,而時出之。溥博如天,淵泉如淵,見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悅。是以聲名洋溢乎中國,施及蠻貊,舟車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日月所照,霜露所墜,凡有血氣者,莫不尊親。故曰:配天
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註云:學者多以言語觀聖人,而不察其天理流行之實,有不待言而著者。是以徒得其言,而不得其所以言,故夫子發此以警之。見論語下。
爾時,維摩詰語大迦葉: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中作魔王者,多是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以方便力教化眾生,從乞手、足、耳、鼻,乃至衣服、飲食,而往試之,令其堅固。所以者何?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有威德力,故行逼迫,示諸眾生如是難事。凡夫下劣,無有力勢,不能如是逼迫菩薩。譬如龍象蹴踏,非驢所堪。詳見維摩詰經卷中。
孟子曰:教亦多術矣,予不屑之教誨也者,是亦教誨之而[20]已矣。註云:多術,言非一端。屑,潔也。不以其人為潔而拒絕之,所謂不屑之教誨也。其人若能感此,退自修省,則是亦我教誨之也。見孟下告子篇。
子曰:法語之言,能無從乎?改之為貴。巽與之言,能無悅乎?繹之為貴。悅而不繹,從而不改,吾莫如之何也[21]已矣。註云:法語者,正言之也。巽言者,婉而導之也。繹,尋其緒也。法言人所敬憚,故必從,然不改則面從而[22]已。巽言無所乖忤,故必悅,然不繹則又不足以知其微意之所在也。見論語上。
竺道生至長安,見法顯所譯泥洹經云:除一闡提,皆有佛性。師曰:阿闡提人,含生之類,何得獨無佛性?此經來未盡耳。乃唱:闡提皆當成佛。眾謂:邪說背經,依律當擯。生對眾誓曰:若我所說契佛心者,願捨。報日,踞師子座,於是入虎丘山,聚石為徒,講涅槃經。至闡提處,說有佛性,且曰:如我所說,契佛心否?羣石皆為點頭。後聞重譯涅槃聖行品云:一闡提人,雖復斷善,猶有佛性。尉喜不勝
詩云:瑟彼玉瓚,黃流在中。豈弟君子,禮祿攸降(呼攻反)。註云:瑟,縝密貌。玉瓚,圭瓚也。以圭為柄,黃金為勺,青金為外,而朱其中也。黃流,鬱鬯也。釀秬黍為酒,築鬱金煑而和之,使芬芳條鬯,以瓚酌而祼之也。攸,所;降,下也。言瑟然之玉瓚,則必有黃流在其中。豈弟之君子,則必有福祿下其躬。明寶器不薦於褻味,而黃流不注於瓦缶。則知盛德必享於祿壽,而福澤不降於淫人矣。見大雅文王篇。
子曰:藏文仲居蔡,山節藻梲,何如其知也?註云:藏文仲,魯大夫。居,藏也。蔡,大龜也。節,柱頭斗栱也。藻,水草名。梲,梁上短柱也。蓋為藏龜之室,而刻山於節,畫藻於梲也。當時以文仲為知,孔子言其不務民義,而[23]諂凟鬼神如此,安得為知?見論語上。
子曰: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註云:憤者,心求通而未得之意。悱者,口欲言而未能之貌。啟,謂開其意。發,謂達其辭。物之有四隅者,舉一而知三也。反者,還以相證之義。復,再告也。見論語上
四分律第三十二卷。爾時,世尊受梵王請[24]已,復作是念:我今當先與誰說法?即念:阿藍迦藍垢薄利根,聰明有智,我今寧可先與說法。念[25]已,復更智生,今阿藍迦藍死[26]已七日。復念:鬱頭藍弗,鬱頭藍弗昨日命終。佛言:何其苦哉!汝有所失,此法微妙,如何不聞?若其聞者,速得解脫。
△卷二之上
惠子謂莊子曰:吾有大樹,人謂之樗,其大本擁腫而不中繩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規矩,立之塗,匠者不顧。今子之言,大而無用,眾所同去也。莊子曰:今子有大樹,患其無用,何不樹之於無何有之鄉,廣莫之野,彷徨乎無為其側,逍遙乎寢臥其下,不夭斧斤,物無害者,無所可用,安所困苦哉。莊子逍遙遊篇。
王孫圉聘於晉,定公饗之。趙簡子鳴玉以相,問於王孫圉曰:楚之白珩猶在乎?對曰:然。簡子曰:其為寶也幾何矣?曰:未嘗為寶。楚之所寶者曰觀射父,能作訓辭以行事於諸侯,使無以寡君為口實。又有左史倚相,能道訓典以敘百物,以朝夕獻善政於寡君,使寡君無亡先王之業而國民保焉。此楚國之寶也。若夫白珩,先王之說也,何寶焉?見楚語及古文
漢文帝椒房之親鄧通,有相者,相曰:當餓死。帝曰:能富通者朕。遂賜通蜀道銅山鑄錢,布滿天下。其後遭事,逃避人家,終餓而死。見綱鑑並西漢書。金谷者,石崇之園名也。石崇,晉時人,嘗與王愷鬬,富愷以珊瑚高二尺許者示崇,崇以鐵如意擊碎,遂取高三四尺者六七株以與之。見晉史並故事書。
廣誌云:鴆鳥者,大如鷂子,頸長八寸,毛紫綠色,徧身是毒,以蛇蝮為食。雄名暉,雌名陰。毛羽瀝酒,沾唇即死,用犀牛角解之。昔王莽酒酖平王是也。騰空日月失色,落地草木皆枯,人見之眼瞎生瘡,值影者氣絕身亡。用血塗於鼓上,聞其聲者必死,須返魂香方可解除。故天童云:十分收得返魂香,一等來撾塗毒鼓。
齊人有一妻一妾而處室者,其良人出,則必饜酒肉而後反。其妻問所與飲食者,則盡富貴也。其妻告其妾曰:吾將瞷良人之所之也。蚤起,施從良人之所之,徧國中無與立談者。卒之東郭墦間,之祭者,乞其餘,不足,又顧而之他。其妻歸,與其妾訕其良人,而相泣於中庭。直解云:孟子見當時求富貴者之可耻,乃託齊人以形狀之。詳見孟子下離婁篇。
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註云:幾希,少也。庶,眾也。人物之生,同得天地之理以為性,同得天地之氣以為形。眾人不知此而去之,則名雖為人,而實無以異於禽獸。君子知此而存之,是以戰兢惕厲,而卒能有以全其所受之正也。見孟下離婁篇。
孟子曰:聖王不作,諸侯放恣,處士橫議,楊朱、墨翟之言盈天下,乃至楊、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是邪說誣民,充塞仁義也。仁義充塞,則率獸食人,人將相食。吾為此懼,閑先聖之道,距楊、墨,放淫辭,邪說者不得作。註云:閑,衛也。放,驅而遠之也。作,起也。見孟上滕文公篇。
△卷二之下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告善財童子言:善男子!若欲成就一切智智,應決定求真善知識。善男子!求善知識,勿生疲懈;見善知識,勿生厭足;於善知識所有教誨,皆應隨順;於善知識所有方便,勿見過失。善男子!於此南方,有一國土,名曰:勝樂;其國有山,名曰:妙峯;彼有比丘,名曰:德雲。汝可往問:菩薩云何學菩薩行、修菩薩行?乃至云何於普賢行速得圓滿?德雲比丘當為汝說。爾時,善財童子聞是語[33]已,歡喜踊躍,頭頂禮足,繞無數匝,殷勤瞻仰,悲泣流淚,辭退南行,向勝樂國。如是展轉,經由一百一十餘城,參禮五十三員真善知識,最後於普賢菩薩毛孔剎中,次第得普賢菩薩諸行願海,與普賢等,與諸佛等,乃至不可思議解脫自在悉皆同等。詳見華嚴經六十二至八十卷
憨四大師云:初,僧會至長千,吳主孫權命求舍利,期以七日,不應。展三七日,中夜猶不應。會稽首哀請曰:佛以慈悲為心,苟不應,則使此方眾生斷滅佛種矣。於是痛舉佛號三稱,徧身毛孔血汗迸灑,即聽瓶中鏗然有聲,光燭天地。啟之,則舍利宛在瓶中矣。見夢遊集第二十五卷
楊子之隣人亡羊,既率其黨,又請楊子之豎追之。楊子曰:嘻!亡一羊,何追者之眾?隣人曰:多岐路故。及反,問:獲羊乎?曰:亡之矣。曰:奚亡之?曰:岐路之中,又有岐焉,吾不知所之,所以反也。見列子說符篇。
華陀字元化,沛國譙郡人也。其人妙手,世之罕有。曹操夢中被梨樹神劍砍之,後頭痛不止,召華陀治以麻肺湯破腦之言。操疑其奸,拏下獄中。獄卒待陀甚善。陀感其恩,乃告曰:我今死於非命,有青囊書未傳於世,深感汝恩,無可以報。我修一書,汝遣人送於我家,取此書來付與汝,以繼吾神效也。獄卒曰:我若得此書,棄了此役,醫治天下,以全先生之德也。陀即修書付獄卒曰:吾臨來時,將書與妻藏之矣。獄卒辭陀至其家,問陀妻取之。獄卒回家,令妻藏之。旬日之後,操病越加沉重,華陀死於獄中。獄卒却役回家,問婦要書。婦曰:吾[34]已燒矣。夫問其故,妻曰:縱然學得與華陀一般,只落得死於獄中,吾故毀之。因此青囊書不傳於世。見三國志。
侍坐於先生,先生問焉,終則對,請業則起,請益則起。註云:請益者,再問未盡之蘊,起所以致敬也。侍坐於君子,君子問更端,則起而對。呂氏曰:問更端則起而對者,因事有所變而起敬也。二事見禮記曲禮篇。
經云: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建立智慧相住[35]已,於上聖智三相當勤修學。何等為聖智三相當勤修學?所謂無所有相,一切諸佛自願處相,自覺聖智究竟之相。修行得此[36]已,能捨跛驢心智慧相,得最勝子第八之地。註云:修行得此者,謂通教利根觀空不空,知一心中本具此三相也。能捨跛驢智慧者,謂超通教二乘所有空慧也。二乘體空,智慧[37]但行於空,不能雙行空有,故名為跛。見楞伽義疏卷一之中。
爾時,舍利弗見此室中無有牀座,作是念:是諸菩薩大弟子眾,當於何坐?長者維摩詰知其意,語舍利弗言:云何仁者為法來耶?為牀座耶?舍利弗言:我為法來,非為牀座。維摩詰言:唯,舍利弗!夫求法者,不貪軀命,何況牀座等。如是種種呵斥,詳如維摩經中下二卷。
華嚴經第十六卷。法慧菩薩即從定起,告諸菩薩言:佛子!菩薩住處廣大,與法界虗空等。彼菩薩住,我今當說。諸佛子!菩薩住有十種,過去、未來、現在諸佛,[39]已說、當說、今說。何者為十?所謂:初發心住,乃至第十灌頂住。
華嚴經第三十四卷。金剛藏菩薩從三昧起,告一切菩薩眾言:諸佛子!諸菩薩願善決定無雜,為一切諸佛所護,入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智地。佛子!何等為菩薩摩訶薩智地?佛子!菩薩摩訶薩智地有十種,過去、未來、現在諸佛[40]已說、當說、今說,我亦如是說。何等為十?一者、歡喜地,乃至第十法雲地。
幼學云:九族謂高、曾、祖、考、兄弟、子、孫、曾、玄。註云:父曰考,父之父曰祖,祖之父曰曾祖,祖之祖曰高祖,子之子曰孫,孫之子曰曾孫,孫之孫曰玄孫。一說外祖父、外祖母、妻父、妻母、姑、子、姊妹子、女子,并[41]己身同族。
△卷第三
秋水時至,百川灌河,涇流之大,兩涘渚涯之間,不辨牛馬。於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為盡在[42]己。順流而東行,至於北海,東面而視,不見水端。於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歎曰:野語有之曰聞道百,以為莫[43]己若者,我之謂也。且夫我常聞少仲尼之聞而輕伯夷之義,始吾弗信。今我睹子之難窮也,吾非至於子之門則殆矣,吾長見笑於大方之家。北海若曰:井鼃不可以語海者,拘於墟也;夏蟲不可以語冰者,篤於時也;曲士不可以語道者,束於教也。今爾出於涯涘,觀於大海,乃知爾醜,爾將可以語大理矣。見莊子秋水篇。
世教有八母:一、妾生之子,謂父正室,曰嫡母;二、父妾有子者,曰庶母;三、庶子失母,父命他妾之無子者慈之,曰慈母;四、自小乳哺,曰乳母;五、抱養同宗及三歲以下遺棄之子,曰養母;六、父亡,母適他家,曰嫁母;七、母亡,父再娶之,曰繼母;八、母有玷隙,被父離棄,曰出母。詳見文公家禮。
佛始成道,度迦葉兄弟三人,有千比丘遊摩竭國。度萍沙王將還本國,先遣優陀夷告真淨王,却後七日當來入化。時王聞之喜踴無量,即勅嚴駕平治道路,洒掃燒香以待如來。如來心念:今者父王必當來迎,不可使尊重屈體,當現神足昇虗而行與人頭齊,欲使王手接足而[44]已。所以爾者,佛雖德尊,不欲使父母屈體故也。
論語上: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45]已。註云:卓,立貌。末,無也。此顏子自言其學之所至也。蓋悅之深而力之盡,所見益親而又無所用其力也。
周禮春官大祝,辯九拜之儀:一稽首,頭至地也;二頓首,頭叩地也;三空首,頭至於手,所謂拜手也;四振動,戰栗變動之拜也;五吉拜,先拜而後稽顙;六凶拜,先稽顙而後拜;七奇拜,謂一拜也;八褒(報)拜,再拜是也;九肅拜,但俯下手,今時擡也。彌陀疏鈔云:歸命,如波羅密例,倒語法也。歸有二義:一者歸投義,言世人至重者身命,舉身命而歸依,誠敬之至,無二心也;二者歸元義,舉身命而歸依,總攝六根,還歸一心也。
詩云: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註云:蔽芾,盛貌。甘棠,杜梨也。白者為棠,赤者為杜。翦,翦其校葉也。伐,伐其條𠏉也。伯,方伯也。茇,草舍也。召伯循行南國,以布文王之政,或舍甘棠之下,後人思其德,故愛其樹而不忍傷也。見國風召南甘棠篇。
經云:如來爾時將欲受彼商人之食,作是思惟:過去諸佛皆悉持鉢,我今當以何器而受斯食?作是念[46]已,時四天王持七寶鉢奉上如來,如來不受。時毗沙門天王告餘天王曰:昔有青身天王,將四石鉢來與我等。復有一天來白我言:慎勿用此鉢,宜應供養而作塔想。何以故?未來有佛,名釋迦牟尼,當以此鉢奉上彼佛。欲施石鉢,今正是時。時四天王持彼石鉢,盛滿天華,來詣佛所,白言:世尊,惟願如來受我此鉢,受商人食。爾時世尊作是念佛:四大天王以淨信心而施我鉢,然我不合受持四鉢。若惟受一,餘必嫌恨。我今總受四鉢。受[47]已,次第相重,以手按之,合成一器,四際分明。如來爾時憶念過去,而說偈言:我昔以華盛滿鉢,奉施無量諸如來。是故今者四天王,施我堅牢清淨鉢。詳見大莊嚴經第十卷
華嚴經第二十卷云:如彼嬰兒啼哭之時,父母即以楊樹黃葉而語之言:莫啼莫啼,我與汝金。嬰兒見[48]已,生真金想,便止不啼。善男子!如彼嬰兒於非金中生真金想,如來亦爾,於不淨中而說為淨。如來以得第一義故,則無虗妄。
子曰:若聖與仁,則吾豈敢?抑為之不厭,誨人不倦,則可謂云爾[49]已矣。公西華曰:正唯弟子不能學也。註云:此亦夫子之謙辭也。聖者,大而化之。仁則心德之全,而人道之備也。為之,謂為仁聖之道。誨人,亦謂以此教人也。然不厭不倦,非[50]己有之則不能,所以弟子不能學也。見論語上。
△卷第四
楞嚴經第五卷云:持地菩薩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念往昔普光如來出現於世,我為比丘,常於一切要路津口,田地險隘,有不如法,妨損車馬,我皆平填,或作橋梁,或負沙土。毗舍浮佛現在世時,時國大王延佛設齋,我於爾時平地待佛,毗舍如來摩頂謂我當平心地,則世界地一切皆平。
詩小雅六月章云:我車既安,如輊如軒。註云:輊,車之覆而前也。軒,車之却而後也。凡車從後視之如輊,從前視之如軒,然後適調也。後漢馬援傳曰:居前不能令人輊,居後不能令人軒。軒,輕也。輊,重也。此言為人無所輕重也。
詩云:肅肅免罝,椓之丁丁(音爭)。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註云:罝,𮊁也。化行俗美,賢才眾多,雖罝免之野人,而其才之可用猶若此。故詩人因其所事,以起興而美之。而文王德化之盛,因可見矣。見國風周南。
子貢問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註云:賢以事言,仁以德言。夫子甞謂子貢悅不若[51]己者,故以是告之,欲其有所嚴憚切磋,以成其德也。見論語上。
莊子逍遙遊云:有鳥焉,其名為鵬,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雲,搏扶搖羊角(旋風)而上者九萬里,絕雲氣,負青天,然後圖南,且適南冥也。斥鷃(斥澤小鳥)笑之曰:且彼奚適也?我騰躍而上,不過數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間,此亦飛之至也,而彼且奚適也?
子曰: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註云:終食者,一飯之頃。造次,急遽苟且之時。顛沛,傾覆流離之際。言君子為仁,自富貴貧賤取捨之間,以至終食造次顛沛之頃,無時無處而不用其力也。見論語上。
孟子曰:君子之所以教者五,有如時雨化之者,註云:時雨,及時之雨也。草木之生,播種封殖,人力[52]已至,而未能自化,所少者雨露之滋耳。及此時而雨之,則其化速矣。教人之妙,亦猶是也。見孟下盡心篇。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註云:足,過也。左丘明,古之聞人也。謝氏曰:此之可耻,有甚於穿窬也。左丘明恥之,其所養可知矣。夫子自言丘亦恥之,蓋竊比老彭之意,又以深戒學者,使察乎此而立心以直也。見論語上。
中庸云:忠恕違道不遠,施諸[54]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註云:盡[55]己之心為忠,推[56]己及人為恕。違,去也。言既能盡[57]己之心,又能推[58]己及人,則去道不遠矣。施諸二句,忠恕之事也。以[59]己之心度人之心,未甞不同,故[60]己之所不欲,則勿以施之於人。凡事如此,久之不幾進於道乎?
周禮天官大宰曰:乃縣治象之法於象魏。註云:象魏,闕也。韻會云:為二臺於門外,作樓觀於上,上員下方,以其縣法,謂之象魏。象,治象也。魏者,言其狀魏魏然高大也。使民觀之,因為之觀。兩觀雙植,中不為門。又宮門、寢門、冢門,皆可名闕。
詩云:不稂(音郎)不莠(音酉),去其螟螣(音特),及其蟊(音謀)賊,無害我田穉。註云:稂,童梁。莠,似苗。皆害苗之草也。食心曰螟,食葉曰螣,食根曰蟊,食節曰賊,皆害苗之蟲也。穉,幼禾也。言其苗既盛矣,又必去此四蟲,然後可以無害田中之禾矣。見小雅大田章。
△卷第五
英邵武謂晦堂曰:末法比丘,不修道德,少有節義,往往苞苴骯髒,搖尾乞憐。註云:苞苴,裹也。骯髒,體盤旋貌。此言末法比丘,不修道,不養德,且又不能守節存義,往往包裹奇物,奉獻權貴,以求託囑。如犬見人搖尾以媚之,求人憐愍而[61]已。見寶訓筆說。
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註云:詩衛風淇澳之篇。切以刀鋸,琢以錐鑿,皆裁物使成形質也。磋以鑪鐋,磨以沙石,皆治物使有滑澤也。言治骨角者,既切而復磋之。治玉石者,既琢而復磨之。皆言其治之[63]已精,而益求其精也。見大學
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謂也?子曰:繪事後素。曰:禮後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與言詩[64]已矣。註云:起予,言能起發我之志意。見論語上。
孟子教齊宣王曰:今王發政施仁,使天下仕者皆欲立於王之朝,耕者皆欲耕於王之野,商賈皆欲藏於王之市,行旅皆欲出於王之途,天下之疾其君者皆欲赴愬於王,其如是,孰能禦之?王曰:吾惛,不能進於是矣。願夫子輔吾志,明以教我。釋曰:惛與昏同。輔志,謂輔導其志,見孟子上梁惠篇。
鴦崛經偈云:譬如有愚夫,見雹生妄想,謂是琉璃珠,取[65]己執持歸。置之瓶器中,守護如真寶,不久悉消融,空想默然住。於餘真琉璃,亦復作空想。釋曰:彼經首六句喻凡夫執有為真,不久二句喻二乘見有為空,後二句喻二乘不求佛果。今亦不取彼義,但以取雹為珠,喻二乘執權為實耳。
呂翁經邯鄲道上,邸店中有少年盧生,自歎貧困,言訖思睡。主人炊黃粱,翁探囊中一枕以授生曰:枕此即榮遇如意。生枕之,夢至一國,功名得意,身歷富貴,五十餘年,老病而卒,欠伸而寤。翁在傍,主人煑黃粱猶未熟,生謝曰:先生以此窒吾之欲。見異聞集。
華嚴經云:爾時普慧菩薩知眾[68]已集,問普賢菩薩言:佛子!願為演說何等為菩薩摩訶薩依?何等為奇特想?乃至何故如來、應、正等覺示般涅槃?善哉佛子!如是等義,願為演說。爾時普賢菩薩告普慧等諸菩薩言:佛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依,有十種奇特想,乃至如來、應、正等覺作佛事[69]已,觀十種義故,示般涅槃。詳見彼經第五十三至五十九卷。言雲興瓶瀉者,謂二菩薩,問者如雲興長空,答者如倒瓶瀉水。故古德讚云:普慧雲興二百問,普賢瓶瀉二千酬也。
莊子齊物篇云:天下莫大於秋毫之末,而泰山為小;莫壽乎殤子,而彭祖為夭。憨山大師註云:若以有形而觀有形,則大小壽夭一定而不可易者。今若以大道而觀有形,則秋毫雖小而體合太虗,而泰山有形只太虗中拳石耳。故秋毫莫大而泰山為小也。殤子雖夭而與無始同原,而彭祖乃無始中一物耳。故莫壽於殤子而彭祖為夭也。彭祖姓籛名[竺-二+鑑],顓頊之玄孫也。壽八百歲喪,四十九妻亡,五十四子殤,未成人喪也。禮喪服傳云:年十六至十九死為長殤,十二至十五死為中殤,八歲至十一歲死為下殤,七歲以下為無服之殤,生未三月則不為殤。今疏以有形為難,故云既別。
初,祖達磨大師見梁武帝,帝問:朕即位以來,造寺、寫經、度僧,不可勝紀,有何功德?祖曰:並無功德。帝曰:何以無功德?祖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非實。帝曰:如何是真實功德?祖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詳見五燈會元及指月錄等。
△卷第六
華嚴經第五十二卷云:佛子!譬如雪山有藥王樹,名曰善見。若有見者,眼得清淨;若有聞者,耳得清淨;若有齅者,鼻得清淨;若有甞者,舌得清淨;若有觸者,身得清淨。若有眾生取彼地土,亦能為作除病利益。佛子!如來、應、正等覺無上藥王亦復如是,能作一切饒益眾生。若有得見如來色身,眼得清淨;若有得聞如來名號,耳得清淨;若有得聞如來戒香,鼻得清淨;若有得嘗如來法味,舌得清淨,具廣長舌,解語言法;若有得觸如來光者,身得清淨,究竟獲得無上法身;若於如來生憶念者,則得念佛三昧清淨;若有眾生供養如來所經土地及塔廟者,亦具善根,滅除一切諸煩惱患,得賢聖樂
豐干雲遊,適閭丘(胤)出守台州,欲之官。俄病頭風,名醫莫差。干以淨水噀之,須臾袪殄。因大加敬,問所從來。曰:天台國清寺。曰:彼有賢達否?曰:見則不識,識則不見。寒山、文殊、拾得、普賢,當就見之。丘(胤)至任,即到寺問曰:此寺曾有豐干禪師否?僧曰:有。曰:在何處?寒山、拾得,復是何人?僧曰:豐干舊院,今闃無人,惟有虎豹哮吼耳。寒山、拾得,現在僧厨執役。(胤)入干房,惟虎迹縱橫。又問:在此有何行業?僧曰:惟事舂穀,供僧粥食。因再三嗟歎。乃入厨,見二人即拜。二人曰:豐干饒舌,彌陀不識,禮我何為?遂携手出寺,更不復入。見佛祖統紀及神僧傳第六卷。
子貢曰: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濟眾,何如?可謂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聖乎!堯、舜其猶病諸!註云:博,廣也。仁以理言,通乎上下。聖以地言,則造其極之名也。乎者,疑而未定之辭。病,心有所不足也。言此何止於仁,必也聖人能之乎,則雖堯、舜之聖,其心猶有所不足於此也。見論語上。
石勒欲拒劉曜,僚佐皆諫,勒以訪澄,澄曰:塔上風鈴云:秀支替戾岡,僕谷劬禿當。此羯語也。秀支,軍也。替戾岡,出也。僕谷,劉曜胡位也。劬禿當,捉也。此言軍出捉得劉曜也。其後果獲劉曜,詳見高僧傳。
按世傳孔子弟子公冶長能通鳥語,一日有雀呼之曰:公冶長,公冶長,南山有個虎䭾羊,爾食肉,我食膓,當亟取之勿徬徨。長如其言往山中,果得一羊,食之有餘,亡羊氏跡之得其角,乃以為偷,訟之魯君,魯君繫之獄,孔子為之白於魯君,亦不解也,未幾長在獄舍,雀又呼之曰:公冶長,公冶長,齊人出師伐我疆,沂水上,澤水傍,當亟禦之勿徬徨。長語獄吏白之魯君,魯君姑如其言往跡之,則齊師果將反,急發兵應敵,遂獲大勝,因釋長而厚賜之,欲爵為大夫,長辭而不受。見張居正直解
福州雪峰義存禪師。泉州安南曾氏子。十七落髮,久歷禪會。在洞山作飯頭,往返九上投子處,指示來去。三登后,與巖頭至澧州鰲山鎮阻雪,問答發明大事。後有僧問徑山杲: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為甚麼向鰲山成道?山曰:屋裏販揚州。詳見本錄。
華嚴經第六十七卷云:有鬻香長者,名優鉢羅華,告善財言:善男子!我善別知一切諸香,亦知調和一切香法;又善了知天香、治諸病香、斷諸惡香、生歡喜香、增煩惱香、滅煩惱香,乃至我惟知此調和香法。若諸菩薩遠離一切諸惡習氣,不染世欲,其心平等,無著無依,而我何能知其妙行,說其功德?
四天王經云:諸天齋日,伺人善惡。四天神王,各理一方。以月八日,遣使者下,案行天下,伺察王臣。乃至蠕動之類,心念口言,身行善惡。十四日,遣太子下。十五日,四王自下。二十三,使者復下。二十九,太子復下。三十日,四王復自下。日月星宿諸天等,僉然俱下。四王命曰:勤伺眾生,施行吉凶。若於斯日,有歸三寶,持齋守戒,乃至孝順父母等者,即啟帝釋。諸天俱喜,勅增壽算。善神營護,乃至無願不護。若不爾者,諸天不悅,善神不護。乃至風雨違時,諸所欲求,悉不遂意。
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70]廋哉?人焉[71]廋哉?註云:以,為也。為善者為君子,為惡者為小人。觀,比視為詳矣。由,從也。事雖為善,而意之所從來者有未善焉,則亦不得為君子矣。察,則又加詳矣。安,所樂也。所由雖善,而心之所樂者不在於是,則亦偽耳,豈能久而不變哉?焉,何也。瘦,匿也。重言以深明之。見論語上。
中庸云:故君子之道,本諸身,徵諸蔗民,考諸三王而不謬,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註云:此君子指王天下者而言,道即議禮、制度、考文之事。本諸身,有其德也。徵諸庶民,驗其所信從也。三王,夏、商、周也。建,立也,立於此而參於彼也。天地者,道也。鬼神者,造化之迹也。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所謂聖人復起,不易吾言者也。今疏言世者,略變其文耳。
華嚴經第六十二卷。海雲比丘告善財言:善男子!我住此海門國十有二年,常以大海為其境界。所謂:思惟大海,廣大無量;漸次深廣,不可思議。復作是念:世間之中,頗有廣博無量、甚深殊特過此海不?作是念時,此海之下,有大蓮華忽然出現,無量妙寶以為莊嚴,天、龍八部恭敬頂禮。華蓮之上,有一如來,結跏趺坐,手摩我頂,為我演說普眼法門,開示一切如來境界。我從如來聞此法門,受持、讀誦、憶念、觀察。假使有人,以大海量墨,須彌聚筆,書此法門,一品中一法,一法中一義,一義中一句,不得少分,何況能盡
天台智者大師,於大賢山誦法華經,修方等懺,心淨行勤,勝相現前。後於光州大蘇山覲慧思禪師,思一見曰:昔日靈山同聽法華,宿緣所追,今復來矣。即示普賢道場,為說四安樂行。於是晨昏苦到,如教研心。經二七日,誦至藥王品,諸佛同讚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豁然入定(靈山一會,即定中所見也)。持因靜發,照了法華,若高輝之臨幽谷;達諸法相,似長風之遊太虗。將證白思,思曰:非爾弗證,非我莫識。所入定者,法華三昧初方便也;所發持者,初旋陀羅尼也。縱令文字之師,千羣萬眾,尋汝之辨,不可窮矣。於說法人中,最為第一。詳見大師別傳
莊子將死,弟子欲厚葬之,莊子曰:吾以天地為棺槨,日月為連璧,星辰為珠璣,萬物為齎送,吾葬具豈不備耶?何以加此?弟子曰:吾恐烏鳶之食夫子也。莊子曰:在上為烏鳶之食,在下為螻蟻之食,奪彼與此,何其偏也。見莊子列禦[77]𭁵篇。
馬援戒子云:龍伯高敦厚周慎,杜季良豪俠好義。効伯高不得,猶為謹勅之士,所謂畫鵠不成,尚類於鶩也。効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也。見彌陀演義。今疏改鶩為烏者,取義稍異耳。
彌陀疏鈔引大本云:佛告彌勒:若有眾生修諸功德,願生彼國,不了佛智,志意猶豫,臨命終時,方悔[78]己過。以是生彼,纔入邊地,見七寶城,即便止住。於蓮花生,亦有自然快樂,如忉利天。惟於城中,經五百歲,不得見佛,不得聞法。演義云:彼國邊地,即是疑城。在九品之外者,以無真實信心故也。
彌陀疏鈔云:但上上品一生花中,即時花開,即時見佛;其餘則花開漸晚,見佛漸遲。演義云:但上上品下,是明上品殊勝之義。華開漸晚二句,上品中生,經宿華開,即得見佛;上品下生,經一日一夜,蓮華乃開,七日之中,乃得見佛;乃至下品上生,經七日,華開見佛;下品中生,經于六劫,花開見佛;下品下生,經十二大劫,華開見佛。
△卷第七
蘇子曰: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盡,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見古文赤壁賦今疏。變文用之。
莊子送葬,過惠子之墓,顧謂從者曰:郢人堊漫其鼻端若蠅翼,使匠石斵之。匠石運斤成風,聽而斵之,盡堊而鼻不傷,郢人立不失容。宋元君聞之,召匠石曰:嘗試為寡人斵之。匠石曰:臣則嘗能斵之。雖然,臣之質死久矣。自夫子之死也,吾無以為質矣,吾無與言之矣。見莊子雜篇。
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無不中音。文惠君曰:譆,善哉。技蓋至此乎?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又曰: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見莊子養生主。
起世因本經第七卷云:天子、天女初生之時,以自業所熏習故,生三種念:一者、自知從某處死;二者、自知今此處生;三者、知生此處是何業故,是何福報。所謂以身、口、意修善行故,得來生此。作是念[80]已,即便思食。念欲食時,即於其前有眾寶器自然盛滿天須陀味,種種異色。諸天子中有勝業者,其須陀食色最白淨;果報中者,色則稍赤;福德下者,色則稍黑。既入口[81]已,即自消融,如酥擲火,無復形影。若其渴時,即於其前有天寶器盛滿天酒,福上、中、下,見白、赤、黑,入口消融,如前無異。
論云:有人見異事,皆審問之。後時曠野中行,逢羅剎執捉,其人見捉必死。然見羅剎胸白背黑,怪問所由。羅剎答曰:我一生來不喜見日,所以常背日行,故前白後黑。其人解意,急掣其手,遂向日走。羅剎向日不見,其人得脫。因說偈言:勤學第一道,勤問第一方。路逢羅剎難,背陰向太陽。
王通,隋時龍門人,詣闕獻太平十三䇿,上不能用,遂教授於河汾之間,累徵不起。楊素勸之仕,通曰:讀書談道,足以自樂,願明公正以治天下,使時和年豐,通也受賜多矣。卒[82]諡文中子。邵雍,宋時河南人,為學堅苦刻勵,冬不爐,夏不扇,夜不就枕者數年。程顥嘗與談論,歎曰:堯夫內聖外王之學也。卒[83]諡康節。二人詳出綱鑑。
朱子小學集註云:周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公,東漢以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天文志云:三台六星,兩兩而西,近文昌二星曰上台,次二星曰中台,東二星曰下台,在人為三公位。正字通云:三台,星名。又台鼎,三公之稱。如星之有三台,鼎之有三足也。又秦武王二年,初置丞相。又輔弼疑。丞謂之四輔。比我而相之謂之輔,拂我而相之謂之弼。疑擬其前,丞承其後。又四輔,星名。四星佐北極。
纂靈記云:京兆王明幹,本無戒行,曾不修善,因患致死。被二人引至地獄門前,見一僧云:是地藏菩薩。乃教偈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當如是觀,心造諸如來。菩薩授經[84]已,謂曰:能誦此偈,得排地獄苦。其人誦[85]已,遂入見王。王問:此人有何功德?答云:惟持一四句偈。如上誦[86]已,王遂放免。當誦偈時,聲所至處,受苦之人,皆得解脫。後三日方蘇,憶持此偈,說與道俗。參驗偈文,方知是華嚴經夜摩天宮無量菩薩雲集所說,即覺林菩薩偈也。今經後二句云: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大意是同意,明地獄心造。了心造佛,地獄自空耳。
維摩經云:時化菩薩以滿鉢香飯與維摩詰,香飯普熏毗耶離城及三千大千世界。時維摩詰語舍利弗等諸大聲聞:仁者可食如來甘露味飯,大悲所熏,無以限意,食之使不消也。有異聲聞念是飯少,化菩薩曰:勿以聲聞小德小智,稱量如來無量福慧。四海有竭,此飯無盡。使一切人食摶若須彌,乃至一劫,猶不能盡。所以者何?無盡戒定等功德具足者,所食之餘,終不可盡。於是鉢飯悉飽眾會,猶故不儩。其諸菩薩、聲聞食此食者,身安快樂。
僧祇律云: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國名波羅柰。時有弗盧醯大孝婆羅門,為國王師,常教五百弟子。時婆羅門有一奴,名迦羅呵,聞說法音,盡能持憶。共諸童子少有嫌恨,便往他國,詐言:我是弗盧醯婆羅門子。國師大喜,因告之曰:我有一女,今以妻汝。答言:從教。其人常瞋飲食。其婦念言:脫有波羅柰國來者,從彼受教。大婆羅門具聞此事,便往他國。其人知[91]已,即往拜曰:我來此國,言是大家之子,望主勿洩此事。主言:汝實我子。即時同主歸家,告言:我親來為辦飲食。其婦密問婆羅門:我夫飲食,常不可意,願尊指教。答曰:我臨去時,教汝一偈。其人為主求伴。時婦請偈,乃教之言:無親往他國,欺誑天下人。粗食是常食,細食復何瞋?婦念此偈,其人常作軟語,永不生瞋。
詩云:伯氏吹壎,仲氏吹篪,及爾如貫,諒不我知。註云:伯仲,兄弟也。俱為王臣,則有兄弟之義矣。樂器:土曰壎,大如鵝子,銳上平底,似秤錘,六孔。竹曰篪,長尺四寸,圍三寸,七孔,一孔七出,徑三分,凡八孔,橫吹之。如貫,如繩之貫物,言相連屬也。諒,誠也。伯氏吹壎而仲氏吹篪,言其心相親愛而聲相應和也。見小雅何人章。
涅槃經第十卷云:善男子!如來密語,甚深難解。譬如大王告諸羣臣:先陀婆來。先陀婆者,一名四實:一、鹽,二、器,三、水,四、馬。如是四法,皆同此名。有智之臣,善知此名。若王洗時,索先陀婆,即便奉水;若王食時,索先陀婆,即便奉鹽;若王食[92]已,將欲飲漿,索先陀婆,即便奉器;若王欲遊,索先陀婆,即便奉馬。如是智臣,善解大王四種密語。是大乘經亦復如是。
沙彌威儀云:不得未會稱會,入耳出口。增註云:會者,領悟也。未會稱會,是自欺不實;入耳出口,無契悟機,是欺他人。古人云:君子之學,入乎耳,著乎心,布乎四肢,形乎動靜;小人之學,入乎耳,出乎口。耳口之間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軀?
妙法蓮華經指掌疏事義終
弟子眾等,發心共刻,以此功德,合集回向。
(淨業弟子)寶德謹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