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三(上)(始僧殘第八,終三十末義。)
[2]【疏】終南大一山沙門釋 道宣 撰
【律】八、無根波羅夷謗戒。
[3]【疏】第八,無根重罪謗戒。
第八。「無根」對後戒,「重罪」簡下篇。
[4]【疏】六意開之:一、制意;二、釋名;三、罪多少;四、結分齊;五、具緣成;六、闕緣義。
[5]【疏】初制意者。夫出家同住,和合為先,互相將護,許無惱觸。
今乃內懷瞋忿,橫搆虗狀,以彼重事,加謗前人。自壞心行,增長生死,以滅正法。又復塵坌良善,甄在眾外,惱他一生,廢修正業。欺罔事深,特須聖制。
如《多論》云:「一、為護自行,令法久住故;二、為止毀謗,令梵行者安樂修道,不妨正業故。」
制意中三。初敘所應為。「許」,猶令也。
「今」下,明不應為。又三,初敘過。「自」下,彰損,有三:初即損自;「以」下,滅法;「又」下,損他。「甄在眾外」者,以犯四重,即應滅擯故。「欺」下,三、示立教。
「如」下,引證。翻上三損,成三益故。
[6]【疏】次釋名者。內無三實,故曰「無根」,以重加誣,名之為「謗」。「無根謗」非是戒,乃是戒家所防。「戒」者,能治之行。能所通舉,故曰也。
釋名中,初牒釋。「三實」,即見、聞、疑。言「以重」者,簡下諸聚,罪輕降故。「無」下,次總示。言「所防」者,顯是過相。
[7]【疏】三、約罪多少者。
[8]【疏】問:「謗他犯重,實無三根,誑僧見聞,望僧虗解,犯妄提否?」
答:「如《見論》云『無別提罪』,以謗一向假虗成故。」
三、單犯中。問意,以謗本從虗,理須兼妄。答中,《論》明單犯,無別業故。
[9]【疏】問:「如殺畜生及望主,財命俱損結二罪。亦應望僧是虗解,何為不結謗妄邪?」
答:「不同也。以謗一向假虗成,無有懷實而行謗。盜有損主及害畜,故結雙單兩種別。」
轉難中。初難,七言為句。上二句舉類,謂殺他人之畜,望損主夷,望殺畜提,容兩犯故。下二句並難。答中,顯別可解。「雙單」即對盜、謗也。
[10]【疏】「若爾,何故《見論》云『為盜殺草[11]但犯吉』,乃至『受寄本主求,觝言不受亦同吉』?皆是盜戒方便罪,何得相似無別罪?」
答:「所引相成無墮罪,當知由同我前義。」
次難中。初舉二文,彼云:「若草木於寶藏上生,若斫伐者,得突吉羅。」、「受寄」文如盜戒引。「殺二」即壞生,「觝言」是妄語,並不犯提,則與上文損主及畜雙結義乖,故引為難。「皆」下,正難。「相似」,謂與前事同。「無別罪」,謂無別果罪也。答中,上句領前難詞。「相成」即盜家方便。下句反成單犯,正符前義。
[12]【疏】今準別論,單雙俱得。元情專謗無妄心,約心唯可結一罪;若兼誑謗兩種心,僧誑人謗結二罪。如前殺父兼羅漢,兩舌相對互說相也。
次約義中。初總標。下約兩意,故曰「別論」。「元」下,別示。約心單複,釋通兩解。以業隨心結,故罪有雙單,善達持犯,於茲見矣。「如」下,舉例,有二。初舉殺戒,故指「如前」。謂父成羅漢而行殺者,若但殺父,不知成聖,止得一逆;若知是聖,則兼二逆。次引兩舌戒,即《多論》中以口三過互歷為句,故云「相對」。一、是兩舌,非妄語、惡口;二、是兩舌,非妄語,是惡口;三、是兩舌,是妄語,非惡口;四、三種俱是。餘二為頭,互歷亦爾。並由心緣兼獨,故使犯有雙單。證今謗、妄,不可偏判矣。
[13]【疏】四、得罪分齊者。
問:「元謗望僧治,何因言了結?」
四、分齊中。以謗本為治,言了未遂故。答中。上二句明不待治,由出「僧力」,不由我故。下二句顯從言了,「遂瞋暢思」,顯示業成故。
[14]【疏】犯緣,具八。
[15]【疏】初、是僧尼,簡下三眾,謗惱情微,不廢修行。又所犯名輕,能謗罪重故也。如「打」、「奪」,上二則重,下三便輕,可知。
五中。初緣,正明二意。初約惱輕釋,「不廢修行」,即是「惱微」,由是下位,無大損故。「又」下,次約犯輕釋。以沙彌犯重,通制吉羅,謗吉犯殘,義非便故。「如」下,舉例。「打」及「奪衣」,僧尼同制。
[16]【疏】「若爾,不應隨舉僧同結一墮者?」
次引難中,初難。以「九十」中,隨舉比丘、隨擯沙彌,並犯墮故。答中,彼望眾法,不對人故。
[17]【疏】「若爾,違眾是一,故犯同墮,僧尼互相隨順,亦齊約眾,罪分輕重者?」
次難中。以尼隨僧犯夷,僧隨尼犯吉,亦同違眾,不當犯別。答中。「尼倚教」者,以八敬中制恭敬故。僧無奉下,故云「反前」。
[18]【疏】問:「何故謗同大僧,打同小學者?」
問打謗中。謗既同僧,打不當異。答中,初以義分,「不」下,簡部別。
[19]【疏】二、雖是比丘,要須體淨。如戒本中「非波羅夷」。下文「說實」,則是開位。又如「出聚」、「出房」,淨者犯故。
次依古第二緣,初師中。初立義。「如」下,引證。「下文」即「不犯」中。戒本簡非,「不犯」開實,驗取境淨,方入正犯。「又」下,舉例。二戒並見「九十」。準彼,若破戒、見、威儀等,皆不犯故。
[20]【疏】「若爾,何故《律》云『彼人不清淨,加謗犯殘』者?」
釋疑中,初難。引文頗乖上義。答約下篇,釋通不淨。
[21]【疏】「若爾,打犯重墮者?」
[22]【疏】又解:「謗不淨者,亦成謗。夫論眾法,但取見聞,故違見淨說言犯罪,自惱惱他,故清濁同罪。
「不可如緣。如初戒緣,可有尼也?戒本言『非』者,據緣起說。亦可就於謗情,非想淨者,何由加謗故也?下云『說實』,三根想實也。
「故《律》云:『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故謗成殘。』如犯重打提之相。」
次師中。初立理,「但取見聞」者,三根外淨,不論內德。
「不可」下,次釋妨,有二。即破前師所據。初釋戒本文,以沓婆清淨,故牒入戒本,至論後犯,不必如文。「如初」等者,舉事以質。誣謗沓婆比丘為緣,本不因尼,及論後制,則通尼眾。顯知定犯,不必從緣。「亦可就謗情」者,謂戒本所牒,乃約能謗心,不論所謗境。「下」下,次釋不犯文。「三根想實」,亦據能謗,則無所妨。
「故」下,引證。「彼不清淨」,明境穢也,正據犯重,豈止餘篇。「不見彼犯」,謂三根淨也。「如」下,準例。在前理違,故作強釋,於今義順,故引為據。
[23]【疏】上來解者,相從出之。然下如《律.遮法》中云:「若遮無根無餘作者,不成遮,治其謗罪。」、「無餘」是重,「作」是曾犯,何得後言?
今取中,初科。上二句結指。「然」下,引示,則取後解。「如」字寫多。「遮法」即《遮犍度》。則顯實犯,但使無根,即成誣謗,故云「何得後言」。
[24]【疏】問:「若使所謗實不淨,能謗謂淨解,向他道不淨,得犯僧殘者;前境實非人,心中作人想,隨想而行殺,應得波羅夷。若所殺實非人,我亦所謗實不淨,心中作淨解,我亦心中作人解。若使淨想說不淨,便得僧殘罪,亦應人想殺非人,同得波羅夷。若言謗他心是惡,望心故結罪,殺人心極惡,何為非大重?今反論相者,實淨想不淨,向他道不淨,此無僧殘罪;實人想非人,加害亦非重。此既是齊,何故不淨淨想謗,非人人想殺,結罪有輕重?謗、殺二相,境心俱違,有何義理,因果不等?」
並難中。即以殺戒境想相並。大分為二,初約境差順難,又二。初約境實難,展轉二重;「若使」下,次約想心難,有二重。「今反」下,次約想差反難,又二。初引二句理齊;「此」下,反難前不齊。
[25]【疏】答:「謗就心虗為義,殺唯心境俱實。」
答中。「謗」約「心虗」,不取前境,「殺」須「俱實」,差則不成。
[26]【疏】二、作大比丘想。三、有瞋心。四、無根。五、乃至對一比丘前。《僧祇》:「若對所謗者前,語語僧殘。」《善見》:「以瞋故,不現前重事謗,得提。」六、以重事。七、言了。八、聞知。
後七緣中。復列第「二」者,顯前所立,是今[27]已廢,但使能謗無根,不問所謗淨穢也。五中,「乃至對一比丘」者,此顯對說,不必在僧。《僧祗》「對所謗前」復加陵辱,「語語僧制殘」,之切也。《善見》「不現前」者,或不對所謗,或不在眾中,私屏泛說,不為僧治,故罪輕降。
[28]【疏】闕緣,可解。
闕緣反具,故云「可解」。
【註】佛在羅閱祇。尊者沓婆得羅漢[29]已,手出火光,為僧知事,佛讚第一。慈地眾中次得惡房,又得惡食,便令妹尼對僧重謗。問取自言,比丘舉過,因制此戒。
[30]【疏】就戒緣中。
[31]【疏】「沓婆得聖,僧事第一」者,舉此知務難為周贍,生下謗緣。《善見》云:「此人是王子出家。」
戒緣,釋沓婆中。初敘謗緣。「難周贍」者,眾情各異,多所不足。在聖尚然,凡僧掌事,是非毀讚,故是常耳。「善見」,次述本緣。《論》云:「沓婆,是比丘名。摩羅,是王名。此王子出家,故云沓婆摩羅子。年七歲,出家剃髮,即成無學。」
[32]【疏】問:「無學之人,何故『修事』?」
答:「言無學者,對治因患盡故。今正報未亡,不妨修福,為除果業。」
初問中,以惑盡果圓,無所修故。
答中。初釋無學。「因患盡」者,集因[33]已傾,不受後有故。「今」下,釋修事。「除果業」者,苦果尚存,容酬往業故。《善見》,問云:「三業之中(學問、坐禪、營事),何以獨修下業?」答:「此是前身宿願所牽故。曾於過去,生居士家,值波頭勿多羅佛。時國人民,共作大會,請佛大眾,入國供養。有一羅漢,於大眾中處分床席及諸飲食。沓婆見[34]已,心大歡喜,往至佛所,白言:『願我後身值佛出家,速成羅漢,為眾分布房舍、飲食,如今羅漢無有異也。』今得聖果,酬往願故,所以營事。」
[35]【疏】問:「『佛讚第一』,其相如何?」
答:「如《見論》云:『料理僧徒無乖別故。一切同業同行,皆同一處。乃至無記語者,不修三業,食[36]已睡眠,洗浴肥壯,共論世語,亦使同住,得在道門。因樂道故,得生天上。』」
次問,前引佛讚,[37]但云「第一」,未顯其相,故此示之。答中,有二。初明能安諸慚愧。「同業同行」者,謂同學修多羅者,則同在一處,若學毗曇、毗尼、說法、坐禪者亦爾。《多論》云「以其各有疑滯,使咨問有處,是以相近」。「乃至」下,次明能攝諸不慚愧。「無記語」者,此句總標。「不修三業」等,即「無記者」。「共論世語」,即上語者。準《論》作「無業好語者」,或恐今文傳誤。「亦使同住」者,謂同一處。「得在道門」者,不棄外也。「樂道生天」者,不令墮惡也。具此二能,故讚「第一」。
[38]【疏】問:「既營僧事,何用『光』者?」
《多論》八緣:「一、為止後誹謗,表無三毒故,如佛為女謗,自說十力、四無所畏故;二、學問坐禪者,見營事人喜生輕毀,故出火光,滅勝負故;三、為折伏山林比丘高慢心故,謂在城隍,恒在事亂;四、為現精進果報,勵諸惰者故;五、為增長施主善根故;六、為現被謗心不退故;七、現僧有大威德,分臥具者尚爾神力,況餘大德,寧不高勝;八、為惜正業,不全廢缺,常在定心,兼知僧事,二俱辦故。」
三中。初問,以營事無故不當現通,故問釋之。
《多論》八緣。初「止謗」者,恐人謂有愛、恚、怖、癡故。下引佛例者,即《婆沙》云:「佛為婆羅門女所謗故,作師子吼,自言『我有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以表清淨。」二中,「學問」恃解,「坐禪」恃行,謂營事者不如於[39]己,故懷「勝負」。「負」,猶劣也。三中,頭陀自恃少欲,忽傲多事故。四中,「精進果報」,謂行精進,能感果故。六中,尊者被謗,人疑心退故。初、六、八是利[40]己,餘五為他,一一各有滅惡生善,尋之可知。
[41]【疏】又問:「光明神力,入定乃知,云何事亂有光明者?」
《論》自解云:「一、効諸佛,二、業報,三、禪定,四、龍力,同是不可思議,不勞問也。二者,此人利根,當知事時,或入或出,其間駛迅,謂是一心。如人打鼓口歌,二心恒別。又定力暫住,何足為難?如陶家輪也。」
次問,常途通力發自定心,營事放光,事乖常故。
下引論釋,即是《多論》。初反問釋,彼文通說四不思議,今取一、三,可通來問。「効諸佛」者,以佛常在定,不妨事用故。禪定作用,唯證乃知,皆不可測。「二者」下,次承問釋,復有二。初中,以雖同無學,不無利鈍,出入迅速如似一心,利者方能,舉喻可見。準知鈍根則不能爾。「駛迅」,並速疾也。「又」下,次釋。謂先入定放光,雖出營事,以先[42]熱力光猶不滅,故云「暫住」。「陶家」謂土作者,「輪」盤一發,餘力自轉。
[43]【疏】「慈地眾中得惡食」者,《多》云「先力故業。又於日夜無清淨心,天龍鬼神與作因緣,令其所得不如意故」。
釋慈地中,引論示緣。初是宿因,「又」下,即現業。天等通力,能見他心,故令失所。《善見》云:「由無福德故,設遇善檀越請,次及慈地,施聞不喜,敷床門外,供設而[44]已。」準此以言,寧容妄動?幽靈陰罰,福德日消,動不遂心,皆如慈地矣。
[45]【疏】就戒本,句分為七:一、是犯人;二、內有瞋心;三、出謗境,戒本明淨,辨相廣解,互明淨穢;四、明無根;五、「波羅夷」者,正重加謗;六、「若於異時」下,自言虗相;七、「若比丘」下,結罪。
戒本,總分中。初、二、六並屬能犯;中間三句,屬所謗;七示犯法。三中點示,兩處不同。「戒本明淨」者,云「非波羅夷比丘」故。「廣解」、「互明」者,彼云「沓婆清淨無如是事」,則是「淨」也。又云「彼人不清淨,不見、聞、疑,以無根謗犯殘」,即通「穢」也。
【律】若比丘。
[46]【疏】第一,可知。
【律】瞋恚所覆故。
[47]【疏】二、言「瞋覆」者,以彼瞋恚覆,於慈善不生,故加謗也。
第二句,釋文中。文敘瞋覆生謗之由。「瞋」奪慈心,義同於「覆」。
【註】有十惡法因緣故瞋,隨十事中,以二事而生瞋也。
[48]【疏】注解「十惡法」者。
[49]【疏】有人言:「即十不善,能為謗本故也。」
[50]【疏】今解云:「發瞋之本,不過情與非情。就情為言,不過有三因緣:一、愛我怨家;二、憎我善友;三、及[51]己身。以此配於三世,則有九也。故經中說『九惱處為種』也。加非情一,故云『隨十事中,一一事而生瞋』是也。《僧祇》:『瞋恨通於凡夫、學人。若不喜者,乃至無學。』」
今解中。初總舉;「就」下,別釋。「情」中「三緣」。初謂我憎他愛,二即我愛他憎,三即彼我互憎。一切瞋境,不出愛憎。下指「經中」,未詳何文。而《十誦》云:「是人[52]已侵我、當侵我、今侵我(即今後句。[53]已、當、今即三世),是人[54]已利益我怨家、當利益、今利益(即今初句),是人[55]已侵損我知識、當侵損、今侵損(即今次句),於彼生惱,是名『九惱』。」、「非情一」者,通收一切不如意事。後引《僧祇》,以簡凡聖。「學人」,斷愛未盡,容得有瞋。「不喜」非使,故通無學。
【律】非波羅夷比丘。
[56]【疏】三、「非波羅夷比丘」者,正是所謗人也。解如列句中。
三中。指「如列句」者,前列句中亦略點示。或指「列緣」,「句」字誤耳。
【律】以無根波羅夷法謗。
[57]【疏】四、「無根波羅夷法謗」者,明其重相也。「謗」是戒本之過,「法」是前犯重法,此第五句也。「無根」謂不見其犯也。
四五中,初科,釋文中。初通示二句。「謗」下別釋。初釋第五。「無根」下,釋第四。且舉「不見」,餘如注中。
【註】謂根有三:見、聞、疑也。見根者:見犯梵行;見偷五錢;見斷人命;若他見,從彼聞。是謂見根。聞犯梵行;聞偷五錢;聞斷人命;聞自言得上人法;若彼說從彼聞。是謂聞根。疑根二種:從見生者,見與婦女入林、出林,無衣裸形,不淨汙身,捉刀血汙,惡人為伴是也;從聞生者,若在闇地,聞動牀聲,聞轉側聲,若身動聲,若共語聲,若聞「我犯非梵行」聲,乃至若聞「我得上人法」聲。除此三根,更以餘法謗者,是無根也。
[58]【疏】注解中,止解第四句。將解「無根」,前釋有根,無此三根,故曰「無根」。
釋注,通釋中,初文。「止解第四」者,唯解「無根」二字,不釋餘文故。「將」下,點示注意,對之可見。
[59]【疏】問:「何名為根?」
答:「論其謗相,與舉無別。實無聞見,假以聞見而用舉罪。即此聞見,能為舉本,故名為根。」
問立名中。初問,可解。答中。以謗本舉他,令僧滅擯,雖無見聞,必須假託以舉他罪。望能生舉,故得名根。故云「實無」等。「假」,猶妄也。
[60]【疏】「若爾,無見聞生謗,何不名謗根?」
答:「論謗,瞋為根。」
轉難中,初難。對謗名根,正貼今戒,何須𧻙越對舉釋耶?答中。謗自有根,故非謗根。
[61]【疏】難:「舉亦心為根?」
答:「義實應通,遠根各別。所以然者,彼由見聞後,能生舉罪心,見聞作根故。論謗無事枉,先瞋後起謗,故瞋為謗根。」
次難中。舉亦別有根,前義亦應壞。答中,初句縱,次句奪。「所以」下,釋。上三句釋舉根。見聞後起心,則顯心非根。下三句,釋謗根。「枉」,謂誣枉。
[62]【疏】「若爾,無根是先有,後起於謗心,亦應無根為謗根?」
三中。躡上遠根生舉,謗亦應同。答示,「不同」,約「必不必」。言「不必」者,非定有謗故。
[63]【疏】「若爾,自有根具不舉罪,亦應根具非舉根?」
答:「不同也。有根佛制舉,即根為舉根。無根不制謗,無根非謗根。」
四中。引不必舉,難上必舉。答中,顯異,約「制不制」。以舉是眾法,謗起私情故。
[64]【疏】問:「三根中唯明見、聞,不明觸、知者?」
答:「觸就合中知,犯非合所委,可得加謗言『嗅、甞、觸彼』邪?是故無觸根。言『知』是通相,義須為分別。若見聞後知,終是見聞攝,獨知無謗義。內心緣前知,此『知』有通別。犯非意緣知,此知不成謗,證境是弱故。若因見聞知,緣通見聞故,然犯是外境,故是通名『知』。」
次問觸、知。初問見、聞、觸、知,觸兼嘗、嗅,則攝六根。今唯舉二,故問明之。
答中。初明不立「觸」。「合中知」者,根、塵相合,方知覺故。「犯非合所委」者,人有所犯,鼻、舌、身根無由得知故。云「可得」等,言無此理也。「言」下,次明不立「知」。初二句標示。「知」是意根,故云「通相」。「若」下,正明。初三句約見、聞知。此知從後起,還屬見、聞攝,獨知無知理,豈容有謗義?(有作「觸知」,非也。)「內心」[65]已下,次約內緣知。上二句,總標。「犯非」下,別釋。初三句釋別義,意緣而謗,人無信故。下四句,釋通義。「緣通見聞」者,意能通緣落謝五塵,故云「通知」。
[66]【疏】「若爾,小妄語戒何得有『知』?」
引難中。以小妄戒云「見、聞、觸、知,違想說,是妄語」,彼兼觸、知,此獨無者。
[67]【疏】答:「小妄中知,不取外境,違心成誑,故有觸、知。謗境不爾,必對犯論,故以通知,強故成證。」
答中。妄取違心,謗對外境,所以不同。「通知」即上緣根之知,有根故「強」,可信故「成證」。
[68]【疏】若以觸疑,重就犯論,故無有妨。如《善見》、《明了》解云:「就疑生根,通於五塵。如見與女人出入林舍生疑,或隔壁聞與女人語生疑,或聞比丘體上有女人粧粉氣,或比丘邊得食有不淨酒肉等味,或闇中取與疑觸女手。」因此五事不分明故,名曰「疑根」。
次科。初標示。觸無決知,可從疑說。望前委釋,故云「重」也。「如」下,引釋。二論並同,所以雙牒。疑起於意,故「通五塵」。見、聞生疑,自同今律。後三皆觸,是今所論,第列五疑,在文自別。
[69]【疏】就三根消文中,分三:初、列名;二、「見根」下,顯相;三、「除此根」[70]已下,釋成無根。
[71]【疏】就顯相中。見根但三事,見疑唯婬、殺。聞根及聞疑,則具足四重。由妄非見相故,見根不言妄。盜非見疑了,文中亦不說。
次消文,釋第二中,初科。初通點具闕。疑根是一,從見、聞生,故兼兩處。「由」下,示闕所以。妄是聲塵,故相不可見;見盜則非疑,故非見疑。
[72]【疏】「若爾,小妄語中見麤惡語者?」
轉難中,初難。「妄語」字誤,合作「小謗」,即「九十」中無根憎殘謗戒。彼云「見根者,或見與婦女麤惡語,或見自歎譽」等,語既可見,與上相違。答中,謂眼見前人與女說故。不妨麤語自屬耳聞,不可互也。
[73]【疏】問:「但列見聞生疑,不明見、疑生聞,及以聞、疑生見者?」
答:「見聞根不濫,如文不說疑。於犯有不了,故從見聞說。所以見、疑不生聞者。聞本對於聲,見、疑非是聲。以見對於色,疑本唯是心,並非耳所聞。故不得從見、疑而生聞也。所以聞、疑不生見者。以見對於色,聞、疑非是色。聞者對於聲,疑者唯是心,並非目所矚。故不約聞、疑後生見也。」
次難,意謂三根合有互生,何以疑根獨不能生者。
答中。初敘見聞能生疑。「所以」下,次明疑不生見聞,又二。初明見、疑不生聞,二明聞、疑不生見。各有牒釋結文,以明根境不互,義不可立。尋之可見。
[74]【疏】「若爾,何故文云『若從彼聞,是謂見根』?」
答:「此乃從聞說見根,非謂從聞生見根。以說者是本有,生者是後起。又聞通五塵,從聞通說得。」
三難中。「文云」者,即注中結「見根」文。
答中。初釋通。「從聞說見」者,謂聞人說云見也。「以」下,辨異。「說是本有」者,他人先見,因說始聞,故非生矣。上且釋文。「又」下,出意。以從聞說見,即是聞根。「聞通五塵」者,竝由聲說,故云「通」耳。
[75]【疏】問:「何為不說從見說聞根?」
答:「見是局色境,聞說通諸塵。如上[76]已為解,何迷而重問?」
四中。承前答勢,故生此難,於義方盡。答文,易見。
[77]【疏】疏者言:「十三殘中,古來諸師講至謗戒,以為難解。上雖舊有,斯料簡相,故依而出之。《律本》列六心以約三根,互為網目。諸師穿鑿,又加八心。諍竟紛紜,何關罪聚?今疏所出,止取附事現行。自餘終古未見,故且約略。俗書猶云『《禮》貴從俗,《易》重隨時,律緣人情也』,況復出世正道?當須研慮日新,使有尺寸。不可悠悠,自墜溝壑。無始常習,此生須分也。」
次結示中。初敘古,為二。初指前所引;「律」下,斥彼妄加。「三根」各二,故有「六心」:一、自見,二、從他見,三、自聞,四、從他聞,五、從見生疑,六、從聞生疑。「諸師」又於從他聞、見各生疑心,故有「八」也。「阿關罪聚」者,責其不知宗也。
「今」下,次顯今,又四。初示意。「附事見行」,即奉持相。「自」下,二、顯略。「終古」謂後世。「俗」下,三、舉況。《曲禮》云:「禮從宜,使從俗。」(謂先王制度,臨事不可常定,行禮當隨事所宜,作使當隨俗所尚。)《易.隨卦》云:「隨時之義,大矣哉!」(王弼注云:「隨之所施,唯在於時,時異而不隨,否之道也。」)「律緣人情」者,謂俗中法律重輕雖定,及乎判斷,須緣人情。「緣」,謂詳察也。上引三文,以淺況深,當須適變,不可同古,廣張無益。「當」下,四、誡勸。初二句勸修。「研慮」謂準教治心,「日新」謂精勤不懈。「有尺寸」謂智解無漫。「不可」下,勸捨。「悠悠」謂心無所歸,「溝壑」即喻惡道。「無始常習」,指出病根。「此生須分」,勸令截斷。
【律】欲壞彼清淨行。
[78]【疏】文列「欲壞彼淨行」者,述彼謗情,瞋怒隆盛,將事屠滅故也。
次釋謗情,初科。「屠」即屠殺,犯重遭擯,義同殺也。
【註】謂言:「眾僧滅擯此人,我得安樂住。」
[79]【疏】注中所明,苦他樂自。畜獸之相,共陵踐也。
注中。「畜獸相」者,尚非人行,況學道乎?
【律】若於異時,若問若不問。
[80]【疏】「若於異時」下,六、明自言相也。謗前首後,非是一時,故言「異」也。「若問不問」者,問是佛問,不問是自首也。
第六中,初釋文。「首」字去呼。言「佛問」者,如注所引。或有「不問」而「自首」者,故兩言之。
【註】佛勅比丘問能謗者:「此事實不?若以無根謗他,獲大重罪也。」
[81]【疏】注中所解,可知。「獲大重罪」者,《律》中「若謗行人,一向入地獄」,故言「大重」也。
注中,引《律》釋報重相。不問淨穢,但使謗他,罪無輕間,故云「一向」也。
【律】知此事無根,說。
【註】彼比丘言:「沓婆清淨人,無如是事。」
[82]【疏】「知此事無根說」者,正是首詞,非見聞也。注中可領。
次科。「非見聞」者,即無根也。
【律】「我瞋恚故作是說。」
【註】由前次得惡房、惡食,懷瞋恨故,便謗彼耳。
[83]【疏】「我瞋故說」者,既首須盡,恐有蔽匿之愆也。注中重敘,還述戒緣,瞋本也。
三中。「首須盡」者,自述本情故。「蔽」,覆也。「匿」,隱也。
【律】若比丘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84]【疏】「若比丘」下,引人入罪聚也。
第七,釋文可解。
【註】若以無根四事加謗,說而了了,僧殘;不了,偷蘭。若指印、書、使、知相,了與不了,其犯亦爾。十三難事謗者同犯。除此非比丘法,更以餘無根法謗,隨前所犯。若謗比丘尼,亦同前犯。謗下眾者,突吉羅。尼犯僧殘。不犯者,三根說實,戲笑說,若疾說,獨說,靜處及錯說等。
[85]【疏】注中。初明僧尼同犯相,後明三眾別犯相。就初又二,初明僧有成犯相,後明尼同大僧相。就初分三。初以四重謗,中以十三難,後以諸篇謗。文相未解,略以義分。
釋注,義分中。次第三節。據合先分犯與不犯。
[86]【疏】就謗、覆、說,三種料簡:初、謗覆說他,二、自謗覆說,三、僧尼互謗覆說。
料簡,標中。謗通大小,罪分兩篇。覆、說麤罪,同是單提。此三相濫,故須對簡。而又自他及互,輕重不同,故列三門。
[87]【疏】就前他中,約相又三:初以四重,次以二逆,後十三難。
初科,總分中。「二逆」,即破僧、出血。此入制科,故容謗、說。
[88]【疏】就初四重,明謗、覆、說。
[89]【疏】問:「約謗初、二,輕重罪別;覆、說初、二,同結提者?」
答:「謗就治罰為言,隨篇故有輕重。『覆初二』所以同犯者,重屏覆稀,輕露覆數,稀須輕制,數須重制,上下相就,故合一科。又云,初、二護心義一,壞眾不殊,故同一墮。『說初二同提』者,以重稀輕數,同護外信,俗人不練,輕重譏齊,故同一墮。」
明四重中。初問。言「初、二」者,即是夷、殘。謗既兩別,覆說那同?
答中。初釋謗別,治既重輕,情容深淺,所以不同。「覆」下,次釋覆說。初釋覆罪,二義釋之。初約稀數釋,謂「重」多「屏」造,知少「覆稀」,殘多「露」為,知多「覆數」。「又」下,次約壞眾釋。「護」即覆也。覆過不悔,眾法不成,故云「壞眾」。二、釋說罪,亦二。初云「稀數」,即同上義;次「護外信」,譏無異故。
[90]【疏】問:「謗罪結三階,論覆結二品。毀、惱、諫等戒,約篇則輕重,何故同提邪?」
答:「謗就治罪論,覆從壞眾說,輕重理須分。不同毀、疑等,彼以汎惱故,當時不論犯。如罵『車、木師』,可是對犯也?」
次問中。初敘謗覆差別。謗對六聚有殘、提、吉,故云「三階」,覆對六聚則有提、吉,說麤亦同。次難三戒混同,即毀呰、疑惱、不受諫,此三戒並通六聚,皆共一提。答中。初釋謗覆,如上[91]已明。「不同」下,次辨餘三通是「泛惱」。「如」下,引事別證毀呰。《律》出罵相,云「汝是除糞種,竹師種,車師種」等。造車即「木師」也。
[92]【疏】次明二逆、十三難者。
[93]【疏】謗逆得殘,教輕擯齊故也。若實非比丘,是有難者,內無三根,冥然著實,則無謗罪,容得小罪。不同四重謗人,體雖汙戒,是比丘故。比丘身上有難,與未罷道,謗亦殘也。
次明逆難,明謗中三。初明謗逆。「教輕」,謂犯蘭也。「擯齊」,謂治同也。「若」下,辨謗難,又二。初明謗實犯輕,謂先受不得者,由無三根,故獲吉罪。「不同」下,簡異,對上可知。「比丘」下,次明謗實亦重。即先受後難生者,如黃門、二形之類。(「與」字錯,合作「而」。)
[94]【疏】說逆亦墮,如舍利弗事證也。覆罪同之。若十三難實有,無覆、說過;若虗,便無可覆、說也。
次覆說中。初明逆罪,下引緣證。《律》云:「舍利弗白大眾說提婆所為非佛法僧事。舍利弗心疑,即往白佛:『我當云何在白衣眾中說其惡?』佛言:『僧差故不犯。』」是知不差,說即成犯。「若」下,次明難事。實則非犯,虗則不成。覆、說據實,思之可會。
[95]【疏】二、明自謗、覆、說。初自謗無罪者,謗他擯惱,枉治犯殘,自過尚覆,豈輒言犯?自覆吉者,覆他過多,有本故重,自覆過輕,無本故微。自說義稀故輕,說他事數故重。
二、明自中,初科。三位自別。覆中「有本」者,「本」即指戒。以覆他自淨,重制令露。自覆[96]己穢,故不須制。
[97]【疏】問:「前言自謗無罪,今何自說得吉者?」
次引難中。謗、說有無,理非所隱,欲明教意,故復徵之。答文,可解。
[98]【疏】三、明僧尼互謗、覆、說者。
[99]【疏】初明其謗。僧尼雖殊,枉治莫別,俱廢正修,同犯僧殘。
三、明僧尼互,初互謗中。尼是下流,謗同僧犯,故須辨之。文中所敘,同有二種:一、治擯同,二、廢業同。
[100]【疏】說、覆以論。
[101]【疏】僧尼互覆,罪無階降。尼同類中,自分三品。
次明覆說,互覆中,初科。罪同提、吉,故「無階降」。「同類三品」者,覆夷犯重,覆殘犯提,覆提[102]已下皆吉。
[103]【疏】問:「尼說大僧,則違敬法,何故覆罪乃制提者?」
答:「制尼說過不對犯者。[104]但明所隱,同類便得;故不露罪,情過得提。」
釋疑中。說既違敬,覆不當制。答中。初明敬法不許對僧。「[105]但」下,次明覆犯自論同類。
[106]【疏】互說之相,準前可領。
互說中。僧尼互說,同類自說,同是提、吉,竝無階降,故云「準前」。
[107]【疏】注中「隨前所犯」者,舉四篇謗,隨謗分罪也。
牒釋中,初科。「舉四篇」者,除四重也。「隨謗分罪」,諸提、吉也。
[108]【疏】問:「謗人惡說,還犯惡說者,及上初篇,還應大重?」
答:「結罪分齊,各有指歸。輕重有由,階降論罪。小下無名,止同篇聚。若還有者,無窮之咎。」
問惡說中。以能所犯同,例上應爾。答文,初通示判犯不可一定。「輕」下,次明前判三位不同。「小」下,正答惡說同篇之意。
[109]【疏】就「不犯」中。言「說實」者,有五:一、想心實;二、瞋境實;三、前事實,如張王、青黃等;四、三根非互實;五、四戒不互實,如《十誦》四重互說成謗。
不犯中。「想心實」者,意謂不淨也。「瞋境實」,所對不謬也。「前事實」,所見何等事也。餘二可解。具五則開,闕一成謗。
【律】九、假根波羅夷謗戒。
[110]【疏】第九,假根謗戒者。
第九。假羊為見,故曰「假根」。
[111]【疏】此戒與前,名同種別。此假異事,有見根相,即此見根,將以加謗,莫知本犯,故成「假根」。若異事見,向僧道聞,便是無根,落在前戒。乃至餘根類此有無也。解制意,成犯緣,並同前,但假根為別耳。
簡異中。「名同」者,並謗戒故。「種別」者,無、假異故。「此」下,示假根。「若」下,簡無根。「餘根類此」者,謂見言疑。又聞、疑為頭,互歷亦爾。「解」下,指前,不兩繁故。
【註】佛在羅閱祇。慈地比丘見羊行婬,便言:「此羝羊者,沓婆也;其母羊者,即慈地尼。」便語比丘:「我今親見,非前無根。」比丘詰問,便自臣伏。舉過白佛,而制此戒。
[112]【疏】就戒緣中,初明羊婬安可相似,便語比丘「我今親見」者。對前無根,[113]已被殘罪。今似有根,定非濫故。
戒緣中。初敘起謗。「對」下,次出謗情。注云「羝羊」,謂雄羊也。
【律】若比丘,以瞋恚故。
【註】如上所說。
[114]【疏】就戒本中,七句如前戒說。
戒本指句。「如前」者:一、犯人;二、瞋心;三、謗境,即「異分」等;四、無根;五、正重加謗;六、自言;七、結罪。
【律】於異分事中取片。
[115]【疏】就第三句,言「異分」者,《善見》云:「以羊當人,是名餘分,事相似故。」《十誦》云:「犯初篇中一一戒,非比丘,失比丘法,故言異分。不異分者,不失比丘法故。片者,諸威儀事也。」約《四分》中,如《論》釋好。所言「片」者,人畜乃殊,欲義非異。故以彼相,用同此犯,「片」非有乖,故曰「取片」。
釋異分中,初科。前引二文。《善見》所釋,頗符《四分》。次引《十誦》,欲彰部異。彼以四夷為「異分」,僧殘[116]已下,並名「不異分」。「諸威儀為片」,謂於四夷中,取少乖威儀事而興謗也。「約」下,次明今釋。初釋異分,指前《見論》,次釋取片。「片非有乖」,「非」猶無也。
【註】異分者,若假異罪、異趣、異人,若本在家,若假響。
[117]【疏】注中解「異分者」,並非實犯,假餘相謗,故曰「異分」。約相有五。
言「假罪」者。見犯六聚,以初聚謗。或七聚通犯,想無故謗。或違想故謗。同犯殘也。
言「異人」者,謂見比丘與所謗者名、姓、相同,以彼人犯,用謗此人也。
言「若在家」者。以上罪、趣及人,增謗其犯。及論據刻,乃是異身,故非舉謗。便就所謗,緣身搜求,知本在俗有諸重罪,即以加舉。
僧又覆檢,身雖非外,罪是異時,又治其謗。故下又引「假響」,即時俱非本犯,雖聞何益?
釋注中。初通釋;「約」下,牒釋。
異罪中三。初、「犯六聚」者,謂不犯夷,即體淨者,二、三「通犯」,即是體穢。「想無」者,實犯謂淨也。「違想」者,實重謂輕也。
異人中,「名、姓、相同」者,《律》云:「不清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即以此人事謗彼也。」
「言」下,釋異時。初明究勘。三皆非[118]己,故曰「異身」。「便就」等者,出彼轉謗。《律》云:「若見聞本在家時犯婬、盜等,便言『我見彼犯』。」
「僧又」下,釋假響。初明再刻。「身雖非外」,非異人也。「罪是異時」,道俗隔也。「又引『假響』」者,示彼重謗。「即時」,非前異時也。《律》云:「比丘自語,聞響聲『犯婬、盜』等,便言『我聞彼犯』。」
【律】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瞋恚故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註】辨相、開通,並同前戒。
[119]【疏】「非波羅夷」下,釋同前戒,引用同解。
指餘中,分句釋義,並同前戒。
[120]【疏】總解諫戒,四翻不同:一、「十三」同篇,而諫不諫別;二、諫有所為,廣明破僧;三、破僧是同,而立兩戒,擯謗、拒僧,唯獨立一;四、違僧諫同,罪有輕重。
釋四諫戒,總解四章。
[121]【疏】初明同篇,諫不諫別者。
[122]【疏】須諫五意。一、性惡。二、顯露。三、惱僧。
初章,列五意中。初、業重,二、公白,三、攪眾,四、抵突,五、自是。[123]已前九戒,雖有不具,必具此五,乃作法諫。初三可解。
[124]【疏】四、倚傍有濫。前之九相,條然是非。更無有濫,傍倚聖教。過顯群心,何須設諫?後之四戒,皆有倚傍。理行二教,是非交雜,真偽難分。迷情墜惡,事是可愍。故須僧諫,開悟迷途,冀彼棄惡從善,捨邪歸正。
倚濫中,初科。初敘餘戒。「後」下,次明諫戒,又二。初明倚教之過。佛法皆能詮理起行,故云「理行」。或可八正為「理教」,四依及餘為「行教」。「故」下,次明設諫之益。
[125]【疏】就明倚傍,各有所由。如「破僧」者,則傍「四依、八正」;「助破」則傍「有善斯從」;「擯謗」則濫「同犯[126]已悔」;「拒諫」則制「無德不須」。各至本文,重為述也。
次科。初二句通示。「如」下,別顯。提婆傍佛四依、八正,立邪五法以勝於佛。「助破」者,謂是從善,反云「此比丘是法語律語比丘」。「擯謗」者,見同犯[127]已悔而不治罰,故云「有愛」等。「拒諫」者,謂《律》中非法、無知不應訶諫,故云「莫向我說」。
[128]【疏】五、明堅執不捨者。
[129]【疏】問:「若以堅執故須諫者,如下言諍,始從一人乃至多語,何為不諫?」
答:「今立諫者,執據教事,影迹有濫,縱而不諫,便作大過,是故須諫。言諍執教,據理非犯,以教制之,不勞諫也。」
五中。問意。以「七滅諍」中「言諍」亦是邪正各執,那不設諫?言諍有三品,用現前、多人語毗尼滅。下品用三現前:一、人,二、法,三、毗尼;中品五現前,加僧及界;上品用五現,更加多人語。「始終一人」,即舉下品之初,「多人語」即上品之末,故云「乃至」。
答中。初明四諫。「作大過」者,前二破法,後二壞眾。下明言諍。「據理」,謂非影濫。「非犯」,謂無大過。「以教制」者,即毗尼也。
[130]【疏】《僧祇疏》加「遠有所防」。或以輕遮重,以重遮輕。
次他宗中。彼疏解律,五義同前,復加此一。「或」下二句,釋上遠防。「以輕遮重」,前二為防破僧。「以重遮輕」,後二為防毀犯。
[131]【疏】上之九戒,互闕不同,至時引出。
結顯中。四、五二義,九戒通無。就前三中,「漏失」等四,並是性戒,止有初義;「媒」、「房」並遮,不具初義,而「媒」有顯露,「房」兼顯、惱;二謗具三,於義可見。文令「引出」,故此略示。
[132]【疏】又有人言:夫諫所為者有二,謂人、事也。
[133]【疏】事又有二:初、未成事,如破僧未竟;二、[134]已成事,謗僧[135]已了,諫表無愛。
次明二義,事中。「未成」攝二破。「[136]已成」中,「謗僧[137]已了」者,止是擯謗,義收拒諫,由先拒僧,後加諫故。
[138]【疏】為人興諫,亦二。初、言對此人,為息外化,不即為此人。破僧初句「非法想破,非法想說」。二、言對此人,即為此人。破僧心迷,諫悟捨故。
次為人中,唯簡二破。初即正破。「言對此人」者,謂《律》中說,為提婆制此諫法,然彼邪心[139]已決,非正所為,故云「不即為此人」也。「破僧」下,引證。《破僧犍度》有四句,今用初句。彼云:「若比丘非法言法,堅持此法,破和合僧。彼自知非法想破,便作非法想說,言『此是法,是毗尼』等。如此破者,一劫受苦也。」此證提婆心決,非諫法所被也。(餘二句如《律》。)二、即助破。諫法正被,故云「即為此人」也。「破僧」下,引證。即第四句,彼云:「非法說,法想說,法想破,如此破者不受苦。」此即「心迷」,因諫方曉。此證伴黨正是法所被也。
[140]【疏】次明第二,破僧義者。
[141]【疏】如來一代,有斯化迹。欲使邪正分途,福道路別,故示教迹,致斯不同。遺法同遵,求異難剋,無由得有破輪之理。《戒本》雖列,相從說之。至於犯諫,萬年無幾。
而世講者,不畏死至,隨相廣誦,云「余宏博」,不知徒說損費精靈。故須舉要,識相知境,既不失功,由削繁故。四門分之:一、明破僧名體差別;二、羯磨法輪相對明破;三、明破僧時處;四、明二逆因果最初二義。
第二,破僧義,敘意中。初至「無幾」,敘教意。初二句,示教起之始。「欲」下,顯權巧之意。「邪正分」者,由彼破僧,始分真偽。則使俗人知敬而修福,僧徒歸正而修道,故云「福道路別」也。「遺法」等者,為絕後世邪惡不起,即《法華》云「又現邪見相,方便度眾生」是也。「戒本」等者,顯遺後所以。「相從出」者,非正要也。「萬年無幾」者,言其不多。
「而世」下,次斥繁廣。「不畏死至」者,廢棄光陰故。「隨相廣誦」者,躭著世論故。「云余宏博」者,逞弄我能故。「精靈」即心神。「故須」下,列章。言「舉要」者,去閑緩也。「識相知境」,令易曉也。「不失功」者,無虗廢也。「由削繁」者,顯今益也。
[142]【疏】初、明破僧名體者。
[143]【疏】「僧」者西音,東華所翻,名「和合眾」。具於理、事,破方成逆。何以然邪?是「僧」故即事和,是「寶」故是理和也。
初門,釋名中,初科。初翻名,具云「僧伽」。準《羯磨疏》,單翻云「眾」。「和合」二字,乃是是義用。今釋破僧,欲明所破,且從舊譯,各有其致。「事和」謂六事同均,「理和」即證理無二。「何」下,即用「僧」、「寶」二字以分兩和,於義甚顯。凡聖以論。凡唯事和,未見理故。初果[144]已去,則兼二和,聖人證理,不違事故。
[145]【疏】《摩得伽》云:「捨八正學餘道,是輪壞。同一界各羯磨,是僧壞。」據此以言,說破僧者,必約羯磨、法輪,用分業也。
次科,《伽論》中。初引文。「輪壞」即破理和,「僧壞」即破事和。「據」下,準決。破羯磨犯輕,破法輪成逆,故云「用分業」也。
[146]【疏】據《律》破僧,亦有二種。
一、破行輪者。佛說四依,資成斷業。乃說五邪,亂佛正教。故文云「今斷我四聖種」,又云「二事破僧,妄語、相似語」也。
二、破眾輪者。本是一和,今分兩別。說戒、羯磨,同界各行故也。故文云「二事破僧,作羯磨、取舍羅」是也。
本律中。初總標。「亦有二」者,「行」、「眾」二輪,即是理、事。
「一」下,別釋。行輪,又三。初示輪。四依道緣,故曰「資成」。破惑證聖,故云「斷業」。「乃」下,明破。「故」下,引示,有二。「四聖種」即四依法:糞掃衣、常乞食、樹下坐、腐爛藥。聖道由生,故云「聖種」。提婆立五法,破上四依。《律》云:「提婆告三聞達言:『我有五法,亦是頭陀勝,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所謂盡形(貫下五法)乞食、著糞衣、露坐、不食酥鹽、不食魚肉。我今持此五,教諸比丘,足令信樂。』」、「又」下,《律》云:「佛告優波離:『有二事破僧,妄語(五中後二,提婆自制)、相似語(五中前三,濫佛四依)。』」
次釋眾輪。初標示。「說」下,正明。初句示輪,下句明破。「故」下,引證。亦是告波離文。「羯磨」法別,「舍羅」翻「籌」即是事別。此二既別,六和乖矣。所言「輪」者,摧碾惑業,故得名耳。《伽論》局理,《律》通理事。又理論中《論》據八正,《律》約四依,四依道緣,八正道因,兩文互出,義必相兼。
[147]【疏】上顯兩僧,如何言「破」?亦無別有破。以八正、四依,成僧之法,差此惑亂,應悟不悟,故明「破」也。又此羯磨說戒,是御眾之法,同界各行,互不相成,故明「破」也。
三中。初總徵。「兩僧」即理、事也。「亦」下,別釋。初明破理和僧。「又」下,次明破事和僧。
[148]【疏】二、明體者。有云:「僧和以非色心為體。」《律》中約相,全無出體,以委《論》故。如《律》云:「僧者,四人若過也。」、「僧」義,如《刪補羯磨疏》中廣之。
二、明體中。初引示。「非色心」者,即目人假,是「非二」攝。「律」下,指文。初示意。言「委《論》」者,即上所明,出《成論》故。「如」下,正引。「僧義」下,指略。彼有五家,出體不同,今當第二是彼正取,餘四不引,須者自尋。
[149]【疏】二、明破法差別。先定輪體,後對論破。
[150]【疏】初明法輪二種:一、行,二、教。
[151]【疏】所言「行」者,無過八正。用譬世輪:語、業、命三,以為戒轂;見、思二正,以為慧輻;念、定二正,以為定輞;方便精進,為轉輪人。若依修行,出生死道,故名「行」也。
第二,對明,定體中。初科三。初標示。開三學為八正道,一切行相無不攝盡,故云「無過」也。「用」下,喻顯世輪,「轂」在於中,眾「輻」所湊,「輞」在於外,圍於眾輻。即喻戒是定、慧所依,定是慧之外護。「若」下,三、結合。
[152]【疏】二、就「教」者,本是一和,今分兩別。以如來法輪,化被三千,該通道俗故也。是以調達唱說「五法是,四依非」,乃至地神、天神唱告「三千世界禪誦不行」。如《鼻奈邪》云:「諸佛常法,食時僧壞,至暮還復。中間天、人無悟道者。天地闇冥。若暮不和,天地翻覆故。」
次科。初標示。「以」下,正釋,又二。初敘佛法輪。「是」下,明提婆反破。初明破法。「乃」下,示破境。「如」下,明破時。「諸佛常法」者,決權疑故。「中無悟道」,即破義故。
[153]【疏】第二,相對明者,有九不同。
[154]【疏】初、就人明破者。羯磨為言,通僧及尼,俱有破義。法輪一種唯據比丘,餘眾不可故。尼是女報,號佛無信。三眾未具,不合羯磨也。
初人中。羯磨通二眾,法輪局大僧。女人有五礙:不得作輪王,釋、梵二天王,魔王及佛。所以「尼女號佛」,人無信者。下簡「三眾」,二破俱塞。
[155]【疏】二、假佛明破者。若破羯磨,不假自號為佛,又佛不入羯磨僧故。若破法輪,必須偽佛,以僭敷化故。《雜心》云:「族姓、端正、持戒、多聞、辨才。見行增上,惡希望故,非愛行人,易輕動故。」《智論》云:「『我三十相,減佛無幾,弟子未集。若眾圍繞,與佛何異?』思惟破僧,自稱作佛。」
二中。羯磨攝僧法,故不假佛。佛在應供僧故,不入羯磨。法輪競化,故須假佛。「僭」謂下位僭越於上。「雜心」下,引證。初列五德。「族姓」者,同釋種故。「端正」者,有三十相故。餘三可知。彼文續云:「彼自立為大師故。」犯戒者,非能壞也。「見行」等者,此明提婆具上諸德,令諸比丘樂慕受化。彼論先出偈云:「大師及是道,諸比丘異忍,礙壞和合僧,所謂見行壞。」解云:「謂比丘起如是惡希望,『提婆達多是我大師,非瞿曇;彼所制五法是道,非八正』(此釋偈上二句),當知是壞僧(釋第三句)。又問:『何等人破僧?』答:『所謂見行增上者。見行人壞僧,惡希望故;非愛行人,易輕動故。』(此釋末句)」今詳內外兩凡具見惑者,名「見行人」;又內凡尚淺,故云「增上」。初果[156]已去,未盡思惑,名「愛行人」。聖人證真,不可輕動,故云「非」也。即下云「凡夫輕躁,易可破壞」是也。「《智論》」,即提婆自謂。「三十相」者,唯無足下輪相,及無見頂相耳。《十二遊經》云「調達四月七日食時生。身長一丈五尺四寸」等。
[157]【疏】三、就數明破者。「磨羯」,下至同界八人,別行眾法,彼此不成,僧不得益,故云「破」也。言「法輪」者,下至九人。所以須者?故調達邪佛,替正佛寶;所說五邪,替正法寶;三聞達等,替正僧寶。故能破五人。一佛四僧,所破唯四。故九成破。所以如來不入十數者,《俱舍》云「破在別處,不得親對世尊。一以如來不可輕逼,二以言教最可信受」。故《雜心》云:「大師在眾中,彼無威光故。」
三中,羯磨「八人」者,兩處各成眾故。「彼此不成」者,互望別眾故。法輪中,初標徵。「故」下,列示。初出能破。主及四伴,通為「五人」,由非真佛,故在僧數。「一佛」下,示所破。法寶可知,文中不列。師徒五人而言「四」者,佛寶位別,故不在數。故能、所十人,但云「九」耳。「所以」下,徵示真佛不入之意。《俱舍》「破在別處」者,以對能立所,故云五人,及論正破,不在佛會。如下文說,破在伽耶。「輕」謂輕陵,「逼」謂逼惱。「言教可信」者,若在佛所,必受佛化,破不成故。下引《雜心》,共成三意。
[158]【疏】四、就界內外明者。羯磨僧破,要在加法界內,兩眾別行,不通界外。法輪僧破,初秉法時,唯在界內,後破行法,通界內外。
四中。羯磨,一須加結,二局界內。法輪中。「初秉法時」者,以提婆先自布薩,破羯磨僧,故須局界,後方行化,則不定處。準下先在王舍破行,後於伽耶壞眾,與此不同。今詳破眾[159]已後,行化未息,故云「後」耳。準知前後皆通內外。
[160]【疏】五、就凡聖二僧明破。羯磨破者,真俗俱能,聖人事迷,容生別眾非法故也。法輪僧破,唯俗諦僧,聖人識達,必不從化。故《成實》云:「凡夫輕躁,易可破壞。若得世間空無我心,尚不可破,況無漏也?」
五中。「真」即四聖,證真諦故。「俗」即兩凡,具煩惱故。法輪中。初正明,「故」下,引證。「世間空無我心」,即內凡世第一人分見空理者,則知爾前猶可破也。「無漏」即初果。
[161]【疏】六、就方明破者。羯磨所破,通三天下;破法輪僧,局在南洲。故《雜心》云「三方有八羯磨壞,閻浮有九法輪壞」也。
六中。羯磨不對化主,故通三州,不通北州。法輪對主,唯局南州,不通三州。下引《雜心》,證上通塞。「八」、「九」並約人數,如上可知。
[162]【疏】七、就時明破者。羯磨通於二世,法輪唯佛世故。彼論云:「牟尼般涅槃,未結界前後,息肉未出時,又無第一雙。如是六時中,不名破法輪。」
七中,初科。羯磨通現、未,法輪局現在。「彼論」,亦即《雜心》。偈中通明六時。正用初句,證成上義。真佛既滅,無可競化,故不通滅。後「未結界」者,以破法輪,必兼羯磨,非結界地,羯磨不行。故未立結界,則無破僧。「前後」,如《疏》自釋。「息肉未出」者,準《俱舍》解,於正戒、見,未生破毀時也,即以息肉以喻毀破。「息」合作「瘜」,謂臭肉也。「第一雙」者,《雜心》云「未建立第一雙」。準《阿毗達磨》解,「未立止觀第一時」。謂止觀二法名「雙」,超諸法門,故云「第一」。由立止觀,令眾修習,識別邪正,必無破僧。初後三句,各明一時。第二句含三時,故結云「六時」。
[163]【疏】所言「前後」者。昔人約破僧以分前後,無第二破故。
答:「唯可方便,終非究竟。」
次科,昔解中。初牒文。「昔」下,正引。彼以正破為中,未破為前,破[164]已名後。義非再破,故云「無第二」也。「若」下,釋難,可解。
[165]【疏】《俱舍》中解「前後」云:「初者,轉法輪未久;後者,將般涅槃。二時大眾同修一味,無破者故。」
次引《論》中,即以鹿苑初成為前,鶴林將滅為後。
[166]【疏】八、就罪明破。羯磨破者,輕蘭非逆;法輪破者,重蘭得逆。何故不同?《多論》有九:「一、以正破正,法輪以邪破正;二、但失事益,損微過輕,法輪破者,失理解故重;三、弟子破師故重,同徒相破故輕;四、但破行者輕,理行俱破重;五、唯損出家輕,道俗同損重;六、羯磨但情乖,法輪情法失;七、羯磨二眾離,法輪七眾破;八、羯磨定不破法輪,法輪喜破羯磨故重;九、羯磨唯損僧,法輪通三寶故重。以偈束曰:非正理事師徒別,一教二教道俗離,情乖法乖二七眾,定喜三寶一寶持。」
八中。初明異,羯磨但違制教,法輪制、業俱犯。「何故」下,釋異所以。《多論》九義,對明重輕。文或不具,一一宜以「羯磨」、「法論」標其上,並用「故輕」、「故重」結其下。又唯第三上重下輕,餘竝上輕下重。一、二、四、八,並約法論,而有邪正、事理之別。三、五及七,並就人辨,須分師資、道俗之殊。六及後九,則兼人、法,宜辨人情、三寶之異。後偈收束,臨時配對,攝繁從要,照對易明。有本除去,未知何意。
[167]【疏】第九,明報。有二不同:破羯磨僧不墮無間;破法輪者,以成逆故,生報阿鼻一劫受苦。如《成實》云:「不但破僧,若言無罪福,供養善人、父母無報,令多人作不善業。又如邪人害正見者,故謗聖人。又殺聖人等。事重心重,如此諸罪皆墮阿鼻。」
九中。初羯磨,犯中品蘭,故非無間。準《雜心論》墮嘷叫地獄。法輪,三種定:一、生報定,二、阿鼻定,三、一劫定。下引《成實》通明無間,文有三節:初即撥無因果,二即執邪謗聖,三損害福田。又如《僧祇》,毀犯四重,竝無間業。請觀此文,自撿行業。日用所存,寧不畏慎?
[168]【疏】第三,破僧時處。
[169]【疏】初破僧時,倣佛二法,用擬邪化:一、立五邪以為行法,替正四依;二、立非法羯磨以為眾法,替正羯磨。所以王舍城時忍五法者,止是破行。後至伽邪,羯磨說戒,方破眾法,始是究竟破法輪僧。
第三,時處,正明中。初明立法。行法被自行,眾法為軌眾,且依《律》示。《論》中八正道,亦行所收。「所以」下,示時處。「王舍城」即遊化之境。「伽耶」山乃住止之處。《方志》云「伽耶,世謂靈岳」,亦云「象頭山」。提婆始於王舍行化,有五百新學比丘信受五法,隨往伽耶布薩,二法俱破,方成破僧。
[170]【疏】故《僧祇》云:「調達向伽邪山,佛喚不得。便作羯磨,為後世名譽。乃至三喚,云『我[171]已說戒竟』。佛言:『非法人[172]已作竟,如法人自作布薩。』便說『清淨如滿月』偈等。」以此文證,破在伽邪。
引證中,「佛喚」者,如來遣阿難往喚。
[173]【疏】問:「調達說戒,如來僧等同界,何得成者?」
答:「一破[174]已後,兩不相足。如《拘睒彌》說。」
問答中。由「不相足」,不妨同界各自成法。「如」下,引例。「《拘睒彌》說」,即《律》犍度。彼明拘睒彌國比丘鬪諍,破為二部,各自說戒,佛判成法。彼是非異見,猶不相足,況今邪正兩分,不復疑矣。
[175]【疏】第四,明二逆偷蘭因果者。
[176]【疏】如昔解云:「出血偷蘭是方便,以殺佛不成故。而是最初,以《智論》云『多聞、持戒九清淨人得破僧』者,若是第二,何名淨也?」
第四,出血中。「昔解方便」,則與今同。判為「最初」,則與今異。彼據《智論》,既云「清淨」,豈非無犯?
[177]【疏】今解不爾。五逆之罪,犯則無初。外道犯逆,即滅擯也。
今解中。初判定。「外」下,引例。緣出《受戒》十三難中。制教開初,業道無初。外道犯逆,受[178]已滅擯,顯是業道,何得有初?
[179]【疏】「若爾無初,云何出血方始破僧,而名『清淨』者?」
初難中。通前《智論》。業道雖成逆,制教是方便,故不違擯法,而得名「清淨」。
[180]【疏】「若爾,何故《雜心》云『若犯餘無間,不得破僧』?」
答:「謂未受前而犯三逆,以受不得,非比丘故。出血偷蘭,可懺淨故。」
次難。以無初成逆,違《心論》故。答中。「三逆」即殺父、殺母、羅漢,釋上「餘無間」也。逆業障戒,無破僧理。蘭罪可懺,故稱清淨。
[181]【疏】破僧偷蘭,是究竟,非方便故。以本心規奪徒眾,壞僧斷法,歸從[182]己見,暢滿心腑,更無進趣,故果蘭罪。
次破僧罪,初科。初判定。「以」下,釋所以。偷蘭因果各有三品,此中二罪並是上品。
[183]【疏】是第二者,過狀顯彰,佛自訶責,重罪一劫,因果既明,故違而犯。如《見論》云:「破僧無最初,以違佛諫故。」
次第二中。初義判。佛既訶諫,即同先制,故「無最初」。「如」下,引證。於理顯然。
[184]【疏】問:「破僧是第二。違諫最初者,即僧諫中訶云『不捨,得重罪』者,應亦第二,同佛諫故。」
答:「破僧者,所諫事也。諫時諫破僧,作時作破僧,故知破僧是第二。諫時不諫於違諫,故違諫僧殘是最初。」大能解也。
次難中。破僧逆蘭,則無最初。違諫犯殘,即開最初,故引為難。僧諫、佛諫既同,有初、無初何異?答中,佛諫、破僧,則諫、犯不別。僧諫、違諫,則諫、犯不同。僧亦諫破僧,彼犯由違諫故也。後句稱美,必引他文。
[185]【疏】問:「比丘逆罪,是有初不?」
三、問答中,初問。答文,判罪極明。以開初無犯,並約制教而論;五逆之罪,自據業道而辨。今明比丘犯逆,制教則三夷二蘭,業道則通歸無間。犯制教則依法治擯,違業道則一劫沉淪。懺制須準律宗,悔逆自從大教。若茲以判,罪相天分,前後教門,不復疑矣。
[186]【疏】問:「同是逆罪,諫有無者?」
[187]【疏】問:「俗人犯逆,有初以不?」
三問。俗人無初,如前[188]已示。欲生下難,故復問之。又復此據來投受具,望在俗犯以為初耳。答中,「是生報」者,示障道所以。
[189]【疏】「若爾,何故《涅槃》阿逸多犯三逆,佛聽受具者?」
答:「猶自無初,望諸比丘不許度故。焚燒僧房,值佛法王,不同常教。」
引難中。阿逸多殺父、害母、殺羅漢,來投出家,諸比丘不許度,便欲燒僧坊,佛開為受。既不障戒,則似開初。答中,「比丘不許」,即是無初。緣難暫開,故非常教。
[190]【疏】大門第三。
「俱破分二戒,餘後單立一者?」
答:「破僧事大,立主假伴。諫主不捨,故立初戒。當諫主時,伴助勸僧,即便諫伴,由不捨故,立第二戒。餘後二戒,一人獨辦,不假主伴,故無兩戒。」
第三,重單中。初標徵。此明四諫,破僧分二,擯謗、拒諫各一。單兩不同,故此辨釋。答中,初敘破僧立二所以。一以事大,二兼主伴。後釋餘二,異上可知。
[191]【疏】大門第四。同違僧諫齊,如此四戒,「九十」一墮,得罪輕重、舉不舉者。
第四,標中。違諫五戒,四殘一墮,輕重不同,此一異也。又犯殘不舉,犯墮須舉,此二異也。
[192]【疏】昔解云云,何由披出?今直據理,隨事重輕,故分輕重。如殺、盜、媒、長乃至眾學,豈非事之大小邪?
釋輕重中,初科。初斥古。《義鈔》引云「一解,今此四戒,皆倚傍行教,言說相濫,朋黨相助,事成破僧。前二壞法輪,後二壞羯磨」等,「說欲不障,於理教有違,僧法無濫。又復口說未犯根本。所以事微,故結提罪」。此所謂「云云」也。「披」,分也。今解中。初立義,「如」下,引例。隨事重輕,義通一切,故總舉諸戒也。
[193]【疏】問:「若隨事大小故,違諫罪有階降者;我未諫前,亦應隨事,不應同吉?」
釋疑中,初難。由此五戒未作白前,堅持不捨,並犯吉羅。若云「隨事」,合分階降。答中,但分所諫有別,而未盡來難,留在下科。
[194]【疏】「若爾不同,何因皆吉?」
答:「大有道理。稀數不同,事大作稀,事小作數,是故俱吉。諫本依事,隨事大小,如前解也。」
次難,答中。論犯自緣稀數,據事何妨重輕。
[195]【疏】問:「對舉以論,何故彼有此無者?」
答:「『九十』諫竟,便即出舉者,為明能隨舉人有同犯故。若不出舉,無由得結能隨之過。此四諫竟,若有不見,亦合作舉。以隨不見,但得吉故。既不同犯,不勞須出。」
次舉不舉。問意,可解。答中。初明後戒有舉,以隨舉戒相連次故。次明四諫無舉。論舉有三:一、不見舉,二、不懺舉,隨順此二犯吉;三、惡邪不捨舉,即說欲不障也,隨順犯提。今此四諫,舉唯上二,隨但輕吉。能所各篇,故不同上。
【律】十、破僧違諫戒。
[196]【疏】第十,破僧違諫戒。
[197]【疏】意亦有四。
[198]【疏】言制有三。
所以不聽破僧者。僧眾和合,義無乖異,理應詳遵,如水乳合。今反倚傍理教,說相似語,惑亂羣心,壞僧斷法,墜陷無辜,為惡滋甚。故須聖制,意在於斯。
第十,制意中,初科。初敘僧義。「詳」謂審其邪正。「遵」謂稟其法制。「今」下,明破義。文敘四過:一、倚教,二、惑眾,三、滅法,四、損他。具上諸惡,故云「滋甚」。「滋」,益也。
[199]【疏】二、須諫意。然彼邪人,倚傍佛教。乞食等四,生聖之緣,趣道遠因,說緣為種。正語等八,生聖之因,趣道近法,正為聖體。稱法而談,名為正見。邪人反說,顛倒教理,是非兩濫,言同意異,真偽難分。迷情墜惡,實可憐愍。須僧設諫,開示是非。冀彼改迷從正,棄惡就善。是以須諫,意在於此。
次科三。初敘法輪。「邪人」下,次明破滅。「顛倒教理」者,《業疏》云「彼以八正為緣,四依為因。五法倣同四依,又並制盡形,出過四正」,故云「是非濫」也。「須」下,正明立諫。「冀」,望也。
[200]【疏】三、結罪意。然彼眾僧,詳心設諫,明顯是非,開示令捨。而專執[201]己見,不肯從勸,違僧命重,情過得殘。
三中。初濫設諫。「而」下,次明違犯。
[202]【疏】二、釋名者,可解。
釋名中。「破僧」是所作事。「違諫」即所犯過。二並所防,「戒」是能防。下例此釋。
[203]【疏】三、具緣者,有五。
具緣中五。次第相生,以彰教意。
[204]【疏】闕緣不須,事稀故削。
闕緣。「削」者,準上緣成,自可通曉。但五緣中,備具名成,少乖號闕,則前後諸戒,無不解也。
【註】佛在彌尼樓國,度八釋子。詣瞻波國。並證增上地,唯提婆達得神足證。佛還羅閱祇。提婆教人害佛,事發,惡名流布,利養斷絕,便別眾食。為佛訶責,因即破僧。舉過設諫,而制此戒。
[205]【疏】就此戒緣。初明「八釋出家,提婆神足證」者,為取此人為諫事主故。次明「別眾食」緣,分屬「九十」,文相可解。
別釋中。戒緣二段。初釋出血。但出其意,即注中初至「斷絕」一段文也。「八釋子」皆如來宗族。「提婆」是斛飯王子,佛之堂弟。梵云提婆達多,或云調達,此翻天熱,生時諸天心熱故。餘人皆「證增上地」,即初果也。唯提婆為利養故,詣佛求學神通,佛不為說。復至舍利弗、目連,乃至五百弟子,皆不為說。阿難是親,未得他心,授與通法。提婆入山,學得五通。教闍王殺父,語言:「我作新佛,汝作新王,豈不快耶!」、「佛還羅閱祇」,即王舍城。提婆遣人害佛不遂,乃自推山壓佛,密跡金剛以杵擬之,碎石迸來傷佛足指,是為出佛身血也。「次」下,釋破僧。以「別食」為始。「分屬九十」者,後別眾食,亦由此緣。
【律】若比丘,欲壞。
[206]【疏】就戒本中,三雙一隻也。謂諫所諫人、諫所諫事,為一雙;二、「彼比丘」下,屏諫、拒屏諫,為第二雙也;三、「彼應三諫」下,僧諫、拒僧諫,為第三雙。末有僧殘,是一隻罪也。一切諫戒,例皆準此。若解分齊,無由混亂。
次釋戒本,總分中。初標,「謂」下,釋。「三雙」者,初是所諫,餘二並能諫,屏諫旁引,僧諫正被。「一隻」即犯科。「一切」下,點示。類通諸諫,不復分也。
[207]【疏】就初「若比丘」者,拒諫人也。
釋第一雙,「拒諫人」,即此戒犯人也。
[208]【疏】「欲壞」[209]已下,諫所為事,分三:「欲壞和合僧」者,明始心也;「方便受壞」下,立邪三寶也;「堅持不捨」者,行化於時也。
[210]【疏】就初又三:「欲壞」者,出破正之道理也;「和合」者,明正法也;「僧」者,所破正人也。具此三故,成前逆蘭也。
次所諫事,釋始心中,初科。「破正道理」,即九邪法。
【註】言「破壞」者,有十八事:法、非法,律、非律,犯、不犯,若輕,若重,有殘、無殘,麤惡、非麤惡,常所行、非常所行,制、非制,說、非說是也。
[211]【疏】就解初句,出道理中。《律》但言「壞」,注中廣解。
初言「破壞十八事」者,明彼邪人,方便立法,正眾須分,其有十八也。就中九對,半有如、非。《論》中廣解,何得隱略?
初句中,初科。十八法中,九正、九邪,故云「半如、非」也。「論中」,即下《多論》。
[212]【疏】一、「法、非法」者,《多論》云:「八正真軌生神解,是趣道近因,名法,彼說為非。五邪不能生解,為非,彼說是法。」
牒釋中,初對。「八正真」,正故非邪,真故非偽。「軌」謂軌範行人。「神解」即心慧。
[213]【疏】「律」者。八正真能調身口,離於七非,稱律,彼為非律。五邪反前,彼說為律。《了論》解:「五正道分是法,五邪道分非法。」彼說反前可知。「三正道分是毗尼,三邪道分非毗尼。」彼說反之可知。
二中。初約義釋。次引《了論》,即離八正,兼釋前科。語、業、命三為「毗尼」,餘五為「法」。
[214]【疏】《多論》所云「犯」者,不剃、不剪,佛制有罪,名犯。調謂有命,若不剃、剪,說為不犯。言「不犯」者,心念作惡,雖未身口,理違惡微,不制有罪,說為不犯。調說心起三毒,最是過本,反說為犯。《了論》云:「罪者,過如來所制;非罪者,順如來所立制故。」
三中,二。初釋犯。髮過半月不剃,瓜過一麥不剪,竝吉。彼謂繫屬人身,生長不息,即同有命,剪除成損,不剪無害。「言」下,次釋不犯。意地心念,小機不制,彼不知機,例說為犯。下引《了論》,與上小異。彼名「罪」、「非罪」。「過」佛制是罪,彼說非罪;「順」佛制非罪,彼反說罪。「過」字彼正作「違」。
[215]【疏】言「輕重」者,《多》云:「犯遮惡者為輕。調見壞葉墮龍,便謂一切草木皆重。重者,初篇,業思一形永障為重。調見先作無犯,便言婬、盜俱是輕也。」
四中,初科。初明輕說重。彼「見壞葉墮龍」者,即伊鉢羅龍曾斷伊羅葉,今受龍報故。次釋重說輕。彼謂四重,並開最初故。
[216]【疏】《了論》云:「輕重兩相,各有二緣。由於罪、制,各有四句。一、由罪重,不由制重。如殺畜生,性罪故重;不在前二,故非制重。二、由制重,不由罪重。如殺草木,非後二篇,名制重;體遮故罪輕。三、由罪重,亦由制重。如初四夷,是性罪故罪重;即初篇中,制亦重故。四、不由制重,不由罪重。如眾學戒,是遮非罪重;末篇非制重。」輕有四句,比前反取可知。
次科。《了論》,即約業、制,相對互織為句。初出重句。「輕」下,例出輕句。應云:一、由罪輕,不由制輕;二、由制輕,不由罪輕;三、由罪輕,亦由制輕;四、不由制輕,不由罪輕。還約上戒,反對配之。此明佛制輕重之相,彼於諸句一一反說耳。
[217]【疏】「有殘、無殘」者,《多》云:「犯下四篇,非一生障,名曰『有殘』,調說『無殘』。若犯初篇,永喪道芽,則名『無殘』,調說『有殘』。」
五中,初科。《多論》,可解。但明相反,不出其意。
[218]【疏】《了論》解云:「正量、上座二部所釋,同上多部。」云七聚之戒,從下第七,上至第一。若犯第七名無殘,上六不犯名有殘。乃至第二篇犯者,下之六聚名無殘,雖未並犯,即兼破義,上之一聚名有殘。若犯第一,隨一戒,一切諸戒並無殘。
《了論》中。初指三部義同。「云」下,復加細釋。前對五篇,此約七聚。「乃至」者,合云若犯第六,下二聚名無殘,上五名有殘。第五、第四、第三,並以下為無殘,上名有殘。上必兼下,下不通上。此明犯下六聚,通得有殘;若犯初聚,一向無殘。彼並反說,如上[219]已明。
[220]【疏】問:「犯一重戒,止於餘聚種類可破。自餘三重,不可兼犯。云何一切名無殘邪?」
釋疑中。以下諸聚總歸四重,種類相通,可有破義,理無通該異種之戒。答文,亦出《多論》。「四處」謂腦、咽、心、腰也。
[221]【疏】言「麤惡」者,如《母論》云:「初、二篇方便,若身若口,無慚心故,犯濁重偷蘭,名『麤惡』也。『非麤惡』者,波逸提下,及餘偷蘭也。」彼皆反說。
六中,初科。《母論》除前二篇,就後五聚以分兩別。
[222]【疏】《了論》解云:「言麤有二:一、意,二、罪。翻此罪麤。」意麤有四:一、邪見撥無因果;二、不信苦樂等報;三、放逸不愛惜所受戒,縱意造惡;四、濁重貪瞋癡也。次用四句分別:一、由意麤,不由罪麤,若由四意殺草木等;二、由罪麤,不由意麤,非前四意,輕爾殺畜;三、由意麤,亦由罪麤,用前四意行殺等罪;四、不由意麤,不由罪麤,離四意殺草木也。非麤亦四:一、由意非麤,不由罪非麤;二、由罪非麤,不由意非麤;三、由意非麤,亦由罪非麤,輕爾損草木;四、不由意非麤,亦不由罪非麤,重心殺生者。
次科。初總示二麤。「翻」謂翻對。「意麤四」中。初二相濫,但第二者未必邪見,止「不信」耳。行者觀此四心,用省[223]己行,汙戒墮惡,孰不由斯?次互織為句,又二。初麤四句,後非麤四句。相翻互歷,配對大同。非麤四中,初即前二,二即前一,三對前四,四對前三。
[224]【疏】「常所行、非常所行」者。《多》云:「八正道常所用法,調說非常。五法非常用法,調說常所用。」《了論》云:「非常行者,非佛所作所習也。彼即說是常所行者,是佛所作。入定說法,受現法樂,是佛所習,彼又反說。」
七中。《多論》可解。次《了論》中,「非佛作習」,即邪見諸惡。
[225]【疏】「制、非制」者,《多》云:「五篇戒,佛金口制,調說非制。五法非佛所吐,名為非制,調說為制。」
第八,易解。
[226]【疏】「說、非說」者,四是重禁,餘是輕約,此名正說,調說為非。四禁為輕,餘篇為重,是名非說,調為是說。
[227]【疏】《了論》云:「非如來說,非如來教。彼即說是如來所說。」五陰、十二入、十八界,乃至八萬法門,對治眾生八萬煩惱,令其觀察,是如來教。十二部經名句文,是如來說。彼皆反之。
九中,《了論》。初明說非為是。「非如來說」及「非教」者,如五邪、世典之類。名言為「說」,法門為「教」。「五陰」下,次明說是為非。
[228]【疏】即以此法,心懷知是,口說言非,異見異忍,為他人說,是名邪佛之法寶也。
總結中。「心知是」者,心不應口也。「口言非」者,語不副心也。「異見異忍」是自損,「為他人說」即害他。「邪佛法寶」,總前半九法也。
【律】和合(一羯磨,同說戒)僧(四比丘,若五,若十,乃至無數也)。
[229]【疏】言「和合僧」者,釋僧義也。和是僧家法也,數是僧家相也。故注解中,「羯磨」、「說戒」,以表和法,即六和之中戒、見同也。注引「四人」[230]已上,即六和中三業同也。此明調達以前邪法,引得正眾四人[231]已上從[232]己見也。
後二句中。初釋文,為二。初總示;「和」下,別釋。「數」,即僧也。「故」下,釋注。初段,「戒、見同」者,乃二種法同,義兼利同,即內三和也。後段,「三業」,即外三和。「此」下,點示,即所破也。
【律】方便受壞和合法。
[233]【疏】「方便受壞僧法」者,勸諸受法,令敬奉也。
次立邪中,「方便」即能勸,「受壞」等即所勸。
【律】堅持不捨(謂住十八法而破僧也)。
[234]【疏】「堅持不捨」者,行化於時,同佛引喻,猶不止也。注解「堅持」,謂心安邪法,廣化天下也。「彼比丘」下,是。
三、行化中。初釋文。「堅持」,「持」即執也。「同」合作「聞」,疑是寫誤。謂佛親諫不止,明其堅也。次釋注中,「心安」者,釋「住」義也。
[235]【疏】第二雙,屏諫、拒屏諫也。
[236]【疏】就此屏文,明僧、屏兩諫,差別十門:
[237]【疏】初、約人不同分二諫者。僧諫,唯僧四人[238]已上;若論屏諫,不問僧尼、具不具位、道俗、多少、通別來諫。
三、就處不同。僧據作法,同界相諫;屏諫則通,不問自然、作法、同界、別界,皆制相諫。
四、就立戒多少分二諫者。違僧諫戒則多。如此篇中有四,「九十」中有一,尼第八戒,及八僧殘。立戒雖多,諫事則少,具五義者,方得立之。故此一諫,唯諫一戒。違別人諫,立戒雖少,如「九十」中,一、不受諫,以諫作犯,二、拒勸學,以諫止犯。立諫雖二,通於七聚。
五、得罪輕重不同。別人諫中,通諫七犯。若違未作,但結吉羅,若作犯提,據犯通於輕重。僧諫之中,隨事大小結夷、殘、提,可以情求。
六、結罪分齊分二諫者。僧諫約白及羯磨,多少不定;屏諫未竟吉,諫竟言了提。
八、止作不同分二諫者。僧諫作犯,別通止作。
九、[239]已未不同。僧通[240]已未,如調達等局未,「擯謗」是[241]已成也;別據未作,若作業成,既往不咎也。
十、相成不同分二諫。如《僧祇》:「先屏處一人三諫三越,二眾多人三諫不止三越,乃至三羯磨四蘭。諫竟合前十罪,共成一殘,無別小罪。」如《五分》中,三羯磨未竟捨者,作三吉、三蘭悔。不同《四分》未白竟有吉,三羯磨未竟有蘭也。
第二雙,料簡十門。
四中。初總標。「違」下,次別釋,又二。初明僧諫制多事少。僧有五戒,尼八夷中第六戒,僧殘中八戒,共有九戒。「五義」,即前「性惡」等五。次明違別制少事多。「九十」中不受、拒勸二戒,並諫通篇聚故也。
五中。「別人」即屏諫,所諫通七聚,拒諫兼提、吉。「僧諫」中,大則犯夷,如尼第八,中如諸殘,下即犯提。隨事各定,故不同前。
七中,僧諫[242]但令不捨,默亦成違。
九中。僧諫「[243]已未」,各收二戒。「既往不咎」,文出《論語》。「既」,[244]已也。「咎」,猶責也。
十中。言「相成」者,謂屏能成僧,僧不成屏,故云「不同」。初引《僧祇》。「越」,即吉羅異名。合因成果,故「無別小罪」。《四分》但分僧、別兩諫,不論一與眾多。《五分》「三吉」,應是屏處三諫。《僧祇》、《五分》,僧諫止有偷蘭,唯《四分》白未竟吉,故云「不同」也。
[245]已上十門,前三并十,據能諫不同;四與五、六,約制法差別;七及八、九,就所諫分殊。則僧、屏兩諫,條然可見。
【律】彼比丘應諫是比丘言:「大德!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壞僧法堅持不捨。大德!應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
[246]【疏】就解屏諫,分二。從初至「堅持不捨」來,一往牒過,示知非法,莫壞莫受。二、「大德應與和合」下,勸同和相。
[247]【疏】初中,「彼比丘」者,如法比丘見行非法,故自陳諫。「諫是比丘」者,是行邪法人也。初「莫壞」者,牒始心於佛不忍,思欲破輪時也。中「莫方便」者,牒共四伴計校時也。後「莫受」下,牒其行化於時,不須破僧,不須受法也。
次正釋,牒過中。初釋比丘,明簡邪正。「初」下,次釋壞僧,次第三時。
[248]【疏】二、「大德」下,上有所勸不為故,下必有所為也。
次釋勸同,總分中。「上勸不為」,即前壞僧也。「下有所為」,即後令和合也。
[249]【疏】就勸同中,初舉喻示諫,二、舉有益示諫。就初法中,初「與僧和合」者,成僧義也。俗以和為貴,僧以和為義。必同六相,方成僧體,如何同戒而欲別見?此勸體同也。
次科,勸體同中。「俗以和為貴」,《論語》云:「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六相」即六和,內外各三也。
[250]【疏】二、明「不諍同師學」者,世有諍者,由異學故。今同釋姓,師本無殊,有何意見而欲乖異?此勸行同也。
勸行中。「異學」謂各從師。「同釋姓」者,非異族也。「師無殊」者,非異稟也。
[251]【疏】「如水乳合」者,師乖見異,義則有殊,師同見合,理則無別。如乳合乳,如水合水。不得云「乳合水」,以相合非體,鵝能別故。
釋喻中。「乳」即水之甘味,與水體別,唯鵝王能別取而食之。既非一體,法喻有乖,必須二物各自論合,故云「不得」等。
[252]【疏】二、「於佛法中增益安樂」者,良由捨除異見,同體行和,如法修道,必除生死,得涅槃樂,故曰也。「增益」者,超凡夫界也。「安樂」者,絕三苦也。
舉益勸中。初通釋。「同體行和」,躡上二勸也。「除生死」者,即增益也。「得涅槃」者,即安樂也。「增」下,別釋。「凡夫界」,即三有也。「三苦」者,一、苦苦(苦從苦緣生故),二、壞苦(為壞相所壞故),三、行苦(無常遷動故)。既超三有,永絕三苦,故「安樂」。
【註】應語彼言:「可捨此事,莫令僧作訶諫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若不用語,復令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王,若大臣,種種異道沙門、婆羅門求;第餘方比丘,聞知其人信用語者,應求諫之。是屏諫也。
[253]【疏】注中,可知。
點注中。文有二段。初自諫。「若不」下,求他諫。初求近人,「若餘方」下,求遠人。
【律】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拒屏諫也)。
[254]【疏】「是比丘如是諫」下,四、拒屏諫也。「是比丘」者,通能所也。就拒諫時,望殘未成,但結小罪。
拒屏諫中。「通能所」者,義兼兩釋,從所尤親。「就」下,判罪,如上[255]已明。
【律】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
[256]【疏】「彼比丘」下,明僧諫相。「乃至三諫捨者善」,何等「善」邪?一、以本諫不成殘故,二、以屏諫非提罪故,三、以所犯不成蘭故,曰「善」也。
第三雙,初科。釋文。三義釋善,無非離犯。「不成蘭」,即破輪罪也。
【註】彼比丘應集僧羯磨,如諫作白[257]已,應更求。乃至一羯磨、二羯磨亦爾。
[258]【疏】注中明僧和相。隨其白、羯磨,一一住問者,明諫法也。故約白、羯磨中間住諫,冀彼迴心從善。何得誦過成犯?則非本意也。
釋注中。「明諫法」者,以白四羯磨,止是告僧,故須隨法加勸,方名諫法。「中間住」者,謂四法三住,欲彰諫意,不為成罪。
【律】不捨者(拒僧諫也。後戒例爾),僧伽婆尸沙。
[259]【疏】「不捨者」,拒僧成業相也。
[260]【疏】問:「此三羯磨竟得僧殘者,為攬因成果不?」
答:「上『方便義』[261]已論,此何復問?恐迷故耳。然諸部不同。《五分》所明,藉前方便,成後重殘。如《律本》中,作惡修善,有步步罪福。《多論》亦同。如《律》二羯磨竟三蘭,心不息故,若竟結殘。更不云蘭,明知相成。如《僧祇》,攬一切蘭,以成僧殘。又《見》云:前因變滅,以成後果。故知攬四蘭,共成一殘。」
次釋拒諫,初問。答中。初示重意。「然」下,正釋。初句總示。「五分」下,別釋,又二。初至「亦同」,明不相攬。《五分》「藉前方便」,謂藉勢而成,顯非攬故。「如」下,引《律》進趣,反證外部。「步步罪福」,顯是各成,非相攬故。此示本宗非無彼義。《多論》宗《十誦》,故同《五分》。次從「如《律》」下,明相攬。初引本部,即如注中,二羯磨竟,兼前一白,故得「三蘭」。《僧祇》文如上引,及與《善見》,二文並同。
[262]【疏】問:「《律本》但出二羯磨竟三蘭,何得加四?」
答:「《僧祇》有之,義不可別。以白未竟因吉,竟即果蘭。三羯磨未竟,因不可吉,以竟果殘,故有四蘭。」
轉難中,初難。上云「四蘭」,乖《律》文故。答中。初句指出,亦即上文。次句明同。彼明成果,故說四罪。此明中捨,故但有三,據理須四,如下所示。由作法竟,方至果殘。第三法未竟,猶是方便,理須結蘭。
答:「無也。詳《律》文意,白與羯磨自分兩節,各有因果。白既一法,故以未竟為因,白竟為果。果既是蘭,因故犯吉。後三羯磨,都是殘因,所以三蘭無別因吉也。」
[263]【疏】問:「偷蘭以蘭為因,何過?」
答:「同名種過。」
次難中,初科。即躡白未竟吉以為問端。答文,以因果別聚,名、種不同故。
[264]【疏】「若爾,吉罪何故因同?」
答:「蘭下有罪,以小為因。吉下無罪,故因同果。若作異名,名則無窮。然通而為言,因吉成果吉,如『九十』中諫未竟得吉者是。自有多因吉,各不相成,即如白、羯磨未竟者是也。」
次並難中。答文,二。初對蘭釋通。「然」下,別示吉罪。「九十」中諫,亦白四法。初白未竟吉,白竟亦吉,此即「因吉成果吉」也。又白與羯磨未竟三吉,望後提罪,三並是因。隨法別結,各自為果。此即「多因吉,各不相成」也。
[265]【疏】因此通明律中因果不同之相,十種分別。
三、明差別中。初云「因此」者,指上為由也。「通明」者,一則不局此戒,二乃不專吉羅。觀下十中,一一各出二句。前九種中,欲翻下句,故出上句,事並如常,故所不釋。唯後第十,二句並異,故具釋耳。
[266]【疏】一、有一因生一果,可知。有一因生多果,如一時多受女家語,一時語男家,別別報女家。
二、有一果從一因生,同上。有一果從多因生,如步步行罪福,三諫罪成是也。
三、有同類因果。有別類因果,如尼「八事成重」,隨捉手捉衣,因果各別,成八即夷。
四、有果從因生。有果不從因生,如《多》云「視比坐鉢、心念等罪,皆無因成果」。
五、有因作果。有因不作果,如出佛身血等。
六、有果攬因成。有果藉勢成,如《五分》殘果成[267]已,別悔因也。
八、自有唯因唯果。有亦因亦果,如初諫竟,得蘭、結吉,各不相成。此蘭望前吉為果,望後殘為因也。
九、有一業一因一果。有一業多因多果,如造非法房、咽不淨食,三罪四罪、七墮八墮等。
十、有因用因成,如白竟吉也。自有果用果成,如八事成重,違諫偷蘭成殘等例。
初中。媒嫁三時,受往同時,各得一蘭,故為「一因」;報不同時,別別成殘,故生「多果」。
二中,如上可解。
三中。言「別類」者,謂不由一事而成果罪。故舉「八事」明之,即尼受染心男子作八種事,具足犯夷。文舉初二,三入屏處、四共立、五共語、六共行、七身相倚、八共期。「因果各別」者,此謂隨事成蘭,各論因果,望下成夷,則並因耳。
四中。《多論》,即眾學戒,起嫌心犯,當座即起,無別方便。然須目視,非不兼色。「心念」等者,如不攝念、惡覺、默妄之類,竝無因也。「若爾,《多論》亦制心犯,與成宗何異耶?」思之。
六中。二句,可照前答。「攬因成果」,如《僧祗》、《四分》也。
七中。比丘時教人,因蘭;沙彌時事成,果吉。
九中。造房一業,過量、不乞、難處、妨處,具則四罪。言「三四」者,示不定也。咽食一業,而有殘宿、非時、不受、內宿、內煑、自煑、惡觸。言「七八」者,亦謂不必也。上二且列果罪,而各有因,即二多也。
十中,二句,竝見前文。
【註】若僧諫時,白二竟捨,犯三偷蘭;乃至白竟捨者,犯一偷蘭;白未竟捨,但一吉羅。若未白前,受破僧法,堅持不捨,並犯吉羅。尼同僧殘。
[268]【疏】就注辨相中,初明違諫輕重。二、「若未白」下,就諫所為事明輕重者,根本以論,初行五法輕吉,後終外化時重蘭也。就尼同犯中,雖無破輪體,得立主伴,堅持五法以誘於人也。
釋注,犯中。違諫輕重,注云「白二竟」者,謂一白二羯磨。以第三羯磨未竟無犯。竟則至果,故所不明。「所為事」,即是破僧。「根本論」者,決文中吉罪,據從始也。「尼中無破輪體」,謂不能自立法故。「得主伴」者,倣同僧故。
【註】不犯者:初諫便捨;若立非羯磨作訶諫者;若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破惡友、知識。若欲破僧者,若作非法者,若為僧、塔、和尚、闍黎、知識作損減,破者,不犯。
[269]【疏】「不犯」中,「初諫便捨」,一切不犯。若作五非,無成諫義,此不犯僧諫,非不違屏諫也。言「非法」者,作無軌要也。言「非律」者,無調業也。「非佛教」者,不是聖說也。「破惡友」下,以前立邪,欲毀正故。今以正法破邪非法事緣,皆不犯也。
不犯中。初「五非」者,《律》有五非羯磨:一、非法別眾羯磨,二、非法和合眾羯磨,三、如法別眾羯磨,四、法相似別眾羯磨,五、法相似和合羯磨。「非法」、「非律」,並據秉法設諫為言。法雖不非,事乖軌度,故云「非法」。又非理折伏而非調攝,故云「非律」也。「不是聖說」者,出胸臆也。「破惡友」下,注中四節。初句指所破人,下三並彼所作事。言「破邪非法」,對注易見。「事緣」即僧、塔、和尚等作損減也。
【律】十一、助破僧違諫戒。
[270]【疏】第十一,助破違諫戒。
[271]【疏】眾僧作法諫主之時,四伴影響助成破僧。僧尋設諫,拒而不受。故曰「助破違諫戒」也。
十一,釋名,初科。「四伴」:一曰三聞達,二名騫茶達婆,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鞮舍。「影響」謂如形之影,如聲之響,言其相副應。
[272]【疏】有人言:「此名助惡遮僧不聽諫違諫戒。何以知然?故文云『諸大德,莫訶調達』,此遮僧也;乃至『我忍可』等,此助惡也。」
古解中,初科。古謂此戒無破僧義,故以「惡」字替之。又闕「遮僧諫」義,故復加之。兩引文據,明非妄謂。
[273]【疏】問:「若非助破,何以諫言『莫破』?」
遮妨中,初問。戒文諫破,故須通之。答中。以前戒正諫破僧,此戒正諫遮諫。但由遮諫,意在壞僧,故文列之,非正諫事。
[274]【疏】「若爾,前戒諫時,有人教言不捨,即結其蘭,何為不諫?」
答:「前是助惡而不諫僧。此是具二,故須設諫。」
轉難中。前教不捨,亦是助惡,必如所立,亦應須諫。答約具闕,即彰兩異。
[275]【疏】然諸律中,但明助破。
結斥中,既按諸律,理無攻異。
[276]【疏】具五緣:一、調達作破僧事;二、如法諫;三、助成破僧,此是諫家所為;四、眾僧如法設諫;五、三羯磨竟殘。
[277]【疏】闕緣,可解。
具緣,可見。翻成闕緣,故不別列。
【註】佛在羅閱祇。時,提婆達故執五法:盡形乞食,著糞掃衣,常受露坐,不食穌鹽、魚及肉。以教比丘。眾僧諫時,伴黨比丘助破諫僧。比丘舉過,佛訶責[278]已,因制此戒。
[279]【疏】就戒緣中。初、明調達執五法相,二、明伴黨比丘助破為緣。
[280]【疏】就前五法,「乞食、糞衣、露坐」,似佛四依,為相似語故。然不同四依開制託緣,此三調達說必盡形故。後二妄語者,調云「蘇鹽味重,魚、肉損生」,故立二斷也。調達云:「以此五法,為人說時,年少比丘,必多信受,上座長老,則不允從。」於王舍城創說之時,五百年少,一時信受。六十長老及阿難云:「此是非法,非毗尼,非佛教。」脫鬱多羅僧於一面。前[281]已設諫,今猶復行。四伴順從,故又設諫。緣相如此。
戒緣,牒釋中,二。初明五法,邪正對明。但四依中易其第三,除去後一,復加餘二。欲強佛制,令人受行,一制盡形,更無開許。教雖嚴峻,人不可依,不濟機緣,但成虗設。判歸邪法,其致在茲。前三傍佛,故云「相似」。後二自立,故云「妄語」。「酥鹽味重」者,謂以酥鹽煑肉等為膏。如《多論》酥肉汁、《僧祇》五脂為七藥之類也。
問:「永斷魚、肉,若是邪法,何以《稜伽》、《涅槃》復制斷邪?」
答:「法化初開,未宜即禁。《涅槃》、《方等》,正合機宜。無緣輒制,故得名『邪』;機至教興,故名『正』耳。又律對小機,說為正食,斷則成『邪』;經被大根,乖於慈行,斷則名『正』。又彼法出於惡意,不為利生;佛教自慈懷,無非濟物。所以異也。」
「調達」下,次明行化。五百年少,從彼所化,共往伽耶別自說戒。目連、身子二人往化。目連神力,令彼昏睡。身子說法,令得正信。同歸佛所,還得和合。「六十」下,三、明設諫,又二。初敘前戒諫主。「脫多鬱多羅」者,以乞懺治擯,並著下衣,今為僧諫事,同擯罰故。「前」下,次顯今戒諫伴。
【律】若比丘,有餘伴黨,若一、二、三,乃至無數。
[282]【疏】就戒本中,文同上七。雙單之科,不容重舉。
[283]【疏】就初句,「若比丘」下,「乃至無數」,總明正、助破僧人也。初謂調達,非正諫人,列來何為?欲取助者。二、「有餘伴黨」,此正戒本諫所諫人也。「若一、二、三」,是元從調達、三聞等四也。「乃至無數」者,是化天下招慕所獲者。
次解戒本,釋第一雙,初科。釋文中。初總示。「初謂」下,別釋,又二:初釋正破,二、釋助破。「元」,始也。「從」謂隨從。
【註】言其伴者,四人,若過。有二順從:法順從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增慧,諷誦承受也;衣食順從者,給與衣被、食飲、牀臥具、醫藥。
[284]【疏】注解云「四人若過」,解正、助二伴相也。「有二順從」者,戒本雖無「順從」字,伴黨是順從義也,其相可識。
釋注。「四人」為「正伴」,釋上「一、二、三」。「若過」是「助伴」,釋上「無數」。「有」下,次釋順從。由相「順從」,故為「伴黨」。注中「法順從」,無越三學。「增心」即是定學。「衣食順從」,不出四事。
【律】彼比丘語是比丘:「大德!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
[285]【疏】二、「彼比丘」下,至「我等忍可」來,明助伴破相,正見諫家所為事也。就分為二:從初至「莫諫此比丘」,一往遮僧不聽諫詞;二、「此比丘」下,出不聽之道理。
[286]【疏】初中。「彼比丘語是比丘」者,調達四伴語正法僧也。「莫諫此比丘」者,不須諫諭調達也。
[287]【疏】就後說理中,初明「法、律語」者,人如故,我隨順也。「此比丘所說」下,法如故,我忍可也。
所諫事,釋文,易解。
【註】此謂助伴黨惡諫僧言:「調達者,具明法律,我今喜樂,云何設諫?」為此過本也。
[288]【疏】注解之中,文相甚露。
注中,言「甚露」者,「露」即是顯。
【律】彼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說言:『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大德!莫欲壞和合僧,汝等當樂欲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
【註】此謂諸善比丘以法屏諫:調達所說,人、法俱非,勿妄受也。
[289]【疏】二、「彼比丘」下,明屏諫也。就中分四。初至「我等忍可」來,一往領彼諫詞也。二、「然此比丘非法、律語」者,出勸捨道理也。以人、法雙非,有何正則而相隨助也。三、「大德」下,明大眾別人,所以加諫,恐僧異別,故云「莫壞」、「當和」也。四、「大德與僧和合」下,勸隨法眾,無非法別,法喻顯彰,樂果非遠故也。
第二雙,屏諫中。科分四節,點文示義,無不盡矣。大略同前,不復曲釋。
【律】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
[290]【疏】四、「是比丘」下,拒屏諫也。
【律】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辨相如上。)
[291]【疏】「彼比丘應三諫」下,正僧諫也。「不捨」者,拒僧諫也。
[292]【疏】本翻律人,簡語不淨,致令彼此通濫,能所不知。若不義求,難辨邪正也。
點示中。以「彼」、「是」二字,能所不分。前所諫事中,「彼比丘」即所諫,「是比丘」為能諫。及拒屏中,「是比丘」乃是所諫。僧諫中,「彼比丘」又是能諫。此謂「通濫」也。準《刪定戒》,並以能諫為「彼」,所諫為「是」,則邪正可分也。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三上之一
No. 714
[1]【律】十二、汙家擯謗違諫戒。
[2]【疏】第十二,汙家擯謗違僧諫戒。
[3]【疏】四意如前。
[4]【疏】初明制意,有六:
【疏】初、聽依聚者,有二種利:比丘出家,有待須立,若不供給,交闕正業,故聽依聚乞食自資;二、令彼施主,僧田獲益故。
二、不聽汙家行惡意。今依聚落,廣興過狀,身口非儀,即名自損。四種汙家,壞彼淨信,則非利他。
三、解擯意。為過情深,內外俱損。若不治罸,永無改過入道之益。又增俗人以非為是。故須擯出,使是非兩異。
五、解須諫意。由前擯時,六人同犯。二人逃走,身不現前,不得治擯,相似有怖;二人逆路,改過伏從,無罪可治,相似有愛;二人現在,非走非懺,僧作法擯,相似有恚。今反前意,非僧有怖、有愛、有恚。依法舉治,何癡之有?若不諫喻,無由自曉,是故諫彼,表內無瑕。
六、結罪意。眾僧慈悲,自理諫彼。是非既分,固執不捨,違法諫滿,理與僧殘。
十二,制意,有六。初中,「二利」,初即自利,二即利他。二中,翻上二利,即成兩損。三中。初總示。「內外」,即道俗。「若」下,別釋。初釋損道,「又」下,次釋損俗。四中,「迹涉愛憎」,緣見次意。五中。初敘𢷤謗。「二人逃走」,即三聞達及摩醯沙,走入王宮迴避。「二人改過」,即迦留陀夷及闡陀。「逆」,迎也。「二人現在」,即阿濕卑與富那婆蹉。「今」下,正彰須諫。六中,「自理」者,明非憎愛。「諫彼」者,令止謗僧也。
[5]【疏】第二,釋名。坌汙淨士,名曰「汙家」;過與理違,名為「惡行」;舉過顯眾,名之為「𢷤」;無罪橫加,名「謗」;以理喻彼,名「諫」。此是所防,「戒」是能治。如上可知。
釋名中。「淨士」,謂有信俗人。「無罪」,謂僧非愛恚。「汙」、「惡」「謗」三屬犯人,「擯諫」在僧。
[6]【疏】第三,具緣有六:一、作汙家惡行;二、心無改悔;三、作法治擯;四、非理謗僧;五、如法設諫;六、三法竟,罪至。
具緣中。「汙家惡行」,乃是本緣。第四「謗僧」,正當所諫。「罪至」,謂刑及於身也。
[7]【疏】闕緣,可知。
闕緣中。闕初緣,如以衣食與父母、病人,採華供三寶等,兩不成故;闕第二,如逆路求悔,不須諫故;闕第三,舉擯非法;闕第四,或不反謗;第五,諫不如法;六、中間捨悔,竝非正犯。
【註】佛在舍衛國。阿濕婆等,䩭連聚落行惡汙家。比丘舉過,令舍利弗等往彼擯舉。當作法時,謗僧不受。以過白佛,訶諫制戒。
[8]【疏】就戒緣中,分四:初明汙家相;二、「比丘舉過」下,明擯出相;三、「當作法時」下,明起謗緣,此正戒之過非也;四、「以過白佛」下,明制戒也。科約此四,入於戒本,須明識之。不爾,誦持一亂也。
戒緣中。初分節。「科」下,結告。令用此四,分節戒本,則持誦有序也。
【律】若比丘。
[9]【疏】就戒本中,三對一隻,不分自別。
[10]【疏】初對諫所諫人,可解。
【律】依聚落(村有四種,如上)若城邑住(言屬王也),汙他家。
【註】家者,有男有女。汙家者,有四種。一,依家汙家。一家得物,又與一家。所得物處聞之不喜,所與物處思當報恩,即作是言:「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我何故與?」二者,依利養汙家。如法得利,及鉢中餘,或與一居士,得者生念:「當報其恩。若不與我,我何故與?」三者,依親友汙家。若比丘依王、大臣,或為一居士,或不為一居士。便生念言:「其為我者,我當供養;不為我者,我不供養。」四者,依僧伽藍汙家。若比丘取僧華果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彼有得者思「當供養;若不與者,我不供養」也。
【律】行惡行。
【註】彼比丘作如是等非法行也。自種華樹,自溉灌,自摘華,自作華鬘,以線貫繫,自持與人,若復教人作如上事。村有婦女,同牀坐,同器飲食,言語戲笑。或自歌舞倡伎,或佗作,[11]已唱和。或作俳說,或彈、鼓簧、吹貝、作眾鳥鳴。或走,或揚跛行,或嘯,或自作弄身,或受雇戲笑是也。
【律】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
【註】時有比丘,於彼止宿,著衣持鉢,入村乞食,法服齊整,行步庠序,低目直前,不左右顧視,以次行乞。居士見[12]已,自相謂言:「此是何人?低目而行,既不顧視,亦不言笑,不相周接、善言問訊。我等不應與其飲食。不如阿濕婆等,與人周接——及上所言——應與供養。」時彼乞食,困乃得之。往至佛所,問言:「住止樂不?僧和合不?不以飲食為苦耶?」彼具白佛。便遙訶責,令往設擯。
[13]【疏】二、「依聚落」下,諫所諫事也,就中分三:初明依聚落造過;二、「諸比丘語言」下,至「不須住此」,正明牒過治擯;三、「是比丘」下至「不驅者」,明非理謗僧,此正所為事也。
[14]【疏】前明汙家,後明惡行。言「聚、城」者,所在汙家之處也。「汙佗家」下,正顯過相。《多論》云:「若作惡業,破他信心,名為『汙家』。作不清淨,穢汙垢濁,得惡果故,名『惡行』也。」《僧祇》云:「若依聚落,得四事利,或免諸難,皆名『依』義。作非梵行、飲酒、非時食,不名『汙家』。若先有信心,供養眾僧,造立寺舍,令彼退減,是名『汙家』。」當律相中,四汙文顯,廣如《鈔》說。
第一雙,所諫事,牒釋中,初科。初二句分示。「言」下,別釋。初釋聚城。「汙」下,次釋二事。《多論》、《僧祇》,並以壞俗信名「汙家」,破戒為「惡行」,即失自他兩利。《僧祇》先明依聚,而以得利避難,顯示依義。「當律四汙」,廣在《鈔》文,顯注略引。四中,初是俗所惠物,二即受供所獲,三謂假他勢力,四即盜用僧物。皆謂隨情厚薄,令失信心故也。「惡行」注中。初總標。「自」下,列示,有三:初鄙賤行;「村有」下,二、染汙行;「或自」下,輕逸行。「鼓簧」謂吹笙笛等。《經》中「亦見亦聞」,謂為過公顯,道俗共知也。注引緣示:初明比丘入聚;「居士」下,明俗士見輕;「彼」下,明白佛設擯。
【律】諸比丘當語是比丘言:「大德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大德!汝汙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
【註】時舍利弗為諸居士說法,令得信樂。食訖集僧,為彼比丘作舉,作憶念,便與罪,如上作羯磨[15]已,驅出聚落。當作法時,便起謗言:「餘同犯者不驅,而獨驅我!」便作是言。
[16]【疏】二、「諸比丘」下,過既彰顯,愚俗昏心,致令賢善無由投造。故須擯出,白四作法。注中具解,不勞云云。
次科,經文。初牒過,「大德」下,加擯。《疏》中。初釋牒過,意見上緣。「故」下,次釋加擯。注中,先令俗士知非得信,次乃驅擯,因之起謗。
【律】是比丘語彼比丘,作如是語:「大德!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
[17]【疏】三、「是比丘」下,明此比丘不思[18]己過,乃言事迹相似愛怖,非理謗僧。
三中,「相似愛怖」,義在制意。
[19]【疏】三段雖別,是所為事。
【律】諸比丘諫言:「大德!莫作是語『有愛,有怖,有恚,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大德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註】若未白前言僧有愛、恚、怖、癡,若不看書持往,及為白衣信使,一切突吉羅。尼同僧犯。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訶諫;若得衣食,與父母,與病人,與小兒,與妊身人,與牢獄繫人,與寺中客作者;若種華果、自取華乃至教人貫華,持供養佛、法、僧者——一切不犯。若人欲打,被賊、虎、狼恐怖難處,若擔刺來,於中走避者,不犯。若渡河、溝、渠、坑,跳躑者,不犯。若同伴在後,還顧不見而嘯喚者,不犯。若為父母若為病,人若繫閉牢獄;若篤信優婆塞有病,若在獄,看書持往;若為塔、僧、病比丘事,持書往反——如是不犯。
[20]【疏】就第二對中,初屏諫,分四:
二、「而諸比丘」下,至「不癡」,正明自理喻彼。何者?佛法治人,為止憍逸,今既逆悔,義無妄治,是曰「不愛」。身不現前,作法不合,非怖不治。汝既退非逃避,進非逆悔,如法治擯,可是恚癡?此正諫詞也。
四、「是比丘」下,拒屏諫。
第二,對四段中。「逆悔」,即二人求懺者。「身不現前」,即二人逃避者。
[21]【疏】餘文句可知,辨相開通,文極委碎,細讀分別之。
指略中。「餘文句」即第三雙并後一隻。「辨相」,即注文。今略科分。初明犯。諫捨、不捨,同前不出,但明輕罪。文略汙家惡行等相,直舉最後「持書」而[22]已。如下不犯所列一一事相,通結吉羅。二、「不犯」中三:初開殘罪;「若得衣食」下,次開汙家吉;「若種華果」下,後開惡行吉。
【律】十三、惡性拒僧違諫戒。
[23]【疏】第十三,惡性拒僧違諫戒。
[24]【疏】制意有三。
[25]【疏】所以惡性反戾拒諫須制者。夫人性非生知,義無獨善。要須善友互相匠導,方能離過修善,有出道之益。而今闡陀迷心造罪,不自見過。得他如法勸喻,理宜從順。方復倚傍勝人,尊處其[26]已,望人師敬,反欲匡眾,非分自處,情過特深。聖制得罪,意在於此。
十三,制拒諫意中。初明須師友意。「生知」謂天生自然,不待學而後知。《論語》云:「生而知之者,上矣。」則知上智乃爾,非凡有之。至如孔子猶云:「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自餘何足道哉!「匠」謂琢磨,「導」謂開誘。「而」下,正敘拒意。「倚傍勝人」者,即是如來,緣見次科。《律》云:「闡陀告諸比丘:『我聖主得正覺故(此謂倚傍勝人)。譬如大水初來(闡陀自喻,即尊[27]己也),漂諸草木積在一處(喻眾僧也)。諸大德亦爾,種種性名出家,集在一處,不應諫我,我當教汝(即望人師敬等)。』」、「處」字上聲。謂以尊自處,而實非尊,故曰「非分」。
[28]【疏】第二,須諫意。諫人四種:一者,年耆宿德;二者,久居眾首;三、薄學淺識,謂智能過人;四、共勝人參居,陵傲世表。今此諫者,正當此人。
然則法由人興,人能通法。德人懷道,明達取捨,理宜憑仗,請決進不。所以聖教勸依三藏,開導愚迷,以成資訓。然今闡陀內實無德,聞諫不受,反傍勝人,恃[29]己陵物。便言:「佛是我家佛,因釋種故。法是我家法,因佛說故。汝今依我釋種佛法出家,我是佛法根本,正應教諸大德,何用大德教我?」言說相似,愚叢謂是。須諫開示,是非路分。有德相誨,為除迷結,是以須諫。
二中。初通敘諫人。謂此四種多不從諫:初即恃老,二即恃長,三恃少能,四恃他勢。用此自檢,孰可逃乎?似此等人,並須設諫。今此闡陀即同第四,故云「正當」也。
「然」下,正敘今意。初通明依師學法。「聖教」即律文,如《受戒》中選師須通達三藏、勤教授者,當須依之。「資訓」,謂資稟教訓。「然今」下,正示須諫所以。初敘諫緣後。「闡陀」即車匿,本王宮侍人,為佛控馬踰城入山,最先親侍,故常以此自負,故云「我家」也。「言說」下,正明立諫。「迷結」,即上「愚叢謂是」。
[30]【疏】三、結罪意。僧既詳心,設諫救攝。三藏明告,義非沈伏。迷理開悟,故違僧命,情過尤重,所以殘收。
三中。初明能諫。上二句示能諫人如,下二句明所持教顯。「詳心」,非麤暴故。「救攝」,非瞋怒故。「三藏」者,《律》云「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諫」故。「沉伏」,即隱覆也。「迷」下,明所諫故違。「迷理」,謂彼所執非理也。「開悟」,謂自知非也。
[31]【疏】釋名,可解。
釋名不解,見上「制意」。初意即「惡性」,次意即「拒僧」,後意即「違諫」。
[32]【疏】五緣成犯:一、身自不能離惡;二、賢達以法勸喻;三、拒勸反陵於人;四、眾僧以法曉誨;五、三諫不捨,殘。
具緣。五種,還即戒名三意而[33]已,對之可見。
【註】佛在拘睒彌國。尊者闡陀惡性拒諫,反言:「我應教諸大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比丘舉過白佛。便訶責[34]已,而制此戒。
[35]【疏】就戒緣中:從初至「我聖主得正覺」來,過起所由;二、「比丘舉過」,明訶制戒。初中所以云「我聖主」者,本是佛家使人也。故《見》云:「佛是我家佛,我將佛入山學道,不見諸長老一人侍佛者,乃至得轉法輪故,法是我家法。」與僧競故,不云僧也。《僧祇》云:「我常隨佛,佛唯教我,我當受持。」如是陵慢。
釋戒緣中。初科分。「初」下,牒釋。《善見》三寶中,獨「不云僧」者,由「與僧競」,顯非「我家」故。《僧祇》「我常隨佛」,恃其最久也。
【律】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不忍受人教誨也),於戒法中。
【註】以戒律如法教授者,有七犯聚: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吉羅、惡說。
[36]【疏】就戒本中,亦三對一隻。
[37]【疏】「若比丘」,所諫人也。
[38]【疏】「惡性不受」下,諫所為事,自分為六:初、明惡性;二、明彼犯;三、「諸比丘」下,如法諫喻;四、「自身不受」下,正是拒諫;五、「言諸」下,出拒勸之相;六、「大德且止」下,明不受道理。
[39]【疏】初「惡性」者,出其頑戾之本,無始強我之緣也。「不受人語」下,釋前恃[40]己愚魯,聞諫若怨。如注可分也。
戒本,第一雙,所諫事中。初釋惡性。「頑」謂頑愚,「戾」謂曲戾。「無始」者,言其習久也。「強我」者,言其猛盛。由此為緣,致今兇惡也。「聞諫如怨」,不喜善言也。
【律】諸比丘如法諫[41]己(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42]【疏】三、「諸比丘如法諫」者,如上七聚,將犯相中,誨令不犯也。
次科,「如上七聚」,即指次句注文。
【律】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德!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惡。」
[43]【疏】「莫向我說若好惡」者,二種持戒,順理益物,名之為「好」;二種犯戒,違理起非,名之為「惡」也。
三中,「二種持犯」,即止作四行也。
【律】「諸大德且止,莫數諫我。」(此正諫戒所為事也。下二諫中,條而誨喻。)
[44]【疏】「大德且止」者,出其理也。由倚傍故:一、傍略教「但自觀身行,不須見他過」,故言「且止」;二者,傍人,如上四種,故言「且止」也;三、種姓,謂同釋種故。
四中。「傍略教」者,即拘留孫偈。「傍人四種」,如上耆年、眾首等。「三傍種姓」,謂「我家佛」等,準知闡陀亦釋族耳。
【律】彼比丘諫是比丘言:「大德!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德自身當受諫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諫大德。」
[45]【疏】就第二對,屏諫中。
[46]【疏】「莫不受諫」者,牒前拒詞;「當受諫」下,順理重誨。
第二對,釋中,初科。言「順理」者,釋「當」義也。《經》中「如法諫」下,前拒僧云「莫向我說,我亦不向汝說」。故此諫令彼此相勸,[石*豕]磨成益。
【律】「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47]【疏】云「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者,道根日進也。
勸益中,初科。「道根」,即戒。
[48]【疏】彼見我過,諫令不起。我見彼過,勸令不作。彼我迭為,故曰「展轉相諫」也。此謂未起之非。
次文。「迭」,互也。「未起非」,對下[49]已起令悔也。
[50]【疏】我教彼修[51]已、未之善,彼教我修曾、當兩福。彼我互為,故曰「相教」也。
三中,「[52]已未」、「曾當」,辭之互耳。
[53]【疏】我教彼悔,彼教我懺,彼我迭為,故曰「展轉懺悔」。對前為言,此除[54]已起之惡也;對前修善,即是作持止行兩善。所以成者,功由善友相導。故云「大德當諫比丘,比丘亦諫大德」也。
四中,初正明。「對」下,對簡。初對相諫是未起,次對相教是福業。「所以」下,推所由。「故」下,引前通結。
[55]【疏】餘文相,如上可解。
三、指文中,第三雙、後一隻,皆易了故。
【註】若未白前,惡性不受人語,一切吉羅。尼同僧犯。不犯者:若初諫便捨;非法訶諫,非法、非律、非佛所說者。若為無知人訶諫時,應語彼言「汝和尚、阿闍梨所行亦爾。汝當更學問誦經」,若其事如是,若錯說者,皆不犯。
[56]【疏】就辨相中,開「不犯」云「若其事如是」者,謂同《戒本》。道德勝緣,非可妄諫。
釋注中。「同戒本」者,謂無所犯。或有妄諫,拒之無過。
【律】諸大德!我[57]已說十三僧伽婆尸沙法。九戒初犯,四至三諫。若比丘犯一一法,知而覆藏,應強與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竟,增上與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58]已,應與出罪。應二十僧中出是比丘罪。若少一人,不滿二十眾出,是比丘罪不得除,諸比丘亦可訶。此是時。
[59]【疏】就結十三章門中,分三:初「[60]已說十三」者,結前也文;「九初犯」下,至「此是時」,除疑執也;「今問諸大德」下,將說下篇,前更簡眾也。
[61]【疏】中明疑者,時人意謂前九屏犯,有覆須治;後四犯時,要由僧諫,過顯在眾,無覆不治。是故舉云「九戒初犯,四至三諫」,隨一一犯,皆須治覆。以覆罪者,過由心生,縱在僧露,後便私覆,還成藏罪,何得不治?
結章,釋疑中,初科。初敘疑。「是」下,釋疑。「以」下,申所以。治覆為除心垢,不問他知不知。
[62]【疏】問:「尼戒初篇,亦是前七初犯,第八三諫,何為不問?」
次尼戒中,初問。以尼初篇第八隨舉,亦制三諫,後無結釋,故問通之。答中,「無悔永擯」,不論覆藏,故「不須」也。
「若爾,尼開學悔,豈得『無悔』?」
答:「雖開悔夷,止免獄報,不復本淨。不同下篇,故云『無』也。」
[63]【疏】「若爾,第二篇中有其悔法,何為不問『九初犯,八三諫』邪?」
解云:「僧治覆故,有疑須問。尼不治覆,通與半月,何勞疑問?」
次難。謂尼殘篇結文不問。然今尼戒同僧有之,未詳何意?闕疑不釋,以埃後賢。
[64]【疏】問:「如《律》中不得強逼令悔,而此云『強』者?」
答:「此望別人治令行淨,故須強與。彼不逼者,眾法心淨,即堪說戒。若就強問,有所廢故。待說戒竟,依法治之。」
次釋治罸,初問中。《律》因佛不說戒,目連牽犯者出,佛言「須彼自言」,因制自言毗尼。今云「強與」,則違彼文。答中。初釋此文。「彼」下,次通彼意。言「心淨」者,開迷想故。若準《鈔》中,二篇鄰重,理宜早救,故須強與,不容緩也。
[65]【疏】問:「初、二篇下安治罸法,下三不安,其義何邪?」
答:「上篇須者,一則壞眾,二則悔必待眾,故須安之。下三闕此,故不安也。如《律》偈『餘者不須救』,明非僧務也。」
次問,以八篇戒本,唯初、二兩篇後結治故。答中。犯夷永不足,犯殘少分不足,不成僧務,故云「壞眾」。「悔必待眾」,別人不成故。然重蘭、捨墮亦制僧悔,但正出罪,皆別法故。「如」下,引證。即「律序」偈,彼云「四事不可治,可救有十三,餘者不須救」。此謂下三從別人悔,不假僧法,故下釋云「明非僧務」也。
[66]【疏】問:「初篇下云『後亦如是』,第二篇後,何故無邪?」
答:「如解同上。彼有不足疑,有斷頭疑。此非極罪,理有重犯,無疑可釋。」
三問,答中。彼有二疑,此無疑故。「不足疑」,謂不足數。
[67]【疏】文中「應與波利婆沙」者,西梵天音。東華人言,名為「覆藏」,或云「別住」。《母論》云:「何名別住?別在一房,不得與僧同處,雖入僧中,不得談論,亦不得答,故曰也。」
若欲作法,隨其覆日,從僧三乞,白四加法,奪行奪能,合三十五事,八緣失宿。行法滿[68]已,方名此法治覆情過。
二、犯覆藏罪。謂吉羅也。次對治懺。有人立在前懺,以後證前,不應爾也。
三、治僧殘情過,須「與六夜摩那埵」法。此亦西語,《論》云「意喜」。前雖自意歡喜,亦生慚愧;又使眾僧歡喜,與少日故。作此法者,前須三乞,白四與法。奪行、失宿,大同於前。六夜之中,界中有僧,不同覆藏,一人行法。
四、治僧殘罪者,即如戒本「與出罪」是也。如《律本》名「阿浮訶那」,此名「喚入眾」,或名「拔除罪根」也。若欲行悔,廣如《鈔》中。
次通釋中,初文,三段。初翻名釋義。「覆藏」是約過。「別住」即從治。
「若」下,次明作法。「隨覆日」者,審其久近,與別住也。文中有四:初、乞懺,二、正加,三、奪行,四、失宿。
「奪行」,如不得授人大戒、作依止等。「奪能」,如不得說戒、羯磨等。「三十五事」,在《事鈔.僧網》中。「八緣」見《懺篇》,須者尋之。「行法」下,結示。
二中,初示罪相。「次」下,定次第。初句立定當在次懺。「有」下,斥非。古謂先懺後治。「以後證前」,謂比下僧殘先治後懺故。
三中,初翻名釋義。「論」即《母論》。「前」字即指犯者。「少日」即六夜。「作此」下,明作法。四種亦如上分。「六夜」下,簡別。制在僧中,與前為異。
四中,初標示。「如」下,引《律》翻名。「若」下,指作法。亦須三乞白四出之。
[69]【疏】文中具列三相,不出悔覆。由是別人所除,非僧行故。
點闕中。如上所列,合具四法。文無第二,故須點之。
[70]【疏】所以列「二十僧中出罪」者,以二篇次死,業障深重,故須多人強境,方發犯者勝心,息斷相續故。云「若少一人」[71]已下,減眾輕法也。
次科,釋眾滿中。初徵問。「以」下,答釋。倍受加十,四位僧中用極位也。
[72]【疏】聞制多人,謂言:「四僧秉法,無法不行,如何此悔獨二十眾?縱少一人,亦應得出。」為除此執,故舉減訶。
次科。初出疑情。「為」下,示文意。令僧「呵」者,彰法不成,罪不出故。
[73]【疏】今言「少」者,非僧數少,應作法者,不堪用故。如羯磨中,隨秉一法,即以五十餘事簡之。簡不可得,方聽秉法。故言「少」也。
三中,謂此中明「少」,非止約數,為簡應法耳。「如羯磨」者,即《鈔》所引《瞻波》、「捨戒」等文。「五十餘法」,並見《足數篇》。「簡不可得」,謂解行兩備,無可簡故。
[74]【疏】所以言「可訶」者,深可訶責。前悔大重,經搆極難。覆罪殘情,並[75]已陳露。唯一本殘,須為拔出,方名「上起」,得預僧儔。輕罔教旨,虧傾僧法,致罪不出,自陷陷他。令彼負罪終身謂淨故也。
釋「可訶」中。初標示。「前」下,正明。初明犯者事重。「大重」即殘。「經搆難」者,即見下句。「覆罪」謂行覆懺罪,「殘情」即六夜。「上起」即懺悔異名。「輕」下,明能秉非法。「自陷陷他」,違制、業道,二俱有之。
【律】諸大德!是二不定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屏處不定戒。
[76]【疏】次明第三不定相者。
[77]【疏】五門分之:一、來意所由;二、釋名出體;三、最初同異;四、通塞諸相;五、僧尼有異。
[78]【疏】初、不定來意。聖禁從緣,曲尋萬緒。因人興犯,制狀塵沙。必欲隨境,攝修難備。若不迭相鑒察,容無自勵之心。故用屏露隨信舉發,以存相利之道也。
第三,二不定篇,來意中,初科。初至「塵沙」,明制教繁廣。上二句,標示。「緒」,謂端緒。下二句,釋廣所以。配上二句,義自可見。「必」下,示機難攝修,上通敘機教。「若」下,別敘此篇。乃是託緣興制,令道俗相檢耳。「隨信舉發」,即優婆夷也。
[79]【疏】所以置二篇下、三篇上者。若就通論,五篇治行有防非義,悉名為「戒」;各有法式,故名「威儀」。若就別判,如上分之。
次科,示戒儀中。有通別者,通則名義不局,別乃體相重輕。今就別論,故指「如上」,即前標分「上下」,令以戒、儀別配也。
[80]【疏】今以犯相難知,生人疑似。若犯初篇,理宜永棄;二篇次死,須用僧治;若壞威儀,坌僧是濫。故須檢問清淨行業,因答差互,事須治罰。若置在初,戒法未顯,依何等法以辨疑似?若舉後說,殊乘勢分。
次安立中,初文,又二。初敘戒本生疑所由。「答差互」者,謂比丘自言也,下云「交互明罪,有無不定」是也。「若置」下,正明前後安著非便。
[81]【疏】就壞僧論,亦通篇聚。今約過重汙染者,就此明之。上收婬觸語歎,義勢是便,下攝屏露同坐,文復相順。詞義合故,於中列之。
次科。初二句示犯本通,謂生疑坌僧,則通五篇,義應齊列。「今」下,顯今文局,即彰安置在中所以。「過重」即上三篇,「汙染」謂淫種類。
[82]【疏】二、釋名出體。
[83]【疏】初名者。昔云屏、露兩殊,名之為「二」。四法無準,故曰「不定」,謂犯、舉、言、治各非定故。
釋名中,昔解。「四法」,《義鈔》引云:「一、犯不定,以夷、殘、提,或單或竝,犯不定故。二、舉不定,俗女舉罪,不識罪名,稱非法事,一二三舉,如犯不定故。三、自言不定,舉罪既多,自言何一?四、治不定,隨犯三罪,三法治故。」
[84]【疏】今言「不定」者,本無三四之名,浪立治舉。[85]但於二中,未定實犯。《律》云:「是中無定法,故云『不定』。」故《十誦》云:「於三篇中,趣說一事。可信女人不知犯,不知起,不知名字,但云『我見女人來去坐立。比丘亦爾,不見作婬相』等。不決定故,名『不定』也。」
今解中。初斥非。言「本無」者,非典據也。言「浪立」者,任𦙄臆也。此但略斥,餘如《義鈔》。「[86]但」下,顯正。「二」字同前,故[87]但釋「不定」。謂俗女心疑,故云「若波羅夷」等。犯未定實,故云「不定」。次引《律》證。「無定法」,即目犯也。次《十誦》中,彼云「不知犯」(未定實也),「不知何處起」(謂起因也),「不知犯名字」(昧篇聚也),餘同所引。
「若爾,與古『犯不定』何別?」
[88]【疏】言出體者,亦有多師。
[89]【疏】有人言:「如法自言能治行,非法自言所防罪。」
次出體中,古解。彼謂《戒本》中比丘言「我犯是罪」,二三不定,即「非法自言」,此即戒家「所防過」。制令「如法自言」,即「能治行」。
[90]【疏】有人云:「屏錄三罪,露收兩罪,此即是罪為不定體。」
次師中。準《義鈔》,先難初師云:「若爾,我亦七聚罪,皆有非法自言,何獨此三,餘四不彰?又復尼亦有非法自言,何無不定?」次師乃以《戒》文所疑之罪即「不定體」。《義鈔》甚廣,且直示耳。
[91]【疏】今解不然。二三罪體,名種各別,如何束之以為一戒?今云房室私禮,俗所常行。而比丘無侶,獨一女人同處麤語,於三罪中令他疑怪,犯相難分,故言「不定」。
今解,初科,又二。初斥非。初師[92]已如次師所破,今略不引,但斥次師耳。「今云」下,立義。準《義鈔》,即首解也。
[93]【疏】何須禁者?出家遊棲,或入聚落,因事交涉,汙辱彼此。所損非輕,故宜須制。
次科,「入聚交涉」者,則知此篇犯在俗舍,如戒緣說。
[94]【疏】所以須取三罪疑事者,此之疑心,由來未制,故得從疑,以為戒本。若取三罪,諸篇[95]已結,何假此中方言「最初」?
三中。「三罪」是所疑事,俗女即能疑人,由於屏露生彼疑心,故結為戒。「若下」,重點古非。
[96]【疏】故《毗䟦律》云:「『如何此戒作不定說?』答云:『此未來中事,容有無實犯故。』」《四分》云:「坐既非處,生不信心。」故知疑定也。
四中。初引《毗䟦律》。「未來中事」,恐犯預制故。「容無實犯」,顯示不定故。次《四分》中。「坐非處」者,謂屏、露也。「不信心」即是疑也。所疑雖不定,而生疑是定,即是戒家所防體也。
[97]【疏】問:「既無實犯,何須制者?」
答:「三戒染分,外涉必多。故制生疑,即是違戒。令諸不犯,用清道俗。」
五中,初問。躡前所引,以求制意。答中。初二句敘制緣。「故」下,次明正制。「令」下,顯制意。
[98]【疏】問:「不定不犯,文何說治?」
次難,以戒本云「我犯是罪,於三法中應一一治」,則知有犯。答中,「自依篇聚」者,《義鈔》云「若實犯夷,自言犯者,落在前戒中治」是也。
[99]【疏】問:「既生疑心,犯何篇攝?」
答:「犯吉羅也。」
三問。答中,定出罪名,即知不定,約所疑事,故列在前。若取所犯,即歸下聚。
[100]【疏】問:「七聚無不定名,如何犯吉?」
四問。答中,《律》中凡言「不應爾」、「如法治」,雖非聚名,皆目吉罪。以戒本云「如優婆夷所說,應如法治」故也。
[101]【疏】三、明最初同異者。
[102]【疏】昔云「二不定」第二犯,以《戒本》列治故。雖列「最初」,此犯廣初,以總制廣,補別廣故。
三、明最初,昔解中。初立義。「以」下,釋所以,文既「列治」,非無犯故。「雖」下,遮難。以《律本》中二戒並列「最初不犯」,故曲釋之。彼謂前制五篇為「別廣」,此二不定名「總廣」,以《戒本》中總諸戒故。初制五篇,即制廣補略,故最初不犯。今制不定,乃「制總廣」以「補別廣」。望犯別廣,故《律》列「最初」;然非不犯,故判為「第二」。準《義鈔》,「總制」字寫倒,迴轉讀之。
[103]【疏】今解有初。五犯初者,對犯得名。此犯昔來未制舉疑致有罪相,故開不犯。《律》制舉罪法有十利故。《見論》下文,具有初開。上言列治,如捨墮也。
今解中。初句立定。「五」下,申所以。初引五篇為比。由五篇中最初不犯,並謂對前犯相為言。此戒亦爾,對犯言初。由昔未制舉疑罪相,故《律》開初,不殊五犯。「律」下,引證。《律》文既列十利,顯是別制,必須有初。下引《見論》,彼具云:「無罪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等不犯。」、「上」下,釋疑。古計《戒本》列治,故無最初。如三十捨墮,戒戒列治,豈是無初?故知不爾。
[104]【疏】問:「如何二處各得有初?」
釋疑中。《戒本》二戒,並列最初,恐謂後戒不當有初,須問釋之。答文,可解。
[105]【疏】四、通塞不同,有五:
[106]【疏】初、篇聚同異,言緣通七聚,犯唯在吉。
二、犯處通局。論罪不離屏、露,故通;論疑取於染謗,結罪就處,唯二。
三、犯處俱通者。如《十誦》中「趣說一事」,故犯不出二處。又云「隨所一犯,與覓羯磨」故。
四、對舉亦通諸篇。
五、僧別通塞。此問別人以舉罪故,下「毗尼」中舉藥問僧,以非別秉。此中有三毗尼:如比丘語治,自言毗尼也;如可信語治,罪處所也;要三法五法現故,即現前也。此無諍殄,與下不同。餘四毗尼,無義不有。
四、通塞中。
二中。初明通者,以造作七聚,不離二處故。「論」下,明局。「疑取染謗」,如戒所列,《義鈔》作「染機」。「結罪就處」,「唯」得二吉。
三中,《十誦》二段。初「趣說一事」,不局篇聚故;「不出二處」,總歸屏、露。故二皆通。「又」下,次段。但示犯通,義同上釋。「與覓羯磨」,即下「罪處所毗尼」也。
四中,舉通。前云「就壞僧論,亦通篇聚,且約過重收淫觸」等是也。
五中。初明舉罪通塞。此問「別人」是「塞」,下問「眾僧」是「通」。「此中」下,明用治同異。「三毗尼」如文次列。「此無」下,顯異。「餘」下,明無。七毗尼中,但有上三,不涉餘四。
[107]【疏】五、僧尼不同。
[108]【疏】昔云:「僧屏犯三,露則有二,故有不定。尼屏有二,露則犯一,一則是定,故無不定。」
五中,古解,初釋。尼觸同夷,故屏處但有夷提,露處唯有提罪耳。
[109]【疏】又云:「佛制舉罪,要僧尼兩眾。尼舉違敬,故取信女替尼舉罪,不識名種,故僧有之。尼犯須舉,二眾識相,不須俗男,故舉是定,所以無也。」今言尼舉,如「浣擗戒」。言「僧識犯」,亦有不識。何得輒言尼無不定?
次釋,初敘僧有。「尼犯」下,次明尼無。「二眾」即僧中二位。「今」下,躡破。「三十」中「使非親尼浣羊毛戒」,即愛道尼舉過因制。上云「二眾識相」,然有末學或復不學,豈容皆識?
[110]【疏】又云:「尼無獨行,行必有伴,故無屏露。」若爾,亦應二處不結坐戒。
三釋。初引古,「若爾」下,難破。
[111]【疏】今云尼所以無者。由比丘與女生譏處坐,夫主不信,或時驅出,為患處深,故制僧有。尼雖與男獨坐生譏,夫無屬婦之義,過微不結。
今解中。亦即首師義。初文。初明僧有。「或驅出」者,謂夫有驅婦之義。「尼雖」下,次明尼無。反上可知。
[112]【疏】問:「何故俗女所舉?」
答:「舉罪之來,通於七眾。但女情偽非實者多,故以『可信』,乃堪為證。」
[113]【疏】對文解釋,標、釋、結三,一同上出。
[114]【疏】今云解意。《多》云所以制者:「一、為止誹謗故,二、為除鬬諍故,三、為增上佛法故。出家之人,理宜迹絕塵染,為人天所宗,以道化物。而與女人屏說非法,上違聖意,下失人天宗敬心故。四、為斷惡業次第法故。」
第一中,制意有四。即斷四過:初、人多嫌疑;二、夫多見嫉;三、汙辱佛法;四、因成極重。由成四益,故聖制之。
[115]【疏】論犯四緣:一、是屏處;二、女人;三、無第三人;四、隨作,犯。
犯緣中。「第三人」者,比丘、女外,更有一人,名為第三。
【註】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先俗友婦齋優婆私,形並端正,各有繫意。時到詣彼,共屏覆坐,說非法語。毗舍佉母闚見起過,疾往白佛,因訶制戒。
[116]【疏】就戒緣中。言「毗舍佉母」者,《多》云:「此人聰明,[117]已入道迹。常聞佛說聽法五利:一、得未聞法;二、清淨堅固;三、除邪見;四、得正見;五、解深法。故來屏聽,不以嫌疑。」《見》云:「毗舍佉母有十男十女,各有二十兒孫,合四百二十人,國中稱之婚法準則。」
戒緣中。初引《多論》明彼聽意。《論》先問云:「毗舍佉母聰明利根,大德重人,何故往聽也?」《疏》引答詞。「道跡」謂初果。「聽法五利」:一、解,二、行,三、識非,四、達是,五、資深。彼持佛說,故來聽法,不謂惡語故也。次引《見論》示其族望。一男一女,各生二十子,即有四百孫。「婚法準則」,謂有家豐,為人所法也。
【律】若比丘,共女人(人女有智,未命終也)獨(一比丘,一女人)在屏處(屏有二種:一者,見屏,若塵,若霧,若黑闇中,不相見也;聞屏者,乃至常語不聞聲處)、覆處(上物有作蓋也)、障處(若樹,若牆,若籬,若衣,及餘物障)可作婬處坐(得容行婬處也),說非法語(說婬欲法),有住信憂婆私(謂信佛、法、僧,歸佛,歸法,歸僧,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闕,善憶持事不錯,所說實而不妄)於三法中以一一法說,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三法中應一一治,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憂婆私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118]【疏】戒本十句。
[119]【疏】一、人,可知。
二、「共」者,明近坐也。如「九十」中。
三、「女人」者,注解「有智」。「大」者,《僧祇》云:「母女姉妹,親與非親,老少道俗,同是一犯。」
四、言「獨」者,注中易解。《僧祇》云:「若眠、若狂、嬰兒等,不名為證。」
五、「屏處」,注分為二:初云「見屏」,中無隔障,但為緣來,兩不相見也;二、言「聞屏」,目兩見在,[120]但不聞聲故。如《見論》中,約對第三人,「若無眼,或聾,或眠,或女人多」者,隨犯多墮。「覆障二處」,約緣相為言,屏處一種,約見聞根辨。
六、明「坐」處,文注可知。
八、「有信優婆私」下,明所舉人也。注解中舉「三歸五戒」者,成上優婆私也。「善憶持」下,成有信也。「優婆私」、「尼」、「夷」等,名雖少異,傳梵訛僻。如唐正翻「鄔波私迦」,此云「清信女」也。《多》云:「此人終不為自身、財命乃至父母而作妄語,以深樂佛法故。」
「如住信」下,第十,明罪處所治相也。
戒本。次句,指「九十」者,即屏坐戒,彼云「申手不及戶坐,便犯」。三中,注文止簡小、騃、[121]已死,而不明親非親等,故引《僧祇》決之。文中「大」字誤,古本作「女」。四中,《僧祇》所列,雖有此等,亦名為「獨」。五中。初別釋屏處。注云「三種」,寫誤。初釋見屏,「緣來」,即塵霧等。次釋聞屏,「目見不聞」,明其遠也。《見論》所列,並非第三人,「無眼」即見屏,「聾」即聞屏,「睡」即兼二。雖有「多女」,還同屏處。準知,第三必約有智男子矣。「覆」下,通簡三相。八中。初點文。二、釋注。初牒釋;次「優婆私」下,翻名。「私、尼、夷」者,並謂下一字,有三不同。「多」下,引示「有信」。凡作妄語,多因四緣:一、身,二、財,三、命,四、親友等。九、十,二句,即二種毗尼。用此二法,即兼現前也。
【註】是中自言所趣向處、所到處,若坐若臥若作。若不自言,並如憂婆私所說治也。
[122]【疏】就注解中。言「所趣向處」者,謂向彼女家道行也;「所到處」者,至女家也;「若坐若臥」,犯殘、提也;「若作」者,犯夷罪也。交互明罪,有無不定。罪犯隨篇,疑須舉處。故言「並如可信語治」。
辨注中。初釋自言相。「坐臥殘提」,由兼觸、語故。「交」下,釋治罪。「罪犯隨篇」,謂夷、殘等。「疑須舉處」,即當篇吉罪。
【律】露處不定戒。
【註】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初犯此戒,緣如前戒,[123]但以「露處」、「二罪」為異。
【律】若比丘,共女人在露現處(謂無牆壁及餘物障)不可作婬處坐(不容行婬處也),作麤惡語(說婬欲不淨行,讚歎二道好惡也),有住信憂婆私於二法中以一一法說,若僧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事」,於二法中應一一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憂婆私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註】是中若自言所趣向處、所到處,若坐若臥。或不自言,並如憂婆私所說治。是中無定法,故言「不定」也。
[124]【疏】露處不定,緣相同前,唯處及事少有異耳。
第二。但示「同異」,不復釋也。「處異」即露處,「事異」謂兩罪也。
【律】諸大德!我[125]已說二不定法。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126]【律】後結章門,但分為二。初結前文,故云「[127]已說」。「二不定」[128]已下,但問眾中,無疑可出。
結章中。「[129]已下問眾」,即三問也。「無疑出」者,異上二篇。
【律】諸大德!是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130]【疏】次解戒本第四篇義。
[131]【疏】就此篇相,對後「九十」,三門料簡:一、釋名廢立;二、先後所以;三、依位別解。
[132]【疏】就初門中。「尼薩耆」者,西天梵言,東華人譯,名之為「捨」。如《多論》云有三種:一、捨財,二、捨相續貪心,三、捨罪也。「波逸提」者,如上[133]已翻,此名為「墮」。故曰「三十捨墮」。
第四篇,釋名中,初科。初釋尼薩耆。約義翻名,引論釋相。次釋波逸提。指「如上」者,即總義中。「故」下,合結。
[134]【疏】問:「『三十』具三,故悉名『捨』;『九十』具二,亦應名『捨』?」
答:「不同。以對捨財,罪猶未捨,而得捨名。當知此捨,非捨罪、捨心。如《明了論》解:尼薩耆者,名為盡捨;如犯長等,犯捨懺時,必無留財還成染犯,故名盡也。『九十』不爾,或因財事,單悔本墮,不可對財。故知此名,唯在『三十』。」
次問中。「『九十』具二」,俱無捨財耳。答中。初正明。凡懺捨墮,先須捨財,後方捨罪。明知「捨」名正因財事,餘二兼帶耳。「如」下,引《論》證。知捨義對財不疑。「九十」下,對簡。「故」下,結示。
[135]【疏】二、先後者。據其罪體,三悔義齊,故合本墮,入於篇聚。何以分者?
次先後中,初問,可解。
[136]【疏】良由財事取納乖方,生罪壞道。欲洗心悔,必須上境,方乃絕滅相續貪心。心、事既捨,障業須遣,故次明罪。作法是難,故須前列。「九十」因財,捨懺在別,但斷後犯,即成洗悔。作法是易,故次說之。欲使先識於難,後及於易。行之次第,不足生疑。
釋中。初明捨墮。「上境」,謂僧中。「心、事」,「事」即是財。兼下「障業」是罪,即三捨也。「九十」下,次明單提。「欲」下,合示離分先後之意。
[137]【疏】第三,依位別解。就初「三十」,八門分之:初明「三十」、「九十」俱因財犯,有捨不捨別;二、同活及僧犯之多少;三、自作教人;四、重犯有無;五、捨懺方法;六、持犯方軌;七、僧尼不同;八、沙彌任運。
[138]【疏】就初門中。由具三義,得入「三十」。何者為三?一、屬[139]己之財;二、財在生過;三、捨還用得故。「九十」之中二十七戒,雖因財食,不具三義。何者是邪?因食十四,因財十三。
別解八門,初門,初師,通列中。「三義」,上二可見,第三謂捨懺[140]已,僧作法還,得受用故。
[141]【疏】為舉其相。如坐脫脚,屏、露敷,高脚牀,此之四戒,闕初緣,非[142]己物也。
初七戒中,前四雙闕,可解。
[143]【疏】又闕第三,捨還非用。又如輒用施、過三鉢、與外道食,此三亦闕初緣。莫不[144]已入他手,即是他物,共他食故。
[145]【疏】問:「取過三鉢,未食生罪,何不制捨?」
答:「財雖現在,佛制共分,不專[146]己故。」
次三戒,問答中,初問。「未食生罪」,顯是[147]已食故。
[148]【疏】「若爾,販愽得食,亦是味通,何故制捨?」
答:「屬[149]己物故,不合同食,由有罪故。既是偏局,故得入捨。」
次難中。「販愽食」即「三十」中販賣得食,亦制捨故。答中,上三句明不開食,下二句明須入捨。
[150]【疏】又就食中,有十二戒,如尼歎食、施一食、展轉食、別眾食、足食、勸足食、非時食、殘宿、不受、索食、索藥、飲酒,未食無罪,食[151]已方生,體不現故,闕第二緣。
次十二戒中。「索食」即索美食。「索藥」即四月過請。
[152]【疏】財中有八,闕第三緣。如覆過三、百衣、兜羅、牙筒、尼壇、覆瘡、雨衣等,捨竟過在故。
次八戒中。「覆過三」,即覆屋戒。「雨衣等」者,等取佛衣。
[153]【疏】又如強敷、與衣、作衣、遺落、藏他物等,既非三緣,亦須分別。
後五戒中。第四「遺落」即捉寶。此五全是他物,無有停留還用之義,故「非三緣」所攝也。
[154]【疏】問:「真淨輒用,局主闕初緣者,三十戒中,並不說淨邪?」
答:「然。何以知之?如浣打、二離、雨衣四戒,是受持故;長、月、鉢、藥,由不說故;五敷、擔、避、乞縷等八,未成無量,故不合說,[155]已成造作故成過。自餘領受過生,即不應淨。」
釋疑中,初科。問中,上二句牒前,下二句正難。若三十戒許有說淨,則皆他物,並闕初緣。答云「然」者,承來問也。「何」下,列示。「四戒受持」,不入淨故。長衣、月望、長鉢、長藥四戒,由不說犯。蠶綿、而黑、白毛、減六年、不揲坐具,名為「五敷」,擔毛、擗毛、乞縷線,「未成無量」,「[156]已成有過」,故並不入淨。「自餘」下十四戒,如取非親尼衣、乞衣、過受、勸增等,舉體有過,不應淨法。此明「三十」皆無說淨,即顯屬[157]己也。
[158]【疏】問:「白色三衣,捨竟還主,由生罪故,染壞成悔,不須捨者,白毛臥具,類亦同然?」
次問中。初敘前白衣不入捨意,白毛類同,如何入捨?答中,上二句明「還主」義同,下二句示「入捨」義別。
[159]【疏】高牀[160]已下,捨竟還主,受用有罪,故不入捨。
三中。「高牀下」者,即兜羅、覆瘡、雨衣等。
[161]【疏】牙筒打破,相同綿衣。然綿和泥,主有受用。針箇一壞,更不許畜,由損功壞信,妨道過多。有人加云:「謂輕可隨身,簡屋子、牀褥;舉體有過,除諸量外也。」
四中。牙筒、蠶綿比校同異。初示同,「然」下,顯別。「有」下,引別解。謂牙筩打破有二種義:一、以輕簡重,即覆屋、綿褥,二皆重故;二、以全簡分,謂坐具、雨衣,量內應法,但除量外故。
[162]【疏】有人言:「三義難具,未可全依。且如乞鉢一要還主,不許受用,餘入僧庫,如何具三?七日三判,何名復用?至十四日,全是園人。『如奪衣者,或持說淨,捨則失法。』四句為言,兩是重攝,不論淨法;餘則不定,不失淨法,如何而言『捨與失法』?『取過三鉢,與他同味,真實淨施,屬前施主。』若盜此物,望誰結罪?施主若死,入僧[163]已不?又五敷具,妨業中制,使人非犯,雖雜亦犯?若體不如故制,雖捨不如,何得還主,言無犯也?又浣衣、二離、雨衣等四受持犯者,戒本何不『除不受持』?亦應餘衣是不犯。故以上討覈,三義難成也。」
次師,亦即首解。初二句通斥。「且」下別破為六段。
二、七日藥闕亦如上。「三判」者,一正七日捨,與餘比丘食;過七日捨,與守園人;減七日捨,聽自用。謂長藥相染,乃至十二日捨者,猶通三判。若至十四日,一向捨與園人。如後廣明。
三、奪衣闕初義。準《義鈔》,前問答後,「即不應淨」下,續云:「奪衣一戒,是受持衣,或可說淨。捨與他時,失其淨法,故奪得入捨。」準此破文,顯前寫脫。「四句」者:一、不定與,決定取,奪犯捨;二、不定與,不定取,奪犯吉;三、決定與,不定取,四、二俱決定,此二奪者犯重。
四、「取過」下,合明過受、實淨,反非他物。
五、「又」下,明五敷闕第三緣。初難非妨業,五敷並自作教人同犯,又且舉黑毛戒純色方犯,故今難云:若是妨業,則應教人非犯,雜色亦應犯;若約體不如制者,則捨還亦不可用,則闕第三矣。
六、「又」下,明浣衣等四闕初義。二離局受,此則可知;浣、雨、二衣,不必局受。若謂須受,則應餘長無浣、畜耶?
[164]【疏】今用兩意,以定前後。「三十」中犯,莫非貪心尤重,取物失方,妨道招譏。過重制捨,違本貪心故也。「九十」不爾。設因財犯,皆由造作,受用失方,不為貪貯,故不制捨。對於二離,雖非貪畜,輕慢聖教,違宿失法。制其捨懺,反淨令持也。
今定中,初總標。三下,別釋。初明捨墮,有四:一、貪心,二、取納,三、妨道,四、招譏。次明「九十」,無上二義。妨道、招譏,不必齊具。「對」下,別示二離,以遮來難。
[165]【疏】第二門,犯人同異者。
[166]【疏】一人並犯,此何所疑?四方僧者,一向不犯。由情無主當,通擬一化,但得受用,不得屬[167]己。
第二,釋中,初科。初明別犯。「四」下,次明僧不犯。以四方僧用常住物,無受畜義,故無所犯。
[168]【疏】問:「僧不犯者,何故《律》云『何等人犯尼薩耆?答: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此明僧犯,何言無耶?」
答:「僧有四位,盜戒[169]已分。此言僧者,現前僧也。」
次科,初問答中。「四位」指「盜戒」者,即二種常住,二種現前。今唯現前現前有同犯義。
[170]【疏】「若爾,與同活人何異?」
次問答中。以現前、同活二種濫故。答中,「少多共同」,不別分故;「多同少別」,各有分故。
[171]【疏】今解同活,有五戒不共犯,二離、六年、不揲、雨衣。並是受持,無共奉義。豈有我離,令彼得罪?
[172]【疏】有七戒不定其犯,如五長、浣、奪等。同住現在,何得不犯?必有他行,先要令說,不說者犯,何干餘者?奪、浣,受持,身現不犯。長等共使,亦得同犯。
次七戒中,文分二。初總示。「同」下,別釋。初明五長,同別可解。言「五長」者,即十日、月望、急施,并鉢、藥也。後明奪、浣。受持無共。長物同分,共使共奪,則有同犯。
[173]【疏】現前僧者,應犯有七:如共作綿衣,黑、白臥具,擔毛,畜寶,貿寶,奪衣也。
次現前中,初七,可解。
[174]【疏】餘有十八,若不同作,為作不犯。如行遇賊,奪衣過受,在者不知,何有同犯?今言「同」者,同行、同失、同計過受。且應「增三」。
十八中。初明不同。且舉失衣過受,餘準說之。「今」下,示同義。「同計」,謂同謀也。「應增三」者,如前所引「若僧,若眾多,若一人」,即「增三」中文。今明同犯,顯有僧犯之義,故云「且應」也。
[175]【疏】有人言:「何須云云?如許多述,終未窮本。今以一義,即定綱宗。若不敘昔言,則不欽後說。何者?三十之中有受持者,則不同犯。餘非受持,同心同犯,異心異犯。如使尼浣,有心使浣,後浣便犯。先本無心,尼輒自浣,佛不制犯。可以例諸。」
次師,初斥繁。「今」下,示要。初標示。「一義」,即下約心同異也。「若不敘」等,示前引古之意。「何」下,正明。「受持」,如上五戒。「同心異心」,則應「增三」三位犯也。「如」下,引例。顯知判犯,約心有無。「諸」字語辭。
[176]【疏】第三,教人多少者。
[177]【疏】「三十」之中,教他不為[178]己,能教之人但得吉羅,無財閏故。
第三門,初科。「吉羅」犯通「三十」。
[179]【疏】就為[180]己中,有十三戒,教人為[181]己,作事成時,假彼身業異緣無作,成我口業。三性之中,任運成犯。《律》有五敷、奪衣、受寶七戒。《僧祇》使人取尼衣、浣故衣、擗毛、過限索、乞縷驅織五戒。《多》云:「讚織一戒,使人亦犯。」
次科,成重中。「十三戒」,本、異合論,如下自別。本律「七戒」可知。《僧祇》「過限索」,即急切索衣。「乞縷驅織」,即使非親織師戒。《多論》「讚織」,即勸織師增價戒。
[182]【疏】自餘十七戒,教人為[183]己,未必稱心,[184]但得小罪。
犯輕中。或無「為[185]己」義,如二離等;或有「為[186]己」,如畜長之類。細尋諸戒,有無可知。
[187]【疏】第四,重犯有無者。
[188]【疏】三十之中,四戒得重犯,浣衣、擔、擗、雨衣是也。此物現在數用,重犯。文云:「語使浣、染、打,三尼薩耆。」
第四門,初明重中。浣、擗各有三事,擔毛隨過限分,雨衣過前用,隨用結犯。「文」下,引證。且據浣、染,餘三類通。
[189]【疏】餘二十六戒,無重犯義。何以知無?一奪無重奪,二離無重離。五過,六成,謂五敷及乞縷,並無過成。十四領受無重領受,謂取尼、乞衣、過足、一居、二居、過索、受寶、貿寶、販賣、乞鉢、讚織、前受雨衣、前受急施、迴僧物是也。通前「三十」,可以推之。
次無重中。「五過」即五長。「六成」即下五敷及乞縷。「並無過成」者,合云「五過無重過,六成無再成」,總上共十四戒。「十四領受」下,如文次列。「浴衣過前用」,落前重犯中;「急施過後畜」,攝後五過中。由此二戒各兼二制,故前標「二十六」,而有二十八,亦由此耳。「通」下,總示。有本作「三十二」者,頗應上數。
[190]【疏】問:「一奪入手,更無重奪,何故《律》文『或藏諸處』者?」
問中。以《律》云「若自奪及教人奪而藏者,犯墮」,又云「若著樹上等處,離處犯墮」。文似重犯,故問釋之。答中,奪有二判:若對面奪,約藏論犯;若不面奪,約離處犯。文中「不面」即後判,「現前」即初判。《律》出犯相,故云「立法須爾」。而非重犯,故云「犯事不然」。
[191]【疏】第五,明捨懺方法者。隨其名相,乃有多種,束而會之,[192]但有三捨:
三、明捨罪,除障道業也。
第五門,標分中。財是生犯之境,故名「罪緣」。心是造業之本,故名「罪因」。罪即入道之障,故云「障業」。
[193]【疏】就前明財。約就本律,隨相五種,約境不同。
[194]【疏】初、不對境捨。如綿衣非法,體是損生,若不斬壞,此貪何竭?二、對境中,道俗分別。如畜、貿二寶,體貴長貪,殊非出家之所畜用。令捨與俗,顯非道習。自餘諸捨,並在道位,通別不同。廣如《鈔》也。
捨財有五,初科。初、不對境,唯一蠶綿,餘並對境。二、對境中,二寶對俗,餘並對僧。乞鉢一戒,僧中行鉢,不通別人。餘並通三,故云「通別不同」也。
[195]【疏】二、就其財體,全、壞捨異。如綿壞捨,永息害故;餘則全捨,有事益故。
二中,唯對蠶綿,斬壞和泥。
[196]【疏】三、就處論。或自然、作法,本住、異住,大界、戒場,各對戒引,共成顯相也。
三中。唯除乞鉢,由須羯磨,故局作法。又罰鉢入厨,故局本住,不許戒場。餘戒並通。
[197]【疏】四、集眾不同。三戒不集,對俗、自壞故。
四中,「三戒」,同上境中。
[198]【疏】五、還財不同,有五:一、轉還;二、入俗變本還;三、入僧還主,不復本用,如乞鉢是也;四、入僧入俗,還主不用,如七日藥;五、並還主。
五中。初「轉還」,即蠶綿斬壞也,《義鈔》作「壞還」,恐此字誤(舊作「展轉還」,非。此開犯長,屬後第五)。四中,「入僧入俗」,并「還主」,即三判也。五中。除上五種,餘「並還主」。其中長物,或隔宿還,或展轉還,餘並即座直還。
[199]【疏】上論當律五相不同。若依餘律,諸捨入僧非主用者,今有犯者,不思業重,便欲捨懺,作法而[200]已。罪心不捨,何名清淨佛子邪?今者不能廣出他部。且據錢寶,世多獘之,看他異律如何斷決。
他部中,初科。初二句結前文。「若」下,示他部,又三:初標示;「今」下,斥妄行;「今者」下,示所出。
[201]【疏】故《十誦》中:「畜貿賣寶,少者永捨,多者捨與同心淨人。淨人,捨作四方僧臥具。」
《十誦》。次「淨人」字上脫「無」字,彼云:「若不得淨人,作四方僧臥具。」
[202]【疏】《五分》中「寶等永捨與僧,僧差人永棄。不爾,令淨人貿衣食與僧食用」,唯本主不合,恐還遂本心故。
《五分》。「本主不合」,謂不同食用。
[203]【疏】《僧祇》中「寶捨入僧無盡財中,生利作僧房中衣,不得分用」,為折伏本主貪心故。
《僧祇》。「無盡財」,即常住長生庫。「僧房衣」,謂幃帳等。
[204]【疏】《善見》云:「金銀等若無淨人,可擲去。僧差一知五法者,使閉目擲之,莫記處所。」
《善見》,「五法」即不愛、恚等,第五知可捨不可捨。
[205]【疏】以此諸文,故知諸部捨即全捨,非是自欺。《四分》亦爾。由全捨故,但知悔罪。僧自量宜,審知行道外求妨業,故特作法和還服用,事同新得,情無枉負。故《律》文中,若捨不還,或作餘用,但犯吉羅,而無大重。至文說之。
三中。初結示諸文。「四分」下,別示本部。初明捨意。既任僧量,明知「全捨」,義同群部,故云「亦爾」。「僧」下,示還意。恐求妨業,是教本意。「枉」,曲;「負」,違也。「故」下,引證。僧不還彼,違教犯吉而非重盜,則知前捨決心明矣。私釋:「捨財悔罪,為斷貪心。他宗永棄,反容不斷。本部制還,反彰須斷。且犯雖因物,染本由心。[206]但捨罪心,物還成淨。所以《四分》高出餘宗,良由於此。」、「至文說」者,即指後釋也。
[207]【疏】若立重犯還衣方法。三十戒中。綿衣、二寶,三不對僧。二十七戒對僧捨者。四戒即歸,謂二離、二毛,非相染故。七日雖染,制身外用,亦即日還。四戒經宿,以畜續也。餘十八戒別別捨者,不須經宿,非貪貯故。
次重犯還法者,謂諸長捨[208]己,容有相染再犯之義,故須簡之。初科。「二離二毛」,慢教乖法,非貪畜故。「七日」與下四戒,即是五長。藥唯外用,故不經宿。「餘十八戒,別捨不宿」,即明共捨容有經宿,如下辨也。
[209]【疏】今以四戒歷就相染明其相者。
[210]【疏】若以二十三戒,共長衣、月望、急施過後合捨之時,六戒即還,二離、二毛、藥、鉢是也。餘者經宿,以取尼衣前雖別犯,及捨財[211]已,通是長淨。還財之時,以長未宿,染心還起,於新捨衣,更復相染。故令經宿,共長同還也。
次別配中,初科。二十七中除四長,故有「二十三」。此為所染,三種長衣,即為能染。「六戒」不染,上四如前,「藥」即七日,「鉢」謂乞鉢,此二體別,故不相染。「餘」下,明十七戒懺淨入長,容有相染。據本即還,止由隨長,故同隔宿。
[212]【疏】若以二十三戒,共長鉢合捨。唯乞鉢須宿,餘皆即還也。
[213]【疏】若以二十三戒,共長藥合捨,一時並歸。以其衣食內外資別,並不相染故。
三中。上標四長,對明相染經宿不宿,長藥即在所染之中。今此所明,不論經宿。但藥通三捨,二是與他,恐謂相染,隨捨與他,故須辨示。藥須與人,餘自還主,故云「並歸」。「以」下,顯示不染所以。標中合云「二十二戒」,以長藥即在二十三中,摘出為能染故,思之。
[214]第二,明捨心。
[215]【疏】捨墮之中,斷畜為本。懺罪甚易,清心者難。既有明文,正義不得輒隱。廣如《刪補羯磨》及《行事鈔》中。恐不見彼文,故重疏出。
第二,捨心,生起中。初二句示懺本。次二句明捨心難。無始貪習,非有智對治,無由脫故。「既」下,示須出之意。「疏」字平呼,理也。
[216]【疏】就五長戒,本由貪貯,故犯令捨,反彼貪心。不得即日還主,必有他緣,如文所開。如《多論》中「即日得受異財,不染長過,以心斷故」。所以本財不得者,曾經畜過,須以宿隔其心。必若不斷,多宿亦犯。不同過藥,當日得還,制不服用。
正明中。初敘五長捨意。「他緣」即難集遠行,開展轉還。「如」下,引示捨心。初明得受異財,即下第三句。「所以」下,示不開本財。「不」下,簡長藥。以同貪貯,不隔宿故。
[217]【疏】故《多論》中六句分別。
[218]【疏】初、衣[219]已捨,罪[220]已悔,畜心未斷,更受異衣,為前衣所染。二、衣捨罪悔,求心不斷,乃至一月得所求衣及意外衣,皆染犯捨,心不斷故。
[221]【疏】下有四句,由心斷故不染者,前緣無罪,後心吉羅。三、衣[222]已捨,罪[223]已悔,畜心斷,即日得衣無犯,以心斷故。四、衣[224]已捨,罪[225]已悔,畜心斷,後日更求得衣不犯,中間心捨故。五、地了時,衣捨、罪悔、畜心斷,向暮更求得衣,犯吉羅。六、衣[226]已捨,罪未悔,畜心斷,正使多日得衣,犯吉。
後四句中。初總示。「三」下,別列。二與六,並約得衣而悔罪[227]已未別。「四」與「五」並約再求,而後日即日別。引此句數,則知捨心為悔本矣。
[228]【疏】三、明捨罪法。
[229]【疏】有師立義,三十捨罪,並皆集僧,以對眾心重故,不集不成。
三、捨罪中,古解,初師。「三十」並須對僧,異單提故。蠶綿、二寶,捨雖非僧,單悔本罪,亦須盡集。
[230]【疏】有師云:「捨財不得別眾,故文云『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罪則別人所除,同墮,別眾亦得。」
次師。「捨財」局僧,文證甚顯。捨罪「同墮」,非別篇故。
[231]【疏】有師云:「依《律》文好。如《律》綿衣、二寶捨不對僧,故文中不明僧悔。自餘並制在僧,或眾多或一人也。」
後師。依《律》,餘並對僧,「綿、寶」對別。以三十中,獨蠶綿、二寶,不出悔法故。
[232]【疏】今解:「三十之戒,緣財故犯,故抽前者,捨悔難故。豈可財難對僧,除罪則別?隨有所犯,捨財如《律》。捨罪必僧,縱是一人,界非別眾,一人僧也。如《律本》中,三戒不列者,[233]但由財是別捨,乘不明悔,非謂別除。《四分》無文。《十誦》、諸部云,此罪必僧中悔故。至文更出,餘如《鈔》、《疏》。」
今解中。初敘悔法。「故抽前者」,別「九十」故。「豈可」等者,財罪兩難,不可偏故。「隨」下,出今判。初正示。「縱一人」者,悔通三位,以無僧處,故開別人,雖對一人,界須盡集,無非僧法。「如律」下,釋妨。綿衣、二寶,《律》不明悔,後師執此以立依文,故須通決。初示《律》意。「財是別捨」者,綿則斬壞,二寶與俗,不對僧故。「乘」,猶因也。「四分」下,引據。《僧祇》云:「金銀錢,一切不得捉,捉得提,應僧中悔。」《多論》云:「一切重寶,捨與同意淨人,罪僧中悔。」、「至」下,指後。「餘」下,示略。
[234]【疏】第六,持犯方軌者。
[235]【疏】三十戒中,九是作持,止便成犯。
[236]【疏】如長衣、月望、長鉢、長藥、急施過後。此五長戒,佛令淨施如法受之。依教奉說名作持,不越佛制名止持。「作」謂䇿修奉行,「止」謂如教非越,此則名體各別。故違不說名止犯,越於期限名作犯,此亦名體各別,翻對自顯。並如上卷「持犯」中說。
第六門,五長中。初別列諸戒。「此」下,總示雙持。由有淨施,故行分兩別。「作謂」下,示名體。初示二持。「止作」是「名別」,「修奉非越」即「體別」。「故」下,明兩犯。「止作名別」,「不說越期」即「體別」。翻持成犯,故云「自顯」。以古師相傳云:二持名體各異,兩犯名異體一。上篇委斥,此復點示。「並」下,指廣。或指初卷「總義」,或指第二僧殘。
[237]【疏】二離、減六,此之三戒,得羯磨故名作持,順教不違名止持。違教反止名作犯,不肯依法名止犯。如此,易顯甚矣。
[238]【疏】畜寶一戒,說付俗主名作持,恐犯無違名止持。
下二科,列戒顯教示行,大同前也。
[239]【疏】餘諸戒。如取尼衣,將衣來施,自量量他,見無法利,止心不受,恐犯戒故名止持。不但無心緣念便名止也。此止無記,非隨戒也。翻止受納,名作犯也。犯必依記,成於業也。
次單持中。初句總示二十一戒。「如」下,別舉示相,又二。初明止持。「自量」等者,謂先觀察,即是智也。然後「不受」,即是行也。「不[240]但」下,反古。彼謂任運不作即是止持,如前[241]已破。「此」下,決破。因臨此語,不覺喟然,嗟往者之不聞,喜來蒙之獲遇。可謂毗尼教旨,皎在目前;萬行修持,坦然有據。寄言學者,熟而思之。「翻」下,明作犯。
[242]【疏】第七,僧尼不同者。
[243]【疏】三十戒中,有十八戒僧尼同犯,至尼律中單列戒本。有十二戒三種不同。
第七門,總示中。初指同戒。「尼律」,即《尼犍度》,與僧同戒,不敘緣起、廣解,[244]但列戒相而[245]已。「有」下,標異戒。然此且就僧戒對明不同。若尼三十,前列十八與僧並同,後列十二與僧全異。畜鉢雖同僧,不開十日,亦為異戒。尋彼戒本,自可見也。
[246]【疏】初、有無不同。如過前用雨衣、蘭若六夜,二戒僧有,尼所以無者。浴衣常用,尼為佛開,既無時限,非制所及。尼是女弱,蘭若不行,故無離犯。
別顯中,初科。初舉戒徵意。「浴」下,釋通所以。初釋雨衣;尼是下,次釋蘭若離衣。
[247]【疏】二、有一戒,犯同緣異。長鉢僧尼同墮,名曰犯同;僧限十日,尼制一夜,名為緣異。
次科,示相,可解。
[248]【疏】何者?僧是多利,故開十日,擬於積散。
釋所以中,初解。「擬積散」者,謂轉施與人。
[249]【疏】又僧不制伴,開日覓淨,尼則反前故也。
次釋,立義中。「覔淨」謂擇淨境以作對首,或可覓人說淨,故云「覓淨」。尼制須伴,故云「反前」。
[250]【疏】「若爾,尼畜長衣,有伴可說,不應同僧?」
答:「鉢不同衣。未成非鉢,無長可犯。若鉢[251]已成,須對說淨。衣營未成,皆有長過。一日簪縫,不得成辨,故開十日。」
釋難中。以尼長衣同開十日,若約有伴,義則不成。答中。鉢取如法熏治都竟,乃有犯長。衣取財體過日成長,所以不同。
[252]【疏】「若爾,長衣未成,有伴對說,與鉢相似,何為不得?」
又解:「衣開十日,據但三衣者為言,以十日內開成,不須淨施故。若說淨者,亦制一日。」
後釋中。初躡破前解。上雖兩分,未通伴義。「又」下,正立。「[253]但三衣人」由不說淨,故開十日。餘則不開。
[254]【疏】「若爾,何以同開十日?」
答:「一開[255]已後,同至十日。如病開粥,不病亦開,類知。」
釋妨中。今畜長者則不應開。答中,如上所通,據本開耳,開[256]已同開。舉例可解。
[257]【疏】三、輕重不同,謂五敷、取尼衣、浣故、擔、擗,尼吉僧提故也。所以不同,至文更敘。
三、輕重中。初列名,總有九戒。「所以」下,指意。「至文敘」者,準下亦多不釋。今詳五敷,尼得施薄,希故俱輕。取尼衣者,下云僧是上尊,與希故輕。浣、擗則下無使上之義,擔毛則女弱多耻為之,故與僧異也。
[258]【疏】八、沙彌任運者。
第八門。「沙彌」有二:一、形同沙彌,縱受五戒,體猶同俗,非此所明;二者,法同沙彌,即受十戒者,前後所論,並據此耳。
[259]【疏】未受具前,先教人作十五戒。
[260]【疏】謂長衣、鉢、月望、急過後。此四戒者,沙彌時受財屬[261]已,受具後數過十日,謂通受前,三性之中任運犯提。藥法不爾,沙彌時作手、口二受竟,進具後即失受法,故無任運也。
初科,四長中。準《義鈔》,此有二義。「受後數過」,即初義也。「謂通受前」,即是次義,《義鈔》云「亦可通前日數,前後滿十」,「謂」合作「或」。又詳,彼存二義,此取後義,釋上「數過十日」,故云「謂通受前」也。然須更簡,犯有二別,一、正受日過,二、受竟限滿,並三性犯。下簡長藥。雖是長數,由有受法,故異上四。「受法失」者,以位別故。
「若爾,沙彌時畜長,進具[262]已後,亦是位別,何故通前數耶?請為通之。」
[263]【疏】更有十一戒。沙彌時,教人作五敷具,持衣與尼浣、擗、過索、尼衣、織衣、奪衣,作方便[264]已,受後任運成犯。
次教人中。文列十一戒。「持衣與尼浣」,即浣故衣。「擗」即擗手毛。「過索」即急切索衣。「尼衣」即取非親尼衣。餘可解。
[265]【疏】自餘諸戒,更須領受也。
次無任運中。有十五戒。若據二離,則無犯義。「餘須領受」者,則顯自作成犯,故無任運。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三上之二
【律】初、畜長衣過限戒。
[266]【疏】第一,畜長戒。四意同前。
[267]【疏】初制意者。良由眾生根報不同,強弱不等,致令大聖方便開遮,始終將補,有六種之別。
第一,制意,總敘中,初科。「方便開遮」,「遮」即是制。初是本制,望次名聽,第二是制,制必須開,下四並開,開皆有制。「始終」總下六種。隨機開制,故云「將補」。「將」,猶助也。
[268]【疏】上士面王,報力殊異,胎衣隨長,未假資持。及將入法,誓不服餘。如來順機,任聽但一。便能自靜,緣濟修道。
次科,糞衣中。「面王」者,《賢愚經》云「面有王字」,若準《分別功德論》云:「此人生下,頂有天冠,請梵士為作字,名為『面王』。出家時披一白㲲,至世尊所,欲求為道,佛曰『善來』,即成沙門。直以所披白㲲染為袈裟,不用餘衣,白佛:『弟子正欲終身披此一衣,願佛聽之。』佛即默可。」據此似非「胎衣」。然準《章服儀》云「面王釋子,報服隨身」,即知「胎衣」明矣。若《付法藏傳》,商那和須,亦是「胎衣」,此乃佛滅後事,引證制意,殊不相合。「資」謂外資,「持」即支持。「及」下二句,即上出家白佛也。「如來」下二句,即默可也。「便」下二句,出聽意也。「自靜」,無他求也。「緣濟」,一衣[269]已足也。
[270]【疏】二者,根報次強,堪耐寒苦,隨緣施造,不以為難。大聖量機,通堪行業,故制三衣。並須持奉,如有缺少,即須具之。
二中。初敘機緣。望前為劣,對下猶勝,故云「次強」。「施造」,即進修也。「大」下,次明制法。「即須具」者,不具,缺衣,日別犯罪。
[271]【疏】三者,雖制畜三,首足猶露,力薄心羸,寒苦所逼,神情亂涉,無心存道。是以如來又量機性,故開百一,記識受持。《多論》云:「百一物中,三衣鉢具必應受持,餘外若受則可,不受無過。」
三中。初敘機劣,二、明佛開。下三分文並同。初中,「力薄」故「寒苦所逼」,「心羸」故「神情亂涉」。次明開中,「記識」,謂不加法,記憶而[272]已。「受持」即加法者,以對三衣,不必加故。如《論》可見。
[273]【疏】第四人者,形報微弱,心用非利,待時待處,須暖須好。若得供給,便能進業,若制同上,退道為惡。故開畜長,隨施而受,令彼獲福,此得資道。
第四機中。初二句,色心俱劣。「須暖」對「待時」,謂不耐寒苦;「須好」對「待處」,謂不堪卑陋。「若得供給能進業」者,明開有益也;「若制同上」便「退道」者,示制有損也。「故」下,明開,即成二利。
[274]【疏】第五人者,根力最弱,要假重物,方能濟苦,寧身進道,可有階漸。故開被褥、車轝重物依教而畜,以事重故,不令淨施。
第五機中。「苦」謂有身。「寧」即安也。「故」下,顯制,可解。
[275]【疏】第六人者,須得眾寶莊嚴房宇,方得安心。如《分別功德論》,天須菩提聞說麤衣,不肯入道,索諸寶舍。佛令借王一切供具,比丘受用,一宿得道。佛言:「當知悟道在心,不拘形服,自今[276]已去,須者開之。」
六中,初科。初敘機宜。「如」下,引示佛制。彼云,佛弟子中有兩須菩提,一王者種,一長者種(即空生也)。今此王種,故加「天」簡之。以五百世中常生化應聲天,下生王家。佛還本國時,真淨王(即淨飯也)勸五百釋種出家,此比丘在數。出家時,佛勅諸比丘:「夫為道者,皆當約身守節,麤衣惡食,草耨為床,便利為藥。」此比丘聞[277]已,心自思惟:「吾生豪貴,衣食自然,宮殿服飾極妙莊嚴,猶不盡意,況當著五納衣耶?且當還家,適我本意。」即往佛所辭退,阿難語曰(受佛教故):「若且止一宿。」乃往王所,借種種坐具幡蓋、花香燈油,事事嚴飾,令此比丘於中止宿。至於後夜,得羅漢果。阿難白佛,佛答如《疏》。
[278]【疏】上雖通開,不為養報。
[279]【疏】如來出世,為除我本。如《持世佛藏經》云:「若不為除我故,在我法中,不得受用一杯之水,一納之衣。」為解脫煩惱者,如《涅槃》云:「雖復十萬,不以為多。」行者自量,據位何在?如《母論》云:「若無戒行而受衣食,不向地獄者,衣即離身,食便破腹。」斯言甚矣,何得自欺?如《多論》云:「有三意故,便制此戒:一、因畜長故,貪於俗利,壞道功德財故;二、失於俗人信敬之心,比丘貯積,與俗無別;三、違佛四依,非節儉行故。」
次科,又二。初示開意。「如」下,引證,又二。初引《佛藏》明非開意。彼又云:「如析一髮為千億分,破戒比丘尚不能消一分供養,何況四事?」、「為解脫」下,次引《涅槃》顯正開意。彼經云:「聽諸比丘畜衣食臥具,其價各直十萬兩金,亦聽畜之。」前舉「一髮」,以少況多,此明「十萬」,以多況少。既為解脫,豈畜十萬耶?或抑或揚,無非誘進。「行者」下,引誡。「自量」者,恐聞開許,不體佛意,妄自矝持,末世多然,皆由不揣故也。《母論》,「不向地獄」者,幸免來果也,「衣離腹破」者,須遭現苦也。次三意中:一、既貪俗利,必壞道財;二、既失俗信,必生譏毀;三、既違四依,必務奢縱。制成三利,以翻三過。
[280]【疏】二、釋名者。貯用屬[281]己名「畜」。限分之餘名「長」。越於期限,故曰「畜長過限戒」。
二、釋名。「限分餘」者,或對三衣,或望百一外也。「越期限」者,出十日也。
[282]【疏】所以在初者,解有三義。
二、列次中。標云「三」者,初師旁、竪通染為二,後師「喜犯」,共為三也。
[283]【疏】初云長衣一罪,能傍通諸戒,皆染長過。唯九戒不汙,謂二離、二毛、二寶、二鉢及殘藥也。
旁通染中,古解,初科。「旁」,猶橫也。準《義鈔》,取尼衣等過日犯長,名「旁通」;先犯長衣,後取尼等,為長所染,名「旁染」。「九戒不汙」,上四法持,下五體異。
[284]【疏】問:「何以知然?」
答:「《律》云『尼薩耆衣不捨,更貿餘衣,一提一吉』,此豈非也?謂財雖有捨,畜心染犯。」
次科。問者,發下證文。答中,彼謂犯捨衣[卯/貝]易新衣,後衣即染犯。「一提」是長罪,「一吉」即著用罪。
[285]【疏】若存此釋,尼衣、販賣,入手須說,不說過限,又犯長罪。今解不然,販財體穢,不合說淨作三衣故。《律》云「犯捨墮衣,不合淨受」,據此非淨何由有染?又財無兩捨,罪不重結。淨法簡境,何得妄施?
今解中。初科為二。初指古非。「尼衣」、「販賣」,且舉二戒,餘戒例然。《義鈔》云:「販賣入手,要說淨,作三衣。」又云:「既為長染,明知理合說淨,作三衣開。」又難云:「若爾,何故《衣法》云『尼薩耆衣,不應說淨作三衣?』」答:「得小罪故云『不應』,非謂不成等。」準知古師許有說淨受持之義。「今」下,次立理破,又三。初約淨法破,財體既穢,何由入淨?文證可知。言「淨受」者,「淨」即說淨,「受」即作三衣。「又」下,二、約捨財破,無兩捨故。三、據結罪破,無重結故。「淨」下,重舉初義,以責非理。
[286]【疏】「若爾,何故文云『不捨更[卯/貝],得提、吉』者?」
次難中,即前所執,須為釋通。
[287]【疏】如昔解云:「自於五眾邊貿,及遣人二眾邊[卯/貝],不犯販博,故有染犯。若自俗交,則犯販博,體染非淨及著二罪。」
昔解中。初明體淨染犯,止有二罪。「若」下,次明體穢染犯。此有三罪:「販博」一提,「體染」一提,及「著」一吉。但由販博,自是別犯,所以文中止明「染、著二罪」,合上《律》文。
[288]【疏】今解不然。豈有財去,後來新物而得有染?引《多論》中,無如此義。縱在俗交,亦無有染。
今解中,初科。初釋淨者無染。「《多論》無此義」者,彼云「若先應量捨墮物,更[卯/貝]得衣財,即作二衣(謂應量、不應量)。此衣不懺,懺先提罪」,則知後衣無染明矣。餘廣如《鈔》。「縱」下,次釋穢亦非染。由自有過,故無所染。
[289]【疏】「若爾,上文何得有通者?」
次科,立難中。《律》文既結二罪,則通染犯,如何釋之?
[290]【疏】答:「昔解非也。今言『不捨更[卯/貝]』者,以體不淨,須捨須悔,如何不捨違制?故一墮之罪,財去罪也;一吉之罪,違佛教也。」
答中,初科。初句指破前解。「今」下,次伸正釋。初敘違制。以犯捨衣,制須懺淨,可將餘用,縱直施人,亦制與罪。「故」下,示罪相。「一墮」即前衣本犯未悔之罪,「一吉」即違制。則顯新衣都無過矣。
[291]【疏】如此解時,全無「傍」義?今解得有。如先犯長,後博新衣,止犯減價之罪,不為長染。及捨還衣,為長所染,故義通也。
次科。初指上文,既翻古解,旁染不成。「今」下,示今別立。文中且明販博,除前九戒,自餘皆有染犯之義。舉一例諸,自可解也。
[292]【疏】故知先長,後失三衣,攬長加持,得作三衣。何以得爾?對三名長,三失無長,即斷續貪,何得不作?販博不爾,本不對三,此是別犯,故非持說。
三中,初科。以前古師謂「販賣入手,得說淨作三衣」,為今所破。今明有犯得作三衣,唯據犯長,販賣不得。初立義。「何」下,出得作所以。「販博」下,反古。對前可知。
[293]【疏】問:「卿何以知,又何以證?」
答:「夫欲談吐,必以文義相包,乃名憑據。不爾,則同《多論》『斧在口中』。立義得作,如上可知。若須文者,如《伽論》云『頗有十日衣,即此經宿,有犯提邪?答:有,即取犯長加法而離宿』者,豈非證也?販博不爾,無文義故。」
次科,初問。兩句,上句問何義,下句問何文。「卿」者,假設來難相召之辭,在古言通,於今專制。答中,初通敘談論。「斧在口中」,文在《智論》,廣如《鈔記》具引,謂發言有過,喻其自傷。「立」下,別釋二:初二句,答何以知;「若須」下,答何以證。「販」下,點古。生後難辭。
[294]【疏】「若爾非持,何為過量衣房成持處分者?」
初難。三衣過量成受,造房過量成處分。答文,可解。
[295]【疏】「若爾,我亦多條大衣,條葉雙增,通體俱過,何有成受?」
答:「雖通有犯,是佛制須,故成受而不用。販財不爾,本制全約故也。」
次難。三品九種大衣,條數長短,並須應法。《律》云「若互增減成受持,著用得罪」,故引為難。答中。「佛制須」者,不得缺故。「而不用」者,不合法故。「販財」,相反可知。
[296]【疏】「若爾,白色三衣,正制法服,何故非持?」
後難中。下九十中白色三衣,亦是制須,亦應成法。答中。「別」,簡也。「標」,謂外表。
[297]【疏】上明長財雖通諸戒,體有長過,還能傍染。如取尼衣及以買財,入手犯捨,無由犯長。後捨懺[298]已,則是長過。不同昔人入手犯長,一取尼衣,一是長染。今所不然,如上廣敘。
結示中。初重示正解。犯財無染,懺淨有染,竝如上立。「不同」下,重明異古,彼約犯財明傍染故。
[299]【疏】既有傍通傍染,必有竪通竪染。
[300]【疏】何名竪通?如初得淨財,不說犯長,捨懺[301]已後,是名「竪通」。
次竪通中。謂捨懺[302]已又復畜過。文中寫脫,準《義鈔》云「捨懺[303]已後,復過十日,後犯長罪」是也。
[304]【疏】竪染者。如初一日得衣,二日又得,乃至十一日。初日犯捨,二日在限,為初衣犯相從俱染。故名「竪染」也。
竪染中。初日得衣為能染,二日至十日得者為所染,並隨能染判犯。廣如《鈔》中。
[305]【疏】此古師義,相扶立之。
結示中,「扶」猶助也。
[306]【疏】有人言:「何須如此?人之喜犯,故在初明。」非不如斯。前義亦有。[307]但為舊立通相,少乖《律》文。今改正之,頗同而別。
次喜犯中,二。初引他解。喜犯前標,諸篇皆爾。「非不」下,示今斷。初句取後義,次句存前解。「[308]但」下,點失。「今」下,顯正。「傍通」則名同義別,「竪通」則名義俱同,故云「頗同而別」也。
[309]【疏】三、具緣者,有六:
初、是長衣,對受持故。《十誦》云:「七種衣不作淨施:三衣、坐具、雨衣、覆瘡衣,及百一供身具。」如《善見》云:「百一供身,手巾得二條,餘並受持,以對長故。」《多論》:「三衣過限,無犯長過;加說淨法,失本受持故。」餘廣如《鈔》。
二、雖是長,若有迷忘,或未知屬[310]己,亦無長罪,所以須知屬[311]己[312]已定。
三、是應量財。
四、不說淨。
具緣中。初緣。《十誦》「七種」,由不入淨,故無長過。《善見》「手巾二」者,一新一故;「餘並受持」者,彼云「三衣、雨衣、尼師壇等,皆須受持,不合說淨」。《多論》「三衣過限」,謂不加受法過十日,一、本受持,二、非長義。「加說」等者,如先有受持衣,今又別加餘衣,前衣說淨,縱不作法捨,受法自失,[313]但違教耳。指「如《鈔》」者,即《二衣》中,彼云「若本說淨,今作三衣,即失本淨」等。二、「迷忘」者,或不憶物體,或不記加說。三、「應量」者,滿尺六也。[314]已下[315]但吉,昔謂不犯,如後所斥。五中,「奪等四想」,或實奪失而物尚存,或非奪失[316]但起虗想。「留難」者,《律》云「付衣者遠行,或水陸道斷,不淨施,不與人,皆不犯」。
【註】佛在舍衛國,聽持三衣,不得有長。六群比丘,畜多長衣,或旦起衣,或中時衣,或晡時衣。彼常經營、莊嚴衣服,積而藏舉。比丘舉過,佛便訶[317]已,因開重制。
[318]【疏】就戒緣中。「六群比丘」者,以本六人同共朋遊,即以為號。如「竹林七賢」之類也。《多論》云:「二人善解算數、陰陽,說法論議,而性多欲,難途、䟦難陀是也。二人深通射道,善解毗曇,而性多癡,迦留陀夷、闡陀是也。二人善於音樂,種種戲笑,說法論議,而性多瞋,馬師、滿宿是也。五是王種,迦留陀夷婆羅門種,俱是豪族。共相影響,宣通佛教。」
戒緣中,初科。初總示。「六人朋遊」,由多作過,畏僧舉罰,故常相追逐。「如」下,舉類。「竹林七賢」者,史記云:「皆晉人也,阮籍、嵆康、劉靈、阮咸、向秀、山濤、王戎。」、「多論」下,別釋。二人共一俗藝共一煩惱,皆彼本習;說法論議,六人竝能。上乃示其性情藝業,「五」下,明其族姓。「共」下,示其權化。有說即六方佛耳。
[319]【疏】所以隨時異色衣者,由是貴姓,多人識之,兼復多欲,愛樂服飾,雖復出家,以本習故。
次科。注明「畜三時衣」,故示「所以」。
【律】若比丘,衣[320]已竟(三衣是也)。
[321]【疏】戒本四句。
[322]【疏】一、犯人,可知。
[323]【疏】二、「衣竟」者,三衣具足竟,[324]已外是長也。注中通相,未足以分。
戒本,第二句,正釋中。初釋文,二、點注。文中但云「三衣」,故云「通相」。而不辨三戒別,故下問分之。
[325]【疏】問:「次第三戒,俱明『衣竟』,如何以分?」
答:「初言『衣竟』,三衣體足竟也;二云『衣竟』,三衣加持竟,方有離過也;三云『竟』者,三衣同體足竟。如此可以分也。」
三竟自異,如文可了。
【律】迦絺那衣[326]已出。
[327]【疏】三、「迦絺那出」者,開緣謝也。此是梵語,如《明了論》名為「堅實」,由受此衣,令諸比丘雖行五過而無其犯;又得多利,衣無速壞也。世云「功德衣」者,從所獲為名。受此衣[328]已,竟冬四月開於五戒,若不受衣,但是一月。略於本言,云「迦提月」。廣如《鈔》也。
三中,初翻名。「令比丘無犯」者,此望戒為名也。「又衣無速壞」,此從衣得名也。上出正翻,次引世傳。「從所獲」者,由受此衣,獲得五利故。「受」下,示開限。「冬四月」者,從八月十六至十二月十五也。連前迦提,通五月也。「略本言」者,以前梵名,是具是正,則知「迦提」訛略語耳。指「如《鈔》」者,見《自恣篇》,更有多名,自可尋也。
[329]【疏】就此文中,三種料簡:初、定緣前却;二、決餘有無;三、開緣入戒不入戒相。
料簡,標中。「前却」,「却」即是「後」。
[330]【疏】初中。問曰:「迦衣與長,何者為先?若迦先開,不應云『為長等五事受功德衣』;若長先制,不應此戒『迦衣[331]已出』。進退大難,如何通者?」
初科,敘問中。若因長開迦,則迦不應先;若迦出犯長,則長不應先。「五事」即五利也:一、畜長,二、離衣,三、背請,四、別眾,五、食前後至他家。
[332]【疏】答:「義須博要,不足生疑。長戒實先,如《律》可證。但長衣戒限日促近,致文缺略,非無斯惑。」
答中。初二句,令通諸部。「長」下,正定先後,「如《律》證」者,六群初犯,制云「若比丘畜長衣,尼薩耆」等,未列迦絺,故知長在初矣。又如後注引阿難緣,次開十日,而迦絺緣開,《律》文不顯。「但」下,示缺所以。「促近」即十日,謂結集家但欲示其促限,故致略耳。
[333]【疏】如《五分》云:「因六群犯,制畜一宿,過則犯罪。後因那律得衣恐犯,一日不成,又因夏末持衣疲頓,乃開五事。更開第二『若衣[334]已竟,捨迦絺那,畜過一宿者犯』。又因阿難非時得衣,復開十日,制第三戒。」今此戒中,三中少一,是以迷也。
次科。《五分》三緣。第一,「因六群犯制畜一宿」,同上《四分》。「後」下,第二緣,復有二緣。初「因那律」者,彼云:「諸比丘若須一一衣,眾僧羯磨所應分物與之。時阿那律衣弊,諸比丘語曰:『何不從僧取,使一日成?』那律言:『我不敢取,恐一日不成,犯捨(以未開十日故)。』其次又因波利邑諸比丘,於鞞陀邑安居訖,十六日便進佛所,道經泥水,三衣麤重,極大疲極,到禮佛足,具陳向事。諸比丘以上二緣白佛,佛言:『從今聽受迦絺那衣,聽畜長衣五事。』」、「又因」下,第三緣。「開十日」,亦同《四分》。「制第三戒」者,謂此一戒,凡三番制耳。「今」下,點缺。「今此戒」即《四分》,缺中間緣,故惑先後。
[335]【疏】二、決餘戒者。
「何故三戒獨列迦開,餘則不列?」
答:「有兩義故:此三皆是屬[336]己,開益無罪;二、不惱施主。自他無惱,餘則反前。」
二中,初科。問中,謂餘衣戒何意不開。答中二義,則顯餘戒或非屬[337]己,或復惱他,故所不開。
[338]【疏】「若爾,自作五敷,過旬,用雨,豈非屬[339]己?非惱施主,何不同開?」
答:「彼由作用,自損妨道,故訶制之。此雖長、離,譏訶是少,開則有益。」
次釋難中。「過旬」即擔羊毛。「旬」或是前字,連下雨衣。答中,言「作用」者,反前三故,由是作用,故有「損妨」。「故訶制」者,謂俗譏也。「此」下,遮妨。以畜長、離衣,亦招譏呵,故以多少通之。
[340]【疏】三、開緣入不者。
問:「此三戒得時利,著『迦衣竟』,餘三食戒亦得利開,何為不著『迦衣[341]已出』?」
答:「此三專得迦衣利故,不假餘緣,故戒本前著。餘食反前,更有餘開,故在戒末,所以文言『作衣時』是也。但為親疎不同,故有前後。」
三、問中。三戒並衣,長、望合一即是二事,并下三食則為五事。若望同開,理須齊著。答中。初明此三前著。「專得利」者,無別開故。次明餘三後著。「有餘開」者,「背請」、「不白」,更開病及施衣,「別眾」更開六緣。三戒竝「除作衣時」,即迦提也。「親」故前安,「疎」故後著。
【註】謂出功德衣外持也。
[342]【疏】下注解引《律》,出於限分之外方犯。據此得衣在七月十六日[343]已後,無衣至八月十五日、有衣至十二月十五日,即須說淨。不作明相出,俱犯捨也。若非急施衣者,七月十五日受,不得後開,數滿十日便犯。餘如「急施衣戒」解之。
釋注中,初點文。「據」下,明說淨,又二。初明持衣。準此但開時內得者,時前急施,則更開十日。「若」下,次簡非時。「非急施」者,不為賞夏勞故。「數滿十日」者,時內犯也。
[344]【疏】又《十誦》中,一月五月,四句簡之:一、作衣月竟(謂至八月十六),非迦絺月竟(謂未至十二月十五日也);二、迦絺月竟,非作衣月竟(如受功德衣十日五日便捨,未至八月十五日也);三、俱竟者(至八月十五日捨衣也);四、俱不竟者(即作衣月內具兼二緣也)。
次《十誦》中。初句「作衣月」,即無衣一月。中間二句,但望捨迦絺衣,故云「竟」,非月滿也。後句開「作衣月」復受迦衣,故云「具二緣」也。
【律】畜長衣。
[345]【疏】四、「畜長衣」者,正是戒家所防過境也。
【註】衣有十種。長衣者,長如來八指,若廣四指是。
[346]【疏】注中「衣有十種」,《律》雖引出,多是西域之衣,此無所顯,故不列之。今通出體,但是布、帛、綿、毛,量可限約者,則為衣相。自餘未成,尺寸不定。如毛束、綿屯,本非衣故,何得應量而有說也?
第四,明畜長,注中,初科又二。初點注文。十種衣體,略知其名:一、憍施耶,二、劫貝,三、欽婆羅,四、蒭摩,五、讖摩,六、扇那,七、麻,八、翅夷羅,九、鳩夷,十、讖羅半尼。初是蚕口絲綿,二即木綿,七即是布,餘多是獸毛,名相不可識也。「今」下,出體量。「綿屯」,徒渾反,聚也。
[347]【疏】如文中「長如來八指廣四指」者,不可隨國尺寸以定佛指長短也。如《多論》云「佛指面廣二寸」者,亦同前姬周尺寸以定也。然聞尺二寸為尺,不審何尺。尺是姬周之尺,從忽絲[348]已上率之。則唐國無用也。余遊韓魏,見俗用尺極長,問其所由。云:「一尺二寸為尺,我今用之。」習俗生常,至今未改。斯則迷於周唐,道聽途說也。
次衣量中,初科。初定尺量。「然」下,斥濫用,「從忽絲[349]已上」者,明周尺有準也。《孫子算經》云:「數之始起於忽(蚕口初絲),十忽為絲,十絲為毫,十毫為𨤲,十𨤲為分,十分為寸,十寸為尺,十尺為丈,十丈為引,四丈為疋,五丈為端。」皆應姬周度數也。「率」亦音律。「唐國無用」,言其無準,不足用也。「韓、魏」,皆古國名。「問其所由」,但云「我今用」者,明其無知也。「道聽途說」,出《論語》,彼明為學不能蘊籍,此借喻隨俗無所曉耳。
[350]【疏】然諸部制量不定。《十誦》則佛四肘為限,不云廣量。《僧祇》則長一肘廣一肘。《五分》不出尺量。唯《四分》、《母論》,出其長廣,則長周尺一尺六寸,廣八寸。比今唐尺,長一尺三寸二分,廣六寸六分強也。
次科。初引諸部,「唯」下,示本宗。「出長廣」者,即八指四指。「比」下,校唐尺。彼以一寸二分為寸,數有不等,恐人妄用,故兩出之。
[351]【疏】若限內者,文不出相。如《多論》云:「不應量財,得須說之。不說過限,吉羅。」既言「不應」,若大若小,知何不該?有人不識,恐犯長過,取一疋絹,裂為三片,長雖應量,闊不入犯。亦是懼罪,終陷刑網。有人對說,無則心念。大有教開,無宜魯塞也。
三中,初引文示犯。「知何不該」,言該通大小也。「有人」下,指非。與之則是「懼罪」。奪之則「陷刑網」,謂犯吉也。「有」下,勸依教。
【律】不淨施,得畜。
[352]【疏】文云「不淨施」者,違佛開教也。
第二句,點文,可解。
[353]【疏】《多論》問曰:「此施為實為假?」
答:「九十六外道無淨施法。佛大慈悲,方便力故,教令淨施,是假名也。令畜長財,不名犯戒。」
答:「佛法以少欲為本,結戒不令畜長。而眾生根性不同,或樂多積而後行道得證聖者。是故先制,後方開之。如昔一時開受寶舍,故無咎也。」
次科。《多論》兩重問答,並欲顯示開制之意。初問答中,但定假實,而未見須開所以,故復問之。答中,初示制,「而」下,明開。「受寶舍」者,即天須菩提。「餘」下,指略,即《二衣篇》「六門分別」。
【律】若過十日。
[354]【疏】文言「若過十日」者,限有在也。
第三句,文中。「限有在」者,「在」猶定也。
【註】初制畜長。因阿難得一貴糞掃衣,欲奉迦葉,恐犯故,以迦葉十日當還,因聽畜長齊十日。
[355]【疏】注解所由,因「迦葉」故。《多》云:「迦葉為營五大精舍,時治竹林,身不在故。問:『羅漢[356]已辦,福業何為?』答:『有五義:一、為報佛恩;二、為長養法;三、為滅少脩自高者;四、為折伏弟子憍心;五、起來世福業故。』」
注中,初科。引《論》。「迦葉」,同名者多,此即大迦葉也。「五大精舍」,「竹林」即其一焉,往營精舍,不在佛所。次問答中,五義:一、「報佛恩」者,並是如來棲止處故;二、「長養法」者,「法」上脫「佛」字;三、「少修」,謂不樂福業者;四、師猶營福,資不憍恣;五、「起來世」者,為導未來,令修福故。
[357]【疏】何以開於「十日」?以佛知法相,不緩不急,止開十日。使籌量布施,縫治作衣及說淨。故《毗尼母》云:「若放逸不說淨者,以惡心故,不滿十日,皆犯捨墮。」
次科。初敘開限得所。「緩」則心有縱慢,「急」則事容廢缺。「故」下,引證慢教無開。
【律】尼薩耆波逸提。
[358]【疏】「尼薩耆」者,制須捨也。「波逸提」者,所犯墮也。
【註】不犯有八:若不得衣,若淨施,若遣與人,若失衣,若故壞,若作非衣,若親友意,若忘去。反上並是尼薩耆。若捨墮衣不捨,更貿餘衣,一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乃至一人,不得別眾捨——不捨,突吉羅。比丘尼同犯。下三眾,乃至下戒,並犯吉羅。不犯者,十日內,若轉淨施,若遣與人。若賊奪想;若失想;若燒想;漂想;若奪衣、失衣,取著;若他與作被;若付衣者遠行,水陸道斷——如是不淨施,不與人,皆不犯。
[359]【疏】就辨相中。初列八門,明持犯相。「若捨墮衣」,明除疑執。「此捨墮」下,正治罪也。
[360]【疏】初中,得衣、不得衣以分相者。如何得衣?謂手領受,或心屬[361]己也。
第四,辨注,初明持犯有四,初科,正釋中。但出「得相」,即「身」、「心」二受,異此則不得相也。
[362]【疏】故《伽論》云:「若入手、膝上、肩上,作想我物,從是數十日也。」
引示中,《伽論》四相,上三是身,下一即心。
[363]【疏】《四分》開文,邊方入手,故數限滿。若見比丘,未須捉也。
《四分》。「邊方」開五事,長衣「入手」方犯,謂少僧處,[364]但未手捉,容待人故。(餘四即五人受戒、數數洗浴、著重革屣、敷皮臥具,是為五事。)「若見比丘」者,以開未捉本為待人,今既有人,即須說淨,不說即犯,故云「未須手捉」。
[365]【疏】《了論》云:「有物眼至得、非身至得者,如人施衣、蘇至比丘前,目見不觸,作[366]己意,不說淨,隨日算而取罪。二、有身至非眼,如暗中施者。三、二俱至得,可解。四、有非二至得入算者,如暗中施者。有即二至得不入算數:若不許受,雖見觸而擬施三寶者。」
《了論》,四句。初及第四竝心受,二即身受,三即兩兼。初句中,「蘇」字合作「酥」,即長藥也。「隨日算」者,「算」猶數也。第四云「暗中施」,暗中非眼見,又不手觸,但作意受也。「即二至不入筭」者,此即第四句相翻顯異也。「不許受」者,如暫寄等,或施三寶,竝非屬[367]己故。
[368]【疏】言「作非衣」者,昔云「如幡蓋等」。此是佛物,有何長過?有云「革屣鉢囊等」,此亦非也。如《律》文中「非衣者,不許餘用」。相傳云「帽袜之類」。又云「聽與尼非衣」,豈唯㡌袜邪?
二、非衣中。初出古解。「如」下,引文示。《律》云「時有將非衣作鉢囊、革屣囊,佛言『不應作』」,此即「不許餘用」也。文既不許將作囊器,應是首飾,故以「帽𧙕」釋之。「𧙕」音末。「又」下,《律》中「諸比丘畏慎,不敢與尼非衣,鉢囊等。佛言『聽與』」。據此文通,不專帽𧙕,則顯上解亦非所取。然文但斥非,而不顯正。《鈔》云:「今但通而述之,何妨彼此俱攝。」古記解云:「但非所著用,皆名非衣,則通彼此兩眾矣。」
[369]【疏】言「親友意」者,謂非[370]己物,故不犯也。
三、親友意,謂作與彼想也。
[371]【疏】言「忘去」者,謂忘財體及忘不加法,俱開十日。唯當律開忘。《僧祇》、《善見》都所不開。
四、忘去。初明二忘。「唯」下,簡部別。《十誦》同開,如後所列。
[372]【疏】「若捨墮衣」下,明疑決上。昔解云云,如上[373]已判。今先張疑,然後決之。有人疑謂本犯由衣,捨與他人貿易,何罪之有?故非衣法。乃至施人亦須捨之,罪由心生,不在衣也。故須捨[374]已,然後遣貿。新得之衣,體如不犯。如《多論》云:「先應量捨墮物,更[卯/貝]衣財,即作應量不應量衣。此衣不捨,懺先提罪。」上明捨財而有染犯,畜心不斷,捨不成故。此則不爾,反上可知。
次除疑中。初牒釋,「昔」下,指古解。「今」下,出正解。初二句標。「有」下,釋。初敘疑;「故」下,次決破。「非衣法」者,佛制犯衣捨懺後用,今不捨輙貿,故云「非」也。「罪由心生」者,出制捨意。上明前衣不合。「新」下,次明後衣無犯。初正判。次引《多論》,文證甚明。「上」下,揀濫。恐謂前引《論》云衣捨罪悔,畜心不斷,有相染犯,此何不爾,故特分之。前明捨財物在,此說貿易物去,不可混同,故云「反上」。
[375]【疏】「一尼薩耆一突吉羅」,如上[376]已判。昔人以為著不捨衣,如《見論》云:「得吉羅罪。若無比丘,得著無罪。若見比丘不捨悔故,亦一一吉。」三衣戒明不開餘者,如《僧祗》云:「受用不淨衣,隨一一越。」
釋二罪中,初科。初指前判。「昔」下,次示昔解。《見論》無人對懺,故開暫著。有人須懺,不懺故犯。「三衣戒不開餘」者,謂犯捨物不得作三衣,著用有罪。故《僧祇》「隨一一」者,謂著著犯也。因循昔解,乃引諸文。然文中吉羅,自犯輙貿違教之罪。新衣無過,豈有著用犯耶?
[377]【疏】問:「何故衣中畜重著輕,食中畜輕食重?」
問中。衣食二制相反,故問通之。如食內宿、殘宿,經宿但吉,食用方提。
[378]【疏】答:「衣有淨法,不施長貪,故隨畜犯;隨著非制,故但是輕。食中非制,無違畜輕;制不許服,故違得重。」
釋中,初解。衣有淨法,制不妄畜,與食制不服同也。「不施」謂不淨施。「隨著非制」者,由是犯衣不應故吉,而非正制,則與畜食同也。
[379]【疏】又解:「衣有別屬,畜則在[380]己,是以罪重,著用罪輕。食是味通體在,不局故輕。若食交盡,無有所結,故隨咽結。」
[381]【疏】「此捨墮衣」下,正明治罪捨懺相。其儀法用,具在《羯磨疏》及《鈔》中,此但依文句解耳。不須復列,非宗本故不明也。
正治罪中。初牒釋。「其」下,指廣。《鈔》與《羯磨》,並有《懺篇》,在彼合明。今釋《戒本》,識相持奉,捨懺儀式,不當廣述,故云「非宗」。
[382]【疏】「不犯」中,「十日內」者,反前過限。「淨施」、「遣人」,亦反「不淨施」故,所以有犯。
不犯中,初科。謂限內作淨與人故無犯。
[383]【疏】言「奪想」者,財在想去,無畜心故,不犯長罪。如《十誦》中「後見本財,更得十日」。餘失例爾。
次科。此攝兩種,一、是實失,二、起虗想。並約物在,無心故開。《十誦》止明奪想。餘三並同,故云「例爾」。
[384]【疏】言「取著」者,由前受持三衣,謂賊奪失,既無三衣,有長衣在,即而奉持,故云「取著」。
三中,「取著」謂取長物作受持用,此即未捨懺者。
[385]【疏】若「作與作被」者,以財是重物,不合加淨,雖過日限,不入長犯。
四、是重物,本不開畜,故不入淨。
[386]【疏】若「付衣者遠行」,以其緣差,故不得會,非心慢故,不名犯也。
五、「付衣遠行」,謂所寄人遠出外故。此中更攝「水、陸」等緣,對注可見。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三上之三
【律】二、離衣宿戒。
[387]【疏】第二,離衣宿戒。
[388]【疏】所以不許離衣宿者。夫三衣蓋是三世諸佛應法之衣,資身長道,最為要用。理宜隨身,如鳥二翼,許無暫離,常願持奉。今置衣在此,身在異處,寒暑卒起,急須難得。又闕守護,容有失奪,廢資身用,事惱不輕。具斯諸過,故所以制。
第二,制意中。前敘法衣之功。「諸佛衣」者,示可尊也。「資身長道」,示不可捨也。「如鳥二翼」,對鉢為言,一、喻要用,二、喻常隨。「今」下,明離失之過。「急須難得」,是一過;「奪失廢用」,是二過。
[389]【疏】釋名者。人衣異處名「離」。經夜曰「宿」。久慢促惱,限期一日,故曰「離衣宿」戒。
釋名中,「久慢促惱」,言其開限一宿,不失機故。
[390]【疏】論犯六緣成:
若元不持,亦無離犯,是以第二「作法持竟」;
此之生起言說之由,如上[391]已論,下更不道。
列緣中,六段次第生起。初云「餘衣得小罪」,即坐具、百一等。四、「不捨會」:一、不遙捨,二、不歸會。第五,「時中」,即一月、五月,「餘緣」謂羯磨諸難等開也。「此」下,結示。令通餘戒,倣之述之。
【註】佛在舍衛國。六群持衣囑親友,往人間行。彼為出衣曬之。比丘問言:「佛聽畜三衣,不得有長。此是誰衣?」具答,被訶,白佛竟,因制此戒。
[392]【疏】就戒緣中,文相可解。
【律】若比丘,衣[393]已竟,迦絺那衣[394]已出(並是上解),三衣中(僧伽棃、鬱多羅僧、安陀會。衣者,有十種也)。
[395]【疏】戒本八句。
[396]【疏】一、是犯人。二、受持竟。三、開緣謝。
[397]【疏】四、所犯戒境。注解但列三名。「衣有十種」,謂衣財也。《羯磨疏》、《鈔》廣明衣法,具有十例及受持相。不可重出,可同彼也。
戒本,第四句中。「十種衣」名,[398]已如前戒。下指《疏》、《鈔》,彼並列十門:初、制意;二、財體;三、色;四、量;五、單重;六、條相多少;七、長短;八、作衣法;九、補治;十、敬護。「不」下,示略,可知。
【律】離一一衣異處宿。
[399]【疏】五、「離一一衣異處宿」者,人衣異隔也。
【註】不失衣者,僧伽藍裏有一界;失衣者,僧伽藍裏有若[400]子界。如是樹、場、車、船、村、舍、堂、庫、倉,界別亦爾。此僧伽藍四種如上。樹者,與人等量,足蔭加坐。場者,治五穀處。車者,若迴轉處;船界亦爾。村者四種。堂者,相多敞露。庫者,積藏諸物。倉者,儲積米穀。阿蘭若者,無界,八樹中間,間別七弓,弓長中肘四肘量也。伽藍界者,此伽藍界,非彼伽藍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倉界;餘者作句亦如是。僧伽藍界者,在伽藍邊,中人用石若磚擲所及處,是名「衣界」;乃至庫藏界亦爾。比丘置衣在伽藍中,乃至在樹下宿,明相未出,若捨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不捨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出,隨所離衣,尼薩耆波逸提也。
[401]【疏】就義分異,乃有四礙,謂情、隔、染、界也。文中但列界礙,餘三不明,乃在開通。就界礙,注解中文相極顯。然遺法所重,唯相及行。相則剃染以分,行則自他無著。然心行等級,事等面焉。未可諸說,故非宗主。染衣持奉,正是今論。持則具二善因,犯則雙標惡果。教相不昧,何得不知?此戒所緣,正在人衣別界。界名雖易,界體是難。故今總敘,令識持犯,三意分之:
第五句,約義中,初科。初通示四礙。「餘三在開通」者,即下不犯中。「就」下,別釋界礙。初略點。「然」下,敘意,為三。初通示行相。「遺法」通目滅後,正指像、末也。「相」、「行」皆事,彰顯可見。住持之要,故云「所重」。「剃染分」者,為世異也。「自他無著」者,亡我我所也。此戒兼二,故特敘焉。「然」下,別敘今戒。初敘行相眾多。言「等級」者,謂其多別,故喻人「面」。然釋離衣,不可他述,故云「未可」等。「染」下,正示今戒。由具雙持雙犯,因果教相,不可不知,故云「持則具二善」等也。「此戒」下,開章。「界名易」者,謂作法、自然,名數易數也。「界體難」者,謂諸界體相,差別難分也。
[402]【疏】初、標列界名;二、明制意;三、就宗分別。初列名者:一、攝僧界,二、攝衣界,三、攝食界。各有自然、作法,則有六也。
次列名中。三種各二者,大約分也。攝僧二者:作法有三,大界、戒揚、小界;自然有四,聚、蘭、道、水。攝衣中二,如下廣辨。攝食二者,四種淨中,白二淨是作法,處分、不周、檀越三種即自然也。
[403]【疏】二、制意者。制攝僧界,攝人以同處,令無別眾罪,必有乖別,不名為僧,僧具六和也;二、制攝衣界,攝衣以屬人,令無離宿罪;三、制攝食界,攝食以障僧,令免宿煑罪。所言「界」者,彼此差別,互不相通,故曰「界」也。如文云「此僧伽藍界,非彼僧伽藍」也。
制意中。初別列三意,「所」下,總示界名。
[404]【疏】三、就宗分別者。僧、食二界,作法分隔,行用羯磨,如彼宗明。
[405]【疏】此中明衣,計須作法,然衣離相,自然界多。故從多論,戒本須引。若論作法攝衣界者,《羯磨疏》中具之。
三、就宗者。謂三種界各有所宗。若三界相望,則衣是今宗。又就衣中,二界相對,則自然為今宗矣。是以先以三科簡之。
[406]【疏】今論自然衣界相狀。下諸義中特論「僧界」者,以衣須隨身,身是僧界所屬,若不並明,則彼此相亂,故須合論大小,敘其得不。如斯識緣種者,可謂如[407]鳥知其雌雄矣。
略為十門:一、列數定體;二、空聚自然攝僧不同;三、空聚自然攝衣不同;四、單聚自然攝人衣不同;五、單空自然攝人衣不同;六、自然攝衣強弱不同;七、僧衣二界寬狹不同;八、多少不同;九、相可不同;十、勢分不同。
三、明自然,敘意中。初二句標示。「下」下,明僧衣二界相參所以。「如鳥知雌雄」者,《詩》云:「具曰予聖,誰知烏之雌雄。」(君臣俱自謂聖,如鳥雌雄相似,誰能別異之乎?)彼刺周幽王昏亂,君臣上下不辨尊卑,今借彼意反而用之。「略」下,列章。科名難曉,如下隨解。
[408]【疏】初列自然界者。若依當律,自然衣界有十一種。他部相成道行、水界、空洲等相,各有小大,消文自顯。
列數中。當律十一種,如注所列。他部有四。洲無四相,故曰「空洲」。「等」取井界,共十五種。
[409]【疏】二、明空處聚落攝僧寬狹者,有四種。
二中,標云「空處」,即蘭若。
[410]【疏】聚落有二:可分別者,如《十誦》盡聚落集之;不可分者,如《僧祇》七弓之量,七樹中間則六十三步。廣如《羯磨疏》中。
聚落中。「可分別」者,處有分齊,人有限量。反此二種,名「不可分別」。由無限齊,故依「樹量」合數。並如《鈔記》。
[411]【疏】二者,蘭若,亦有兩種:無難空地,可用《十誦》面俱廬舍五里集之;有難蘭若,則如《善見》七槃陀量五十八步四尺八寸。所以有難、無難者。僧法同遵,義無乖競,必有見異,多恐破僧,故須局狹。必若情通,自然廣攝。
蘭若中。初列示兩相。《十誦》「俱盧」止是二里,今言「五里」,依《雜寶藏經》也。「七槃陀」,「槃陀」梵語,即彼量名。「所」下,推釋分意。言「有難」者,即三小界。不同意人作難故開,故云「必有見異」等。「情通廣攝」,即無難五里集也。
[412]【疏】所以引僧成衣界義。有衣入此界中,兩不相涉,如水之乳。
結示中。初徵前所列。「有」下,示意。「有衣入此」,謂持衣者入此界中。知「不相涉」,以衣界聚、蘭,與上全別故也。
[413]【疏】三者,空聚自然攝衣不同者。聚落多難,男女染謗,情隔諸障,譏過頻繁,衣須近身。蘭若少礙,反前故遠。
三中。攝衣「聚落」,即是村界。但齊四相,故云「近」也。「多難」即是三礙,如文所敘。「蘭若」七十餘步,故云「反前遠」也。
[414]【疏】上列二門,各有教相,僧、衣不同。今次第四,單就村落合辨人衣寬狹不同。所以同處人寬衣狹者。人為同法,事須通和,少一不成,前須濟益,必約詳御,用寬為善。三衣若離,多諸過咎,更無別辨,義在隨身,故制須狹。
四中。初結前。二、三兩門,並約僧衣二界空聚對論。「今」下,生後。「所以」下,徵釋。初徵。「人寬」,即可不可分二種聚落。「衣狹」,即下「村界」,必有三礙,制隨身故。「人為」下,次釋。初釋人寬。「三」下,釋衣狹。
[415]【疏】五、明蘭若人衣不同。空逈少礙,僧遊者希,事須作法,遠攝方得。處非諠雜,過濫又希。若欲攝衣,同前空難,通其勢分,七十步餘。
五中,初標。言「不同」者,遠近異也。攝人五里,攝衣七十餘步。「空」下,次釋,又二。初釋人界。「過濫稀」者,無乖別也。「若」下,次釋衣界。「同空難」者,即有難蘭若。
[416]【疏】六、明自然攝衣強弱不同。
[417]【疏】就於自然,又分三等。且依《四分》十一自然。八界,望僧住、人住,八界是弱,藍、村是強。八界自相望,如樹、車等,不論強弱。蘭若空界,不守自性,全是其弱。
第六,總論中。初標示。「八界」下,別釋。初八望「藍、村」為一等,「八界」即樹、場、車、船、舍、堂、倉、庫也。八自相望為一等。蘭若自為一等。
[418]【疏】僧村二界,互兩相形,則俗強僧弱。何以知之?俗人入寺,別生村界,比丘入村,無別藍界。
次僧村,強弱中,初科。「俗人入寺」既「別生村」,故知「俗強」。「比丘入村」既「無別藍」,故知「僧弱」。
[419]【疏】若準此說,恐理不然。若彼俗人將家男女入寺別院,有界亡言。若在露地却施障幕,是村以不?若言是村,村則有相,四種之中,何相所攝?若是有村,約何分齊,非時入相?結攝衣界,除斯村不?若不除此,文云「村所及處」,如其不除,應不失衣。若即失衣,成村義立。
次難破者。以上文但云「俗人入寺」,而不明成村相故。初二句通斥。「若彼」下,牒難,又二。初舉別院,縱彼所立。「將家男女」者,以單俗人則非村故。「亡言」,「亡」,無也,謂不在致詰。「若在」下,次約施障,正難非村。初通問。「若言」下,別難,又三:初以四相不成難;「若是」下,次約非時入犯難;「結攝衣」下,三、約結法牒除難。
[420]【疏】若如此徵,但是障礙二通,不名村界。以彼俗家未來之時,人衣往返,二通無壅。由其來故,是為情隔,不許往還,故是失衣。
三中。「二通」謂人、衣二種,本通俗來故礙也。
[421]【疏】今通論之。無問道俗,互入僧、村有四相者,僧、村界起。此即相望,何論強弱?
次無強弱中。俗入僧中,則有村界,比丘入俗,則成僧界,二種竝約「別有院相」為言。兩相各立,故無強弱。
[422]【疏】「若爾,何故《多論》『王來入寺,不得安衣』?」
「一者,染礙,明失。如《多論》中『所以除村,為護梵行,為止譏嫌』等五義。比丘與女,性非親好,動即相染,譏過隨生。故使戒中制約非少,『說法』、『取衣』、『同行』、『同坐』,無論屏、露,未約親疎,但使與取,皆制其犯。若衣在此,往會是難,故名染礙。
「三、情礙。如《僧祇》中『兄弟分齊』等。如《多論》中『王來入寺,取水處,大小便處,近王左右,盡非衣界。又有幻人、戲樂人入來亦爾』。
「今依《四分》,具有此四。」
次釋妨中。「《多論》王來不得安衣」,顯是俗強,則違上義。「解」下,釋通,初總示。
「一」下,別解「染礙」中。初明染相。《多論》「五義」,文略餘三,即村界不定,生疑,除諍。「故使」下,引類。「說法」即與女說法,取尼衣,與尼女同行,及與同坐。「若衣」下,次示礙義。
「隔礙」中。《僧祇》不立「勢分」,故須門外捉鑰及梯,則不失衣,反則成礙。
「情礙」中。「兄弟分齊」,謂同居別食之家。「取水」等處,竝眾同處,恐往於彼遭隔絕故。「兄弟」則恐生嫌忌。「王」則畏其勢力。「幻、樂」等人,則慮誘調。
[423]【疏】就餘樹、車,八界相望。有師解云:「根本是強,寄來者弱,如場上有車,豈有別相?」今言無者,據有垣相為言,如庫、堂中,有車轝等,何有別界?
餘八中,初出古解。「今」下,示今義。若有垣相,可有強弱,無垣各立,則非所論。
[424]【疏】第七、第八,兩門合論。義應相對,四句分別。
[425]【疏】初自然攝僧與自然攝衣,寬狹、一多,各為四句,互顯其相。
初句。標云「寬狹、一多」、「各四句」,而下但列六者,「寬狹」中止出二互,略二俱故。
[426]【疏】初、攝僧寬攝衣狹。如蘭若中,僧作法,必方五里;衣若遠身,止七十步。故曰也。
二、攝僧狹攝衣寬。如不可分別聚落中有一家,方二百步內通攝衣,外兼勢分;若論攝僧,則六十三步。
四、攝衣一攝僧多。如不可分聚,方二百步為一家,衣雖通攝;僧則限約。
六、僧衣俱一。如一處伽藍,正可五十步許;衣界隨藍,取其勢分,與僧界等。
列釋中。初二句,易會。今義加二句:言俱寬者,如可分聚,唯一家也;言俱狹,如蘭若有難,與衣界同也。從三[427]已下,即「一多」四句。三中,「可村」語略,即可分別聚落。四中,「僧限約」者,謂僧界各據六十三步故。五、「加三礙」者,來往不通,彼此各攝,則衣界多也。六中,伽藍五十步,藍外更取十三步,則六十三步。衣界依藍外有十三步勢分,故與集僧正等也。
[428]【疏】第二,作法攝僧界對自然攝衣界,分相有六。
[429]【疏】初明寬狹。
一、僧寬衣狹者。如結大界極大,伽藍院小,出院不出界,成夏失衣,以依隨院相故。
二、衣寬僧狹者。如齊伽藍結大界,界外有勢分,出界破夏不失衣,以界隨相故。
四、攝僧二攝衣一。如大界有戒場,兩處集僧,自然衣界,通彼此故。
第二句中。前是二種自然,此約作法僧界與自然衣界相對為句。此亦合有八句,文中寬狹、一多,各出三句,並第四句不可立故。初句,「以衣隨院」者,釋失衣所以。二中,「以界隨相」者,釋破夏意也。三中,「可」即相等,謂結大界出藍相外一十三步,與衣勢分正等。第四句下,即一多三句,舉事可解。
[430]【疏】三、作法攝衣與自然攝僧相對,據義則不可。
第三句。作法攝衣,依作法攝僧界起,與自然攝僧各不相涉,故云「義不可」也。
[431]【疏】四、僧衣俱作法相對,兩句不同。
[432]【疏】一、攝僧二攝衣一,如大界安戒場,二處攝僧,衣界隨大界,戒場則無是也。
第四,列釋。初句僧二衣一,次句即僧衣俱一。
[433]【疏】此乃義盡。有人更立多句:「前句有場大界,戒場中護衣,可非僧衣俱多?後句上多有俗家,可非僧一衣多邪?」
答:「既言二俱『作法相對』,故分一多。今言有者,[434]但是自然耳,非作法也。此則事有義無,不可復論也。」
結斥中。初句指前句數。「有」下,引古。「前句戒場」,後句俗家,竝是自然攝衣,非作法句,故須問破。答文,可解。非無此事,故云「事有」;不可交參,故云「義無」。
[435]【疏】第九,相可不同者。
[436]【疏】問:「自然攝衣,自然攝僧,寬狹內外,何故非可?」
答:「有四義也。一、自然攝衣,根本急制,以寬為緩,以狹為急;自然攝僧,根本急制,以近為緩,以遠為急故。一不相可。二、自然攝衣當體隨相,不假僧界而有。二不相可。三、自然攝衣,隨界而作,小大不定;僧界不爾,隨處一定。三不相可。四、衣有勢分,僧無勢分。四不相可。」
第九門中。問云「僧、衣非可」者,「可」猶等。答中,初義可解。二中,既不相假,故不相等。三中,「衣界不定」者,如樹、場等隨處廣狹;「僧界一定」,如四處六相,各有限量。四、勢分,可解。
[437]【疏】有人不立。僧界、衣界,各隨根本者,遠集會夏,共衣齊等。
引他解中、初句標異,謂不立不相可義。「僧」下,牒難。前云衣界根本寬緩狹急,僧界近緩遠急。今望僧界遠來奔集,外歸會夏,亦即界寬為緩,界狹為急,故云「共衣齊」也。
[438]【疏】若言衣不定、僧界是定,此亦有餘。衣界,蘭若是定,十界大小是不定。若僧界,蘭若及大聚落則定,可分別聚落是不定。此則俱有定不定,不可得言僧定衣不定。若言衣界蘭若至村即不定。若爾,僧界蘭若至村亦不定,豈不相似?
次難第三。初牒斥。「此有餘」者,立義不盡也。「衣界」下,列示。初衣界,十一種中「蘭若是定」,那云不定?次示僧界,六相之中,可分別聚隨處寬狹,那云「一定」?「此」下,雙結。「若」下,遮轉計。恐云「蘭若至聚,為聚所侵,容有不定」,故以僧界並之。
[439]【疏】勢分有無者,衣界定有,僧界定無。今準諸部,《十誦》「隨聚落是僧房」,下文「齊行來處」,此則是有,不可言無。
難第四中。本律僧界雖無勢分,《十誦》則有,那得云無?彼明「隨聚落界」文,出第二十二卷。「齊行來處」,即是「勢分」,此出第四十七,故云「下文」。若然,則僧、衣自然,反是相可,則前義不可立矣。
[440]【疏】若論兩箇作法相可之義。若就枝條,開急就緩,比前四義,故是相可。
作法相可中。「若就枝條」者,僧、衣自然,並是根本,二種作法從本開出,竝是枝條,此一相可。兩界相假,此二相可。二俱不定,此三相可。俱無勢分,此四相可。故云「比前」等也。
[441]【疏】十、明勢分有無者。
[442]【疏】問:「同是攝衣,何為作法無勢分者?」
十中,初科。問意,可解。
[443]【疏】一解云:「有法故無,無法故有,何可怪邪?以無教法,隨相開有。」
答中,初解。「有法無」者,即作法也。「無法有」者,謂自然也。「以」下,釋上無法有義,可反上句有法不開。
[444]【疏】又解:「自然攝衣,界之內外,都非作法,故有勢分。作法攝衣,內是作法,外是無法,何得攝衣,故無勢分。」
次解,謂界體內外同不同故,所以有無。
[445]【疏】三:「自然攝衣,是作法根本,復是正制,故開勢分。作法反前,故無勢分。又復開無重開,作法限約,何得有也?」
三中。自然「是作法根本」者,反顯作法是自然枝條故。「復是正制」者,反顯作法是後開故。作法中,二釋。初反前釋,比上二義可知。「又」下,約開制釋。自然是制,故開勢分;作法是開,不容再開,恐太緩故。
[446]【疏】問:「僧、衣二界,同是自然,何故衣中獨開勢分?」
答:「衣本隨身,復開遠攝,猶恐不會,故開擲石所及。自然攝僧,就急制內更開勢分,與本不殊,故不開也。」
次僧衣中,初科。答文為二。初明衣界慮失宜開。次示僧界恐別故閉。「與本不殊」者,謂同本統通無分齊故。
[447]【疏】「若爾,前門『行來』勢分者?」
解云:「是制非界。恐作法時忽入妨事,制遠攝取。必知不入,亦無所苦。遠近既乖,故有無異。」
釋難中。上舉《十誦》「齊行來處」,即是僧界勢分,如何通之?答中。「是制」,謂恐有乖別,制遠集之,而非界體。「恐」下,示制所以。「無所苦」者,「苦」猶患也。「遠」下二句,雙結僧衣。
[448]【疏】就注解中,文分為五:
三、「伽藍界者,此非彼」下,至「庫藏界亦如是」來,明諸界體別不相攝相;
四、「僧伽藍界者,中人」[449]已下,至「亦爾」來,明十界勢分義;
[450]【疏】就初離相,約界有十。
次牒釋,分文中。初段界名,但列「十」者,此明諸界同別之相。蘭若空處,無別界義,故所不列。次云「十界體」者,據有十一種。此段正明體相,而「舍界」《律》不出體,故但有十耳。
[451]【疏】前明藍中「有失」、「不失」。言「不離衣」、「藍裏一界」者,謂外院相成,內無四礙,是使人衣雖異,但不出界,則非犯位,故言「一界」。界是自然攝衣界,不是僧等餘三界也。
初段,明不失中。初牒釋。言「一界」者,「一」即同也。「是自然」下,揀濫。恐謂「伽藍」,將為作法人、衣、食三界故。
[452]【疏】又言「失衣多界」者。如昔解云:「藍院相缺,樹、車界生,故曰『若干界』。」今謂不然,若缺非藍,事同空野。
次釋失衣。古解中,藍攝相強,故約「相缺」,以釋多義。「今」下,躡破。
[453]【疏】今言「藍裏若干界」生,明知院相不壞。而有眾多界起者,樹、車自然,無由得生。但為染、隔、情三,障礙不會,致有失衣,故曰「若干」。
今解中,初科。初反古解。「[454]但」下,申今義。中有三礙,隨處護衣,故有多界。「若干」,即數之通名。
[455]【疏】或可作法攝衣,局在有處,不妨藍院自辦護衣。彼此諸礙,通成失相。何以知然?《僧祗》、《五分》中:「言『同界』者,僧羯磨作不失衣界,於中得自在往返者是;言『異界』者,不得自在往返也。乃至屋舍、車乘、道行等例同。」準此而明,與《四分》不異。
次科。初二句明一界。謂同一「作法攝衣局有處」者,謂有法處,則是衣界。「不妨」下,明多界。謂別別藍院,各自「辨護」,即是「若干」。亦由諸礙不可通護,故云「彼此」等也。「何」下,引證。「同界」即一界,「異界」即若干界也。「乃至」下,自然例同。謂屋、舍等一一皆有同界、異界。「準」下,會異。
[456]【疏】餘有九界,得失例同,故云「亦爾」。
次例同中。由列名中未出「蘭若」,故但云「餘九」耳。一一皆有一界、若干,並以三礙有無,釋之可見。「得失」,即衣有失不失也。
[457]【疏】上[458]已明其失相,未知約何明失。故次第二,列於界相,就明得離。
第二界體,生起中。云「就明得離」,謂限內無礙,趣得置衣皆無失故。
[459]【疏】云「僧伽藍四種如上」者。上來無文解「藍」,何因妄指?《律》為繁文,相同村聚,故通例指,曰「如上」也。
本宗中,初科。注指「伽藍四相如上」,即前「盜戒」明村、聚相,「藍」、「村」不別,故得指同。
[460]【疏】二、「樹」相者,量文可知。謂假「樹」為名,大小通得;人等衣界,減非所離也。即此界中,具有四礙。餘三可解。就界礙中,樹下生樹,及車場等,既無別院,異界叢起,故曰「若干界」。乃至「倉庫」,例此明諸。
二中。初釋樹界,「乃至」下,指餘八界。初中有二。初牒文釋。「即」下,明四礙。前明若干,止用三礙,故此復約「界礙」明之。「倉庫例此」者,謂四礙相同。又堂、舍、庫、倉據無垣者,則有界礙,如上明也。注中不釋「舍界」,《鈔》云《四分》無相,謂村外別舍。或準《僧祇》樓閣梯登外二十五肘,或準庫、倉明內為言,隨用並得。
[461]【疏】十一、「阿蘭若界」者,謂逈然空野,無別樹、車,不知分齊。假用弓樹,通計量數,七十餘步,如上計之。
三中。「假弓樹」者,一弓四肘,一肘尺八,七弓共五丈四寸,六尺為步得八步,餘二尺四寸,八樹有七間,共得五十八步四尺八寸,如十三步勢分,故云「七十餘」也。「如上」,指前義門。
[462]【疏】自餘道行、洲上、水、中并例。及上「藍」、「樹」,十五自然。諸相行護,其量非一,既是行事,廣如《事鈔》,故不繁出。臨時引用,如織綜也。
諸部中。「道行」出《十誦》,彼云「四十九尋內」(一尋八尺,計六十五步,餘二尺)。「洲界」出《善見》,彼云「十四肘內」(一肘尺八,計四步餘尺二)。「水」及「井」界兩出《僧祇》,竝據「二十五肘內」(計七步半)。「及」下,通結。「諸」下,指廣。「臨」下,令引說。「綜」,子宋反,線也,謂引用交互,猶如織線使成紋耳。
[463]【疏】上雖列體足明得離,未顯兩界相接,通成護不。所以第三,明彼此不相收攝。
第三,釋中。此彼不攝,即界義也。
[464]【疏】文云「此藍非彼藍」。乃至「此樹非彼樹」等例之,故云「亦如是」也。
初舉藍示相,謂以「藍」為頭,乃至「非彼十一種」也。「乃至」下,例諸界。謂樹、車等互舉為顯,歷餘十一竝同藍界,共有一百二十一句。更通他部四種,則有二百二十五句,思之。
[465]【疏】上雖明相互不相攝,未知自然相外攝衣以不,是故第四,明勢分義。
[466]【疏】諸部明相,並無勢分,唯此《四分》獨開外護。
[467]【疏】故《十誦》云:「僧坊聚落,齊墻、壁、塹、柵來,名『不離衣』。」若作羯磨,隨意遠近。故知無勢分也。
次《十誦》中。初是自然,但「齊墻壁」,則無勢分。「若」下,次示作法。
[468]【疏】《僧祇》「寺門外手把戶鑰」、「船上曬衣風吹墮水,則明失」者,亦無勢分。
《僧祇》,引示中。「手把戶鉤」,有可入義。「船上曬衣墮水失」者,界別故失;今引彼文,證無勢分,未詳何意。
[469]【疏】「若爾無者,何故彼律車、樹四周二十五步?」
釋難中,初引難。以彼樹、車、水、井等,並「二十五肘」故。「步」字寫錯。答中。初句釋通。「若」下,反質。若是勢分,不應有開不開。
[470]【疏】《五分》無文,故知學者不可通用。
《五分》。無文開許,而彼宗學者濫用,故特點之。
[471]【疏】自古相傳,「中人擲石」取其下處,可有一十三步。例諸自然皆通,故云「亦爾」。
定遠近中。「中人」者,《善見》云:「不健、不羸人,盡力擲至落處,不取轉處。」
[472]【疏】上明行護,次明犯相。
[473]【疏】文云「比丘置衣在伽藍中乃至樹下宿」者,明身出界持犯相狀。準此為言,人衣互出,護會義一。分文為四:上明離相也。二、「明相未出」下,教其行護也。三、「若不捨」下,明違法也。四、「明相出」下,結提重也。
第五,釋中,初科。初牒文示意。「人衣互出」者,或衣在人出,或衣出人在。離護並同,故云「義一」。「分」下,約義分文。
[474]【疏】云「捨衣」者,非謂捨衣全無罪也,若不捨時,則犯墮故。如《僧祇》中「寧無衣起越,以輕易重」也。廣相如《鈔》。
釋捨衣中。不捨犯墮,為免捨懺,寧可但犯缺衣吉耳。下指《鈔》者,彼云「或借尼衣,或借俗被。無者,乃至當後夜疾還門屋下,以手著門孔中」等,不然則須捨之。
[475]【疏】若「手捉衣」者,人云同是不犯位故,如婬戒開無婬意也。今解不然,文非下開也。
次釋手捉,古解,初科為二。初引古。彼謂捨衣及至勢分,乃是急開。若論手捉,自是常持,本非緣開,以同是不犯,故此列之。「如婬開無意」,以本無犯,列為不犯,義相類也。「今」下,斥非。此乃廣解犯相中文,故云「非下開」也。
[476]【疏】有人解「我衣在勢分邊,故須手捉」,此未了也。衣在藍內,外有勢分。若樹、車有,則分勢分,多少不同,或全不立,如何云「衣在勢分頭」也?若衣出藍外,有諸界,隨界立相,自立勢分。如衣樹下,勢分四圍,似月之暈,如斯例也。
次解中。初牒斥。「衣在」下,委破,又二。初約衣在藍內,勢分不定故。「若樹車有」者,謂藍邊有樹、車也。「則分勢分」,謂二界各半分也。「或全不立」,謂兩界相逼也。「若衣」下,次約衣在藍外,別有諸界。彼既「自立勢分」,亦不得言「在勢分邊」也。「月暈」,即月四傍氣也。
[477]【疏】今言「捉」者,兩界相接,中分勢分一尺五寸,故須手捉。或樹下車,情染交隔,必須捉取,不爾不會,故曰「手捉」。
今解中,初正釋,有二:初約兩界相近解;「或」下,次約別界三礙解。
[478]【疏】《律》文錯雜,不足倫理。若依義例,須有次第。前至擲石,次手捉衣,後明不得捉故而便捨也。如文從急以至緩也。通明會護,何妨如《律》。何以知邪?如人衣遠隔,動經百里,夜忽憶之,何由往會?但捨更加,故理非犯。且休去,餘任通之。
次會釋中。初約義次第從緩至急。「如文」下,次顯《律》文從急至緩。下約「會護」以通《律》意,則非「錯雜」也。「且」下,示略。不復委辨,故云「任之」。
[479]【疏】犯相之中,「明相出」者,《律》中「華開鳥鳴」,此亦春冬不定。如《多論》云:「明相三種,日照閻浮樹,即有黑色;若照樹葉,即有青色;過樹上表,照閻浮空界,即是白色。三色之中,白色為正。」
次釋明相中,初科。初點《律》漫。「華開」則「春冬不定」,「鳥鳴」則昏曉不常,皆不可準。次引《論》定,「閻浮樹」者,《俱舍》云:「此洲南邊,有無熱惱池,樹在池畔,日出先照。」故用彼樹,以分曉色。
[480]【疏】諸部、當律,行護結罪,多約「明相」用分犯法。今須薄識,故為略引。
次科,敘起中。「諸部」即《僧祇》、《十誦》。然《十誦》與《四分》大同。故下[481]但出《僧祇》校異耳。
[482]【疏】如《僧祇律》約夜分三:食明內宿,初夜成犯;覆罪護夏,皆約明相;離衣持犯,通持在夜,結犯約明。何以知邪?四句分之:一、明去明來,日光未沒去,明相出竟來,諸律同犯;二、闇去明來,《僧祇》不犯,開夜暫會,《四分》是犯;三、闇去闇來,四、明去闇來,諸部非犯。
次引《僧祇》,初通示三位:內宿約夜分;罪夏據明相;離衣一戒,持犯兩兼。「何」下,別釋離衣。四句中,唯第二異耳。
[483]【疏】就《四分》中,衣、食、夏等,必約明出,人宿等戒,日光沒後。準此定時,看西明相,一更[484]已後,方始沒滅。諸師行事,合瞑即犯,意不同也。與「同室宿」,必夜分齊。
《四分》中。初示異。前引《僧祇》三位差別。今此《四分》一向約明,文略覆罪,故云「夏等」。二同宿戒,並據初夜。「準」下,定夜分。「諸師」下,斥非。「合瞑」即昏黃時,未入夜分,乖彼制限。今須據夜,故云「意不同」等。
[485]【疏】《僧祇》「初夜明內宿」者,亦是其理,謂夜與宿,貪附情多。約同《四分》,一夜與宿,明相暫離,名為不犯。此約情過則深,有犯事同《僧祇》。《律》據通緣,且依明相。餘且略之。
三中。但明內宿,彼此不同。初示《僧祇》,出彼制意。「約」下,次校《四分》。初明情過,則宜同《僧祇》。「明相暫離」,謂天欲明時,出外避之,則不違制。「律」下,示律緩急。食非別屬,故云「通緣」。
[486]【疏】四、明所離結罪相者。《律》下注中「除三,餘者吉羅」。今解:「如百一供具,有持可離,故結小罪。餘說淨者,既指別主,何有離罪?如《五分》中:『應受持三衣、襯身衣、被衣、雨浴、覆瘡、蚊厨、敷行、障蝨、單敷,護䏶、踝、頭,拭身、手、面巾及諸囊,若似衣,皆受持之。』餘畜廣相,亦如《鈔》說。」
犯相中。初牒注。「今」下,正釋。古謂百一、諸長,離皆犯吉。此[487]但直伸正解,以顯古非。「如」下,引證。所列諸衣,皆是百一。下指「如《鈔》」,見《二衣》中。
【律】除僧羯磨。
[488]【疏】文中第六「除僧羯磨」者,明得法離也。
【註】時,比丘得乾痟病,糞掃僧伽棃極重,有因緣事人間遊行,不堪持行,以事白佛。佛令三乞[489]已,白二離。
[490]【疏】注列病緣,後明乞法,總有五意。
[491]【疏】一、解開緣。如文「得痟病人間遊」。《多論》云:「所以爾者?四意:一、有緣眾生應受化故;二、宜遊病損故;三、求行道處故;四、降伏信悟故。」、「是舍利弗病故,何者?亦四義:一、先世惱人故;二、智深思法故;三、勤業不臥故;四、此後邊身先業[492]已盡。」、「若以神力轉三千界,大悲心中請聖制故。」
二、法成不相者。要須人病衣重者成,餘人病互有,一向不成。所言「老」者,《多論》「七十[493]已上,名為老者」。有前四益,乃至三寶求覓,亦得。
三、離多少相。此中唯是大衣。《五分》云:「留一並離,非羯磨故,皆犯離罪。得留中衣,上下不得留。有賊難處,隨留好者。」《十誦》、《多論》,留一義同。
四、約日多少。《十誦》夏分不開,《五分》聽前安居九月,後安居八月。《見論》云:「隨病未差,若差即還,遇難不失。不作還意,失衣。」《多》云:「若得羯磨[494]已,病重不行,後行,即先羯磨。若化未盡,衣藥營求,三寶未辨,而月[495]已盡,以事難故,緣訖無罪。若死,此衣得與看病人。」
五、得重加不?《多論》云:「本衣若施三寶,更求得衣,不問輕重,應加羯磨,乃至九月亦如是。」
第六,釋注五意,初意又二。初牒文。次引釋。初釋遊行。初四利他。初即可化,四是難化,故須降伏令生信悟;二、三皆自利。「病損」,即減損也。「是」下,次釋得病。緣因身子,故須顯意。初後約往業,中二據現修。彼論問曰:「舍利弗神通如意,能以三千世界手中迴轉,何以言僧伽黎重耶?」、「大悲」下,即彼答辭,為未來老病而作發起,故云「大悲」。
二中,初示成不。「人病衣重」,二緣具者,方堪與法。「所」下,釋老相。《論》中正作「七十」,有本作「三十」者,誤也。「四益」同前遊行。「乃」下,示別緣。此開營事,不必老病也。
問:「年少有病,為開離否?」
有云:「病而不老,此猶可開;老而不病,義必不許。」今意不然,老據力衰,不必在病。
三中。「此中大衣」,即是本律,如注緣起。《五分》,初示數。「並離皆犯」者,彼云「盡離三衣」。「非羯磨」者,以非所開而妄加法,即是「事非」,法不成故。「得」下,定體。「上」即大衣,為入聚生善;「下」即五條,謂不許單著。故二「不得留」。「有」下,明難則無所拘,下指二文,同故不引。
四中,《十誦》、《五分》,同明不開時節。前安居人除三月,後安居人除四月。義準中安居隨滿即開,除則不定。次引《見論》,明開中病差未差。「遇難不失」者,彼云:「路險不得還,恒作還意,雖差不失。」後引《多論》,明餘雜相,有三。初明後用前法,不須再乞。「若化」下,次明事難不犯。「化未盡」者,往彼教化,或是人多,或約處遠,故有「未盡」。「而月盡」者,九月八月滿也。「緣訖」,謂取事辦,出於月外,以事緣故,亦開夏限也。「若死」下,明亡過所屬。隨在外死,有看病者,索往賞之。
五中。「本衣」,即先得法離者。後衣「不問輕重」者,以緣開衣重,開[496]已不簡故。
【律】尼薩耆波逸提。
[497]【疏】七八二句,捨、罪兩相也。
七八二句,尼薩耆是「捨」,波逸提即「罪」。
【註】除三衣[498]已,若離餘衣,吉羅。尼同僧犯。
[499]【疏】注解,云「餘衣」結輕,如上所解。
釋注,犯中。「餘衣如上」,即前釋注第四科也。注云「尼同」,復加祇支、覆肩,五衣俱墮。
【註】不犯者:僧作羯磨;明相未出,若手捉衣,若捨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奪想,若水陸道斷急難,若賊,惡獸,強者所執,或命、梵難——若不捨衣及不至擲石及處,不犯也。
[500]【疏】「不犯」之中,通明不犯有七。一、別人作法離,或對首及心念。二、對僧作法離,有二:初有緣乞法,如上所明;二共作迦絺那法離。三者,對處作法離,即不失衣界,廣如《羯磨疏》、《鈔》中。四、蘭若恐怖離。五、王路隔塞命梵等緣,如下開說。六、迦提賞勞離。七、如《五分》「僧塔勝緣」也。
次釋不犯,七離中,初文。言「通明」者,統括諸緣,不專此故。第一,即注中「若捨衣」也。二、「對僧有二」,「乞法」即注「僧作羯磨」,「迦絺」即前開緣。三、「對處離」者,即結攝衣界也。未結之前,但依藍院;加結[501]已後,通藍內外,彼此無失故也。今此不明,故指如別,《疏》在《結界》,《鈔》見《二衣》。第四、第七,並出當篇第二十九戒,如後委釋。第五如注。第六,出安居法。
[502]【疏】就此七離有法無法者。前三得法離。後三無法離。中間蘭若,六夜送村中,無法離;恐失遙捨者,是有法離。
料簡中,初文。「前三有法」,須辨不同:別人作法,乃是捨衣失法,非是開離;迦絺自為受衣,對處自緣結界;唯乞法者,是作法許離耳。又「七離」名同,自有三別:第一即捨為離,第三以不失為離,餘五並約異處不失乃是開離。學者細詳,無宜一混。
[503]【疏】得罪有無者,第二、四、五、六、七,一向無罪,以有緣故。第五隔塞,或忘斷故,失不如文中解。
次科,五種無罪。若辨失法,餘四定不失,第五通失否。指「如文中」,即見下科。「忘斷」,準《鈔》合作「望」字,謂想失也。第一有罪,失法可知。第三對處,或容三礙。離失得罪,應分三等:上五一向無,第一一向有,第三有無不定。
[504]【疏】「僧作羯磨」者,此得法離,開前無法也。「明相未出」下「至擲石及處」,反解上開也。「若奪想」者,衣實現在,忘起奪想,經宿失受,約心無罪。決心謂失,即是捨心;無情過故,不犯捨也。「若水陸道斷」者,乃至「強執」,並隔礙也。「或命梵難」下,此情染礙故不會,非是慢情故令隔絕。
牒釋中。初科五段。初釋羯磨。「開前無法」,即上犯位。二、釋奔護。「反解上開」,即前注中[505]已列三緣,開通覆示,故云「反解」。三、釋奪想。失法無罪,亦同隔塞望斷之義。「忘」合作妄,謂虗想也。四五二段,即約三礙,配之可見。
[506]【疏】問:「此諸障礙,同在開中,失與犯者,若為處斷?」
答:「此相極多。今以情過行相急緩。若恒謹攝,無思離犯,忽遇難緣人衣乃異,無心捨離但為事壅,據此論心則不名犯。若情慢惰,諸緣捨受,隨衣所離有捨有犯。如上《母論》說淨無限之科。」
問中。「失與犯者」,「失」謂失法,「犯」即犯罪。答中。初通示。「若」下,別釋。初約行急通開。「壅」,即礙也。「若情」下,次約行緩還制。文中二「捨」字,即是「失」也。「如」下,引類。《母論》不行說淨,不開十日。
[507]【疏】問:「如戒開緣,何分『勤』、『惰』?」
轉難中。文中不說,何意強分?答中,因茲通決一切開文,非唯此也。
[508]【疏】問:「長衣開忘,此離開不?」
答:「亦如兩望。必勤奉持,忘非可學,夜忽憶得,取會無緣,明即求取,非捨非犯。若作失捨,則心隔境異,故失非犯,犯隨情教,本忘非違。」
次問中。欲以長忘例開離衣,故申此問。答中,「亦兩望」者,準前勤、墯也。此復有二。初明緣礙。心不斷故,非失非犯。「若」下,次明想失。即前望斷,失法非犯。準知墮者,亦失亦犯。
[509]【疏】但衣、食兩戒,疏者偏懷,末代相持,唯斯二矣。自餘諸戒,多或離之。衣食之間,無日不奉,奉者如法,蓋不足言。莫怪多及。意所未盡,如所撰《事鈔》及《羯磨疏》中,衣、食二緣,廣有誠教。自餘約略,僅知而[510]已。
結誥中。二,初明須廣之意。「衣食戒」者,提下諸篇多由衣食,一則貪情因發,二乃日別常行。凡此等戒,委曲辨之,故云「偏懷」,言最留意也。「相持」,謂隨事攝護,即前所謂「遺法所重,唯相及行」是也。「自餘諸戒」,即非衣食制者。「多或離之」,言其過境非數見故。「奉者如法不足言」者,反明少能如法,故須言也。「莫」下,二、顯略。《事鈔》離、長、別眾等戒,并下卷《二衣》、《四藥》、《赴請》等,《疏》即衣、食二界,并《衣藥受淨》等,文皆繁廣。[511]已聽者可知,未聽則自檢。「僅」,纔也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三下之一
【律】三、月望衣過限戒。
[512]【疏】第三,月望衣戒。
第三,名見制意。
[513]【疏】制意者。凡為資身,隨時受服。雖有故者,不堪著用,但止受持,故聖開畜,擬換故者,少而不足,為待滿故,重開一月,足即成衣。既同衣足,理宜受替,乃畜過限,違反聖教,壞少欲法,所以制也。
制意中。初二句,通敘衣資。「隨時」,謂寒暑也。「雖」下,別明今戒,又二:初敘開意;「既」下,次明制意。
[514]【疏】五緣成:一、本有故爛三衣,若新好者,畜犯前戒;二、聽畜餘財,擬替故者;三、同財[515]已足,故不割截;四、無因緣;五、過限犯。
具緣中。初緣。此戒本由衣壞替換,故開一月。衣若新好,則非所開。又三衣中,隨有一壞則開,不必俱壞。第三,「同財」,謂體、色同者。言「[516]已足」者,準下三位。此據初、二兩位。若第三位,無問同不同、足不足,皆犯也。餘並如下。
【註】佛在舍衛國。但三衣比丘有僧伽棃故爛,十日中間便不能辨,聽畜長衣,為滿足故。六群比丘取同衣不足者,浣染點淨,寄人遊行。比丘舉過,佛訶制戒。
[517]【疏】就緣起中。[518]本是「但三衣」人,為衣破故,縱得衣財,十日之內不足不成,所以齊月來畜,「為滿足故」。六群聞之,因遂起過,取「同衣不足者」。如《十誦》云「以色不同,體不相似,故犯」。今制但令得作,何待色、體俱同也?
釋戒緣中。初敘本開。「但三衣人」不畜餘長,故特開之。畜長比丘,此教不被,則無有犯。「如」下,引釋同衣。彼云「若得青衣,後得黃、赤衣」,是「色不同」,又「初得麻,乃至後得欽婆羅、劫貝」,即「體不相似」,皆犯。「今」下,準上《十誦》以決戒緣。
問:「前具緣中須同財足者?」
答:「前據初二兩位,故取同足。此戒緣中,六群起過,正據後位,而云『同衣』,故須引決,明知不簡也。」
【律】若比丘,衣[519]已竟。
[520]【疏】戒本九句。
[521]【疏】一、犯人。
[522]【疏】二、三衣同體足竟。若三衣俱壞,則三種別望。二月雖滿,即須作受。下一不滿,更待滿故。
戒本,第二句。「三種別望」,謂各開一月。「二月滿」者,謂上二衣月滿即作,餘一可待。不作過月,例皆染犯。
【律】迦絺那衣[523]已出。
[524]【疏】三、「迦絺那出」者,開緣謝也。其人雖不受開,而是開故,不犯。
第三,云「其人不受開」者,由是[525]但三衣人,不受五利故。
【律】若比丘得非時衣。
【註】時者,無迦絺那衣,自恣後一月;有迦絺那衣,自恣後五月。非時者,謂過此限。
[526]【疏】四、「非時衣」者。注解約時,謂於時外,故曰「非時」。以時內通開,無論替故,今非時中,故限一月。
四中。注「約時」者,一月、五月也。「時外」曰「非時」,無衣十一月,有衣七月也。「以」下,明簡時所以。
【律】欲須便受,受[527]已疾成。若足者,善。
【註】若十日中同衣足者,裁割如上;不者,至十一日,隨衣多少,並犯捨墮。
[528]【疏】「欲須便受」下,顯成衣相也。言「疾成」者,以初日得衣未足,十日得足,當日須成。不爾,明出便犯。故云「疾」也。約分三位。上解初位,此是通開,如注解者是也。
第五中。初總示。「言」下,別釋。恐過十日,故令「疾成」。「約」下,示位。此即初位,餘二位見次科。「此通開」者,謂同長衣常開耳。
【律】若不足者,得畜一月,為滿足故。
【註】若同衣不足者,至十一日同衣足者,即十一日應如上作,違者至十二日隨衣並犯。乃至二十九日亦爾。至三十日,若足、不足,同衣、不同,即日並如上法。
【律】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註】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十日內同衣足作,乃至三十日即日作衣;餘有緣同「長衣戒」。
[529]【疏】「若不足者得畜一月」,此第二位中,從十一日至二十九日來,得同相合,當日即作。不同,更開明日望。此則約日持犯,故又「疾成」,如注解「二十九日亦爾」者是也。第三位者,「至三十日」,無論得不,俱同說持。明日[530]已去,更不開也。
第六中。以不足故,更開二十日,共為一月。初釋第二位,總十九日。「得同相合」,即同衣足也。「當日即作」,不作,明日犯。「不同」,謂得不同衣。「更開明日望」,即後位三十日也。「約日持犯」,初位猶通十日內成,從十一日去,止限一日,故又「疾」也。或恐不成,則令麤行急竟,加受法[531]已,更復細刺。「第三位者」,唯開一日。「得不」者,得則加持,不得則說淨。不爾,明日齊犯。
答:「此既上行,必無容慢,縱有說淨,不同常開,義亦無妨。學者更詳。」
[532]【疏】此戒如前長衣相似,為但衣故,所以立之。餘文可解。
顯同異中。上二句示同,謂犯相與前無別。下二句顯別,此被但三衣,前開畜長者。「餘可解」者,即「若過」下三句,注文辨相,皆易曉故。
【律】四、取非親尼衣戒。
[533]【疏】第四,取尼衣戒。
[534]【疏】制有三過。凡為下敬上,仰奉情殷,有財思捨,計無匱惜;大僧以非親故,不量便受,令他財物匱竭,致有貧苦之惱。二者,男女形別,理無參染;今財物既交,恩情偏親,因交致染,容壞梵行,臨危事險,可懼之甚。三、跡涉世譏,招致誹謗,清白難分,無由自拔。具斯諸過,故所以制。
第四,制意,有三:初是喜為,二即防染,三為遮譏。又初是損他,二即損自,三即自他兩損。初中,「殷」即是重。「匱惜」,「匱」猶藏也。「匱竭」,「匱」即乏也。「具」下二句,總結。
[535]【疏】五緣成犯:
[536]【疏】一、是比丘尼。《五分》云:「取下二眾,[537]但吉羅故。」斯約位分。若取染汙,同尼無別,故《多論》中浣衣、擗毛,一同犯墮。
三、應量衣。《四分》如緣起說。《僧祇》:「取鉢、小物者不犯。」何故衣重者?以衣多喜與故重,鉢唯有一,稀故犯輕。
五、領受便犯。《十誦》、《多論》:「十僧取尼一衣同墮。十尼持一衣與一僧,得十墮。」餘如《鈔》。
具緣中。初引《五分》,簡下二眾,則同今宗。「斯」下,義決。初句點上文。「若」下,示別判。準《多論》,「浣、擗同犯」,足為明例。
二中。《十誦》「親里量取」,謂必籌量有無,義無妄取,故非犯也。《五分》「雖親亦吉」,終是招譏,意在俱絕。
三中。《四分》「緣起」,即貴價法衣。《僧祇》「鉢」及「小物」,謂不犯提。「小物」,謂非應量者。「何」下,徵示衣鉢重輕之意。
五中。「十僧取一同墮」,以情同故。「十尼與一十墮」,所對別故。下指「如《鈔》」,隨相甚廣。
【註】佛在羅閱祇。蓮華色尼持食往山,與諸上座。彼有比丘著弊故納,尼脫所著貴價換之,後著弊衣。為佛怪問,訶彼比丘,因制此戒。
[538]【疏】就緣起中,明「華色」因緣,《律》中母女同夫。《多》云:「遠劫以華覆食施辟支故,願常端正為人敬重,又得沙門功德。由不淨願,今得同夫。願得功德,故今漏盡。」
戒緣中。初引本律,明人道緣。《律》云,父母初嫁與鬱禪國人,後產一女。其夫與母私通,華色聞之,自責言「云何母女同夫」,遂至波羅奈城,嫁一長者。後長者往鬱禪國,乃以百兩金聚得一女,還波羅奈國,即華色之女。華色問其由,知是[539]已女,又復自責,遂即捨去。至羅閱城,見佛聞法得果,遂求出家。次引《多論》,示往昔緣。發願有二:一願端正;二願得沙門功德,即四沙門果。「由」下,感報亦二,因果不差故。
【律】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
【註】非親里者,非父母親及非七世;反上是親。若非親里,亦不籌量可不;若是親里,則便籌量,知有無,可取、不可取,若好若惡,若新若故等也。
【律】取衣。
【註】衣有十種。尼著弊衣,具白世尊,佛言:「不應如是。聽畜五衣完堅者,餘衣隨意淨施,若與人。何以故?婦人著上衣服,猶尚不好,何況弊故也。」
【律】除貿易。
【註】時,二部僧得衣共分,二部錯得,佛言:「聽互貿衣。」言「貿易」者:以衣貿衣,若非衣;或以非衣[卯/貝]衣,若鍼,若筒,若刀,若線,若小段物,乃至一丸藥貿衣者是。
【律】尼薩耆波逸提。
【註】比丘尼吉羅。不犯者,從親尼邊取衣,若貿易得,若為僧、為佛圖取者,不犯。
[540]【疏】戒本六句。
[541]【疏】一、犯人。
二、「非親里」。注中「父母七世」者,如《見論》中,[542]已身[543]已上四世至高祖,傍及從四姊妹等,下及兒孫;若據母親,亦類說也。「若非親」下,明籌度可不相也。
三、「取衣」者,是戒犯境也。注解中,「不應如是」者,女人形鄙,假飾通道,若著弊衣為人說法,如以穢器盛美食也。
四、「除貿易」者,《多論》云有二益:一、尼得所宜衣,無有馳求因緣,修道安樂故;二、既聽貿易,離彼馳亂故。
五、制捨。六、結罪。注中「尼」取僧衣但「吉」者,僧是上尊,與希故輕。
戒本中,第二句。初釋親中,先示父親。[544]己身為一世,上取四世,一父、二禰祖(「禰」,始也)、三曾祖(「曾」,重也)、四高祖(「高」謂最在上也),下取兒、孫二世,共為「七世」。「傍及從四」,即兄、弟、姉、妹。「從」字去呼。七世竪論,從四橫說,故云「傍」也。以上七世,一一世中,皆有此四。「母親類說」,竪七橫四,並同父也。
第三中。初點文,前是人境,此即物境。釋注中,「通道」,「通」猶弘也。此顯注中佛呵之意。四中貿即交貿論出開意:一為修道,二即離過。注中,初引緣起,次明佛開。「非衣」,如上解。六中初釋尼輕。「若爾」下,引後例難。「答」中取據希數,則僧數尼希,與約招譏,則僧多尼少,所以異也。
【律】五、使非親尼浣故衣戒。
[545]【疏】第五,使尼浣故衣戒。
[546]【疏】所以制者。上尊使下,事順而數,下情敬上,多不籌量有庸無庸,致惱廢業,損處非輕。喜生染習,招世譏過。如前故制。約相浣、染、打,三戒合制,因使尼同一衣生,故不別制。
第五,制意,有二。初敘過,有三。一、損惱過:初明僧使尼事數,次則尼敬僧無簡。「庸」猶能也。「有庸」者,則能離過。「無庸」則使不知時,故令「致惱」。「生染」,即第二過。「招譏」則第三過。同上「取衣」三意,故指「如前」。「約」下,次明離合。約事須離,據衣故合。
[547]【疏】五緣成犯:一、是尼;二、非親里;三、是故衣;四、自使,若使人,如《鈔》廣引《僧祇》四句等;五、浣染打竟,犯。
具緣,初科。第四指「《鈔》四句」者:一、自與,使人受;二、使人與,自受;三、自與,自受;四、使與,使受。皆犯提罪。
[548]【疏】問:「衣鉢俱過,鉢何不制?」
釋疑中。「過」字去呼。答中。「閑」謂尼多閑習。鉢無此義,又復事有重輕,所以兩別。
【註】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及偷蘭難陀尼,貌各端正,俱有繫意,坐失不淨,汙安陀會,令尼浣之。比丘以過白佛,因訶而制。
[549]【疏】就戒緣中,不淨失汙,故令浣之。
釋戒緣中,出其過狀,以彰須制。
【律】若比丘,令非親里(如上說)比丘尼。
【註】若非親式叉尼、沙彌尼浣、染、打故衣,突吉羅。
【律】浣故衣。
【註】故衣者,下至一經身著。新衣浣、染、打者,突吉羅。
【律】若染若打者,尼薩耆波逸提。
【註】若語使浣、染、打,若俱為者,三尼薩耆波逸提;互不為者,隨有吉羅。不犯者,若病時使染浣、打。若為僧、佛圖,若借他衣,浣、染、打者,不犯。
[550]【疏】戒本六句:一、人;二、「非親」;三、「浣故衣」,戒之境也;四、「染打」,正明業相,並如上解。注解中,三隨語作犯,三不隨但吉者,唯有口業,身不作故,壅住方便也。
戒本。四中,釋文「指上」,即「上」具緣。釋注中,「隨語犯三」者,此據併使具犯為言。或前後使,則前重後輕,或不併使,則隨結不定。「不隨吉」者,此復有二:如併使作三,彼作一二,使二作一,使一不作,但依作犯提,不作則吉;又如使浣為染,使染為打等,心境不稱,亦應得輕。「有口業」者,使他方便也。
【律】六、從非親俗人乞衣戒。
[551]【疏】第六,從非親俗人乞衣戒。
[552]【疏】凡出世之士,須遵少欲為懷。今三衣具足,堪得資身長道便止。方廣乞求,增長貪結,惱亂施主,招過非輕。故《多論》云:「制不聽乞,四種益:一、令增尚佛法故;二、為止諍訟故;三、為滅前人不善心故;四、為令眾生於正法中生信樂故。」
第六,制意中。初敘過。「長貪」損[553]己,「惱亂」損他。「故」下,引示,四意:初、以佛法尚少欲故;二、為俗舍有上下故;三、從彼乞求,必生輕慢故;四、由心輕慢,不信正法故。此下二意,即見戒緣。今制此戒,翻過成益。
[554]【疏】六緣成犯:一、三衣具足;二、無因緣;三、非親居士。
具緣,前三中。二、「無緣」者,謂無奪、失等緣。三中,《多論》:「從親里乞好衣,若貧匱,若少與索多,一切吉羅。」
[555]【疏】四、為[556]己乞應量衣。《十誦》中:「作寒暑相,方便說法,得亦是犯。」
四中。「應量」者,《僧祇》乞得四肘[557]已上者犯。準,[558]已下應輕。「寒暑相」,「寒」現單薄,「暑」現厚重。
[559]【疏】準此為言,今行道者,實無道可行,止存世福!口雖讀經說法,身雖在座斂容,心路規度,常擬散席與我何物。如斯取者,同律邪命,何得不犯?故制正命。
斥非中,初科,又三。初標舉。言「行道」而「無道」者,謂有名無實也。「無道可行」者,不省自心故。「止存世福」,但事外儀。「口」下,二、釋成。初二句示存福,次三句明無道。「如」下,結過。
[560]【疏】今世講師,至此常不敢語。以親行故,羞不語他。何以不行而隱不道?何妨有人行之?則此戒或末法一人持也。慎之哉!慎之哉!
次科。初明覆隱所以。「親行」,謂自犯也。「羞不語」者,說行相反故。此指當時,猶能知愧,而今無耻,身犯口說,何足議也!「何」下,正斥。古本作「可以」。[561]己雖不行,講須明示,令他行之。則「末法或有一人」,不可期也。此言激勵之切,末學聽尋,當如何耶?下誡講者,不可隱教。再言「慎之」,誡之極也。
[562]【疏】《十誦》中:「[563]但不作相,乞諸小小補衣物一條,及拭手面巾,不犯。若作念言『但乞小者,容施全者』,得,亦是犯。」先無心者不犯,可非心邪?
三中。《十誦》「不作相乞」,即非邪心,故得不犯。「若作念」下,即是邪心,故得皆犯。
[564]【疏】五、彼與;六、領受,便犯。
【註】佛在舍衛國。時,䟦難陀為人說法,從索所著衣。俛仰與[565]己,單衣入城,便云:「祇垣中被賊。」諸俗譏嫌。比丘舉過,佛便制戒。
[566]【疏】就緣起中。因說法取衣,致為過非。今諸難免,亦易檢挍。但是一貪,既共俱生,可共滅邪?
戒緣中。注中「俛仰與」者,事不得[567]已故。「單衣入城」,人問其故,云「被賊」者,即刺䟦難陀也。假法為由,公索他物,不殊白盜,宜與斯名。《疏》中躡意,以申誡勸。「難免」即指著世之流,「易檢」則勉有道之士。「但一貪」者,指出病根,令自明識。無始貪習,既與「俱生」,宜須抑制,如何反縱,與之同死耶?
【律】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解文如上),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比丘尼同犯。)
[568]【疏】就戒本中,六句:一、犯人;二、非親俗士女;三、乞衣;四、開緣;餘可解。
戒本,分句中。第三句下,注指「如上」,即非親義。
【律】餘時者,若奪衣。
【註】時比丘被賊剝衣,裸形而行,佛言:「不爾,得突吉羅。若有此者,當以輭草、樹葉覆形,應往寺邊,若取長,若知友邊取;若無者,僧中問取可分衣;若無者,問取僧衣、臥具;若不與者,自開庫看,若褥、敷、氈、被,摘解取裁作衣,出外乞衣。若得衣[569]已,還浣、染、縫治,安著本處;若不還本處,如法治。」
【律】失衣、燒衣、漂衣(緣同上也),是謂餘時。
【註】不犯者:若奪、失等緣,從非親乞;若從親乞;若從出家人乞;或為他乞;他為[570]己乞;或不求而得——並不名犯。
[571]【疏】「餘時」者,重解前開。
[572]【疏】言「奪衣」者,注解其相,甚明了也。《見論》云:「行路見賊,持衣鉢與年少令走,因被賊剝。得白衣、五大色、不截及外道衣,得著無犯。」《十誦》:「若奪,著僧衣,後還本處。空無人者,近處有僧著之,若先寺還有人住,應取,還著本處。」據此屬處[573]已定,無有轉改,非作僧法,無由輙出。
二、「失衣」者。《僧十祇》種失衣:「王、賊奪,女人欲心奪,父母令罷道奪,故奪有四。失有三:一、自藏後忘,二、藏衣腐壞,三、久朽故。風、火、水三。故有十也。」如《五分》衣壞,開乞。
言「燒衣」者,家火、野火、鬼火、天火,《十誦》:「日炙壞者,亦名燒衣。」
「漂衣」者,風之與水也。
次釋開緣,列釋有四。
奪衣中,初指注釋。注中,初制裸形。「若有」下,次教方便。初取[574]己物。次借別人物。後借僧物又二。初明開取。「可分物」是十方現前,「臥具」即常住常住。「若得」下,明還僧法。次引文示,有二。初引《善見》,明遇賊法。次引《十誦》,明還僧物法。由是常住常住,不可移易,如文可見。
二、釋失中。《僧祇》十失:奪中分四,開「王、賊」為二;失中三;「風」、「水」及「火」,即漂、燒二緣。與今《四分》奪等四緣,離合異耳。《五分》「衣壞」,即同《僧祇》三失後二也。
結顯中,對注可見。
【律】七、過分取衣戒。
[577]【疏】第七,過分取衣戒。
[578]【疏】所以制不許過者。出家比丘,遇四因緣,奪失三衣,無由進業。篤信聞之,竭貧而施,宜應稱施而受,彰[579]己內有廉節之心,外則不惱施主,理數明然。今三衣[580]已足,過分而取,長貪壞信,殊所不應,故所以制。所以不定其犯,犯在時緣,但云「過分」,自束其犯。
第七,制意有二。初制戒意,又三:初敘奪失闕衣;「篤信」下,明理當減受;「今」下,顯過受之過。「長貪壞信」,即失二利。「殊」,甚也。「所以」下,次結犯意。文不定言幾衣成犯。「在時緣」者,奪失多少不可定故。「云過分」者,即文中「若過者,失一受一,乃至失三受三」,皆為過也。
[581]【疏】六緣成犯:一、比丘失奪三衣;二、非親居士;三、為失奪故施;若非,隨受不犯;四、知為失奪故受。
[582]【疏】五、過知足,謂失一受一之類,是過限也。
「若爾,三衣云何可具耶?」
[583]【疏】問:「衣制過限,鉢不同者?」
答:「衣則三一不定,故失喜過受。鉢唯有一,失一受二者希。縱有,輕也。」
問答,易解。
[584]【疏】六、領受便犯。
【註】佛在舍衛國。多比丘遇賊失衣,來到祇桓。有信聞之,多送衣與,比丘言:「止,便為供養[585]已。有三衣故,不須也。」六群令取,「持以與我」。遂更受之。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586]【疏】就戒緣中。「六群令取」者,自既[587]已足,因奪得多,更行人事以乖施意也。
【律】若比丘,失衣、奪衣、燒衣、漂衣。
【註】若失一衣,不應取。若失二衣,餘一衣二重、三重、四重者,應摘作僧伽棃,若鬱多羅僧,若安陀會。
[588]【疏】戒本八句。
[589]【疏】一、犯人。
[590]【疏】二、「失奪」等四。注中「若失一衣不應取」者,《善見》云「都失三衣,但取上下,餘一外求」,以失衣處施主厚心,不可全取故也。注中止令摘解相兼作衣,都不可者,方聽取耳。
【律】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並如上解)。
【律】自恣請多與衣。
【註】若自恣多與衣者,若細,若薄,若不牢,應取作二重、三重、四重,當安緣作,當肩上揲垢膩處,應安鉤紐。若有餘殘,語居士言:「此餘殘衣,裁作何等?」若檀越言「我不以失衣故與,我曹自與大德耳」,若欲受者,便應受之。
【律】是比丘當知足受衣。
【註】若三衣都失,彼應知足受衣。知足有二種:在家人知足者,隨白衣所與衣受之;出家人知足者,三衣也。
【律】若過者(謂失一受一,都失受三之例),尼薩耆波逸提。
【註】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若知足取衣;若減知足取;若多與衣,若細、薄、不牢,若二三重作,有餘,如上語知,不犯。
[591]【疏】三、非親;四、俗士女。
[592]【疏】五、「自恣」者。明非為奪故施,故云「自恣」也。就注解中,進不相顯。
戒本,第五句中,初科。若據此戒,為奪施犯,而言「自恣者」。今詳文意,欲明非為奪施,尚當知足,況為奪而施耶?學者更詳。
[593]【疏】「是比丘當知足」者,謂失三受二也。注明道俗知足,釋成兩相:「在家知足」,不可自量,隨彼所施;「出家知足」,止約三衣,佛[594]已正制失二受一是也。
次科。初釋文,次釋注。在家行施,即是「知足」,不可自量,出於他故。此舉在家,對顯出家「知足」異耳。戒文「知足」,正約出家。
[595]【疏】「若過」是業。餘文相可知。
[596]【疏】前戒開彼此為乞。此自受衣,為他故犯,由情諂故。若直為他,無情好者,未必取衣。
對簡中。前開[597]己為他乞,此戒不開,故特示之。「由情諂」者,知不得過,代為他受,顯是有情好故。
【律】八、勸居士增衣價戒。
[598]【疏】第八,勸居士增衣價戒。
[599]【疏】篤信居士,標心捨施,價限[600]已定,無思增續。理宜隨施而受,不虧道法。今乃嫌少勸增,過分更受,長[601]己貪求,壞彼信敬。過中之甚,故制。
第八,制意中。初敘合宣,「今」下,次顯過相。
[602]【疏】論犯六緣:一、非親居士虗心辨價;二、情有期限;三、知有期限;四、嫌少勸增;五、彼為增價縷;六、領受,犯。
[603]【疏】問:「衣中勸增,鉢無增者?」
[604]【疏】「若爾,乞鉢之罪,不應同衣?」
答:「鉢無多用,全乞惱深故制。此勸增中,非全一鉢,縱犯[605]但輕。」
犯緣中。問答轉難,對鉢辨異。文皆可見。
【註】佛在舍衛國。居士夫婦共議云:「䟦難陀是我知舊,持是衣價,買衣與之。」乞食比丘聞[606]已告知。後往彼家,勸令當須廣大新好堅緻。俗人譏嫌,比丘舉過。佛便制戒。
[607]【疏】就戒緣中。從初至「堅緻」來,過起之由。「俗人譏」下,不應之相。
戒緣中。「緻」字音稚,密也。
【律】若比丘,居士、居士婦(如上說)為比丘辨衣價。
【註】謂以若錢,若金、銀、真珠、琉璃,若玉石,若瓔珞、生像,乃至十種衣。
【律】「具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
【律】到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為我買如是衣與我,為好故」。
【註】求有二種:言「求價」者,檀越與作大價衣,乃至求增一錢十六分之一分;言「求衣」者,語居士言「作廣長衣」,乃至增一線者。
【律】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註】比丘尼同犯。不犯者:先受自恣請而往求索,知足,於求中減少作;從親里求;從出家人求;或為他求;他為[608]己求;若不求自得者。
[609]【疏】戒本七句。
[610]【疏】一、人。
[611]【疏】二、俗人非親。文中不明親踈,開緣不犯,故知簡親也。
戒本,二中。「不明親踈」者,不同前戒標「非親」故。準下「開緣」,決知文略。
[612]【疏】三、為辨衣價。注中列諸金寶,是本方所有。此土但錢帛耳,餘則稀也。
三中。注列眾寶,「生」、「像」即「金」、「銀」異名。「十衣」如前釋。「本方」,即指西竺。此土非無,但多用錢帛,故曰「餘稀」也。
[613]【疏】四、「是比丘」下,增價相也。
[614]【疏】注中「聽索不如」者,謂少欲、省功故也。若多功、勞俗,亦犯。如《僧祇》「有與細者,云『我是練若頭陀林中住,須不如者』,麤亦同犯」。
四中,釋注,前段。初牒釋。「多功亦犯」,雖索不如,反有所費故。「如」下,引證。此證費功。《鈔》云「以自述德」,故犯。
[615]【疏】注中「求有二種」者,戒本雖無「求」字,而有「求」義故。文列「十六之一」,謂增價也。如是「廣長」,謂增線也。今人亦有犯者,謂他俗人許與絹疋,令買好者,即同此戒。《十誦》有三,色、量、價增,皆犯墮也。
後段中,初科為三。初牒釋。「有求義」者,文云「與我為好」,即是求也。「文」下,初釋增價。注云「一錢」,即古大銅錢,一當十六。「十六之一」,即一小錢,亦為增價。「如」下,次釋增衣。「今」下,決持事。「同此戒」者,即增價也。「十」下,示同異。本宗但無增色,文中二增,即是價、量。
[616]【疏】此戒犯相,要在本絹於上勸增。若令買布,屬前乞戒。
次科。以「勸增」論犯,局在本物。若易物體,即非增故。
[617]【疏】問:「勸增戒中,一縷即犯。乞衣戒中,一條方犯,與此不同?」
答:「乞本施主無心,乞時任其多少,惱義是微,故約一條方犯。勸增之中,虗心限約[618]已定,不荷嫌少索多,貪惱之情最重,故使不問多少,同犯罪也。」
問中。與前乞衣少多異故。言「一條」者,謂袈娑一相許也。答中,分示二戒情過不同,故制限兩別。
[619]【疏】諸餘可解耳。
結略中,即「若得衣」下三句。
【律】九、勸二家增衣價戒。
[620]【疏】第九,勸二居士增衣僧戒。
[621]【疏】制意、犯緣同前,但合二家共作一衣為異耳。
第九,通釋中,初科。「犯緣同」者,唯加第一云「二非親居士」耳。
[622]【疏】問:「勸二居士共作一衣,價本不增,為有犯不?」
二中,初問。[623]但勸二家合而不增,亦應犯勸。答中。犯必約增,不增非犯。文云「為好」,即是增故。
[624]【疏】問:「勸二作一,有增不增,在何戒攝?」
[625]【疏】問:「但制合二,不云三者?」答:「舉例可知。」
三問答中。[626]但舉二家,三四皆爾,但無緣起,故所不明。
[627]【疏】問:「三家各欲作布,今令合細,可非損邪?何戒所攝?」
四問。合布為細,亦是增價,須定所屬。答中,易體非增,義同前釋。
[628]【疏】《僧祇》中,「為僧、眾多、若一人,合作,同犯墮罪」。如上僧犯。
三中。僧別三位,勸增齊犯,以長貪惱主,義無異故。下指「如上」,即前義門。
【註】佛在舍衛國。有二居士夫婦共議,欲與䟦難陀買衣。乞食比丘聞[629]已具告。彼到 家,語令共作。居士譏嫌,比丘舉過。佛因訶制戒。
【律】若比丘,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辨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居士!辨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戒相成犯、開通並如前戒。)
[630]【疏】戒本七句,如前無異。
【律】十、過限急索衣戒。
[631]【疏】第十,過限索衣價戒。
[632]【疏】然寶璧精華,世情所重,長貪妨道,生患處深,特非出道之所宜畜。然施主奉施,以為衣價,恐犯畜寶,無宜自受,故付俗掌,令知淨物。尋索忽切,情無容豫,迭相催促,逼惱前人。故作制限,三語六默,必過索得,是輕禁網,過重障深,寧容不制?
第十,制意中四。初敘世寶生患。「然」下,次明淨施俗人。由是實淨,物過主邊,故與此戒。「尋」下,三、明因索惱他。「忽」謂急速。「豫」猶緩也。「故」下,四、明過限制犯。「三語六默」,如下自明。
[633]【疏】五緣成犯:一、施主送金銀錢寶;二、為貿衣用;三、不受付人,擬知淨物;四、過法分齊;五、得入手,犯。
犯緣中。初、二兩緣,屬前施主,下三並屬犯人。「過法分齊」,即上「語默」也。
[634]【疏】問:「衣價制過其限,鉢價何為不制?」
答:「鉢一便足,更無多用,故無過索之咎。若全無鉢,極至百千無罪,有故更求,即落『乞鉢』犯收,故所不制。」
問答中。初對衣顯異。「若」下,約有無簡別。無則多索無過,有則非此所收。
【註】佛在舍衛。羅閱城大臣與䟦難陀親厚往來,遣送衣價。彼將衣價付淨主[635]已,因事急索,致令被罰。諸俗譏嫌,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636]【疏】就戒緣中。初明大臣所厚。後明因索致罰,起過之緣,「諸俗譏」下,明訶制也。《僧祇》、《多論》云:「䟦難陀俗時知射法、兵法。瓶沙王二大臣遣五百人從學得通,多持財寶來報其恩。」、「以寶付優婆塞,家貧借用,詣官言之,索時牽挽,俗人共責。」
戒緣中。初點注。「大臣所厚」,「厚」猶重也。「因索致罰」者,《律》明淨主為官罰五百錢故。「僧」下,次引緣。「射法」即善弓矢,「兵法」即知軍旅鬪戰之事。「從學得通」,「通」猶解也。
[637]【疏】問:「忽切索衣,為損王臣,為損淨主?」
問答中,切惱遭罰,皆是「淨主」,故損「後人」。
[638]【疏】此戒應在畜寶戒後,以制淨主故。結集者不次,或傳受者失旨,故在前列。
三中。由畜寶中始聽說淨,因聽說淨,遂有過索。「結集不次」,乃指部主之差。「傳受失旨」,即責翻譯之過。
【律】若比丘,若王(得自在,無所屬),若大臣(在王左右),若婆羅門(有生婆羅門),若居士(除王、大臣、婆羅門,諸在家者是)、居士婦(在家婦人),遣使為比丘送衣價(如上說)「持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彼使至比丘所,語比丘言:「大德!今為汝故,送是衣價,受取。」是比丘語彼使如是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清淨當受。」彼使語比丘言:「大德!有執事人不?」比丘應語言:「有。若僧伽藍民,若優婆塞,此是比丘執事人,常為諸比丘執事。」時彼使往執事人所,與衣價[639]已,還到比丘所,如是言:「大德所示某甲執事人,我[640]已與衣價。大德知時,往彼當得衣。」須衣比丘當往執事人所,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應語言:「我須衣。」
【註】憶念者,若執事人若在家,若在市肆,若在作處,應至彼處,一反、二反、三反,語言「我今須衣,與我作」者是也。
【律】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立。
【註】彼執事人若在家、在市、作處,到彼前默然立。執事人問:「何緣此立?」比丘報言:「汝自知之。」若彼人言:「今我不知。」餘人知者,比丘當語:「彼人知之。」是默然相也。
【律】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
【律】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比丘尼同僧犯。)
若不得衣,從所得衣價處,若自往,若遣使往,語言:「汝先遣使持衣價與某甲比丘,是比丘竟不得衣。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
【註】不犯者:若遣使告知,若彼言「我今不須,即相布施」,是比丘以時、輭語、方便索衣;若為作波利迦羅故與,以時、輭語索,若方便索得者。
[641]【疏】戒本六句:一、犯人;二、「若王」以下,明寶主緣由;三、若過索成業結犯;四、捨;五、結罪;六、不得進不相。
[642]【疏】就第二,立法相中,文有八句:
五、「比丘應語言」下,明示執事人所在;
七、「還到比丘所」下,既付寶竟,還返告知,世之信使,可復如此;
戒本,釋第二中,初科。「五位」,即王臣等五位人。「執事」者,即掌寶者。文云「若僧伽藍民」,即守園人。「優婆塞」即在家俗士。「世信使」等者,言能往復,為使當然。
[643]【疏】就索法度中。初明語索三反相;二、「若不得衣,四反五反」下,默然相。
[644]【疏】《僧祇》云:「一反語索,淨主一月來,即一月來,乃至三月,不得過。如是十日,四三二一日,乃至須臾,不得過三。」若一反默索,例上可知。
索法中。《僧祇》,彼具云:「若比丘至檀越所索衣時,語言『長壽!與我衣直』,若彼答言『尊者更一月來』,比丘滿一月來,往復索。若彼言『尊者更一月來』,比丘滿一月復往索。過三月不與,不得復索。若言『半月來』、『十日』乃至『須臾』,[645]但使過三,不得復索。默索例上日月,但不語耳。」
[646]【疏】《善見》云:「默然者,口不語,喚坐不坐,與食不受,說法、呪願一切不得。若言:『何因至此?』答言:『居士自知。』」
《善見》示默,與注大同。
[647]【疏】純語往索,齊六不犯;純默往索,十二反;語參默故,則九反。《律》文「四反」、「五反」者,承前語勢接次四五。若行事時,始心一二,故成六默。
三、分齊中。初示三位。但一番語當二番默。「律」下,點戒文。以《戒本》中正約三語六默相參明犯。前二三反,即為語索。後四五六反,即借前一二三數,接下四五六以為六默,故云「承前語」等。「若行事」等者,譯文雖省,至用默索,即從一至六。據義合云「若一反乃至若六反,在前默然立」,文相方顯耳。
[648]【疏】諸有畜受相,如寶戒說。
三、指畜受,此不當明。
[649]【疏】「若不得衣」下,是戒本業也。自下戒相,易識耳。
點餘句中。初點第三句。「自下」指餘三句。四、捨。五、罪。「若不得衣」下,至末文,即第六句,由索不得,往告衣主之詞。注中明「不犯」,即遣告衣主。衣主不領,自作方便,由非強索,故開不犯。
【律】十一、緜作臥具戒。
[650]【疏】第十一,乞綿作三衣戒。
[651]【疏】制意者。綿是生緣,得在損命,不懷慈道,方廣乞求,外招譏醜,內喪善本,為過極深,故聖特制。餘雖緣財,捨懺物在;此則斬壞,永竭貪源。而世同塵,同惡相濟,身所服用,無非損生,口說行慈,何人能奉?故《多論》云:「有四義故,一、止誹謗;二、長信敬;三、為行道得安樂故;四、為不害眾生命故。」
十一,制意中,初科為三。初敘過明制。「生緣」者,有情所成故。「餘」下,示制捨不同。「而」下,斥世服用。「同塵」謂混在塵俗,不能超拔故。「同惡相濟」,謂彼此共行,互不知非故。《多論》「四意」,初二即反戒緣,三無乞求,四成慈行。
[652]【疏】毗尼教相,三處以求;少有乖者,開為不犯。今據戒緣,至養蠶家乞綿、看煑,俗人譏罵,以為生過之極也。戒本列「雜」及以「野蠶」,廣解開通,俱令斬損。
次會通中。「戒緣」、「廣解」,並見注中。「戒本列雜及野」,舉微況重。此明前後三處皆急,則彰過重矣。
[653]【疏】今人衣服皆犯通開,斯何故邪?迷名者也。文言「作臥具故」,謂如被也。今定其名,方知我犯。但以「三衣」總號,此土先無,但聞以綿作僧伽棃,此土本無,不知何物。而廣張有相,同此被敷,故即相翻,或云「臥具」,或云「敷具」。
三、定名中,初科為二。初示犯。「皆犯通開」者,由是[654]已成,合斬壞故。「今」下,正名。上標三衣,即今所定。「但」下,出本翻譯。初敘此無正譯。「而」下,次明從相以翻。「張」字誤,合作「長」。
[655]【疏】故《僧祇》云:「敷具者,三衣名也。」《多論》云:「六年臥具,正三衣也。」若非三衣,如何乞法?《僧祇》云「老病比丘持氈僧伽棃」,此云「臥具」,豈不同也?黑白臥具,並同此耳。
引證中。《僧祇》明文,豈非誠據?《多論》「六年臥具」,豈是被褥?又引《僧祇》,亦即六年乞法因緣。《論》云「臥具」,《律》作「伽棃」,顯非異也。黑、白、二毛,前後四戒,並三衣耳。
[656]【疏】如後坐具,此方有之,即物相翻,體相明了。三衣無故,所以有濫。世並迷名,都謂敷具,自非見此,何由辨之?
推濫中。尼師壇此翻「坐具」,此方牀倚皆用藉坐,故有可翻。「三衣」不爾,故因「有濫」。「自非見此」,即指今文。
[657]【疏】故《多論》云:「敷具者,衣名也。」外國以綿作衣,凡有二種,細擗如氈,作縷織成,故犯罪也。《五分》、《十誦》、《多論》、《涅槃》,並云「憍奢耶」也。《論》云:「此是綿名,養蠶所得,如秦地法。」
引示中。初引《多論》示名體。「細擗如氈」,似今衣絮;「作縷織成」,如今細絹。下引四文,但明體耳。「憍奢耶」此翻蠶口初絲。《多論》云「綿」,翻名異耳。「如秦地」者,指此方也。
[658]【疏】五緣成犯:一、是蠶綿;二、自乞求;三、作法衣;四、為[659]己;五、作便犯。
犯緣中,「作法衣」者,餘衣應輕。
【註】佛在曠野國。六群比丘至養蠶家,索未成緜及[660]已成緜,并雜野蠶緜,以作臥具,又看暴蠒。居士譏嫌,言「害生命,無有正法」。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661]【疏】戒緣,如上解。
戒緣如上,前三處中[662]已提示故。
【律】若比丘,雜(若毳,若劫貝,若衣及餘縷雜也)野蠶緜作新臥具,尼薩耆(是中捨者,若斧,若斤,剉斬和泥,以塗壁也)波逸提。
【註】自作、教他,成者俱犯;不成者,吉羅。為他作,成者吉羅。尼突吉羅。不犯者,若得[663]已成者,斧斬和泥以塗埵也。
[664]【疏】戒本五句。
[665]【疏】一、能犯人。
[666]【疏】二、「雜野蠶綿」,此正戒家境也。雜作尚犯,何況純者?野蠶尚犯,況復家蠶?以踈制親也。所言「雜」者,如注具解。《僧祇》云:「經緯間穿,羊毛亦犯。」《見》云:「雜憍奢耶一毛亦犯。憍奢耶者,絲中極微者。」若準此方,名為「忽」也。
戒本,第二句。初通示。「雜」、「野」為「疎」,「純」、「家」是「親」,疎者尚犯,何況親耶?「野蠶」,天然生者,依樹作蠒,有取為綿。「所」下,牒釋。指「如注」者,注中「毳」、「劫貝」等,與綿相雜也。《僧祇》「經緯間穿」者,彼云:「若經是憍奢耶,緯是羊毛,若經是羊毛,緯是憍奢耶,自作、使人作成,皆犯捨墮。」次《善見》中,「一毛」者,謂如一毛許也。下示梵名。「忽」即蠶口初出,名為忽,十忽為絲是也。
[667]【疏】三、「作臥具」,是犯業也。
三中,「臥具」,即袈裟也。
[668]【疏】四、「尼薩耆」,制捨也。注中捨相,文極明也。
四中。「捨相」不同餘戒。注中「斤」即是刀。「挫」,則臥反,字合作「剉」,麤臥反。
[669]【疏】五、「波逸提」,犯法也。
[670]【疏】不犯中。「若得[671]已成」,亦須「斧斬」。此言切人也,如何可通?
第五,釋注中,初文。「此言切人」,謂誡勒甚切。「如何可通」,言必無開許也。
[672]【疏】如《五分》云:「他施[673]已成,亦犯捨墮。」《十誦》:「若得[674]已成者,受用不犯。」
二中,《五分》、《十誦》,二文不同,致有他解。
[675]【疏】有人解云:「《四分》同《十誦》,不同《五分》。」而《律》文中,「若得[676]已成」者下無開文,但道「斬壞」,如何舍制而用他開?所不同也。
三中,初科。古謂《四分》文列不犯,故云「同《十誦》」。「而」下,斥非。注中引《律》,明云斧斬,正符《五分》,那云不同?則知《十誦》文緩,不可依也。
[677]【疏】余因參譯,親見梵僧。自唐國[678]已西[679]已南,至于大海,百餘國僧,現今所披,並非綿帛。非氈非布,無成法衣。問何所以,為斷殺故。斯成現量,何用謾言?止可知披而謂非,不可迷非而謂是。
二中。初敘親聞,玄奘西歸,於慈恩寺選十僧翻譯,祖師預焉,故云「參譯」。「[680]已西[681]已南」,皆唐國外境。「氈」是獸毛,亦即生分,然是剪剃,非害命故,如下所明。「斯」下,責謬解。現行之事,故云「現量」。「謾」,猶妄也。「披而謂非」,此猶可恕,「迷非謂是」,豈免無知?
[682]【疏】問:「既云非法,受持成不?」
答:「如律通制,但云五大上色,不成受持,至於財體,無文得不。若準《央掘》:『繒綿轉來,施持戒人,不應受。若受,非悲,不破戒。』據此斟酌也。」
初問答中。初據律無斷,「若」下,準經斟酌。《央掘摩羅》,即大乘經。「轉來」,非蠶家者。「不應受」者,《經》中斷也。「若受非悲」者,違化教也。「不破戒」者,不犯制教也。大乘菩薩悲行為先,若著蠶衣,沾殺生分,故是「非悲」。小教聲聞,離過為本,但離殺手,犯緣不具,故「不破戒」。準此據律,如法得成,深取經意,終非應法,故令「斟酌」也。《章服儀》云:「且自『非悲』之語,終為永斷之言。」祖師之意,自可見矣。
[683]【疏】問:「綿衣、黑、白,同是犯緣。如何入捨全壞不等?」
答:「綿本損命,偏乖聖心,故斬絕源,永除後犯。黑、白不爾,身分餘毛,過淺障微,還聽服用。」
次問。綿令斬壞,黑白二毛捨[684]已還主,故問決之。答中,毛不損命,與綿不同,故分兩捨。
[685]【疏】「若爾,今有作綿,待蟲飛出,計非損命,應無損也?」
轉難,答中。初二句示佛本制,意在永斷。不問蟲之有無,但是蠶綿,無非損害。下二句,明不簡所以。
[686]【疏】問:「綿、藥、二寶四戒所開,何以牒捨?」
三問。四戒「不犯」,並牒捨法,餘戒不爾,故問通之。答中。初二句答餘戒不辨。下二句答四戒須牒。言「反前」者,捨還差別如上具明,開通所牒如下各辨,且就此戒,如注所引「得[687]已成者斧」。
【律】十二、黑毛臥具戒。
[688]【疏】第十二,黑毛臥具戒。
十二,對後戒為名。
[689]【疏】此毛體貴,無宜服用。虗損施物,增長貪結,又自營造,招譏障道,深妨本業。故所以制。
制意。總括有六:一、虗費,二、長貪,三、經營,四、招譏,五、障道,六、妨業。對文可見。言「體貴」者,如下《僧祇》明之。
[690]【疏】四緣成:一、純黑羊毛;二、作三衣,除作氈被、臥具,罪非此戒;三、為[691]己;四、自作成犯。《僧祇》云:「諸比丘並作氈三衣、坐具,唯除漉水囊。乞毛眾多,為人所厭。又毛大貴,一兩須二三金錢。毛細輭,觸人眼睛不淚出。為人求故,或還或死,破人家業。故捨入僧。」
犯緣。第二點古迷名,故簡「氈被」。「非此戒」者,體是重物,理應得吉。《僧祇》下,引示制意,有二。初是自求,令俗生厭。「又」下,次倩他求,令彼破業。初明體貴,顯其難得。「為人求」等者,彼律估客婦告舍利弗言「我夫主及諸親屬,為求是毛故,或時還家,或死不還」等。此彰過重,故佛制之。
【註】佛在毗舍離。諸棃車子多行邪行,作黑毛氈,披體夜行,使人不見。六群比丘見,便故作之,棃車譏嫌。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緣起中。「棃車」,即外道名。「邪行」,即彼外道法。「棃車嫌」者,濫同[692]己故。
【律】若比丘,以新純黑(若生黑,或染黑)羺羊毛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提。
【註】自作、教他、為他,犯相並如前戒。尼突吉羅。不犯者:若得[693]已成者;若割裁壞;若細薄疊作兩重;若小坐具;若作褥;若作帽;作𧙕;作攝熱巾;或作裹革屣巾——一切不犯。
[694]【疏】戒本五句。
[695]【疏】一、人。
[696]【疏】二、「以新純黑羺羊毛」者,所制境也。「純」則不雜,雜作非犯。「羺」,謂小羊羔也。
戒本中,第二句。「羺」字奴鈎反,胡羊也。文云「小」者,毛又細故。
[697]【疏】三、「作臥具」,正犯境也。即是法衣,若作餘衣,如上不犯。如戒緣中,衣用上披,擬夜行故,比丘効之。知非下裳,何況作褥,是犯戒也?故下開通,褥非是犯。
第三句,牒釋中。初定名體。「如上」,即列緣中。「如」下,引緣證。既在外披,顯是袈裟。俗中釋名,上者曰「衣」,下者曰「裳」。今是上者,故非下裳。裳猶非犯,褥非著用,故云「何況」。
[698]【疏】昔以此等為「五敷具」,故制戒云:「此毛貴物,無宜下用,作無用之費,此言是也。」今所不同。竝上義中時為敷具者,欲改恐迷,且存古耳。讀者知非,則無大過。
點古中。初引示。四臥具並不揲坐具,總號「五敷」。「制戒」,即古疏中敘制戒之意。彼謂被褥,故云「下用」。「今」下,顯非。初句標簡。「然」下,點前文。準古本,多上「竝」字,或是「然」字,傳文之誤。謂前義門,多云「五敷」,乃是循古,示須知之。
[699]【疏】四、五二句,如上解之。
四、五,如上,即捨與罪。
[700]【疏】注釋云「若得[701]已成」者,是開文也。不同前戒,若得[702]已成,即加斬壞,此戒是開,故無文斬。又云「若割截壞」者,謂本作時,擬後壞故;本不壞心,作成即犯。下諸戒中,細薄重披,例同兩解。
釋注中。初釋[703]已成。「又」下,次解割壞。約心有無以明兩相。「下」下,探點後戒。
【律】十三、白毛臥具戒。
[704]【疏】第十三,白毛作三衣戒。
[705]【疏】制意同前。《五分》、《十誦》中,以見前戒不得黑故,便以小小白尨參之,遂制三毛參作。
十三,制意中。初句指同。體雖非貴,長貪營造,妨業不殊,故須制約。「五」下,示異。本宗緣於純白,乃制相參,二律因彼微參,故制分齊。「小小白尨」,謂不多也。「尨」,莫江反,若依字書,則犬多毛。有云合作「牻」,訓雜者,此乃雜色牛名,非訓雜也。今準注中,頭脚等處即是「麤毛」,倉黃色者謂之「尨毛」。
[706]【疏】犯緣五成:一、三毛參作;二、為擬作三衣;三、為[707]己;四、增好減惡,下至一兩;五、成便犯。
犯緣。第四,「增好」即增黑毛,「減惡」即白尨毛。
[708]【疏】問:「黑白同犯,何故前黑不制參邪?」
初問。答中,白既減好成開,黑必參尨無過,故云「以後例前」也。
[709]【疏】問:「三毛俱參,何故黑多而尨少?」
次問。以戒文中黑毛二分,白、尨二毛各一分故。文中但云「尨少」,義必兼白。答中。初約制戒相翻釋。「又」下,次約毛色順違釋。
【註】佛在舍衛國。六群比丘純以白毛作新臥具,居士譏嫌「如王、大臣」。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710]【疏】就戒緣中,由比丘著行,致有譏訶,故知上服。
戒緣中,「知上服」者,反古非也。
【律】若比丘,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白(或生白,或染白)、四分尨。
【註】頭上毛,耳上毛,若脚上毛,若餘尨色毛也。欲作四十鉢羅臥具者,二十鉢羅黑,十鉢羅白,十鉢羅尨。乃至作二十鉢羅臥具,準上可知也。
【律】若比丘,不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提。
【註】自作,教他,若為他作,並同上也。尼突吉羅。不犯者,若應量作,若得[711]已成者,餘同前戒。
[712]【疏】就戒本中分二。立法有三句,後制加二句。
戒本,釋文中。「立法三句」:一、能造人,二、作法衣,三、用分齊。注中「生白」,謂天生者。「後制」有五句,多前二句,故云「加」也:一、犯人,二、違分齊,三、作法衣,四、捨,五、罪。
[713]【疏】問:「約此文中,黑者二分,尨者四分,所以尨多者?」
答:「此翻律者不達故爾。如《五分》云:『第三分白,第四分尨。』」
問中。文實不爾,假設問之。一往觀文,似如來問。答中。初斥翻譯。「如」下,引證,可解。
[714]【疏】就注解中,文相可了。言「鉢羅」者,《多論》云:「婆羅,此云四兩。」《立世》云「是南秤一兩」,謂晉宋古秤,此唐藥秤是也。
釋注中。初通示。「言」下,牒釋。「鉢羅」、「波羅」,律論音互。《立世》即《立世阿毗曇》,彼云「鬱單越人,劫波樹子衣,長二十肘,廣十肘,重一波羅」,注云「南秤一兩」。則與上《多論》不同。有約秤有大小和會,準似不然。「謂」下,定秤,如上房戒具辨。
[715]【疏】餘文注,可解。
後五句,易解,故無可釋。
【律】十四、減六年臥具戒。
[716]【疏】第十四,減六年作三衣戒。
[717]【疏】所以制者。沙門出俗,知足為先。既有舊衣,即堪長道。方復恣情廣畜多積,長貪壞道,勿過於此。俗士尚云:「積而能散,安而能遷。」況復高世,何迷至此?必欲造新,不可任意,制限六年,方開更造。而有重緣,取僧進止。餘則依制,以妨業故。
十四,制意中。初敘合行。「方」下,次明非法。引俗況道,文出《曲禮》,謂凡有所畜而能散施,居安慮危而能遷徙,斯乃不滯於物,不著其處故也。「必」下,示制限。「而」下,明緣開。「取僧進止」,謂從僧乞法也。
[718]【疏】六緣成犯。一、有故三衣,減六年。二、不捨故者。餘之三律,捨與不捨,減六年與罪。若依《四分》,準文義意,必新造作,若為除故,應是不犯。以緣中,藏積求覓故也。三、僧不聽。四、更作新。五、為[719]己。六、成便犯。
犯緣中。第二,「餘三律」者,即《五》、《十》、《祇》,縱捨亦犯。「若」下,示本宗。「準文義意」,即《戒本》中「不捨故者作新」方犯,反明「除故」即是不犯,此顯《四分》異上三律。「以」下,引據,即戒緣起,如注所引。三、「僧不聽」,即不得法也。
[720]【疏】《多論》云:「六年臥具者,正三衣也。若得羯磨,減六年作,其內更不得乞索作三衣。」反照前通,奄如合契。又《僧祇》云:「老病比丘,持氈僧伽棃未滿六年,不得更作。」故知「臥具」之目,定是三衣總名,不須惑也。故開通中如三衣戒,若是臥物,本無離罪,何須僧法?
次定名中,有二。初引《多論》,名相兩顯,不容妄執。「其內」,謂六年限內,若非得法,不許作故。「反」下,準決。「前通」,即上三戒定名等文。「奄」,忽也。「如合契」者,謂如世中合同契書,喻其不差也。次引《僧祇》中,緣如前引。「故」下,準後開通,即「不犯」文。「如三衣戒」,謂同前「離衣」,並開僧聽,顯是三衣,審非被褥。此由當時堅執不從,故此諸文重重點示耳。
【註】佛在舍衛國。六群比丘嫌故臥具或重或輕,或厚或薄,不捨故者,而更作新,常營求,藏積眾多。比丘舉過,佛訶制戒。
[721]【疏】就戒緣中。人情所同,無問邊表,故今見者,藏覔非一。文相流世,將三百年,始於今日,聞有戒約,作三衣者,須過六載。可謂雷霆震地,自不聞耳。或是往業迷他,或是教授傳闇,故有茲耳。
戒緣中。初示文意。「人情同」者,嫌故樂新,營求藏積,無始貪習,豈局中邊?西土中國,此屬「邊表」。意誡此方,故云「無問」等。「文」下,重斥迷名。自姚秦翻譯,至於唐朝,近三百年。[722]已前皆迷,謂為臥物,則前四戒有犯不知。今疏約義準文,證定非謬,始知有戒,則斯四戒有同初制,故云「今日始聞」等。「可謂」下,傷歎。教文顯白,如「雷霆」之響;從古迷暗,如聾者不聞。「霆」,《爾雅》云:「疾雷為霆。」、「往業迷他」,推愚暗之因;「教授傳闇」,究堅執所以。
【律】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年。若減六年,不捨故而更作新(若自作、教他、為他,並同前戒),除僧羯磨。
【註】有比丘得乾痟病,糞掃臥具重,不堪持行,佛言:從僧三乞更作新者,當白二與之也。
【律】尼薩耆波逸提。
【註】尼犯吉羅。不犯者:僧聽;及滿六年;減六年,捨故,更作新;若得[723]已成者;若無;若他與作——俱不犯。
[724]【疏】戒本六句:一、人;二、「作新臥具」下,立法也;三、「不捨故」者,犯本也。
[725]【疏】四、「除僧羯磨」者,開緣也。故注中,以糞掃衣故,有病難持。
戒本,四中,初科。可解。
[726]【疏】《僧祇》云:「若身不羸,顏色不惡,筋力不減,麤食能飽,白等不成。若如法者,先受故者,疏記日月,病差[727]已還,受持故者。」《五分》云:「六年者,數日滿也。」《十誦》:「若餘人作未成,後人足成者吉。隨何歲作,二三五六歲作,時未成而且置,至第七年便竟無罪,但前者吉。故者與人,若作淨也。」
次引示中。《僧祇》初示非法。文列四句,顯示病相,非此濫託,故「白不成」。「若」下,次明如法。謂得羯磨,當記故衣離捨時日,受持新者。至後病差,復捨新衣還持故者,足滿六年。方顯緣開,無緣不許。《五分》,「六年數日滿」者,謂數實日,不取年滿。《十誦》,「餘人作未成」,謂他人未滿六年而作新衣,未成未犯。「後人成」者,非先自作,故成犯吉。「隨何歲」等者,謂未滿六年,作衣未成,未至果本。七年方竟,此則有因無果,故云「[728]但前吉」也。下明捨故,不出斯二。
[729]【疏】就開緣中。言若「聽」者,反解《戒本》僧不聽也。「滿六年」者,制限外也。「減六年」者,捨而作新,是無本衣,得造新也。豈捨受持,方復造衣?本造擬捨,故成不犯。成而不捨,罪則自科。「若得[730]已成」下,既非本積,故非負罪。
三、釋不犯,牒釋有四。初釋僧聽。《戒本》明犯,由僧不聽,故云「反解」。次釋年滿,即順教也。三、釋年減。初明「捨故」,不同諸部,如上說也。「豈」下,次示捨時。若先捨後作,即有缺衣,故約豫擬,即開不犯。「成而」等者,違上「擬心」,還歸本犯。四、釋「[731]已成」下三句。「[732]已成、他與」,並據外來,中云「若無」,先無故者。此之三開,通非本積。
[733]【疏】由來長唱,謂是臥氈。故今重敘,定是三衣,不可疑也。
重斥中。三百年來講說相傳,故云「長唱」。「故」下,勸依。猶恐執舊,故誡勿疑。
【律】十五、不揲坐具戒。
[734]【疏】第十五,不揲坐具作新戒者。
[735]【疏】先有坐具,且得障身受用便足。今輒嫌故,更復造新,虗損信施,作無用之費,長貪妨業。是以制揲,欲制貪情,為長道法,兼有受用資身之益。今反造新不揲,違損教行故制。
制意中。初敘造新過。「是」下,次明不揲過。不順佛制是「違教」,長貪妨道是「損行」。
[736]【疏】論犯五緣:一、先有故坐具;二、更作新者;三、為[737]己;四、無心故者揲;五、作成便犯。
犯緣,初科。「先有故」者,無故則開。
答:「正制不揲,揲則無犯。」
[738]【疏】此戒人多喜犯。但知造新,務取青翠,多以布作,並不加持。長量則同彼䟦闍,不揲則符於捨法。知違猶是可救,迷犯未足談之。故提舉指掌,冀因斯一悟也。
次科。「青翠」同於正間,色不如也。「布」體雖如,[739]但由慢易,多用麤踈,故此責之。復「不加持」、「過量」、「不揲」,皆非法也。「同䟦闍」者,本律《七百結集》中,䟦闍子比丘擅行十事,得畜不截坐具,謂長五廣四,統體而作,不須截後更增,廣如《鈔記》所引。「知違猶可救」者,微有智故;「迷犯不足談」者,一向愚故。「故提舉」等,即明此科點示之意。「指掌」出《論語》,如指諸掌,言其易見也。
【註】佛在舍衛,遣人請食,常法請後徧行諸房。見故坐具,處處狼藉,無人收攝,由諸比丘嫌其厚薄輕重,更作新者。乃制故者揲新。六群違制,比丘舉過,佛制此戒。
[740]【疏】就犯緣中:初明大聖行房見過;二、立制加揲;三、六群起教;四、舉犯制約。
[741]【疏】所以如來不受請者,《多論》五意:「一、為入寂室故;二、為諸天說法故;三、看病比丘故;四、為結戒故;五、為看房舍臥具故。比丘行後,知佛行房,必自肅慎,不令非法。又欲斷盜賊,知佛行房,不起惡故。」
戒緣中,佛不受請中。《多論》「五意」,且據大分為言,然經律中,如來亦多受請。「寂室」,即坐禪處,比丘俱出,宜入禪故。二中,比丘在寺,諸天不下故。三、佛親看病,以福勝故。四、五二意,即今戒緣。五中復有兩意:初令弟子肅慎,謂諸比丘知出行後,佛必行房,先自摒淨故;「又」下,二令竊盜息念,以佛在寺,躬自巡行故。
[742]【疏】《僧祇》云:「佛以五利,五日一行諸房:一、我諸弟子不著有為事不;二、不著世俗言論不;三、不著睡眠妨行道不;四、看諸病人不;五、為年少出家者,見佛威儀庠序,起歡喜心故。」
次科。《僧祇》五利,前四撿校徒眾,並滅惡利也;後一令他歡喜,生善利也。初云「有為事」,即世間俗事。
[743]【疏】二、明制揲者,以新故狼藉,受用致虧。以故揲新,息貪受用,俱有益故。
二、制揲中。初明因過。狼性躁急,食多遺籍,故云「狼藉」。「受用虧」者,不專持故。「以」下,次明立制。「息貪」即清心,「受用」即資身,故云「俱有益」也。
[744]【疏】問:「此中明揲,『九十』制量,同是坐具,何不合明?」
答:「不同有四,故分二戒:一作新如量,不揲犯前;作故過量,犯後;作故如量,俱持;作新過量,俱犯。對此二戒,明其捨悔,先悔量外,然後捨悔。」
初問中。欲彰二戒不同之意,故發斯問。答中。初立句料簡。「對」下,示俱犯悔法:不揲過量,罪兼二悔;初悔過量,截去量外,單悔提罪;次悔不揲,須將入捨,然後悔罪。
[745]【疏】問:「準下『九十』,揲[746]已同截,後何須捨?」
答:「不揲則舉體有過,過在須捨,故不勞揲。過量則量內無過,無則非捨。亦可過量捨[747]已,主無用義,故須截之。」
次問。意謂過量截[748]己,單悔本罪;不揲揲[749]已,與截不異,何須復捨?答中,有二。初答不揲須捨,次明過量不捨。「無則非捨」,謂內既無過,無可捨故。「亦」下,次答。過量不截,始終非法,故「主無用」,反明不揲還主有用,故須捨之。
[750]【疏】「若爾,不揲捨[751]已,還主猶好,亦應須揲?」
答:「不揲為好。今捨還我,義同新得,好非我過。過量他與,量非制故,猶是本業。故不須捨,但截即得。」
轉難中。過量不截,過在無用,不揲亦爾,理應先揲。答中。不揲他與無犯,捨還事同外得,故不須揲。過量他與,亦非不截,始終無用,故須截去。
【律】若比丘,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磔手,揲新者上,以壞色故。
【註】彼作新坐具時,若故者未壞、未有穿孔,當取浣染治之,牽挽令舒,裁取方一磔手,揲著新者上,若揲邊、中央,以壞色故也。
【律】若作新坐具,不取故者縱廣一磔手揲新者上用壞色者,尼薩耆波逸提。
【註】自作、教他、為他,成犯如上。尼犯吉羅。不犯者:裁取故者揲新者上;若彼自無,更作新者;若他為作;若得成者;若純故者——並不犯。
[752]【疏】戒本立法有三,違教有四。「若比丘」者,能造之人;二、「作新坐具」,是戒所緣境也;三、「當取」下,明立法相。言「壞色」者,即斷著故也。就後犯相,可以情求。
戒本,點文中。初總分。「若」下,別釋。初釋立法。「縱廣一磔」,即佛一搩,謂四方二尺。注中揲法,文相極委。言「斷著」者,「著」即貪愛。「就」下,次釋違教:一、「作新」者,即犯境;二、「不取」下,即違法;三、捨;四、罪。故有四句。
[753]【疏】注中「裁取故」者,謂本未作即有揲心,故成不犯,若遂不揲,亦隨結犯。
釋注,初科。由新者先成,後方揲故,故約作心,釋不犯相。「遂」亦成也。
[754]【疏】此是聖法所加,常擬敷坐,不言氈布,隨常用者加持。今有多畜不持,亦不知何者是犯。意謂如彼三衣一鉢,性是本制,可以多積無結罪邪?隨初一者,即是本畜,雖不受持,亦無長罪。若如法色,則可加持。或體非法,或色不如,或財是販乞邪求得者,雖加不成。事同三衣畜服相似,至於受用,犯持同鉢。餘如《鈔》、《疏》,及「九十」中。
次科。初示須加法。「不言氈布」,謂不論其體之精麤,但取常所用者加法持之,餘則說淨而畜。「今」下,斥非。「意」下,顯正。「意謂」即祖師所懷。初責多畜,「如衣鉢」者,以六物中坐具為一數故,既同衣鉢,豈容多畜?「若如」下,次辨如非。初示成否。「事」下,次明受用。「同三衣畜服」者,謂制隨身也。「犯持同鉢」者,離宿亦吉,而不失法。「餘」下,指廣,《事鈔.二衣》、《業疏.衣藥》,「九十」即過量戒。
【律】十六、持羊毛過限戒。
[755]【疏】第十六,持羊毛過限戒。
[756]【疏】然出家之士,躬自負毛,順路而行,跡同凡碎,動越威儀,招譏自毀,殊所不應,故所以制。所以開者,資身助道,非不待之。若全禁約,有須無濟,更別追求,勞擾又甚,故開至三由旬,過則違也。
十六,制意中。初敘制意。「凡碎」謂經求小人。「所以」下,明開意。「待」,猶須也。凡立制須開,有開必制,故限「由旬」,過則制犯也。
[757]【疏】論犯四緣:
一、是貴羊毛。文除「賤」者,以開緣中「頭脚毛」故。今若生譏,何論貴賤,擔於毳等,亦越威儀。[758]但緣在於毛,故制開外耳。《僧祗》云「成器者不犯」,「器」謂衣相也。此是通名,如今刀斧衣物通號。
二、是[759]己物。
三、自持。
四、至三由旬。故《僧祇》云:「乃至羊毛著衣囊中,經行繞塔。或持一由旬半[760]已,忘物返來。計過三由旬,故犯墮也。」
犯緣中。初緣簡「賤」,據後開通。「今」下,義判。初約譏同判犯。「擔毳」等者,總牒開文。「越威儀」者,即吉罪也,由是小賤,故不同重。「[761]但」下,次明文列不犯之意。上敘本犯,具兼制開,故指不犯,在「制開」之外。次引《僧祇》。初決文相。「此」下,次釋「器」名。如「刀斧」等諸餘受用,皆得名「器」,欲顯「器」名不局,得目衣物也。「至三由旬」下,即第四緣,文脫標數。下引《僧祇》顯示異相。初明經行繞塔,雖非道行,亦計里數。「或」下,次約在道。「一由旬半,忘物返來」,成三由旬,再行即犯。「一由旬」,計四十里。
【註】佛在舍衛國。時,䟦難陀得羊毛,貫杖頭而行,居士譏言「販賣羊毛」。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762]【疏】就戒緣中,起過者,「言販賣」也。
釋戒緣中,特舉訶詞,欲明此戒為息譏故。
【註】若道行,若住處,得羊毛,若須,應取,無人持,自持至三由旬。若有人者,語言:「我有此物,助我持,乃至彼處。」比丘於此中間,不得佐;持者,吉羅。若令尼四眾持,過三由旬,吉羅。除羊毛,若持餘衣,若麻等,吉羅。若擔餘物杖頭者,吉羅。
【律】若無人持,自持過三由旬,尼薩耆波逸提。
【註】比丘尼吉羅。不犯者:若持至三由旬;若減三由旬;有人,語持,中間不助;使尼四眾,齊三由旬;若擔毳𮖢、毳繩;若擔頭上毛;作帽、巾者,得。
[763]【疏】戒本五句:一、犯人;二、「道路行」下,立法,注解,文相可知;三、「若無人」下,明戒業也;下二,可知。
戒本中,初科。第二句指「注解」者。注中,初明得取自持限滿。「若有人」下,次明倩他續持。「若令」下,三、明使餘眾持。「除」下,四、明諸輕物。
[764]【疏】開中「帽、巾」者,本未擔前立意者耳。
次不犯中。[765]已成帽巾,本無有犯。今此開者,謂擔少毛意欲作耳。
【律】十七、使非親尼浣羊毛戒。
[766]【疏】第十七,使尼浣擗毛戒。
[767]【疏】制戒意,成犯緣,同上浣衣戒。彼制故者,新是輕犯,此既勞功,新故同犯。
十七,名中。「擗」,合作「擘」,分也。「擗」本音「闢」,字之誤也。
通釋中。初指同。此亦三緣同制,犯相離合,並同上說。犯緣唯改第三,是「羊毛」耳。「彼」下,簡異,可知。
【註】佛在迦維羅衛。六群比丘取羊毛使尼浣、染、擗之。時,姨母尼為染毛故,汙色在手,往佛所,禮足而立。佛知故問,訶而制戒。
[768]【疏】就戒緣中,「姨母為染」至「佛所禮足而立」者。《多論》云:「所以制者。與諸比丘增上法故,若諸尼眾執作浣染,廢修正業,則無威儀,破增上法。又止惡法次第因緣,各令清淨故。」所以不坐者,女人敬難情多,又佛不廣為女眾說法,又尼至佛所,一切皆立,為止外道誹謗故,又女人鄙陋,多致譏疑,所以不坐。
戒緣中。初牒文徵意。《多論》下,引釋,有二。初釋制戒,有二意:初意「與比丘增上法」者,由尼執作廢業乖儀,則是比丘破增上法;次意「止惡法次第」者,禁輕防重故。「所以」下,次明不坐,四意釋之。第二說聽非久,故不須坐,餘三可解。注中「姨母」,即大愛道尼。「汙手見佛」,發請制戒也。
【律】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者,尼薩耆波逸提。
【註】比丘尼吉羅。成犯、開通如「浣故衣戒」也。
[769]【疏】餘文句可以尋知。
戒本同前,故略不釋。文有六句:一、人;二、非親;三、浣染擗,正業相;四、羊毛,即戒境;五、捨;六、罪。
【律】十八、畜錢寶戒。
[770]【疏】第十八,畜錢寶戒。
[771]【疏】寶是八穢之一,因明料簡:一、列數顯非;二、開制不同;三、輕重結罪;四、互貿得罪。
十八,料簡中,分章。云「八穢」,或名「不淨」,語別義同,或名「八毒蛇」,從喻為名。
[772]【疏】初列數者。諸大小乘經,皆云「八不淨物」。《涅槃經》中十餘處文,盛陳毀過,亦不列名。故彼文言:「若優婆塞,知比丘破戒,不淨受畜八法,不應給施。又不應以袈裟因緣故,恭敬禮拜。若共僧事,死墮地獄。」廣如彼說。
列數中,初科。初通示眾典。次別引《涅槃》文中。初斷俗恭敬,「若共」下,次遮道同法。
[773]【疏】古來相傳,既有八名,須知八相:一、田宅園林;二、種植生種;三、貯積穀帛;四、畜養人僕;五、養繫禽獸;六、錢寶貴物;七、氈褥重財;八、佛不開物,如女人、器仗之屬。
次科,八中,第六正當今戒。
[774]【疏】所以云「不淨」者,具有五意:一、由畜增貪,名不淨心;二、體有汙染,名不淨戒;三、違聖明約,名不淨教;四、過譏俗情,名不淨信;五者,為業沉下,具縛三塗,名不淨業。
三中。五意:心、戒、教、信、業。「業」即是行。此五並為八物所汙,故皆名「不淨」。又「貪」心是本,任運能生下之四種。又復總上四種,共成後「業」。然「教」非不淨,[775]但望貪畜汙毀聖言,故得名耳。
[776]【疏】自餘三門,具在《隨戒釋相》「畜寶戒」,《鈔》中廣說。
次指略中。第二「開制」,《鈔》中極廣。大略為言,眾僧皆得,唯除女人。若論別人,有開不開,如房開應量,錢、帛說淨等。第三「輕重」者,《鈔》云:「六、七金錢綿褥得墮,以違淨施故(綿褥說淨,據小者耳)。餘六吉羅,畜者少故。」第四「互貿」者,《鈔》云「若以此八貿衣犯捨。以衣得寶、緜毹亦捨,若得餘六,並吉羅」等。
[777]【疏】所以上來連指《鈔》者,彼具廣陳,不勞費故也。
[778]【疏】正解,制意者。夫出家為道,世財非意。俗士高節,顧若遺塵,況復情存出要,義乖常習。今輒貪畜,殊壞法儀,即非少欲知足之本。所以如來制戒,不約俗人,唯斯一戒,對俗而制。欲使息滅貪競,興道相師。若不從法,自陷坑穽,損喪道器,何惡過此?故所以制。《多論》云:「制有三益:一、為息誹謗故;為滅鬪諍故;為成四聖種節儉行故。」
正釋今戒,制意中。初敘非宜。文舉「俗士」者,如王衍、管寧視如瓦石,崔洪口不言[779]貿財,手不執珠玉,及晉世諸賢,皆少私寡欲,高尚其事。出家為道,豈得反之?「義乖常習」,言須異於塵俗也。「今」下,次顯過狀。「所以」下,二、引證。初引本律對俗證,即下戒緣所引。「興道」,謂令僧成德。「相師」,即使俗歸心。次引《多論》三益證。初順道行故,二、絕交貿故,三、成少欲故。
[780]【疏】四緣成犯:一、是錢寶;二、為[781]己;三、無說付意;四、領納便犯。
【註】佛在羅閱城。有一大臣,為䟦難陀留其食分,兒以五錢取食。䟦難陀來,取錢寄市肆上。居士共嫌,比丘訶責,王共臣論,佛廣說喻,因訶制戒。
[782]【疏】就戒緣中。初明取錢肆上,為過起所由。二、「居士共嫌」[783]已下,明王臣共論,說喻訶制。故《律本》云:「佛告大臣:『若見沙門釋子,以我為師而受金銀錢寶者,則決定知非釋子。』」又《雜含》云:「若有沙門受畜金寶,當知五欲悉是功德清淨。」餘廣亦同《鈔》。又《涅槃》云「若能遠離八毒蛇法,是名清淨聖眾福田,應為人天之所供養,清淨果報非肉眼見」等。
戒緣中。初分文。「故」下,引釋有三。初舉本律。佛世國王、大臣集會,共作是言:「沙門釋子,得捉金寶。」有一大臣,名曰珠髻,語諸臣言:「莫作是言。我從佛聞,沙門釋子不得捉金銀。」即往佛所,白佛:「向我所說,無有違失耶?」、「佛告」下,即佛答詞。彼又云:「大臣當知,日月有四患故不明淨,謂修羅、烟、雲、塵霧也。沙門亦有四,故不明淨等,謂不捨飲酒、婬欲、持金銀、邪命也。」次引《雜含》。以沙門清淨,五欲穢濁,「金寶」是色,即五欲之一,若許受畜,是則五欲反為清淨耶?三、引《涅槃》。初勸遠離。「是」下,歎德。上四句,歎因;下二句,歎果。無漏果報,故非凡夫「肉眼所見」。
【律】若比丘,自手捉錢(上有文像)若金銀,若教人捉,若置地受,尼薩耆。
【註】是中捨者。彼有信樂守園人,若優婆塞,當語言:「此是我所不應,汝當知之。」若彼取,還與比丘者,當為彼人物故受,勅淨人使掌之;若得淨衣鉢,應持貿易受持之。若彼優婆塞取[784]已,與比丘淨衣鉢者,應取持之。
【律】波逸提。
【註】比丘尼同犯。若不語彼人「知是,看是」,突吉羅。不犯者:若語言「知是,看是」,如上捨法。若彼人不肯與衣者,餘比丘當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應還他物。」若又不與,自往語言:「佛教比丘作淨與汝,汝應與僧、塔、和尚、知識及本施主。」不欲令失彼信施故也。
[785]【疏】戒本六句:一、人;二、「自手捉」者,戒之業也;三、「錢及金寶」,戒防境也;四、「教人受」下,同上業也;下二,可知。
戒本,釋文中,初科。二是自作,四即教他,自他雖異,造作不殊,故指「同上」。「下二」,即捨與罪也。
[786]【疏】此是畜寶戒,下「九十」是捉寶戒也。今文中不明畜者,略也。「自手」、「教人」,若可「置地」者,列彼受畜之相。受元為畜者,得捉、畜兩罪,捉依後科,畜自依此。若捉不畜,不犯此戒,犯後「九十」。故《多論》云:「捉金薄、金像及他寶者,若自說淨寶,俱得提罪。」《僧祇》亦爾:金銀錢隨國所用,相成就者,皆犯提罪。
簡濫中。初分兩戒。「今」下,通文相。以文言「自手捉」,昔人乃謂此制捉寶,下是拾遺,故特分示。初釋文,「受」下判罪。準此應作四句:畜而不捉,如文「置地」,單犯此戒;二、捉而不畜,如下《多論》,單犯後戒;亦捉亦畜,如文「手捉」,二戒俱犯;四、俱非句,如指授捉金像等。「故」下,引證「九十」。《多論》「金薄」,即貼塗之物。《僧祗》錢寶,隨國所用,金銀銅鐵但成錢相,捉者皆犯。
[787]【疏】注解文中。「是中捨」者,牒前制過也。二、「彼有信樂」下,明捨錢方便,覔淨主付也。三、「若彼取還與比丘」者,不達施意,佛為淨故令彼受之,彼不解故不敢即受,乖淨施法,故文云「即作彼人物受,後得衣鉢,更轉淨貿,方可持之」。四、「若彼取」下,既悟解意,即取迴淨,故無轉貿之文。
釋注,捨法,正釋有四。三中,「不達施意」,由不先語,不曉說淨之意也。「作彼物受」,令淨人賞,事同受寄也。「後易衣鉢更轉貿」者,由前淨法不成,後得之物,還非淨故。四中,即據解淨法為言。
[788]【疏】問:「等同施人,如何迷悟兩異?」
答:「沙門達教,須語彼知。故《多論》云:『先求一知法白衣,令知比丘之法不畜錢寶。後若得者,於檀越作淨也。』《四分》之中,前由迷故,所以不成。物既見在即作彼物,後若得財更須貿易,方得加受。文極顯然,勿怪鄭重。」
問中。牒上兩段,以申教意。答中。初正答,由語不語,故有迷悟。「四分」下,重釋前迷。「文」下二句,恐謂文繁,故此誡之。
[789]【疏】下結罪,注解云「若不語看是知是」者,「看是」,謂看於錢寶,「知是」,謂非我所作。為淨與爾,何得不道?失法故吉。「若彼」下,明索寶不得,進不之相,文極明據。
次釋結罪,牒釋中。注文「若不」下,明不教淨語。「若語」下,明作[790]已索相。疏中。初釋前段。「看」是眼看,「知」即心知。「何得不道」,顯示不作結罪之義。「若彼」下,次釋後段。
[791]【疏】此亦人所常犯,知犯即有息期也。
結誥中。人雖常犯,尠有知過。故今勸知,知則可息。犯而無知,貪婪鄙恡,何可窮也!
【律】十九、貿錢寶戒。
[792]【疏】第十九,貿寶戒。
[793]【疏】以其寶物更相貿易。長貪妨道,招世譏過,故所以制。
十九,制意,正明中。初示業相。「長」下,略示三過,總歸兩損。
[794]【疏】此戒對後「貿衣戒」,五種不同:
二、貿寶,自作、教人為[795]己同犯,除為三寶;貿衣,使人不犯。
四、衣寶捨則道俗不同。
次簡貿衣中。「五種」別者,一人,二業,三開,四捨,五還。總括二戒,始終皆備,尋下對之,不復引也。初云「賞衣唯俗」者,即在家二眾。五、云「本非本」者,貿衣即還本衣,貿寶與俗易淨,故非本也。又作四句以簡二戒:一、以衣易寶,二、以寶易衣,三、以寶易寶,四、以衣易衣。一、三犯此戒,二、四犯後戒。準此,[796]但約所貿以分兩戒,不論能貿也。
[797]【疏】又對畜寶四句分之:一、是畜非貿,俗施錢寶也;二、是貿非畜,用衣易錢寶也;三、俱是者,以錢買金畜之;四、俱非者,即衣物相易也。
次對畜寶四句:初句犯前;次句犯後;第三兩犯;第四對俗,即犯貿衣。
[798]【疏】昔人不立,以「財無兩捨,罪不雙結」。誦得此語,不敢漏失。今不同之,見今以錢買金而畜,初貿後畜,緣相是異,何不雙結?
斥古中。初敘古意。彼謂第三句但犯貿寶,不犯前畜。「誦」下,正斥。「財無兩捨」等語,乃謂犯過衣財,無再犯長。彼但承言妄舉,而不知用處自別,故云「誦得語」等。「今」下,顯正。理如上判,[799]但將一捨牒悔兩罪。「緣相異」者,謂二戒犯緣前後各異,故須別犯。
[800]【疏】「若爾,販賣衣財,亦合說淨?」
釋難中。既立雙結,則犯過之財容有犯長,義須說淨。如上義門,古義還立。答文,顯別以破來難。
[801]【疏】《論》云:「此戒一往即犯,不同販賣。捨與白衣,不得與沙彌,以彼畜寶亦須捨故。」
三、引證中。「論」即《多論》,對後貿衣,略示二別。初約犯相別。此戒即犯;後販賣戒收時但輕,出賣方犯故。次明捨財別。貿衣不通俗;貿寶不通道,所以下眾亦不與也。
[802]【疏】論犯五緣成:一、是錢寶;二、互相貿;三、決價;四、為[803]己;五、領取,犯。
【註】佛在羅閱祗。時,䟦難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居士譏嫌,言「善能賣買」。比丘聞告,佛訶制戒。
[804]【疏】就戒緣中。「以錢易錢」者,且約緣起如此。世中不許惡錢,比丘以好錢易之,擬後用故。即「斯人也,而有斯疾矣」。
戒緣中。初牒釋。「即」下,傷歎。文出《論語》:「伯牛有疾,子問之,自牖執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意傷善人不宜有斯惡疾。)今借用彼語,而喻意不同。
【律】若比丘,種種賣買者。
【註】若[805]已成金、未成金、[806]已成未成金,銀亦三種,錢唯一種,交互相易。錢者八種,金、銀、銅、鐵、白鑞、鈆錫、木錢、胡膠八種錢也。
【律】尼薩耆波逸提。
【註】比丘尼同犯。餘捨法、開通、索寶方便,並如前戒。不犯者,若以錢寶貿瓔珞具,以錢易錢,為佛、法、僧者是。
[807]【疏】戒本四句。
[808]【疏】一、人。
[809]【疏】二、「種種」者,謂以錢寶七互轉易,正是犯相。
戒本,第二句。點文略示,如下注顯。
[810]【疏】《戒本》但云「種種」而未分明,若不注解,知是何物?故大要也。就其相中,金銀各三,錢唯一品。
釋注,總示中。初敘注意,「就」下,列相。
[811]【疏】如昔云「未成金」者,謂雜石礦也。安有塊石,而明金相?如《僧祇》、《善見》釋相,彼轉「成」文以為「作」也。言「成」者,[812]已成器也,華釵莊嚴具是也。「未成」者,即金鋌也。「[813]已成未成」者,鎔潟作器而未鋌治者。「銀」例此三。「錢唯一種」,據理亦三,但未成就,文像不具,世所不行,則非貴物,故唯一也。
互絡成句,有四十九。
別釋中二。初釋三相,又三。初釋金中,先斥古非。彼迷「成」字,謂是金礦未經烹鍊者。故引《僧祇》、《善見》質之。彼名「[814]已作金、未作金」,不同今文,故云「轉成為作」也。既言「未作」,顯是未成器者,非石礦也。「言」下,次示正解。「鋌冶」,「鋌」謂搥打,「冶」即揩磨。第二,釋銀。三種同上。第三,釋錢。唯是[815]已成,故但有一,如文可知。
「互」下,後示句數。即上七種,隨一為頭,如云「以[816]已成金易[817]已成金」,乃至錢等,則為七句。又以未成金為頭,乃至以錢為頭,作句亦爾,則有七七句也。注中「胡膠」,即此方蠟類。
[818]【疏】餘之二句,可知。
[819]【疏】下開「貿」者,捉屬後戒,「貿為佛僧」,非犯此戒。
餘二句,釋注中。「下開」,即不犯文,由非為[820]己,在此為開。必貿時手捉,非不犯後,恐謂例開,故特點示。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三下之二
【律】二十、販賣戒。
[821]【疏】第二十,販賣戒。
[822]【疏】據此戒中,須分三位,即販、賣、買也。為利故收,為利故出,諍價而高,為「販」也。為利而取,故減前價,名「買」。為利故出,強增其價,曰「賣」也。《戒本》中但明增減市易,《論》及餘律廣出販賣之相,如《鈔》廣分也。
二十,分位初中。初總示。「為」下,列釋。「販」、「賣」並是出物,[823]但約先收、不收以分兩異。「戒」下,指廣。「但明增減」等者,如注止列賣、買之相,不言收販。「論律出」者,即《多論》云「此販賣墮,一切墮中最重,寧作屠兒止害一生,販賣一切俱害」等,又《僧祇》云「儲藥草時作念『此後當貴』,乃至後賣,犯捨」。《鈔》文甚廣,不可具錄。
[824]【疏】何以制者?凡出家之人,理須息務靜坐修道,何得躬自販博,馳騁市肆,動越威儀,招世譏醜?又錢財既交,事容犯重,可懼之甚,義須早制。《多論》四義:「一、為佛法增上故;二、為止鬪諍故;三、為成四聖種故;四、為長信敬,不誹謗故。」
制意中。初約義明,有二:初約乖道意,次約防盜意。「多」下,二、引文示。《論》中四義,初即住持,二即滅惡,三、生善,四、兩兼。
[825]【疏】六緣成犯:一、在俗二眾;二、相貿;三、決價;四、為[826]己;五、自貿易;六、受,犯。
犯緣中,但反上六,即是闕緣,故不勞出。
【註】佛在舍衛國。時,䟦難陀往無住處村,以生薑易食,食[827]已持去。舍利弗後至乞食,檀越以䟦難陀事徵之,慚愧無言。又共外道博衣,悔而不得。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828]【疏】就戒緣起中,分二:初以衣食起過,後舉過訶制。前又分二:初至「慚愧無言」[829]已來,明䟦難陀生薑易食緣;二、「又共外道」,即明此人貿衣過起。前中,由䟦難陀易食,致比丘法猥濫不行,謂非乞食之士,及舍利弗後乞,即以前事徵之,致使尊者無言也。
戒緣中。初分文,「前」下,牒釋。注中,初明貿食緣,「無住處村」,即無伽藍也。「食[830]已持去」,謂持餘食去。「猥濫」,「猥」即是雜。時至乞食,清淨活命,是「比丘法」,彼以物易,令法雜濫。「以前事徵」者,索物易也。次明貿衣緣。《律》因外道將一好衣入祗桓求易,䟦難陀以故衣修治如新,與彼博之,外道尋悔,陀遂不還,呵罵而去。
【律】若比丘,種種。
【註】以時藥易時、非時、七日、盡形、波利迦羅,如是互易,乃至以衣易衣。
【律】販賣。
【註】謂價直一錢,數數上下。增賣者,價直一錢,言直三錢;重增賣者,價直一錢,言直五錢。買亦如是犯也。
【律】尼薩耆波逸提。
【註】比丘尼同犯。不犯者:聽五眾出家人共易,應自審定,不相高下如市道法,不得與餘人貿易;令淨人貿;若悔,聽還。若酥、油相易者,不犯。
[831]【疏】戒本四句。
[832]【疏】初一,可知。
[833]【疏】二、「種種」者,文不顯也。此與前戒言詞不分,要須注解,方顯兩戒。此初譯人之過也。縱佛本言,必不如此,結集傳之,亦須從俗。故佛言令人易解為要,今多列「種種」,深叵知矣。
戒本,第二,釋文中。初示翻文混漫。言「此初」者,謂當本翻譯不詳也。「縱」下,推本不然。一以佛語明顯,二則結集隨時,必無混濫。「故」下,引證。即如《母論》:「比丘說法,佛聽引要言妙詞直顯其義。」故知[834]但欲「令人易解」。今反難解,故云「深叵知」等。
[835]【疏】注中所列,但以衣藥互易,指緣起說。若以錢買衣,屬此戒攝,反則前戒。
釋注中。初示注意。「若」下,約衣寶互易以分兩戒。前所謂但約所貿者,此明證矣。
[836]【疏】言「販賣」者,上[837]已條理說其事相,廣如《鈔》引。
次釋販賣,點文中。「上條理」者,即前分三位也。餘指「如《鈔》」,見《隨相》中。
[838]【疏】注解之中,初總明相,故云「一錢」。「數上下」者,此是「販」之異耳。言「增賣」者,本賤索貴也。「買亦如是」者,本貴買賤也。本實直五錢,減買言直三錢。重減買者,本直五錢,言直一錢。
釋注中。初釋一錢,云「總明相」者,該下三位故。「數」下,次釋三位。初釋「販」中,言「上下」者,或隨時貴賤加減價直,或對人交貿進退論量。正是販易,而言相不同,故云「異」也。次賣、後買,示相甚明。
[839]【疏】《多論》云:「此販賣物,若無同心淨人,應作四方僧臥具。若入佛者,外道謗言『瞿曇沙門多貪利故,令弟子捨物持用自入』。又除佛福田,無過四方僧,不問邪正、持戒破戒,一切無遮。」
釋第三中,初文。《多論》「永捨入僧」,如上[840]已示,復申不入佛寶之意。初明杜絕譏謗,故不入佛。「瞿曇」,即召如來,過去師瞿曇仙,因此為氏。「又」下,次顯僧福最勝,故捨入僧。
[841]【疏】據此文相,《四分》所明,但有衣藥。衣有同類,可如常捨。藥則穀米,治生收利,如是不淨,其相如《鈔》。準《論》穀米,俗人為主。若無同心,可依《論》斷。
次科,為二。初明犯物。《四分》「衣藥」,即如注列。衣對僧捨,故云「同類」。「藥」有四種,且論時藥,「治生收利」,有犯販賣,須明捨相。指「如《鈔》」者,彼引《五百問》「治生道人得物犯捨」等。「準」下,二、正判。上約有淨主。《多論》「穀米」,捨同錢寶。「若」下,次約無淨主。「依《論》斷」者,入四方僧也。
[842]【疏】又如開緣,止餘同類「五眾」,餘人則約。如《衣法》中,及如他律,並聽比丘身自交貿,但不增減。《律》據有人可貿,理必不得自為,反上無人,可依他部。廣如《鈔》引。
第四中。初文為三。初開五眾,即對貿人。「餘人約」者,即俗人也。「如衣」下,次開自貿。既「不增減」,故無有過。《衣法》,即本律《衣犍度》,彼云「有貴價衣,令淨人貿,無淨人者,乃至遣比丘貿」。「他律」者,《僧祇》云「若估客物直五十而索百錢,比丘以五十,知之如是求者,不名為下」,《十誦》「比丘三度語,索不得,覔淨人使買」等。廣如《鈔》引。「律」下,三、釋上制開之意。
[843]【疏】「若悔聽還」者,《十誦》:「七日者聽,過則不應。」、「僧中買者,悔則不可。」
次科。「若悔聽還」,《四分》文漫,故引《十誦》決之:一、有日限,二、簡僧別。
[844]【疏】又云「蘇油相易是不犯」者,外用也。前言「七日是犯」者,據內資也。
【律】二十一、畜鉢過限戒。
[845]【疏】第二十一,畜長鉢過限戒。
[846]【疏】然鉢為應供之器,得一資身長道便罷。今過畜盈長而非少欲,常又經營,廢修正業,招機自壞。過是不輕,故所以制。所以開十日者,然物變無恒,容有失奪,身資要用,事不可廢,施時不受,後須難得。所以開限十日,作法而畜,過則致犯故也。
二十一,制意中二。初明制意。敘過有三,「非少欲」,即乖行、廢業、招譏;翻此三過,即成三益。「所以」下,次示開意。則知開畜用擬失壞,非為貪積。「開十日」者,即同長衣,從容處置,緩急得所。
[847]【疏】六緣成犯。
[848]【疏】一、先有受持鉢。二、更得鉢,若是如法,可得其罪。三、是如法鉢,要具三如:一、體如,唯泥、鐵二種,餘木等並非法故;二、色如,要須熏令堅固,若油若掍磨等,並非佛教;三、量如,諸部言雖有多,準《母論》「大鉢受三斗,小者斗半,若過若減,不成受」說,餘如《鈔》中。
四、不作淨。五、無因緣,《多》云:「得鉢五日,披擯、顛狂、心亂等,雖經多日無罪。後得止,取後五日續滿者犯。」
六、過十日,便犯。《見》云:「若買他鉢未還直,不成受。若主言『但受』,雖有此語,亦不成,過日非長。若度價竟,為熏報知,比丘不取,過日犯捨。餘人知報,非鉢主者,不犯。」《僧祇》:「鉢知友邊作淨。若十日內捨故受新,十日一易。」
犯緣,第二。「是如法」者,簡販[849]搏得者,則無長過。
第三。體如中,木鉢同外道,寶鉢同俗流,石鉢[850]僭如來,皆不應法。色如中。「油」字去呼,謂以桐荏油塗[851]已燒之。「掍」合作璭,謂揩磨出光也。量如中。「諸部言多」,謂出量不一而無分齊,唯《母論》同今《四分》,故引示之。「三斗」、「斗半」,並準姬周為定。五中,「披擯」即法隔,「顛狂、心亂」,即病緣。準例,長衣亦應同此。
六中。《善見》約直明犯。初據未還,由未屬[852]已,縱語非長。「若」下,次據[853]已還,主報即犯,餘報不犯,未委實故。《僧祇》,「知友邊」者,即淨主也。「十日一易」,此據不畜長人,一受一捨,更互加用。今引此文,[854]但取不得過十日耳。
[855]【疏】《多論》問曰:「白色衣過限犯,白色鉢過非犯?」
次料簡中。《多論》,初問答中,衣染必成色,鉢熏不必成。次問答中,衣過可截,衣減可續,鉢則不爾,故成不成別。
【註】佛在舍衛。六群畜鉢,惡者置之,常覔好鉢,畜之遂多。居士遊觀,便譏似陶師瓦肆無異。比丘舉過,佛便訶責,而制此戒。
[856]【疏】就戒緣中,舉「陶師」者,為譏過之本也。
戒緣中,但釋譏詞。注中,前云「惡者置之」,謂不好鉢棄置不用。「陶師」借音,為姚範土工也。
【律】若比丘,畜長鉢。
【註】有六種:鐵鉢、黑鉢、赤鉢、蘇摩國鉢、烏伽羅國鉢、憂伽賖國鉢。大要有二:鐵鉢、泥鉢。大者三斗,小者一斗半,此是鉢量。如是應持,應淨施。
【律】不淨施。
【註】淨施、不淨施相對八門,如「長衣戒」不異也。
【律】齊十日。
【註】時,阿難得貴價鉢,欲奉迦葉,以常用故。十日當還,恐犯捨墮,以事白佛,便開制至於十日。
【律】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註】尼同犯。辨相、開通如「長衣戒」。
[857]【疏】戒本七句。
[858]【疏】一、犯人。
[859]【疏】二、「畜長鉢」。
[860]【疏】問:「長衣戒中,有『衣竟』語。鉢、衣相似,所以無者?」
答:「衣有三種不同,對多以明長。鉢則制一受持,餘則是長,非惑故不明本制。」
戒本,第二。問中,衣鉢俱長,開制合同,故發諸問以彰兩異。答中,「對多明」者,以竟即是足,多可論足,一不須論。「惑」,猶亂也。
[861]【疏】問:「彼又開迦絺那衣,鉢何不著者?」
次問,意亦同前。答中,「內外資別」者,若據衣鉢,並是外資,由鉢盛食,相從為內。「過不相及」,謂長不相染;「益不相及」,即迦絺不潤。
[862]【疏】「若爾,何不受迦鉢?」
答:「衣有三領,為持重故,開功德衣得離衣宿。鉢唯有一,常須受用,何得迦鉢以癊持鉢?事不可也。」
轉難中。意謂益既不及,理宜各受。答中。「持重故開」,即本緣也。一鉢非重,理不開離,故不相比。
[863]【疏】問:「何故不開迦提一月?」
答:「鉢未成無長過。若[864]已成者,開限說淨,何須一月?」
[865]【疏】「若爾,衣開十日,亦同鉢者,何須一月?」
答:「衣限時節,四序循環,既涉秋冬,事須補洗。鉢無時限,何事相擬?」
轉難,答釋,可解。
[866]【疏】就注,解鉢相中,言「六種」者,隨國隨處黑、赤色也,文略不列國名,何所益也?「大者三斗」,《律》是姚秦所翻,從國而用,廣如「房舍」中說。
釋注中。初釋鉢體。六種中,初是約體,二、三從色,餘三隨國。「黑、赤」二鉢「不標國名」,故云「文略」等。次釋鉢量,指如「房戒」,謂姚秦時用姬周斗故。
[867]【疏】三、「不淨施」者,如長衣無異。四、「齊十日」,辨開緣也。五、「過者」,業也。下二,可知。
後五句,配釋可見。
【律】二十二、非分乞鉢戒。
[868]【疏】第二十二,乞鉢戒。
[869]【疏】然鉢減五綴不漏,堪可資身長道便罷。今乃處處隨非親乞,長貪妨道,惱亂施主,於理不可,故所以制。
二十二,制意中。初示所宜。「今」下,出過狀。
[870]【疏】論犯六緣:一、先有受持鉢;二、減五綴不漏;三、更隨非親乞;四、為[871]己;五、乞如法鉢;六、領受,犯。《十誦》「若二人共乞一鉢,吉羅」,量不如故。
【註】佛在舍衛國。䟦難陀鉢破,求多鉢畜。居士計會,乃知多受,便譏嫌言:「受取無厭!」比丘以過白佛,因訶制戒。
[872]【疏】就戒緣中。由破一乞多,故致譏毀耳。
戒緣。摘示譏毀之由,意令識過以自誡耳。
【律】若比丘,畜鉢,減五綴不漏(相去兩指間一綴也),更求新鉢,為好故(若滿五綴不漏,更求新者,吉羅),尼薩耆。
【註】是中捨者。於此住處僧中捨鉢[873]已,單白受懺,便說罪名、種、相,責心生厭離。鉢若好者,應奪留置,取最下不如者與之:便作單白,以鉢次第向上座易之,持上座鉢與次座,若與彼比丘,如是展轉乃至下座也。
【律】波逸提。(比丘尼同犯。)彼比丘應往僧中捨,展轉取最下鉢與之令持,乃至破,應持。此是時。
【註】僧以下鉢白二與,彼應守護。不得著瓦石落處,倚杖、刀下,著懸物下、道中、石上、果樹下及不平地,不得著戶牖內、戶扉下,若[874]狀下、狀角,除暫著。不得著兩牀間,及立蕩鉢乃至足令破。彼不應故壞、故失、非鉢用者,吉羅。不犯者:若五綴漏,若減漏,求新者;若從親索;若從出家人索;若為他;他為[875]己;不求而得;若施次得;若自有價買畜者——皆不犯。
[876]【疏】戒本六句。
[877]【疏】一、人。
[878]【疏】二、本鉢未滿「五綴」相。《五分》云:「若本無綴,乃至四綴,更乞如上鉢者,亦墮。若乞五綴,得吉。」注中「相去兩指間一綴」,準此為量,縱未綴而量過,亦不名犯。
戒本,第二。《五分》中「更乞如上」,即「無綴乃至四綴」,此謂本有後求,皆不滿五,故齊得墮。「若乞五綴吉」者,本有不滿,後求滿故。本若滿五,則無有過。次釋注中。「兩指」,若據佛指面二寸,二指即四寸,五綴即二尺;若取人指面闊一寸,五綴止有一尺。文中不明。然前後多用如來磔指以為揩定。今言五綴,但取痕脉滿二尺許,不必須綴,故云「準此為量」等。
[879]【疏】三、「更求新」者,是犯法也。
[880]【疏】四、制捨。注解云「於此住處僧中」者,以鉢無多用,好者奪留入僧庫中,為益本寺,故言「此住處」也。
第四,住處中。「為益本寺」,由本多求,損本寺故。
[881]【疏】問:「乞衣惱多,亦損寺舍,何不同鉢?」
答:「衣資用寬,故須還主,不奪入僧。鉢無多用,得一便足,餘奪入僧。」
問中,乞衣不罰入庫,故問所以。答中,「衣用寬」者,隨時更易,用非一故。
[882]【疏】「若爾,長鉢無用,何不入僧?」
轉難中。既無多用,前戒長鉢不合還主。答中。鉢分長、乞,不乞屬前,違說淨犯,故復還主。乞則屬後,惱施主犯,故罸入僧。又長不損僧,乞有損故。
[883]【疏】《僧祇》:「若鉢大貴,應賣取十鉢,九者入僧厨,下者還主。乃至乞鉢直入僧,一直買鉢還此比丘。」
引示中。《僧祇》,初約乞鉢賣易還。言「大貴」者,有所直也,由一貴鉢不可兩分,故令易賤,入僧、還主。言「十鉢」者,趣舉為言。「乃」下,次明乞直買鉢還。「直」是錢寶,不可還故。準此,不行次第換法,同下《四分》,直爾和還。
[884]【疏】就此捨懺,與餘不同:初、明「單白」,受懺悔本罪[885]已;二、明「取最下」者,白二與之;三、明「單白」,與鉢次第換;四、明「白二」,以此下鉢令持。計有四法。
二、作法中。初受懺。白云:「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鉢破,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悔。白如是。」次與鉢。「白二」:初白與上大同,但「僧忍聽」後,改云「與此某甲比丘鉢。白如是」;羯磨準白作之,但第二句雙揲緣、本,第四句略緣牒本耳。(此法亦出廣解。注中不列,意見下文。)三、次第換。白云:「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以此鉢次第問上座。白如是。」四、令持。「白二」:初白云「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以此最下鉢與某甲比丘受持,乃至破。白如是」;羯磨準作。(此法見後注中。)
[886]【疏】「彼比丘應往僧捨,取最下者令持」,是次第最下法也。為折伏彼貪,故從上向下。
第五,釋文中,初科。初點文相,具含二法:「取最下」者,單白次換也;言「令持」者,白二制持也。「為」下,示罰意也。
[887]【疏】就中立法,隨僧量宜。或和還彼,或次第易。《律》具二意,任時量據。
次科。初明立法不定。「或和還」者,據情可愍,同衣直還。「或次易」者,據宜折伏,依法須罰。「律」下,示其所據。《律》出還法,復示罰法,故云「具二意」也。若[888]但和還,止用前二法。若次第易,則用三法,除前白二。戒文正明「次易」,所以注中但出三法。《疏》文備列,故有四耳。言「量據」者,須視犯者持護謹慢、貪情重輕也。
[889]【疏】《僧祇》云:「行鉢人白二差訖。唱言『諸大德!各持受鉢來』。」《五分》云:「五事不應與:若無鉢,太大,太小,穿缺,若喎偏也。」《十誦》云:「鉢滿盛水,僧中行之。取竟不得悔,悔者吉羅。」
三中。《僧祇》,「行鉢人」要具五法,即「不愛」至「知可與不可與」也。「白二差」者,彼云「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差某甲比丘作行鉢人。白如是」;羯磨準作。差[890]已唱告,如文所引。據此通前須行五法:二單白,三白二也。《五分》,「五事不與」,即僧中行時,有非法者不應與易。「大小」謂量非,「穿缺」無用,「喎」謂偏斜。《十誦》,「盛水」,示無穿漏。「僧中行」者,五德應擎鉢至上座所,問言「須是鉢否」。若言「須」,應與。取上座鉢行與次座,亦如上座法。若上座心悔,還索自鉢者,佛言「不應與,得吉」。
[891]【疏】注中「白二下鉢令其守護」,恐瞋破故。《多》云:「前所受持鉢,如法受持,後鉢不受,常畜二鉢。若食時當持二鉢,終身如是,示多欲過,又斷惡法因緣。」《僧祇》云:「以綴鉢難洗,一日乃了,要當淨洗。若辛苦者,知識師僧言『此賢善比丘以洗鉢故,妨坐禪、誦經、行道』,打破、藏舉者,無罪。」
釋注中。初釋僧作法意。「瞋破」,謂懷瞋打破。「多」下,次明罰持之相。「示多欲過」,露前犯也。「斷惡法」者,絕後過也。「僧祇」下,三、明開止之緣。由本有僧法,準須和僧,又須觀緣,不可倚濫。
[892]【疏】諸文相,可解。亦事多懺少,末世稀見。
示略中。初指注文。注中,前示「護鉢」,制彼故損。「非鉢用吉」,謂將盛物餘用。不犯中,「自買畜」者,非乞得故。「亦」下,顯略意。
[893]【疏】此並止持戒行,知則是其行本,故為條敘,頗識捨懺。今學語者尚云「初地何心斷惑」。非[894]己分量,云云不少。況此是[895]己分量,何得不知?不知由不學,不學則有罪。豈如初地斷惑,非制而強知邪?故又誡也。
誡勸中。初示行相。「今」下,舉疎況親,又二。初約非分責。言「學語」者,無實行也。「初地斷惑」,非凡所知,尚當虗諍。身所受戒,出家行本,豈 暗昧?「不知由不學」下,次以非制責。戒是制學,故違「有罪」。化教非制,故是「強知」。然此非謂地位不許凡知。[896]但世多好大,輕略戒科,專逐語言,尠求實行。故此比斥,令知分量。將使陟遐自邇,因微知章,戒慧相資,言行兩副故也。
【律】二十三、乞縷使非親織師戒。
[897]【疏】第二十三,使非親織戒。
[898]【疏】然三衣[899]已具,且得資身,今乃自乞縷線,用憑織作。長貪損行,殊乖知足,既惱患他,又招譏謗,障道之甚,故須聖制。《多》云:「三義故制:一、為除惡法故;二、為止誹謗故;三、為成四聖種故。」
二十三,制意中。初以義求。「長貪」是惑,「損行」是業,此三背道,故「乖知足」,即損自也。「惱他」、「招謗」,即損他也。上並漏業,故能「障道」。次引論證。文列「三意」,證上可知。
[900]【疏】四緣成犯:初、自乞縷線;二、織師非親;三、不與價;四、織成,便犯。
[901]【疏】問:「何以但有俗人織戒,無使尼織邪?」
答:「俗人屬官,喜恃勢織,尼無此義,故無使織。故《十誦》中『使五眾織,但犯吉羅』。又尼制不織,使之義稀,縱有犯罪,非捨墮故。」
犯緣,問答中,初問。以譏過是同,制不制別,故須通之。答中,二:初約恃勢,則俗有尼無,《十誦》明證,理無所疑;「又」下,次約制法,則尼稀俗數。
[902]【疏】「若爾,浣衣應制在俗,何為在道者?」
答:「教聽尼浣,大僧喜為,妨尼修道,所以須制。俗則反此,使浣不犯。不同織衣,費損功業,過深故重。」
次難中。以浣衣戒偏制尼故。答中。尼浣有二:一、僧喜為,二、妨尼道業。「俗反此」者,反上二義。「不」下,遮難。難云:「使浣無過,遣織何制耶?」以文通之。
【註】佛在舍衛國。䟦難陀縫僧伽棃,乞線遂多,持線使織,自作繀,看織。居士譏嫌,比丘舉過。訶制此戒。
[903]【疏】就戒緣中。初為成衣,乞縷遂多,雇織作繀,非出家儀,故為過始。佛制比丘隨得而止,今違聖教貪積故制。《十誦》中「無衣乞縷作衣,犯吉」,豈非織作妨道也?
戒緣。初牒釋。「繀」,蘇內反,謂著絲於筟草。(「筟」音孚,謂織緯者。)「佛制隨得而止」者,即少欲知足,四依行也。「十誦」下,引文顯過。
【律】若比丘,自乞縷線(彼在處處乞。縷線者,十種衣縷),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
【註】若織師、與線者俱親里,不犯。與線者非親,吉羅。看織、自織、作繀,吉羅也。
【律】尼薩耆波逸提。
【註】比丘尼同犯。不犯者:二俱親里;若自織作鉢囊、革屣囊、針氈、禪帶、腰帶、帽、𧙕、攝熱巾、裹革屣巾者,得也。
[904]【疏】戒本六句:一、人;二、自乞;三、縷線;下三,可知。
[905]【疏】注中開親,以離損謗之緣故也。下開織中,但為小細,過非深故,至於妨道,非不是損。
【律】二十四、勸織師增縷戒。
[906]【疏】第二十四,勸織增縷戒。
[907]【疏】居士辦線遣織成衣,比丘隨受,情無差貳,彰於內懷廉節,外不惱人,理數然矣。今乃勸織增縷、加工、增價,自壞損他,彼此無益,故制。
二十四,制意中。初敘所應。「差貳」,即乖違也。「今」下,次明不應。「自壞」謂乖比丘行,「損他」即生俗人譏,失於二利,故云「彼此無益」。
[908]【疏】犯緣有六:一、非親辦縷遣織,緣起戒本雖無,下開「親非犯」故;二、本期有限;三、知有限;四、勸好增價;五、為增縷;六、領受,犯。
犯緣。第一,準下開通,以決戒本。一與二即屬施主,五屬織師,餘並比丘。
[909]【疏】《多論》,前戒憑勢遣織,作成即犯;此戒自求,領受便結。
次對簡中。前是[910]己物,故約「作成」;此由他施,故須「領受」。
[911]【疏】問:「此戒損縷,與前一、二居士何異?」
初問。以一、二居士,亦是勸增,故須顯異。答中,可解。
[912]【疏】問:「前後兩戒,皆由織師,何以取分?」
答:「不同有四:一、前損織師,自得縷故,此損縷主;二、前損織師,不與價犯,此損縷主,與價便犯;三、前戒開親,後戒俱犯,損義通也;四、前是[913]己物,織成即犯,此本屬他,要受方犯。」
次問。二戒不同,緣相可見,欲生料簡,故發此問。答中。第三「後戒」親、非親「俱犯」者,謂織師也。上列緣中,明簡親者,據縷主也。
【註】佛在舍衛國。居士出線與織師為䟦難陀作衣,彼後至家,擇取好線與織師織,又許與價。居士譏嫌,比丘舉過。佛因訶制。
[914]【疏】就戒緣中,「擇取好線」,正是貪相,為起過源。
【律】若比丘,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織作衣,彼比丘先不受自恣請。
【律】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作,與我極好織,令廣大堅緻,我當多少與汝價。」是比丘與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註】若求衣不得,突吉羅。尼同犯。不犯者,減少求,從親里索、出家人索,他為[915]己者是也。
[916]【疏】戒本七句:一、犯人;二、衣主;三、令織;四、「彼比丘」下,犯相;五、「若得衣者」,結犯;下二,可知。
戒本,分句,自別。
[917]【疏】注解「自恣請」者,謂許好取惡耳,非長貪壞信而索好也。《僧祇》云「若俗家兄弟令自往營,疾成,得好」,是自恣相。
釋注中。初牒釋。言「自恣」者,任比丘意也。「僧祗」下,引示。彼文約親,本無所犯,且欲顯示「自恣相」耳。
【律】二十五、奪比丘衣戒。
[918]【疏】第二十五,奪比丘衣戒。
[919]【疏】與衣規伴,[920]已是邪源。後既不行,和取無犯。今瞋心強奪,逼惱情深,特乖儀節,故聖制止。光律師云「先與衣不分強奪戒」。
二十五,制意中。初二句,敘先與之由。「規」,求也。次二句,明理須和取。「今」下,顯過興故制。「乖儀節」者,「儀」即威儀,「節」謂節行。後引光師立名,以合制意。「不分明」者,與否未決故。
[921]【疏】成犯五緣。
[922]【疏】初是比丘。簡下四眾,本非伴類,假奪但吉。
答:「僧法不殊,同違故也。」
三、不定與、決定取,生諍故犯。義加四句:初如向列;二、不定與、不定取,奪但犯吉;三、決定與、不定取,四、二俱決定與、取,若奪此二,則犯重罪。由初決捨,屬他[923]已定。故文云「施[924]已還取,是重攝」也。
四、自奪使人。《祇》中,自與使奪,四句皆墮。衣謂三衣。若奪減量衣等,[925]但犯吉羅。
五、得衣屬[926]己。《僧祇》四句,初「合與別奪者,一時與三衣,後隨衣奪,犯三提罪」,餘句準知。
列緣。第一,唯局大僧。「若爾」下,例難。下「九十」中隨順被舉,大小同墮故。答中,彼違僧法,故不簡位。
三中。初示當戒犯緣。「義」下,立句簡辨。次句取既不定,奪則惱微,故罪輕降。後二「犯重」,屬前盜戒。「由」下,出犯重所以。由捨[927]已決,非[928]己物故。引證可知。
四中。引《僧祇》,初明自他四句:一、自與使人奪;二、使人與自奪;三、使人與使人奪;四、自與自奪。「衣」下,次簡體。「減量吉」者,非三衣故。五中,《僧祇》與取離合,亦作四句:初句如文;二、別與合奪,三、合與合奪,此二並一罪;四、別與別奪,同上三罪。
【註】佛在舍衛國。難陀弟子善能勸化。䟦難陀意欲共遊行,便先與衣。餘比丘言:「彼癡,不知誦戒、說戒、布薩、羯磨。」後去不隨,彼即奪衣。比丘訶舉,佛因制戒。
[929]【疏】就戒緣中。所列「癡」相有四位者,初二防未起非,後二除[930]已起罪也。就初中「不知誦戒」者,自行未閑也;不知「說戒」者,眾法儀則迷也。就後中,不知「布薩」者,不識念對治罪也;不知「羯磨」者,不識從僧乞滅也。皆冥不知,故言「癡」矣。
戒緣中。顯示癡相。初總分。「就」下,別釋。「布薩」翻淨住,故約懺罪釋之。「布薩」對別人,悔下諸聚;「羯磨」對僧,悔上二篇。「皆」下,通結。
【律】若比丘,先與比丘衣,後瞋恚,若自奪,若教人奪,「還我衣來,不與汝」。
【註】若瞋,自奪,及教人奪而藏者,犯;奪,未藏者,吉羅。若著樹上、架上、牀上,及餘著處,離處犯墮;取不離處者,吉羅。
【律】彼若還衣,若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註】尼同僧犯。不犯者:不瞋恚,言「我悔,不與汝,還我衣來」,彼知心悔,可即還衣;若餘人言「此比丘欲悔」,還他衣。若借他衣,著無道理,還奪,不犯。恐失,恐壞,若彼人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滅擯、應擯,若為此事命、梵難,一切奪取不藏舉者,皆不犯。
[931]【疏】戒本五句:初、犯人;二、所與衣;三、「瞋恚」下,明奪相;下二,可知。
[932]【疏】注中,「奪而藏」者,謂對面奪也。「未藏」情疑,屬[933]己不顯,故約藏相結成墮罪。又云「若著樹上」者,謂非對面,隨舉「離處」,則犯正罪,以無人可諍故結也,後時更藏,[934]但犯吉耳。
戒本,牒釋中。注明此戒成犯有二,故須通之。初釋奪藏成犯。「又」下,次釋舉離成犯。各出所以,以彰兩別。「後藏吉」者,前[935]已結提,猶慮彼取,更藏故吉。
【律】二十六、畜七日藥過限戒。
[936]【疏】第二十六,畜七日藥過限戒。
[937]【疏】夫宅生在世,形命為重,必假衣食莊嚴內外。雖俱開制,藥重衣輕,良以煩情所先,故隨病約也。今更廣其戶牖,欲使行人隨文見藥,以徵舉故也。
二十六,敘意中。初通敘兩資。「宅」,居也。「形命重」者,保養繁累故。「莊嚴」即是資養,「食」充其「內」,「衣」飾其「外」,皆曰「莊嚴」。「俱開制」者,望本四依為開,即今立戒是制,或可衣食戒中各有開制。「藥重衣輕」,謂殘、觸、宿、煑等制,急於衣故。「良以」等者,出藥重所以。「煩情先」者,貪愛重故。「隨病約」者,教隨宜故。「今」下,別示今戒。「戶牖」,即下諸門。「欲」下,彰意。「隨文見藥」者,知治法也。「以徵舉」者,自檢過也。
[938]【疏】就此料簡,總別為二。別如下釋。總有三門:初列藥相;二、明受法;三、服用違順。
[939]【疏】就初為四:一、列數釋名;二、得名不同;三、立四所以;四、定藥體狀。
[940]【疏】初中「列數」,可以情求。
初列藥相四章,始列數者。即時、非時、七日、盡形,攝盡一切也。
[941]【疏】言「釋名」者,通、別為二。
[942]【疏】《律》中三名:一、蒱闍尼,謂時藥也;二、佉闍尼,謂非時藥也;三、奢夜尼,謂七日藥等。皆號為藥者,無非療患故也。
釋名中,通釋。但有三名。三中,云「等」,應攝盡形。上出別名。「皆」下,示通名。人有二患:飢渴為故患,初二藥療之;四大違反為新患,後二藥療之。
[943]【疏】就別解中。名雖有四,約時往判,正有二藥。如豆穀、乳酪、餅果、飯菜,從旦至中,聖教開服,事順法應,名為「時藥」。過中[944]已去,明未出來,聖不聽服,服則生過,名為「非時」。餘三種藥,並犯在時,非時分中,聽服無罪,應名為「時」。由對前故,名「非時藥」,藥體非非時。若從此解,正有二藥,時及非時。所以四者,時藥當分唯一不分,非時離三,故有四也。
次別解中。初科古解,又三。初總標。「約時有二」者,謂時與非時二種藥也。「如」下,二、別釋。初釋時藥,過時不得,故獨名「時」。「餘」下,次釋三藥。「並犯在時」,彼謂時內不得服故。然此三藥,非時中服,正是其時,故應名時,望前時藥,故名「非時」。「若從」下,三、結示開合。
[945]【疏】若作此解,恐非聖言。何以然者?時藥、非時,名體是局,可如上論。餘之二藥,一受[946]已後,時及非時俱得噉服,豈約非時離分三也?
次科。初二句略斥。「何」下,徵示。初示前二可爾,「餘」下,次明後二不然。
[947]【疏】今重釋名,時藥如上。欲明諸清果漿,明勢功能,正通時飲,但以非時分中病起要須,若不曲開,道器不立,故約過午,即以為名。更無勝功,故守「非時」之目。蘇、油、脂等,加法藥勢,唯在七日,故從日限為名。薑、椒辛苦,非人恒噉,療患力微,要在久延,方能治病,故聽作法,隨形而受。形有三種:一、盡藥形;二、盡病形;三、盡報形。所以可知。
今解中。時藥指「上」,古今同故。「欲」下,次明非時。「道器」即目色心。「無勝功」者,限外無用,劣後二故。「蘇」下,三、明七日。取「藥勢」者,凡藥治病,七日見功,過則不療。「薑」下,四、明盡形。「辛」、「苦」,即六味之二,餘四即甘、酸、鹹、淡也。下列「三種」,正歸盡報,所以《了論》名為「一期」,或曰「終身」,或名「盡壽」等也。
[948]【疏】二、得名不同。時與非時,相待為名。七日約勢,如《僧祇》說。盡形約報,亦可知之。
二、得名中。上二可知。「七日約勢如《僧祇》」者。彼因佛問醫師:「比丘欲使畜藥,幾日得安穩?」答曰:「藥勢相接,七日可知。」佛言:「聽七日畜。」、「盡形可知」,上[949]已明故。
[950]【疏】三、立四所以。病有二種:一者,常病,易治數發;二、稀發,難治常差。對前常病,故立二藥:飢病既動,一食飽足,通日兼夜,病得消殄,故立時藥;渴病數發,隨發隨服,未局時節,故立非時。對後希病,故立二藥。七日功強,盡形力劣,故約功用長短不同。時與非時,位定各一,七日、盡形,通時非時。二定兩通,故立四藥。
三、立四中,初科為三。初示二病。「常病」即是飢渴,「稀病」即四百四病。亦名新故,亦曰主客。常病非患故「易治」,日別常生故「數發」;稀病違反故「難治」,治[951]已永無故「常差」。「對前」下,二、明四藥。初明立前二藥。「殄」即滅也。「對後」下,次明立後二藥。「七日功強」,故限短;「盡形力劣」,故限長。「時與」下,三、結示通局。
[952]【疏】若依《明了》,藥則有五。一、依時量。二、依更量,即非時之異名。然彼論中,日夜分五時,隨時受藥,約至七時,如平旦至二更等輪轉為時,故曰「更」也。三、依七日量。四、依一期量,即盡形也。五、依大開量,謂灰、土、水、屎、尿也。此五世人所棄,不須受取,故曰「大開」。準《四分律》,有通塞也。
次科。《了論》,五並名「量」,謂限齊也。「時量」,可知。「更量」者,即以五更為分齊更改也。「日分五時」者,寅、卯等時,乃是此方曆數,不可對之,但約一日分為五分,以對五更。「約至七時,如平旦至二更」,日夜共七時,日高時受,至三更;日中時受,至四更;日斜時受,至五更;日落時受,至夜分盡。若準本宗,無論早晚,皆盡夜分。五、「大開」者,無所制也。《四分》灰、土,有人須受,無人別開,故云「有通塞」也。《論》結云:「此五攝一切皆盡。」
[953]【疏】四、定藥體者。《鈔》中廣敘,臨時引用,故不繁文。今[954]但約略,以為三門:初定藥體;二、轉變體;三、相和體。
四、定藥體,標分中。初指廣。《鈔》中更有六味體,又轉變、相和,文甚廣故。「今」下,標略。
[955]【疏】就初分二:前辨定體,二、出蕪濫。
初門,通標分二。三藥竝有二門,盡形止有定體。言「蕪濫」者,謂如穢草混於嘉苗,以喻妄說雜亂正制也。
[956]【疏】就定體中。言時藥者,文有二種。一、蒲闍尼,謂飯、[麩-夫+少]、乾飯、魚及肉也。此之五種,若食一口,是「正」,是「足」,是「背」,是「別」也。二、佉闍尼,謂枝、葉、華、果、細末磨食也。此五反上,非「足」非「正」也。
定體中。初明正食。「是正」,即顯體。「足、背、別」,即下篇三戒,局正食犯。次明不正。文令「反上」,合云非正、非足、非背、非別。
[957]【疏】即就此藥明蕪濫者。如飯一種,名、體不變,世所常行。和粥相同,則非正矣。
次科,簡濫中。以飯和粥,例從粥判。
[958]【疏】世中有人用餻糜等,非是「飯」攝。如粥出釜畫成字者,則是足、正。準此以求,可以例矣。
斥濫中,初科。初出濫。「餻糜」,謂以飯為餻,蒸令糜爛者。「如」下,準決。粥分稠薄,文出《善見》,此同稠粥,義歸「正」收。
[959]【疏】又用餻餅,相同飯例。此是細末磨,不正所攝。
「若爾,[麩-夫+少]漿細[960]末,應非正收?」
次科。初示非。「餻餅」,即粉餻、麵餅之類。「此」下,指破。「若」下,釋難。謂以乾[麩-夫+少]和水為漿。答中,準粥厚薄兩分。
[961]【疏】魚、肉二種,小教曲開。通明大小並嚴制矣。廣如《鈔》辨。
三中。初引所廢。言「曲開」者,事不[962]已也。又準《涅槃》,前聽食者,非實眾生,但化現耳。「通」下,次明能廢。「大」如《稜伽》、《涅槃》,「小」即《僧祇》、《四分》。《僧祇》云:「若為比丘殺者,一切七眾不應食。」《四分》:「持十善家得肉,乃得食之。」斯則小教,非一向開也。下指「如《鈔》」,見《四藥篇》。
[963]【疏】二、明非時藥體。《律》中八漿,古昔無欲仙人所飲故,有渴病者開之。若加口法,隨何時受,至於昧爽。若不加法,隨受隨飲,限在須臾。《律》無定判,《僧祇》如此。
第二,非時,定體中,初科。初示體。「八漿」:一、棃,二、酸棗,三、甘蔗,四、𮒂果,五、蒲萄,六、舍樓伽,七、閻浮果,八、波樓伽果。「無欲仙」,謂無貪欲者。「若」下,明時限,又二。初明有法限。「昧」,暗也,「爽」,明也,謂夜分將盡,欲明未明之時。次明無法限。「律」下,示所出。《鈔》引《僧祇》云:「非時受,不得置地停。」謂時中受者,則容停久;非時中受,即須加法,不可放地停過須臾。準明非時即受即服,不須加法,故云「《僧祇》如此」。
[964]【疏】《十誦》,諸果火淨,中汁水淨。不者非法,不合飲。
次科。「中汁」字倒,準彼作「汁中」,不以水淨,不得飲。《鈔》云:「準此通四藥,為壞味除貪故。」
[965]【疏】《僧祇》中:「一切豆、穀、麥,頭不破者,蘇、油、蜜、生果汁,得作非時漿。」《善見》:「藕根擣破,澄清得作。諸葉得作,除菜不得。諸果得作,除瓜不合。」
三中。《僧祇》「豆等頭不破」者,明須清澄,破即時漿,不得飲也。下「酥、油」等,例皆如之。《善見》諸物並須清澄。「菜」、「瓜」二物,必不能清,以所除之。(有云瓜、菜並時藥故,今云豆、穀、藕、果,豈非時藥耶?)
[966]【疏】次明蕪濫者,如棗汁、梨漿,稠濁未分,此與時漿不別,何得非時而飲?且諸果之中,自有清汁,此是淨漿,斤有滓濁,即兼時藥。故《十誦》云:「清漿無滓,病者得飲。」既無渴病,輙飲清漿尚犯非時,何況濁者?病亦成犯。
次簡濫中。初示濫。「稠」,濃也。「且」下,顯相。「故」下,引證。
[967]【疏】京邑非時行杏人湯、茯苓末、諸美煎等,謂是開者。此無正文。《四分律》中,杏人生用,非是熟噉。故《律》正制不任食者,聽為盡形。今生用非食,熟則是食,何得因本仍為盡形,同生薑也?
斥濫中,初科。初指非。「京邑」,即京兆。「煎」字去呼。「此」下,決破。「四分」下,釋疑。彼執《律》文,通以杏人為盡形故,今約生熟兩別以彰彼過。「《律》正制」者,《四分》云:「一切鹹、苦、辛、甘不任為食,名盡形藥體。」不同生薑,生熟皆盡形耳。
[968]【疏】故《善見》中:「諸樹木草不任為食,根、莖、華、果,得盡形藥。或俱是時藥;或果心時藥,餘者盡形。」
次科,《善見》中。初通示。彼云「得盡形壽服」,文作「藥」字,寫錯。「或」下,別簡。彼具云:「有樹草木舉體時藥;有樹果心時藥,餘者盡形;有樹舉體盡形。」此證盡形不可一判也。
[969]【疏】準此為例,生熟不定。或生熟俱是,如米、麥、薑、椒等;或生是時藥,熟為盡形;或生是盡形,熟為時藥,如杏人、署預、芋子、葛根。故轉變隨時,不可一定。如甘蔗一色轉通四藥,豈成石蜜,唯許時中?斯濫極多,略舉一二。
三中。初準上論,以例生熟。初句,「米、麥」俱時藥,「薑、椒」俱盡形。第二句,如米、麥、甘蔗燒灰之類。第三,列相可見,文無俱非,不可立故。「故轉變」下,顯示不定。「甘蔗通四」,如下自引,以本是時藥,若取清汁得非時服,若作石蜜得七日服,若燒作灰得終身服,故云「豈成」等。「斯」下,示略。
[970]【疏】然口腹之累,道俗同弊。知教慎行,世中稀耳。故晉慧遠至死不飲蜜漿。非律不開,以律文親須目見,遂討尋將及,奄從物故。斯人可敘。餘固亡言。乍可非時噉飯,知非其罪可滌;不可無病飲漿,迷教終難懺蕩。故《涅槃》明罪,非有非無。良由慚愧之倚仗也。
四中。初示食過。「累」,患也。「知」下,次明多犯。「如教希」者,多不學故。「慎行希」者,鮮奉行故。「故」下,引事證。即廬山遠法師。義熙十二年疾重。大德耆年勸飲鼓酒,不從。復請飲米汁,又不從。後請以蜜和水為漿,遠令命律師請決,律師曰「可」。遠曰:「須親見律文。」律師檢律,纔及開卷,遠[971]已遷化。事出《僧傳》。法師乃四依示跡,豈暗開遮?直欲示其慎護,為後世之軌範耳!今時宗師,知何不啖?尚未殊於流俗,況排毀於嚴科。覩此明規,寧不自省?「斯」下,指事申誡。初句美遠師,次一句斥毀犯。「亡言」,謂不足稱也。「乍」下,舉況。「知非噉飯」,以其知非故,罪猶「可滌」。「無病飲漿」,以愚暗故,罪固難懺。「故」下,引證。彼因闍王求佛懺罪,佛即告云:「有愧非有(言知非則可懺),無慚非無(言無知者難懺)。」、「良」下,出經意。
[972]【疏】三、七日藥體。《四分》五藥,世人所識,故開七日。《僧祇》:「五藥及脂,清淨無食氣,一時頓受,七日服之。」《了論》中,因病故開,隨差為量,止於七日。若本無病,或限內差,又無飢渴,非時得罪。膏脂亦爾。
七日藥中,初科。《四分》「五藥」,如戒所列。《僧祇》「五藥」,同《四分》。言「及脂」者,因舍利弗風病,醫教服五脂,謂熊、羆、猪、驢、魚也。《了論》中,初明開限,「若」下,示制約。「本無病」者,加法不成,同時藥判。「限內差」等,雖先加法,無故而食,隨得吉罪。「膏脂」亦屬七日,例同上判,故云「亦爾」。
[973]【疏】即明蕪濫者。世中蜜煎、蜜薑,有病開服,無病貪噉,與犯法同。何況蜜、藕諸湯?為貪所使,則來報鐵漿,亦是貪得。如是例諸。
次科。初指非濫。「蜜煎」,謂以藥和蜜煎成膏者。「蜜薑」,謂以蜜煑薑。況「蜜、藕」是時藥,愈不得故,無病輒服,並是非時。「為」下,示因果。「為貪使」者,業由惑發故。「鐵漿亦貪得」者,果如因故。上且略舉,餘並同此,故云「如是例」也。
[974]【疏】四、盡形藥者。如《律》中「鹹、苦、辛、甘不任食者,為盡形也」。《僧祇》亦同,「無時食氣者,病比丘終身服」。《見》云:「所以受者,有身必病。佛許服藥,護果報身。病容暫止,必有起時,故法不失。」
四中。初示藥體。本律約味,但「不任食」,無所不該。《僧祇》亦約離「時食氣」,故云「同」也。「見」下,次明開意,即《善見》文。
[975]【疏】二、明轉變門。如《十誦》云:「甘蔗是時,清汁非時,石蜜七日,燒灰盡形。」如是例之。廣如《鈔》說。
二、轉變中。《十誦》「甘蔗」轉成四藥,且據時藥一物具四為言。自餘諸物,或三或二,轉變不定。又復七日可轉非時、盡形,如蜜為漿,石蜜燒灰之類;盡形可轉為時,如前杏人、薯芋之類;唯非時漿體無轉變。西土石蜜有二:黑石蜜似此砂糖,白石蜜如此米糖。
[976]【疏】三、明相和門。《律》中,時藥含四,作時服之,盡形唯一。不許非時隨名而服。此則義乖。如《多論》云:「四藥相和,從強而服。如蘇煑肉汁,為七日藥。蘇、乳如葶藶子,作終身服。」亦如《鈔》說。
三、相和中。初引本律《藥犍度》中:「初約時藥,用下三藥相和,作時藥受;二、非時藥,用下二藥相和,作非時受;三、七日用下一藥相和,作七日受;四、盡形用盡形相和,作盡形受。」盡形下無可兼,故云「唯一」。文舉初後,中二準知。「不」下,決文不了。謂初時藥得兼下三,時中而服,下之三藥不得兼時,非時中服,故云「不許」等。「如」下,引證。則明四藥並許相和,隨名而服。「酥煑肉汁」,則七日兼時,「酥、乳和葶藶」,則七日與時和盡形,豈非互通耶?下指四藥,須者尋之。
[977]【疏】第二,手口兩受。十門不同:初制意;二、對藥;三、授人;四、作法;五、淨穢;六、長短;七、強弱;八、通塞;九、淨不;十、單複。
[978]【疏】初、二受意者。手受五意,如下戒說。口受多意。防護手受,過時不失,又防不受、殘宿、惡觸、內宿二提兩吉,罪不得生。廣說其相,不可誦也。
第二受法十門,初門二。初明手受五意。「如下」,即指不受食戒,下引《多論》云:「一、斷盜竊因緣;二、為他證明;三、為止誹謗;四、為成少欲知足;五、為生他信敬心故。」次明口受,有二意:一、防手受;二、防諸罪,略分四罪,如後自明。「廣下」二句,囑令講者引下說之。
[979]【疏】二、對藥辨者。手受通於四藥,莫不為防盜相。若明口受,時藥一種,手、口二受互不相通。如諸律中加口受者,即此律云「有時因緣,置地而受」,廣如下戒。餘之三藥,義加口法。
二中,初科又二。初明手受。「若」下,次明口受。時藥不為延時,但有手受,若有因緣,口加三受,為代手受,故云「互不通」也。「如」下,引示口受。「如諸律」者,《僧祇》「邪見人與食」,并「俗人寶器盛食」,竝口加三受。《十誦》,不相解人。《五分》「火燒馬屋」,送食置地竝口受。「即此律」者。《律》因神足比丘往外道國乞食,彼嫌比丘,以食置地捨去。佛言:「離手[980]已,成與竟。」下明三藥,並須口受,必先手受,則二受互通也。
[981]【疏】如昔解云:時、非時藥不須口法,時非近遠故也。
次科。昔判「時藥」可爾,「非時」不然,故須點破。「近」合作「延」,傳寫錯也。彼謂非時不為延日,故不須加。
[982]【疏】今解無文,不足依據。今所明者,時藥分局,止在午前,無可加延,不勞口法。非時一藥,若不加法,過午須臾,時時失受,故須立法加被,方得久延。故文云:「不應今日受漿,留置明日。」以受法有限,既具非時,不通時也。後之二藥,患非卒除,功由漸降,故約藥勢遠、近兩緣加法被物,服用無咎。如《十誦》云:「是三種藥,舉宿、惡捉、不病,不手受、口受,並不得服。反上者得。」此良證也。
三中。初斥妄。「今」下,正明。初明時藥不須。次明三藥須加。初明非時。雖不延日,而須延時。「故」下,引證。初引文。「以」下,出文意。「既具非時」,謂加非時法故,不許明日時中服也。「後」下,次明七日、盡形。「功漸降」者,謂治病有強弱也。「藥勢」有「遠近」者,七日勢強故近,盡形勢降故遠。「咎」即是罪。「如」下,引文。通明三藥,有過無過,則知非時須加明矣。「舉宿」即殘宿,并「惡捉」,並有過故。「不病」,非所開故。「不手口受」,以無法故。
[983]【疏】三、論授人者,手受五義,除自同類,餘有六眾三趣,皆成授也。口法不爾,必是同類,先手受訖,對法六和,方得加也。
三中。初明手受。七眾「除同類」,「三趣」簡不解,餘皆通也。次明口受。唯局「同類」,餘並不得。彼此體同,方可對加,故云「六和」等。
[984]【疏】四、作法中。說藥雖四,若作法時,須相領當。彼此錯互,皆不成受。又如《羯磨疏》及《鈔》中廣引。
四中。初明相解。謂能授所受,各辨藥體,不差謬也。「又」下,指廣。
[985]【疏】五、淨穢不同。手受一法,防盜證明。淨穢四藥,俱須手受。口法不爾。聖教所被,非淨不成,如上《十誦》,要淨方得。
五、正明中。初明手受通淨穢。「防盜、證明」,示所為別故。次明口受必須揀淨。指「《十誦》」者,即上「舉宿」等文。
[986]【疏】問:「藥現不淨,口法不成。現有妨難,何開處分?」
[987]【疏】「若爾,何故文云『僧處分有妨難,一殘二吉』者?」
轉難中。若如上釋,則違《律》文。「一殘」即過量罪,「二吉」即妨難罪。答中,謂先處分[988]已,妨難始生,非先有也。
[989]【疏】「若爾,口法簡境,非淨不合,過量三衣,亦不成受?」
次三衣問中。以過量衣得加受法,故舉例難。答中,衣制須開,藥聽必制,二教互立,其致在茲。
[990]【疏】「若爾,白衣亦制,加法應成?」
答:「體相同俗,故非道服。」
初難中。以白色三衣加不成故。答文,可解。
[991]【疏】「若爾,過量非法,亦乖道服,不在加受?」
次難。以色、量俱非而成不成別。「在」,猶當也。答中,「者」字誤,古本作「吉」,謂過量得著,[992]但犯吉罪。白色外彰,全不許服,故曰「殊乖」。
[993]【疏】六、長短者。手受約時,故名為「短」。口法加延,各有其遠,號之為「長」。
六中。「手受約時」,謂止齊時中。「各有遠」者,三藥期限,各不同故。
[994]【疏】七、強弱不同。若不手受,口法不成,故手強也。又若無口法加延,手受隨失,故口強也。互說不定義也。
七中。若望相假,口必假手,「故手強」。若望相延,口必延手,「故口強」。各據一義,故「互不定」。
[995]【疏】八、手口二受望餘比丘辨通塞者。
[996]【疏】有人解云:「手受防盜,一人受竟,通諸比丘。口法不爾,自稱名加,若捨與人,彼則無法,故不合食。」
八、他解中。初科立理,稱名有無,故分通局。
[997]【疏】「若爾,作餘法竟,何通餘僧?」
答:「彼但作法,不自稱名,成殘便止,如病人殘,故是通也。藥法不爾,自題名加,不得例也。」
次釋難中。以餘食法,一人作[998]已,得通多人,違上義故。答中。「不稱名」者,餘食法但云「大德我足食[999]已,知是看是」。又《律》云:「病人殘,不作法,一切得食。」不同「藥法」,牒名稱病,專屬[1000]己故。
[1001]【疏】又解:「藥味是通,口法亦通。以其口法加二通藥,舍與前人,不失口法。故《律》文:『藥至七日,與諸比丘。』若不合者,佛不應勸。《僧祇律》中亦同其意,不復繁引。」
今解中。初立義。「藥昧通」者,人皆可噉故。合云「手法亦通」,則與下文相貫,謂雖稱名加法,而本具二通,故聽他服。《事鈔》釋二通云:一、藥味通,二、手受通。可驗字誤,不復疑矣。「故」下,引證。「《律》文」,即下捨法,至第七日,藥捨與餘比丘服用,豈非通也?佛教令捨,即是「勸」也。「《僧祇》同」者,彼云:「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比丘言:『欲飲不?』答言:『欲飲。』是比丘得石蜜,不作淨而受。」此又明證。
[1002]【疏】九、淨法作不。七日一藥,作口法意,偏心屬[1003]己,須說淨畜。以藥貴長貪,味淳資重,對病制捨。[1004]但手受者,時非久延,亦不勞淨。餘之三藥,反上可知,不須說淨。
九中。初明七日須淨,謂七日限滿,即說淨畜。「以」下,申所以,一則體貴,二則味重。若「但手受」,謂非時暫服。「餘」下,次明三藥。言「反上」者,闕二義故。若據時藥,亦有貴重,[1005]但由通雜,復非延久,故不同之。
[1006]【疏】十、重加開不者。謂手受者,隨觸隨失,隨受隨成,雖重無過。論其口受,《多論》兩斷:「五日[1007]已還,觸,加七日,不加二日,正從法論;六日觸者,不得重加,藥將入淨,從勢力故。」《僧祇》云:「藥勢相接,七日可知。」
十、正明中。初明手受開重。「論」下,次明口受開制。「五日觸」失,「從法論」者,以無二日法故。「六日不得」,至第七日即當說淨,以從藥勢,不須更服。引證,可知。
[1008]【疏】問:「服過七日,不得重加,病復未差,現有新藥,得加法不?」
答:「同藥不得,異者應成。如《多論》中『六日觸失,不許重作』。《僧祇》中『生熟二酥,展轉加法』,易味故開。」
問中。以古師一向不得重加,故問決之。答中。「同藥不得」,如先後俱蜜也。「異應成」者,如先蜜後酥等。「如」下,引證。初引《多論》,證同不得。次引《僧祇》,證異得加。如初受生酥,七日受[1009]已,煑為熟酥,復加七日。
[1010]【疏】三、明定罪差別者。四位論之:初明防罪;二、明生罪;三、畜用輕重;四、服罪多少。
[1011]【疏】初中,約時藥者。手受防二罪,不受、惡觸。縱開口受,亦防二罪也。
第三,違順,防罪中,初科。時藥本唯手受。緣開口法,以當手處,故所防不別。下之三藥,手防並同,口防各異。
[1012]【疏】二、非時漿。手防二罪:一、防一往不受,二、防不受而捉惡觸,同時食也。口防亦二:一、防過時失受不受;二、防過時失受惡觸也。
非時中。「口防二」者,若不加法,「過時失受」,則有「不受」「惡觸」二罪。
[1013]【疏】三、七日藥中。手受防二,同前二藥。口法防四:一、防過時失受不受;二、防失受惡觸;三、防經夜無殘宿罪;四、防經夜無內宿罪也。據《律》文中,內宿一罪盡形藥開,七日不明。故知閉也。則口法防三,不防內宿。故《僧祇》中比丘七日藥,與僧食同處者,是知淨地攝也。
七日中。口法防四,且依昔判。彼謂七日得同內宿,初二同上非時,下二越宿,由加口法而無殘、內。「據」下,次明今判。《律》中非時、七日限內,[1014]但開殘宿、惡觸、非時等罪;唯盡形藥開內宿、內煑、自煑等。準此,照前不開七日,則知口法不防內宿,故但三罪。「故」下,引證。既安淨地,決知不開。
[1015]【疏】四、盡形藥者。手防同上。口防五罪,謂惡觸、不受、殘宿、內煑、自煑也。
盡形中。「口防五罪」,合云六罪,「殘宿」下脫「內宿」字。上三通前,下三局此。
[1016]【疏】二、生罪者。本無二受,不生其罪,由加兩受,故罪隨生。
[1017]【疏】配藥而論。時藥手受,過午生惡觸,夜盡生殘宿也。口受生罪,相亦同之。
次明生罪,時藥中。「過午」失受,故「生惡觸」,由曾手受,故有「殘宿」。此二罪亦通三藥,下更不釋。
[1018]【疏】非時手受,過午須臾生惡觸,夜盡生殘宿也。口生三罪,皆明相出,非時、殘宿、惡觸也,與手受少異。
非時中。「口三罪」者,明出限外,故犯「非時」,此即時中犯非時也;由曾加受,故有「殘宿」;由失受法,即有「惡觸」。[1019]但加非時,故云「與手少異」。若據手受過午,合有非時,那不明者?思之可解。
[1020]【疏】七日手受,生罪同前。口生四罪,皆過限生:一、非時;二、殘宿;三、犯墮;四、惡觸也。
七日,口受三罪同上,唯加一墮,是本犯耳。
[1021]【疏】有人立五,謂服此藥。今解不然。服則有罪,不服無過,不同上四,不服罪生。有人復立生於不受。今解不受非是罪攝。
次科,有二。初斥五罪,彼謂服尼薩耆不捨藥,更加一吉。「今」下,顯非。
「若爾,上之四罪,不服亦犯耶?」
答:「本犯捨墮,此不待服。餘之三罪,茲因受生,未服先有其過,待服方結其犯。服犯過藥,本非因受,縱服得罪,乃是別犯,不得云『生』。」
「有」下,次斥六罪。彼謂更有不受一提。「今」下,彰非。謂過限法失藥體,任運自是不受,不同非時、殘宿,當體是過,故云「非罪攝」也。縱不受服,亦非因受而生,此明生罪,故不可立。
[1022]【疏】盡形藥者。手生二罪,同上可知。口不生罪,由聖開加,法不失故。
盡形中。「口法不生罪」者,由加口法為防諸過,法無限齊故不生罪。若據《鈔》中,言生六罪,五同七日,更加不病而服,猶循古義。今此所明,乃為盡理。
[1023]【疏】「若爾,被觸何不須受?」
答:「作法加持,雖觸不失。如《僧祇》中:『石蜜與俗,又施比丘,本法不失。』誠知盡形無由失法。如《善見》中:『病雖暫止,本法不失。』故《律》中『無病因緣,服但吉羅』,以有法也。若不加法,還同墮矣。」
問中。疑有觸失生惡觸故。答中。初義判。「如」下,引證。《僧祇》,彼因比丘以第七日石蜜與優婆塞,彼乃持與餘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取。(罪一日中服,更不說淨畜也。)此準七日以例盡形。則知《僧祇》七日限內,例無觸失,與上《多論》部計不同。次引《善見》,病止法存,何由生過?「故」下,後準本律,無病服輕,則知盡形口法一加,終身不失。
[1024]【疏】三、畜用輕重者。
[1025]【疏】四藥之中,七日畜重,餘三並輕。所以然者?蘇、油資重,體存貪貯,垢心重故;又由常存,說淨離著,反違聖教,過期不說。所以制重。時藥一種,雖資用強,體現交盡,多無久延,不制說淨,無應說不說之過,故輕。非時漿者,時狹體微,情無久畜。盡形壽藥,雖得久延,療患義微,畜心皆薄,既無貪貯,不制說淨,故輕。
三、明畜用。初明畜中,初科為二。初總示。「重」謂犯提,「輕」即結吉。「所以」下,別釋,又二。初明七日畜重,有四義:一、資重,二、貪畜,三、常存,四、違教。「時」下,次明三藥輕。時藥但有初義,非時四義俱無,盡形止有第三一義。然非時一種,義無久畜,計非所論,所以文中不云輕也。或容暫畜,故例明之。
[1026]【疏】問:「畜長衣、藥,同犯提者,乞於衣、藥,亦應同犯?」
釋難中。以畜則衣、藥同重,乞則衣重藥輕,故引並之。答中二釋。初約異釋。「不同衣」者,是別屬故。「又」下,次約同釋。乞常食雖輕,而索美食則犯提罪,前乞衣雖重,而乞不應量則犯吉羅,則知重輕不別,故云「齊等」。
[1027]【疏】次明用有輕重者,義則不定。或衣重藥輕,如白衣、殘藥等。或藥重衣輕,如殘宿食、著犯捨衣。或俱重輕,比上例解。
次明用中。對衣作句,而正顯於藥。初句白色三衣,著則犯提;犯竟殘藥,服則犯吉。次句,重輕可解。「俱重」,如著白衣、食殘宿食,「俱輕」,如著犯捨衣、食犯竟藥,故云「比上解」也。
[1028]【疏】四、明服藥得罪多少。
[1029]【疏】時藥一咽得七罪:非時、殘宿、不受、內宿、內煑、自煑、惡觸,三提四吉。此對有者言之,不可通爾。
[1030]【疏】非時漿者。若是生漿,但有五罪,無內煑、自煑。轉變為熟,具七如上。此據加法至明相出而輒[1031]噉者言之,則非時、殘宿、惡觸定有;餘宿、煑等,約緣不定。
非時中。初約生熟以示罪數。「此」下,示定不定。
[1032]【疏】七日過限,同上可知。加二犯捨、用者,則四提五吉也。
七日中。「加二」,「犯捨」是提,輒用即吉。加上成九罪也。
[1033]【疏】問:「上生罪中,不生不受,今此服中,何以有邪?」
答:「生防兩緣,約口法而有。今據服者為言。如七日藥加法有限,若不服者,但犯過限一提一吉,若又噉者,則非時、殘宿、觸等如上有也。」
次問答中。「生防約口法」者,謂口法能防不受,不能生不受,故防中具列,生中不論。此明服用,義門自別,不可濫通。「如」下,且舉七日以明,服與不服結犯不同。「不服一提」,即本長罪,「一吉」即輒用罪,此即上文後加二罪。「如上有」者,即前七罪也。
[1034]【疏】盡形壽藥。若加法者,無過形義,受法不失。無病而服,但犯吉羅。不作法者,具足七罪,三提四吉。餘如戒本中更廣其相。
盡形中。初約有法無過。由期盡形,必無過形失法之義,故無諸罪,但有一吉。「不」下,次明無法有罪。下指「戒本」,即非時、不受、殘宿等戒也。
[1035]【疏】又如乞四種美食,和五正殘宿藥,一咽九罪。若悔罪時,九墮一時提名則滅。
次科。「四種美食」,乳、酪、魚、肉,並從他索。「五正食」,並經殘宿。九物別犯,而用相和,一咽九墮。「若」下,明合懺。以同篇故,別別提名,一法悔滅。
[1036]【疏】如上所列,是曰繁碎。於中遠離,末代全希。豈非貪著患重,良方之所不救?又嫌法藥非妙,心希漿丸兩治故耳!
結誥中。初示文繁。「於」下,次明持少。「豈」下,推不持所以。初明惑重。方雖甚良,而患不可救。「又」下,次斥慢教。藥雖甚妙,弃而不服。而不畏來苦,即是「心希漿丸」,謂地獄中鎔銅漿、熱鐵丸兩種治罰也。
[1037]【疏】次約文相,開制意者。凡夫宅世四大為身,夏末秋初節氣交競,地風水火體用不同,一大不調諸病俱起,便廢進修無任繫業。聖愍開服,用療形苦。因開廣畜,長貪壞行,外違內負,情過特深,故制罪也。
第二,約文別釋,制意中。初總標。「凡」下,別釋。初釋開意。「夏末秋初」,冷熱不調,故云「交競」。然病生四序,而二時偏多,又附戒緣,故舉「秋夏」始終二時。「地水火風」,徧該萬有,故並名「大」。地水沉重,風火輕浮,是「體不同」;地是所依,風以鼓動,水以滋潤,火即任持,是「用不同」。「繫業」,謂繫心正業。「因」下,次明制意,即畢陵伽也。「外違」謂損他,「內負」謂損自。
[1038]【疏】五緣成犯:一、是七日藥體,若不口受,亦無長罪;二、明作二受竟;三、不說淨;四、過限或緣盡;五、無遮難,故犯。
犯緣中。四、「過限」是正犯,「緣盡」即病差,輒服準應犯吉。五、「無遮難」,《鈔》作「無緣」,謂若失、若壞,作非藥等,同上長衣八緣不犯。
【註】佛在舍衛。比丘秋月風病動,形枯生瘡,佛言:「有酥、油、生酥、蜜、脂,聽有病緣,時、非時服。」佛在羅閱祇,畢陵伽徒眾大畜流漫。道俗譏責,白佛訶制。
[1039]【疏】就戒緣中,從初至「非時」來,聽服藥緣;二、「佛在羅閱」下,明過制結。就前藥中,有人解云「脂」是時藥,不同蘇、油。今解是七日分,《僧祇》、《五分》同說「脂」也。
戒緣中。因開致濫,招譏故制。「畢陵伽婆蹉」,即佛上首弟子,人所知識,致令徒眾多得多畜。故知信施生過之本,存心向道,慎勿近之。「有」下,斥妄判。「今解」引據,如前具引。言「同說」者,謂彼二律同今《四分》。
【律】若比丘有病(謂醫教服爾所種藥),殘藥酥、油、生酥、蜜、石蜜,齊七日得服(八門句義,如前「衣戒」)。若過七日服者,尼薩耆。
【註】此應捨藥與僧[1040]已,白治罪竟,還彼藥法:至第七日,捨與比丘,彼應取食;若過七日,酥、油塗戶嚮,蜜、石蜜與守園人;減七日者,白二還之,比丘當取塗脚、然燈用。
【律】波逸提。
【註】比丘尼同犯。不犯者,如上捨、用等差別也。
[1041]【疏】戒本七句。一、人。二、病緣。《僧祇》云「病有四百四也,水、火、風、雜,各有百一。風病用油,熱病用蘇,水病用蜜,雜病用三」,故云「醫教服」也。三、「殘藥」者,列名相也。四、「齊七日服」,給其限也。五、「過七日服」,明乖法也。下二,可知。
戒本,分句中。第二引《僧祇》。初示病,「雜」病即三種互發。「風病」下,明對治。「醫教」即醫師知病,教令須服。四中,「給」猶與也。
[1042]【疏】問:「長衣明『迦絺那』,此戒何以無者?」
初問答中,「損」不相染,「益」不相潤。
[1043]【疏】問:「本受『絺那』益長衣,藥中何故不聽受邪?」
答:「衣本制持不許離,開受絺那得離宿,兼益於長衣。藥無制離又資狹,豈開絺藥離藥宿?」
次問。意謂何不受「迦絺藥」。答中,上三句明衣須受,下二句明藥不開。止能治疾,故言「資狹」。
[1044]【疏】問:「何故迦提不通?」
答:「衣用四時有常度,秋涼補洗開迦提。藥必待病而後營,來不難期故不用,所以文無迦提藥月也。」
[1045]【疏】問:「衣《戒本》云『畜長衣』,此何不言『畜長藥』?」
答:「三衣制畜非長限,故對非長明『長衣』。藥唯開畜無可對,所以文中不明長。」
四問。答中二義。初約不同釋,謂衣可有長,藥不名長。「又」下,次約義同釋。「殘」,即「長」義故。
[1046]【疏】「若爾,七日不食,八日犯長,可名『殘』邪?」
轉難中。以食可名殘,不食非殘,故問通之。答中,四依上行,根本作持,四竝從開,通是餘長,則知「長」名不獨衣矣。「故」下,引證,即《受戒》「說相」中文。
[1047]【疏】問:「衣戒云『畜』,此言『服』者?」
答:「畜者元為於服,不服則不畜,故取畜意列於戒中,然得罪時未待於服。若論貪衣,多為積貯,未待於著,故不列也。」
五問。衣藥畜服互彰。答中,初示藥戒言「服」所以。「若」下,次明衣戒標「畜」之意。
[1048]【疏】問:「藥戒『過服』,衣不言『過著』?」
六問。此戒文云「若過七日服」,準衣合云「過十日著」。答中,衣無著限,藥有服限,不可一例。
[1049]【疏】問:「比於衣戒,應有淨施,所以無者?」
答:「衣無濫故,藥有外用,故著不著異也。或可略無,如注中八門句義淨施差別等。」
七問。衣戒云「不淨施畜,過十日」,藥亦應同。答中,初約異答。「衣無濫」者,唯一用故,藥兼兩用,內用可說,「外用」不須,故「衣著藥不著」也。「或」下,次約同答。「注中八門」,即是廣解,「淨施」不犯,八中之一,《戒本》不著,結集略耳。
[1050]【疏】「此應捨」下,明治罪相。就分為三:
初至「彼應取食」者,謂第二日藥,至初日藥家第八日時,正滿七日,故云「至七日」。既無宿、觸,口法尚存,聽與僧食。
二、「若過七日」者,即初日限過,具兼諸失,主不合食,故與俗人。
三、「減七日」者,謂第三日藥,限法不過,明日還主,理合說淨;[1051]已越七日,無更服義,制身外用。
此中展轉至十四日捨者,皆入園人;十二日捨,猶兼三用。可以思之,勿誦語也。
釋注中,初科,二。初點總意。注云「白治罪」者,懺主作白和僧,犯者三說悔罪。「就」下,釋三位。此約初日受藥,乃至七日,日日受之。至第人日,初日限過,二日[1052]已下,並相染犯。捨[1053]已俱還,故分三判。文中,且據八日捨者為言。
二中,「初日過限」,即是本犯。由具宿、觸等過,不聽僧服,故與守園入,即監護僧寺者。
三中,「三日」得者,亦即染犯。至第八日始得六日,故聽還主。言「明日還」者,前云長藥不必隔宿,今以意詳,或是兩通,或且循古。若據藥體,正滿七日,故云「理合說淨」。但隨能染越過七日,故令「外用」不得入淨。乃至第七日受者,雖經一宿,亦同此判。
「此中展轉」者,即約七日日日受藥,至第八日並相染犯。或即日捨懺,或至十四日。捨還三判,具缺不定。是故受捨並約七日明之。古記錯解,後學難曉,略為圖示。
言「展轉」者,即上七日受者,至下七日,捨時三用展轉不定。如第三日受者,八日捨時,得還主用;若九日捨,即捨與僧;若十日捨,即與守園人;[1054]但過七日,與園人,即無展轉矣。言「十二日兼三」,謂從第八日[1055]已來五日內捨,並兼三用,十三日但二用,十四日唯一用。如圖可見。
問:「何以但至『十四日』耶?」
答:「[1056]已後捨者,並同一判,『皆入園人』,故不明餘日。」
[1057]【疏】問:「長衣還得服本著,長藥所以非本服者?」
答:「衣唯防長過,捨則其過滅。藥長乃同衣,別有宿、觸過,故不得服用。」
廣問答中,初問。引衣例藥,亦合得服,何不同者?上「服」字,古本作「復」,音誤。答中,初明長衣,次釋長藥。言「同衣」者,捨[1058]已過滅故,猶兼宿、觸,故不同衣。
[1059]【疏】問:「染下六日藥,有失口法不?」
答:「不失。何者?說淨為防長,不說故染餘。口法防宿、觸,本不防長過,故知不失受。所以通僧食,良由無過故。」
次問。以七日中日日受藥,八日染犯,能染過限,所染未過,然既被染,即應失法。答中,初句判定。「何」下,徵釋所以,為三。初明被染。若第七日都將說淨,則無染犯,不說故染,則知淨法本防長也。「口」下,次明不失受。所防既別,故法自存。「所」下,三、引證。即第七日藥捨與僧服,由有口法,無宿、觸過,故聽僧服。
[1060]【疏】「若爾,不失法本,主應合食?」亦如上解。
轉難中。指「如上」者,即上文云「[1061]已越七日,無更服義」等。
[1062]【疏】問:「藥受過期限,不食是亦失;受日不出界,過限亦應失?」
答:「藥服為於病,病轉有期限。受日本為事,事在故法在。所以上明隨病一二日,乃至七日轉故也。」
三問。謂夏中受日未用,但使緣在,縱經多日,受法不失,藥法不同,故引比難。答中,因病加藥,病限即時,為事受日,事容延緩。「所」下,指前為證,即重受中《多論》、《僧祇》文也。
[1063]【疏】問:「藥既說淨,過限失受,淨法在不?」
[1064]【疏】答:「有人言『受法雖失,淨法在故』。」
初師中,初文,可解。
[1065]【疏】「若爾,淨依手、口受,本失末猶存;亦可約界結攝衣,解却大界衣界在?」
次科。淨法是能依,故為「末」;受法是所依,故為「本」。本既[1066]已失,末不應存。故比結界,義則相反。
[1067]【疏】有人解云:「不同解界:一、僧約有心解,二、衣必假大界。淨法不爾:受法任運失,故非作意捨;二、淨法不假於受法,是故受失而淨在。」
三中。初明解界,二義故失。次明淨法,反界二義,不可比同。衣界非大界不成,淨法無受法自立,故云「不假」等。
[1068]【疏】有人云:「若第八日,相與俱失。既不任用,加淨免過。」
次師,立理中。謂第七日說淨,至第八日淨法與受同失。「既」下,釋所以。上句明後失淨,下句顯前說淨,止免長過,非為久畜。
[1069]【疏】「若爾,如犯捨戒猶須懺,比此口亡淨法在?」
答:「受過俱無二法謝。此障猶存故須悔。又不同衣淨法存,所防在故法不失也。」
釋難中。謂如犯殘下諸罪,捨戒還家,後復重受,須懺先罪,彼既戒失而罪尚在,今口法失,淨法合存,如何隨失耶?「比」,謂相並。答中,初二句釋通,上句釋淨隨受失。「受過」文誤,古本作「彼過」,對下「此障」。由加淨法,俱無長過,所以受、淨二法俱謝。下句釋捨戒罪在。罪是業障,障不可亡,不隨戒失,故須後悔。「又」下,次遮妨。以前長衣淨法不失,恐引為難,先此通之。「所防」即長過。
[1070]【疏】問:「淨財加受淨法謝,藥加淨法不失受者?」
五問。謂說淨財將作三衣,加受持法,即失本淨,反例藥說淨[1071]已,受亦合失。答中,「患」謂病患,衣無藥有,此則可知。
[1072]【疏】亦不欲廣於問答,以費紙墨。欲開神慧,知持犯相。讀者思之,慎莫誦語,大悞人也。
結告中,三:初敘非意;「欲」下,示廣意;「讀」下,誡封著。
【律】二十七、過前求雨衣、過前用戒。
[1073]【疏】第二十七,過前求雨衣、過前用戒。
[1074]【疏】此中兩戒合制意者。本制雨衣,用有時限,預乞、先用,違反聖教,故制。
二十七,通釋中,初科。「制用有時限」者,三月十六日後求,四月初一日後用。「預乞先用」,兩並違制。
[1075]【疏】過前求五緣成:一、是雨衣;二、過前求;三、自為[1076]己;四、彼與;五、領受。
[1077]【疏】問:「與彼乞衣有何異邪?」
答:「三異:一、衣體不同;二、開緣別,此有時限,彼無時限,唯除四緣;三、親非親別,上則開親,此二俱犯。」
初過求緣,問答中。「三異」,初體異者,彼是三衣,此是雨衣,餘二可解。
[1078]【疏】過前用四緣成:一、是[1079]己雨衣;二、時中得;三、過前持;四、過前用。
過用緣中。二、「時中得」者,準此不犯前求,方犯後用。準《多論》犯過求者,過用但吉。前總義云「雨衣重犯」者,謂過用中隨用隨犯。
【註】佛在舍衛。毗舍佉母請佛及僧。婢白時到,見諸比丘裸浴。因發八願,為佛所讚。六群常求,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1080]【疏】就戒緣中,「因發八願」,是開緣也。
戒緣中,「八願」者:一、與客比丘食;二、與遠行比丘食;三、與病比丘食;四、與隨病藥;五、與看病食;六、食粥;七、給比丘雨衣;八、給尼雨衣。
【律】若比丘,春殘一月在,當求雨浴衣。
【律】半月應用浴(四月一日應用)。若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三月十六日前求雨衣),過半月前用浴(謂四月一日前用也),尼薩耆波逸提。
【註】比丘尼吉羅。不犯者,若捨作餘用,若着而浴,若浣,若舉者,是不犯。
[1081]【疏】戒本分二。
[1082]【疏】立法中四句。一、人。二、「春殘月」,求衣分齊。三、「浴衣」,制名相也。諸師解者多途,皆不可用。今西土來者,親自對之,還同三衣可披著也。故《僧祇》云「雨時披浴」,餘如《鈔》中。四、「半月」下,制用時節。《多論》云:「雨、熱時障身浴,無雨時裹三衣。若閏三月者,後三月十六日求。閏四月者,前四月十六日用,同安居也。」此土僧用全希,故略言也。
戒本,立法中。三中。初點文。雨浴衣是名,注釋其義。「十種」衣體,同上所明。「諸師」下,次顯相。初斥非,《鈔》云:「古謂如傀儡戲圍之類。」、「今」下,示相,即親問梵僧,則彰得實。「故」下,引證。指「如《鈔》」者,彼云「常須大雨時披」「不得當三衣」,則其相可知矣。四中,初點文。「多論」下,引釋。初明畜用,「若」下,示求用時限。「此」下,示略。
[1083]【疏】戒本五句:初犯人;二、「前求」;三、「前用」。下二,可知。餘文相,可解。
戒本。第二,「前求」犯前;第三,「前用」犯後。「下二」句,即捨墮。「餘文」,即後注。「不犯」中,雨衣不得餘用,捨[1084]已故得。又不用犯吉,著故不犯。浣、藏舉有緣,開「不用吉」也。
【律】二十八、過前受急施衣、過後畜戒。
[1085]【疏】第二十八,過前受急施衣過後畜戒。
[1086]【疏】此亦兩戒共制,非是一衣。不同雨衣一事生二也。制安居竟,開受夏衣。今為急緣,無暇待竟,逆前而施,故開受之。又恐濫逸,限前十日,與夏衣接,還同本施。今過前而受,後不說淨,違反二教,故制犯捨。
二十八,通釋中,初科。初對前戒明同異。「非一衣」者,前犯急施,後犯畜長。「不同雨衣」者,以過求、過用,同是雨衣,故「一事生二」。「制」下,正敘開制。初明開受,本須夏竟,緣開前受。「逆」,猶預也。「緣」如後引。「又」下,次明制意。「前十日」者,七月初六[1087]已後,至十五日。滿十日,明日入時,故云「與夏衣接」。「同本施」者,還賞夏勞故。「過前而受」,是違急施限,「後不說淨」,即違畜長限,故「違二教」也。
[1088]【疏】五緣成犯:初、是急施;二、知;三、七月六日前;四、無緣;五、受,犯。過後畜者,亦具五緣:一、是急施;二、知;三、七月六日後十日內;四、不作淨;五、過限,犯。
列緣中。初過受五緣。次過畜中,第三須限內者,準知前後不重犯也。
【註】佛在毗蘭若,聽受夏衣。六群常乞衣,常受衣。䟦難陀異處安居,異處受衣。佛在舍衛安居中,大臣為安居施,佛因開而制戒。
[1089]【疏】就戒緣中,非時乞夏衣。《僧祇》、《五分》「安居未竟,受、乞衣者吉羅」。此唯為夏後是急施衣,今日不取,明日即無者開。
戒緣。注文,二段。初明聽受夏衣,六群非時常乞,䟦難陀非分而受,因開過起,此敘興制之由。二、因舍衛大臣施緣,方立斯教,即斷非時先受夏衣,除急施緣;又須限內,無緣乖限,並非時施,不得時利也。注中「大臣」者,《律》因波斯匿王下臣,一名利師達多,二名富羅那,王勅使征,時二大臣作是念言:「我今當征,未知還否。我常夏竟為僧設食施衣,今者未竟欲施。」即往白佛,佛言:「若是急施,應受。」《僧祇》、《五分》時前犯吉,簡無緣不開。「此」下,明有緣開受。「唯為夏後」者,明本施緣。「不取即無」,出其開意。
【律】若比丘,十日未竟夏三月。
【註】謂七月六日[1090]已後,十五日[1091]已前是也。
【律】諸比丘得急施衣。
【註】若受便得,不受便失,故名「急」也。衣者有十種。
【律】比丘知是急施衣,當受;受[1092]已,乃至衣時應畜。
【註】衣時者,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衣五月。若自恣十日在,得急施衣,受[1093]已,至一月、五月畜。乃至明日自恣應受,一月、五月外更增九日也。
【律】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註】謂急施衣,若過前,若過後,並犯墮。比丘尼同犯。不犯者,不過前,不過後,不犯。若奪衣、失衣,過前取,不犯。若寄衣比丘遠行,水陸道斷,過後,不犯。
[1094]【疏】戒本七句。一、人。二、「十日」下,明其時分。七月六日受,去十六日自恣滿十日,此是受時。若在先受,是名過前犯也。若十日內受,與時分相接,至臘月十五日應說。不說,此但有過後犯。前是領受故生,後違說淨故結。古德云:「舉前以明非,舉後以釋疑,無重犯也。」三、明財體。四、「比丘知」下,立法也。互、「若過」下,明業。餘可知。
戒本,第二句中。初明前受時分。「若十日」下,次明後畜時分。「臘月」即八日,且據不受迦絺為言。上是別列。「前」下,總簡。初正簡。「古」下,引證。「舉前明非」,正制領受故。「舉後釋疑」,重決畜長故。二不並有,故「無重犯」。三、財體中。注文先示「急施」名義,後示衣體。「十種」,同前。四、立法中。注文初釋衣時。「若」下,二、明次第增。「自恣十日在」,即七月初六受,前滿十日,後不更增。「乃至」者,謂初七受,前得九日,後增一日;初八[1095]已去,前次第減,後次第增。「明日自恣」,即七月十五日受,止得一日,故後加九日,續滿十日開也。五中,「過畜」,即所造「業」。「餘可知」,即捨墮二句。
[1096]【疏】注解「衣時」下,明非時、時相。
[1097]【疏】問:「何以非時受衣,一月、五月外更增九日,時中受衣,所以不增者?」
答:「此本是時衣,急故非時受,所以時外開。餘本無時限,隨受隨時說。」
釋注,問答中,初問。以十日常開,據須齊給,時中受者,何意不增。答中,初明急施須增。「餘」下,次明餘受不增。言「無時限」者,謂非急施緣所開者。若非時受則限十日,若入時中則一月、五月,故云「隨受隨說」也。
[1098]【疏】問:「長衣七月六日受,十五日前是開位,十六日接是時分,何為不同急施衣?」
答:「受長無時節,隨受名非時。急施必接時,所以前後開。準此為言,七月十五受長衣,時內九日須說淨。」
次問。非時受者入時不開。答中,初明餘長通餘時。次明急施局時。「準」下,重決長衣。「時內九日說」者,準知迦提開長,須約時內受者。應作句料簡。初約時非時受為四句:一、非時受時衣(即今急施,時外加十日);二、時內受非時衣(夏竟,不為安居施,此限時內畜);三、時內受時衣(正為賞夏勞,同上齊時內);四、非時受非時衣(但齊十日)。又約有犯作四句:一、時衣非時犯(急施過前受,或過後畜);二、非時衣時中犯(即上七月十五受長衣);三、非時衣非時犯(十日、月望過限);四、時衣時中犯(如時內捨迦絺,不說淨)。
[1099]【疏】問:「為夏而施是時衣,可得一月、五月開;餘非為夏而施者,應是時中判十日?」
答:「衣利寬多,故通開也。」
三問。時衣可開,非時不應開。答中,以五利中食利有時故狹,衣利常須故寬,如十日、月望、急施,時非時等,並開一月、五月是也。
[1100]【疏】有人準此,謂七月十五日離界,不破夏,非離衣。以明未出是不犯,明出開時復非制故。
次異解中,他解為二。初立義。「以」下,出所以。「明未出不犯」者,在夏限故。「明出」無過,入開限故。
[1101]【疏】今解不然。明未出時夏未竟,須在界內守地了,明出方名一期竟,方開外行及離衣。不同急施前後開,此但後開無前開,越於昧爽故是犯。
今解中。初斥古非。謂十六日明相未現,猶在夏限,出則破夏,故須在界。「地了」即明相。「一期」即三月夏限。「不」下,簡濫。古師準此,故須分之。急施時前開十日,後入時中開一月,前後皆開,故可相接。坐夏護衣,開後迦提,時前不開,故非相例。「越昧爽」者,未明出界。破夏離衣,故云「是犯」。
[1102]【疏】問:「月望與長衣,同為一月衣;絺那與迦提,同為五月衣。何故迦提月,不攝十日衣?」
答:「各有其類,兩不相攝。所以然者?一、時非時別;二、利有寬狹;三、本末不相收。不同絺那攝迦提月,同是時位,同得五利。一月初制,五月後開,以長收短,故得相攝。月望、十日,例此可知。」
四問。初舉類。月望前十日,即本長衣開,後加二十日,通為一月望;又迦提本一月,迦絺但增四,相通為五月。此二皆相攝。十日與迦提,如何兩各立,不從十日加,與上不同者?答中,初二句總答。上句通示三種,下句別顯迦提。「所」下,別釋為二。初釋迦提不攝十日:初義可解;二、迦提五利故「寬」,十日唯長故「狹」;三、以迦提、十日,緣據各別,兩不相因,則無「本末相收」之義。「不同」下,次釋前二相攝。「絺那攝迦提」,反上三義,一、是時同,二、得五利即寬同,三、從本開末,故兩相收。「月望例此」者,一、非時同,二、即狹同,三、十日不足,故加二十,以長收短,故通一月。
私釋:準前《五分》,先開迦絺,後開十日,則有迦提時,未有十日,那得相收?
[1103]【疏】下開通中,具列兩開,文相極顯。
開通中。「具列兩開」者,注文初二句兩並順教。「若奪」下,開過前,「若寄依」下,開過後,同長衣緣也。
【律】二十九、蘭若有疑離衣過限戒。
[1104]【疏】第二十九,蘭若離衣戒。
[1105]【疏】此戒與前離衣有二不同,故須更制:一、前在聚中一宿犯,此在蘭若六宿犯;二、前無賊難德衣開,此則有難不成受。
二十九,對簡中。初標示。「一」下,列釋。初義自含二別:一、「聚」、「蘭」處別,二、「一」、「六」時別。二中亦二:一、「有難」、「無難」,二、德衣開、不開。以德衣有王、賊等難,不成受故。更加一義:前通三時,此局冬分。
[1106]【疏】論犯六緣:一、是受持三衣;二、冬分非時;三、有疑怖畏;四、置衣村中;五、無因緣;六、過七夜,犯。
犯緣中。二、「冬分」者,八月十六至十二月十五也。五、「無緣」,謂有奪、失等想,水陸道斷等緣,則開不犯。
【註】佛在舍衛。比丘蘭若處為賊所打,并奪什物,佛令留一一衣置村舍內。六群寄衣遊行。同徒舉過,佛因制戒。
[1107]【疏】就戒緣中,「置衣村內」,開緣也,下明犯相。初明「打奪什物」者,有人數衣鉢滿十,非也。「什」謂物之總號,不局衣裳。文彰人物多者,積聚一處,並名為「什」。
戒緣中。初分文。「下明犯相」,即六群起過等。「初」下,牒釋。注中「留衣村舍」者,謂蘭若遭賊,故聽寄衣村聚,身在蘭若。文釋「什物」。初引古非。六物之外,未詳加何等物,數為十也?「什謂」下,今解,又二。初釋名。「物總號」者,數該多少,豈唯在十?「不局衣裳」者,體通一切。「文」下,點示文意。
【律】若比丘,夏三月竟,後迦提一月滿(謂八月半後),在阿蘭若。
【註】去村五百弓,遮摩羅國弓長四肘,用中肘量。
【律】若有疑(疑有賊盜)恐懼處(中有恐怖賊盜),比丘在如是處住,三衣中欲留一一衣置村舍內(村者,聚也),諸比丘有因緣離衣宿,乃至六夜。
【註】若彼有緣離衣宿,第七夜明相未出前,若捨,若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反上成犯。
【律】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開緣如前「離衣戒」。)
[1108]【疏】就《戒本》中,約文十句。
[1109]【疏】一、人。
[1110]【疏】二、時。列非時分。
戒本,第二,初科。初云「時」者,總標第二句也。「列非時」者,點文注也。
[1111]【疏】問:「戒本何為無『德衣開』?」
次科,問意,可解。
[1112]【疏】答:「上士翹勤,不受寬利。」
初答中。以德衣五利,隨人受之,今是蘭若比丘修頭陀者,故云「上士翹勤」,謂翹企望上而進行功,唯務少欲,豈受寬利耶?
[1113]【疏】「若爾,應無迦提月?」
答:「德衣作法有,迦提任運受。亦可文列『迦提月』,謂是夏竟時,非受於五利。」
轉難中。以文云「迦提月滿」,既有迦提,亦受五利,那云無者?答中。初約同開釋。迦提一月夏竟常開,上士同霑,文中故列。雖教所開,自不受利。「亦」下,次約標時釋,謂文標時限,非是開利。
[1114]【疏】又解:「異界比丘不成受德衣。《律》云:『有難、無大衣。』今既賊難,故知不合受。無難亦應成。」
次答文,二。初約異界釋。以蘭若坐夏,往他寺受衣,即非同界,德衣簡故。「律」下,次約難緣釋。即王、賊等八難,不聽受德衣。文舉兩緣,正用「有難」,因引無衣。
[1115]【疏】三、「蘭若」者,注云「去村五百弓」、「弓長四肘」,肘長一尺八,以此為率,通計六尺為步,則二里也。此謂頭陀蘭若,「閑靜處」如盜戒說,離衣,僧界,難事,總有五。
三中,釋注。初示分齊。每一百弓,成一百二十步,五百弓共成六百步,三百步為里,故有「二里」。「此」下,簡濫。「如盜戒」者,彼云若「閑靜處」,即蘭若也。三、「離衣」。四、「僧界」又二,即有難、無難。五、「難事」,即提舍蘭若受食也。
[1116]【疏】四、「有疑」者,如注可解。《十誦》「乃至惡比丘畏」。
四中。初指注。「十」下,引示。「惡比丘畏」,謂恐相侵損,亦開留寄。
[1117]【疏】五、「比丘」下,明既有難,即離衣宿,不作日限。如《五分》:「上二衣,隨所重者寄一。下衣隨身。禮拜、入寺、乞食,不得單著。」
五中。初明無日限。以文中[1118]但云留衣,不言日數故。此即暗指古非,下文顯斥。「如」下,示所離多少。一、唯開一衣,二、不開五條。
[1119]【疏】六、「置村舍內」。《僧祇》云:「還寄可疑俗人家,開留一衣,不作日限。」《五分》:「前後安居未滿,無怖不得離衣。彼國八月賊發,殺人取肉祀天,諸人至期不出,遂至蘭若害諸比丘。故開寄衣,不作日限,唯須十日一度往看,無有濕壞。免賊難故。」
六中。「《僧祇》可疑家」,即反委盜者,則無所慮。《五分》,初明夏分不開。「彼」下,次示本開緣。「祀」,即祭祀。「十日往看」,欲知濕壞,非是會衣。
[1120]【疏】七、「諸比丘」下,明有別緣至於七夜。此律文略其緣。古來諸師尋文不了,謂是恐怖,故開六夜。今約戒本,文相自分。前是難緣,如上[1121]已解。今是別緣,故須引證。如《僧祇》云:「何故唯開六宿?因往斷事,為衣重故,時須六宿,故即捨衣六夜為戒。」《五分》:「有僧、塔事,和尚、闍棃及他事者,皆聽六夜留衣俗家。若一、二、三,乃至五夜亦爾。」餘如《鈔》。
七中。初點文,「別緣」,如下引示。「古」下,斥非。初敘古解。「今」下,示今判。「文相自分」,以前明「疑怖」,不云時限,後云「因緣」,乃云「六夜」。《僧祇》斷諍,《五分》三寶等,即是「別緣」。「一、二、三」等,謂極至六夜[1122]已內隨開。《四分》闕此諸緣,故令古來妄解。
問:「若云『有難無日限』者,前列緣云『有疑怖處過七夜犯』,如何通耶?」
[1123]【疏】八、「若過」者,是業成故。
[1124]【疏】下二可知。餘同離衣戒。
後二句中。「餘同離衣」,點注「不犯」等文。
【律】三十、迴僧物戒。
[1127]【疏】所以制者。出家高士,知足為懷。聞他施僧,方便迴入,長[1128]己貪求,外惱施主,於僧失利,殊所不應,故制。
三十,制意。初示合行。「聞」下,次敘過惡,有三:「長貪」,一也;「惱施主」,二也;「失僧利」,三也。
[1129]【疏】論犯,四緣:一、是許僧物;二、知作許想;三、迴入[1130]己;四、領受犯。
許僧物者,於[1131]己有濫,迴容稱心,喜為制重。佛、法之物,無濫義稀,雖迴制輕。
犯緣中。初列示。「許」下,對三寶辨異。[1132]已在僧數,故云「有濫」。
【註】佛在舍衛。居士飯僧、施衣,䟦難陀聞,語言:「施僧者多,今可施我。」居士後見長老比丘威儀具足,便即悔歎。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1133]【疏】就戒緣中,文相易耳。
戒緣中,注文,初敘比丘迴施,二明居士悔歎。
【律】若比丘,知(不知,非犯)是僧物。
【註】有三種:僧物者,[1134]已許僧;為僧者,為僧故作,未許僧;[1135]已與僧者,[1136]已許僧,[1137]已捨與僧。物者,下至飲水器也。
【律】自求入[1138]己者。
【註】若許僧,轉與塔;若許四方僧,轉與現在僧;若僧,尼;若異處;若反上交互;若疑、想——並突吉羅。
【律】尼薩耆波逸提。
【註】不犯者:若不知;若作不許想;若許少,勸令多;許少人,勸與多人;勸與好物;若言戲;若錯說者——並不犯。
【律】諸大德!我[1139]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
【律】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律】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上)
[1140]【疏】戒本六句。
一、犯人。二、「知」。
[1141]【疏】三、「物[1142]已許僧」者:決非屬[1143]己,定為僧作,眾多別少心未決故,迴,犯墮;(二)「為僧作未許僧」者,雖非屬[1144]己,眾別未分,若迴,犯吉;(三)「[1145]已許僧」者,定屬有主,迴,犯重罪。
戒本,第三中。初句「決非屬[1146]己」,捨心決也。「眾多別少」,謂欲與眾則恐人多,欲與別則復慮人少,即猶預未決之意。次句,由未決許,迴則[1147]但輕。上二句並屬當戒,重輕異耳。第三,落前盜戒。
[1148]【疏】四、「自求入[1149]己」,論業相也。注中四對:初、僧塔;二、現前四方;三、僧尼;四、同類。故曰「異處」也。
四中。初點文。次釋注中,「四對」,合注可分。注中「說」字誤,合作「許」字。「反上交互」,如許塔轉與僧等。三、「僧尼」者,施尼迴與僧也。四、「同類異處」,即許彼寺,迴入此寺。
[1150]【疏】下二,可知。餘文相,引《鈔》取釋。
五六,即捨與罪。「餘」下,指略。注「不犯」中:初二開心差;「若許」下,開不入[1151]己;「若言」下,開非意。
【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三(下)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三下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