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氏曰:善人,不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
說者曰:善人有不善人,然後善救之功著,故曰資。
天下之尊尚佛氏者,以其言出乎耳目之表,理存於六合之外,信而思之,於一言之下,頓證不失,而灼見本性,成佛無疑。是故學者雖游心於語言文字,而不泥文字,蓋所以為道也。
其道由迦葉至達摩,方傳于震旦。後達摩五百年而生雲門,隨機應問,逗接來學。凡有言句,競務私記,積以成編。雖不許傳錄,而密相受授,閟之巾衍。後世惜其流布之不廣,遂刊木以印行於時。吾少讀之,疑其書之脫誤,欲求他本較之而未暇。然吾宗印寫傳錄,率多舛謬者,蓋禪家流清心省事,而未嘗以文字為意。
大觀二年春,吾以輔道之緣,寓都寺之華嚴。會睦庵卿上人過予,手書一編甚鉅,其目曰祖庭事苑,以盡讀之。見其筆削敘致,動有師法,皆可考據。因扣其述作之由,且曰:曩游叢林,竊見大宗師陞堂.入室之外,復許學者記誦所謂雲門.雪竇諸家禪錄,出眾舉之,而為演說其緣,謂之請益。學者或得其土苴緒餘,輒相傳授。其間援引釋教之因緣,儒書之事蹟,往往不知其源流,而妄為臆說。豈特取笑識者,其誤累後學為不淺鮮。
卿因獵涉眾經,徧詢知識,或聞一緣,得一事,則錄之於心,編之於簡,而又求諸古錄,以較其是非。念茲在茲,僅二十載,總得二千四百餘目。此雖深違達摩西來傳心之意,庶幾通明之士,推一而適萬,會事以歸真。而事苑之作,豈曰小補?或得此書讀之,而能詆斥嫚罵,特立意於語言文字之外,以力扶吾道,豈斯人之可喜可愕也?是亦由吾事苑而啟焉。愚壯其言而奇其志,謹書以為序。
上人生東越,姓陳氏,號善卿,字師節。幼去家,事開元慈惠師為弟子,訪道諸方。元符中,以母老不忍遠游,而歸隱卿里。昔睦州有尊宿姓陳氏,親老無所歸,織蒲屨鬻以自給。上人竊慕之,因命所居曰睦庵,其志識固可尚矣。四明苾芻法英書。
祖庭事苑目錄(終)
No. 1261
陳開門把住曰:道!道!師無語。
陳指游雪峯。師既至,適雪峯陞堂,乃出眾曰:項上三百斤鐵枷,何不脫却?
自後道振叢席,再歷禪林,至韶州靈樹居第一座。靈樹既沒,廣主劉氏令州牧何希範請師繼其法席,由是大唱雪峰之道於天下,遷雲門而學者輻湊。至南漢乾和七年四月十日,坐而示化,即大漢之乾祐二年也。
本朝太祖乾德元年,感阮紹莊之夢,時進李托奏上之,發塔得全身,容止如生,迎赴闕供養。既而得旨,歸葬于本山,[1]諡號大慈雲匡真弘明大師。
嗚呼!師之亡後一十四年,復題于 蓺祖之時,其道流通,洋洋于今日,豈偶然乎?
譬如嬰兒啼哭之時,父母即以楊樹黃葉而語之言:莫啼莫啼,我與汝金。嬰兒見[2]已,生真金想,便止不啼。然此楊葉,實非金也。見涅盤經。
梵云毗耶離,此言廣嚴,維摩所居之城。杜,閉也。維摩.入不二法門品曰:文殊問維摩詰:我等各自說[3]已,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時維摩詰默然無言。文殊歎曰:善哉!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
當作異黨。黨,輩.類也。儻,它郎切,非義。
烈當依列,言行列也。
桉唐丘玄素作天王道悟禪師碑,天王嗣馬祖,而非石頭弟子。然考其碑,悟生荊州,得法於江西馬大師。師囑之曰:汝若住持,莫離舊處。由是返荊州,結茅於渚宮之上。荊師以居處荒榛,而怒投之於水中。[4]已而天王神發火光於師庭,師感悟,為之建寺。今荊州天王寺存焉。今作天皇者,誤矣。又復考傳燈,謂師婺州東陽人也,年十四,依昭州僧剃髮,受具杭州。與荊州碑全異。今據丘玄素碑,天王嗣馬祖明矣,非石頭洪注也。
平原君傳曰:夫賢士之處世也,譬如錐之處囊中,其末立見。毛遂曰:使遂早得處囊中,乃頴脫而出,非特末見而[5]已。
上當作免,止也。勉強,非義。
相鶴。經云:鶴者,陽鳥也。稟金氣以生,二年頂赤,七年飛薄雲漢,又七年晝夜十二時鳴,六十年大毛落,茸毛生,色白如雪,泥水不能污,百六年雌雄相視乃孕,三百六十歲則色純黑如漆,故曰玄鶴,二千六百歲飲而不食,胎化產而為仙人之騏驥。
師曠,晉平公樂師也。公使曠鼓琴,公曰:琴無此最悲乎?有可得聞乎?曰:君德義薄,不可以聽之。曰:寡人所好音也,願聞之。師曠不得[7]已,援琴皷之。一奏之,有玄鶴六集于郭門;再奏之,延頸而鳴,舒翼而舞。平公大喜,起為師。廣壽
呂氏春秋曰:伯牙善琴,子期善於聽,伯牙志在高山,子期曰:峩峩兮若太山,志在流水,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子期必得之,伯牙游太山之陰,逢暴雨,止於巖下,心悲,乃鼓琴作淋雨之操,更造崩山之音,每奏,子期輒窮其趣,伯牙捨琴而嘆曰:善哉子聽,志想像於吾心,吾何逃聲哉。
瀝,當作歷,狼狄切,過也。瀝,水下滴瀝,非義。
桉台宗有五時,言四時,蓋誤也。所謂五者:一.華嚴時,譬如日出,先照高山。二.鹿苑時,說四阿含,如日照幽谷。三.方等時,說維摩.思益.楞伽.楞嚴三昧.金光明.勝鬘等經,約時即食時。四.般若時,說摩訶般若諸般若經,則禺中時。五.法華.涅槃時,則日輪當午,罄無形影。
當作妄,無放切,亂也。
上正作曬,所賣切,暴也。𣉜書無此字。
當作贏,音盈。有餘,賈利也。
一.梵語修多羅,此云契經。二.祇夜應頌。三.和伽羅授記。四.伽陀諷頌。五.尼陀羅因緣。六.優陀那自說。七.伊帝目多本事。八.闍陀伽本生。九.毗舍略方廣。十.阿浮達磨未有。十一.婆陀譬喻。十二.優婆提舍論議。
正宗記曰:其所謂教外別傳者,非謂黃卷赤軸間,言聲字色,樅然之有狀者,直與[8]寶相無相一也。亦非果別於佛教也,正其教迹所不到者也。桉智度論曰:諸佛斷法愛,不立經書,亦不莊嚴語言。如此,則大聖人其意何甞必在於教乎?經曰:我坐道場時,不得一法實,空拳誑小兒,以度於一切。是豈非大聖人以教為權,而不必專之乎?又經曰:修多羅教,如標月指。若復見月,了知所標,畢竟非月。是豈使人執其教迹邪?又經曰:始從鹿野苑,終至拔提河,中間五十年,未曾說一字。斯固其教外之謂也。然此極且奧密,雖載於經,亦但說耳。聖人驗此,故命以心相傳。而禪者所謂教外別傳,乃此也。又吾宋 章聖皇帝為之修心詩曰:初祖安禪在少林,不傳經教但傳心。後人若悟真如性,密印由來妙理深。
側六切。塞也。
當作有響。尚嚮:當作尚饗。
居乞切。言蹇也。
當作脣,唇音真,驚也,非義。吻武粉切。
當作豈無。
下音料,北人方言合音為字。吉嘹言繳。繳,紏戾也。繳其舌,猶縮却舌頭也。如呼窟籠為孔,窟駞為𭔐也。又或以多言為吉嘹者,嶺南有鳥似鸜鵒,籠養久則能言,南人謂之吉嘹。開元初,廣州獻之,言音雄重如丈夫,委曲識人情性,非鸚鵡.鸜鵒之比。雲門居嶺南,亦恐用此意。
僺當作[億-音+喿]。蘇到切。性踈貌。
借音盦。[仁-二+(天/韭)]:糞壤也。
稱西竺為胡,自秦晉㳂襲而來,卒難變革。故有名佛為老胡,經為胡語,祖為碧眼胡裔,其後者為胡種。為釋氏子而名胡種,得不撫膺自愧,所謂必也正名。孚世法師云:竊觀上代有經[9]已來,賢德筆受,每至度語,無不稱云譯胡為漢。且東夏.九州.西域為天竺者,是總名也。或云身毒,如梵稱此方為支那.震旦。若稱漢,漢止劉氏兩代二號。[10]已後禪讓,魏.晉不同,須依帝王稱謂甄別。且胡之雜戎,乃是西方邊俗,類此土有羌狄[11]變夷之屬,何得經書乃為胡語?佛生天竺,彼土士族婆羅門總稱為梵。梵者,清淨也。承胤光音,天劫初來,此食地肥,身重不去,因即為人,仍其本名,故稱為梵。但有胡言處,以梵替之,庶後哲善談,得其真正者矣。今雲門稱佛祖為胡,亦相襲而言也。身毒毒,音篤。
卓皆切,枯木根出貌。遠浮山九帶,作野狸。
以字不成,其說有三:一謂是嘔啊二字,二謂是音字不譯,三謂是梵書心字,並指經籤題上以字也。嘔啊者,清涼疏主云:經首立如是,謂異外道,故外道經首皆立嘔啊。或云阿優以為吉,阿之言無,優之言有,萬法雖眾,不出有無,此則斷常之計。今如即真如,是即妙有,對破邪宗以彰中道,一代時教不出如是二字。
高僧傳有譯經新意六例:一、譯字譯音例,內分四:一.譯字不譯音,謂陀羅尼。二.譯音不譯字,謂佛𮌎前卍字。三.音字俱譯,謂經.律.論。四.音字俱不譯,謂經題以字,所謂嘔啊經首,如是我聞,即不在經外籤題之上。所謂音字俱不譯,未詳起自於誰。考其二說,似乎無稽。或者妄指為梵書心字,梵本且無此說,尤謬。
愚甞過興國之傳法院,竊取西竺貝葉真書考之,其未譯之書,經題尚且未立,何有以字之文?蓋自古習謬,妄為其說,先聖法門,不在斯焉。或問:經首以形,自何而得?蓋當時傭書者,運筆以覆經題,固無疑矣。然宗匠假此以接來學,豈知識擬議哉?
當作庚峰。
覿,當作敵,對。也。
當作提綱,謂提綱振領也。下皆倣此。
阿含云:佛告諸比丘:如大海中有一盲龜,壽無量劫,百年一過。出頭浮有一木,正有一孔,漂流海浪,隨流東西。盲龜百年一出,得遇此孔,至海東浮木,或至海西,圍繞亦爾。雖復差違,或復相得。凡夫漂流五趣之海,還復人身,甚難於此。
又莊嚴論云:有一小兒聞佛說人身難得,如盲龜值浮木孔。小兒穿板作孔,置池水中,以頭出入,終不能入。曰:盲龜在海,百年一出,何日值耶?我今為人,有於面目,一日百出,值木孔猶難。
當作靈利。下皆倣此。
史記云:養叔字由基,百步射楊葉,百發百中。
正作竛。竮。上盧經切,下滂丁切。行不正也。
當作散。披,桑担切。撒,音薩,非義。
上子悉切,下音寮。皆蟲名。
下正作蟆,音麻。
見證道歌。
可祖傳授之後,於筦城縣𭅕救寺之三門談無上道,聽者林會。時辯和法師於其寺講涅槃經,其徒聞師闡法,稍稍引去。和不勝其憤,乃興謗于邑宰翟仲侃。侃惑其說,加師以非,法師怡然委順,識真者謂之償債。
皓月供奉問長沙岑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償宿債。師子尊者.二祖大師為甚麼却償債?岑云:大德不識本來空。如何是本來空?云:業障是。如何是業障[13]是?云:本來空是。供奉無語。長沙乃示偈云:假有元非有,假滅亦非無。涅槃償債義,一性更無殊。
涅槃。爾時迦葉與諸弟子在耆闍崛山入于正定,於正受中忽然心驚,舉身戰慄,從定中出,見諸山地皆大振動,即知如來[14]已入涅槃。於是將諸弟子尋路疾行,悲哀速往,正滿七日,至拘尸城,右遶寶棺七匝,盈目流淚,說偈贊嘆,其略云:世尊我今大苦痛,情亂昬悶迷濁心,我今為禮世尊頂,為復哀禮如來肩,為復敬禮大聖手,為復悲禮如來腰,為復敬禮如來臍,為復深心禮佛足,何因不見佛涅槃?唯願示我敬禮處。世尊大悲,即現千輻輪相,出於棺外,回示迦葉,從千輻輪放千光明,徧照十方一切世界,然後還自入棺,封閉如故。
當作帩,七笑切,縛也。梢音筲,非義。
當作熏,許云切,火氣盛貌。勳,功勳也。非義。
黃蘗示眾云:馬大師下有八十八人坐道場,得正眼者止三兩人,廬山和上是其一。夫出家人須知有從上來事,且如四祖下融大師,橫說竪說,猶未知向上關棙子。有此眼[15]腦,方辨得邪正宗黨。
下正作棙,音戾,可撥物也。
上正作疥,音介,癩也。
當作茫茫無窮也。忙廼心迫也,非義。
當作冥蒙。蒙,猶昧也。
正作拯。拯,蒸之上聲,呼上舉也。
下當作躓,音致。礙,不行也。
上當作劈,匹歷切,破也。擗音闢,撫也,非義。
桉天衣古本作鐘聲。裏披七條。
上當作胐,音窟。胐,股上也。
上正作洟,音替,鼻液也;下吐臥切,口液也。
當作斧斫。盖見它本。
雲門所著偈頌,皆不立題目,或舉[16]揚宗旨,或激勸後昆,非同詩人俟題而後有作。然後世學者,議論不一,或多臆說,亡失道真。愚甞讀傳燈.廣燈并雪峯廣錄,有其緣者,唯一二偈,未聞其它。今錄于下:
傳燈云:僧問雲門:十二時中如何即得不空過?雲門云:你向甚麼處著此一問?學人不會,請師舉。門迺索筆成頌云: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
又雪峯廣錄: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峯云:築著鼻孔。僧舉目雲門,門云:你作麼生會?其僧方思惟,門亦以此頌而示之。
廣燈云:福朗上座幼出家,常游講肆,因聞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云:北斗裏藏身。朗罔[17]側,遂造焉。雲門一見,把住云:道!道!朗擬議,門乃托開,因作雲門聳剔頌以示之,朗從此悟入。是故後世學者因覩此緣,遂妄生穿鑿,然何必爾也?
古語:持蠡酌海,握管窺天。
晉鋒,蓋指晉王逸少之筆鋒也。八博,未詳,疑八法聲近之訛也。禁經云:八法起於𨽻字之始,自崔.張.鐘.王傳授所用,墨道之最,不可不明也。隋僧智永發其旨趣於虞世南,自茲傳授,彰厥存焉。李陽冰云:昔逸少工書,遂歷多載,十五年中,偏工永字,以其八法之勢,能通一切字也。
八法者,永字八畫矣。一.點為側,二.橫為勒,三.竪為弩,四.挑為趯,五.左上為䇿,六.下為掠,七.右上為啄,八.下為磔。
此為側,側者側也,不得平直其筆。一,此為勒,勒如錐戞石,不得臥筆。〡,此為竪,竪牽為弩,弩不得直,直則無力。㇏,此為挑,挑為趯,須存鋒得勢而出。
雲門有時示眾云:函蓋乾坤.目機銖兩.不𠉡世緣,作麼生承當?自代云:一鏃破三關。然雖有此意,且未甞立為三句。昔普安道禪師因德山出三句語,隨以頌之,𬽵于卷末,往往亦指此頌為雲門所作,是皆看閱不審也。道即德山之的嗣。
當作㹅不傷,形近之誤也。
上當作診,止忍切,視也。軫,車後橫木,非義。
當作翳,於計切,障也。
當作消得箇搖頭,休、頭同韻也。
方言:猶舉止也。
當作十方。什,雜也,非。此義。
●雲門錄下
當作搉。博雅云:[18]揚搉,都凡也。搉音角。
子六切。猶縮也。
當作抖擻。音斗叟。舉索物也。
提婆菩薩釋楞伽經中小乘涅槃論云:外道女人眷屬論師說:摩醯首羅天作八女人:一名阿提𠊷,生諸天;二名提𠊷,生阿修羅;三名蘇羅娑,生諸龍;四名毗那多,生諸鳥;五名迦毗羅,生四足;六名摩㝹,生人;七名伊羅,生一切穀子;八名歌頭,生一切蛇.蝎.蚊.䖟.蠅.蚤.蚰.蜒.百足等。
炙穀子云:漢栢梁殿頻火起,巫獻術,取𩿒魚尾置於殿上[19]穰之。今以瓦為之,相傳為𩿒吻,不言𩿒尾,蓋俗流之誤也。
莊當作裝,裹也。
上它蓋切,甚也。下所拜切,猛也。
正作抄,桑何切,摩也。
人死歸地,黃泉深幽。此指其極。
當从冫作㓔。凋也。榭,臺榭,非義。
正作阬,丘庚切。
正作㪍。趒,音孛。眺,排越也。
當作懸殊。懸,遠也。
縣名,在湘南道州。
所景切。目病生翳也。
當作匿,奴力切,藏匿也。溺,沉溺,非義。
禪席多舉南陽國師勘念經僧蝙蝠事,忠國師錄不載,未詳別出。按西域傳一緣頗類傳曰:南海之濵有一枯樹,五百蝙蝠於中穴居。時有商侶止於樹下,既屬風寒,人皆飢凍,聚𧂐樵薪,蘊火其下,烟焰漸熾,枯樹自然。商侶中有一賈客,夜分[20]已後誦阿毗達磨藏,彼諸蝙蝠雖為火困,愛好法音,忍而不去,於是命終,隨業受生,俱得人身,捨家修學,乘聞法音,聦明利智,並證聖果。迦尼色迦王與脇尊者招集五百賢聖,於迦濕彌羅國作毗婆沙論,斯並枯樹中五百蝙蝠也。
梵云摩斯吒,此言獼猴。本行經云:我念往昔海中有一大虬,其虬有婦懷姙,思獼猴心食。夫言:此事甚難,我居於海,獼猴在山,汝且容忍,我當求之。時虬即出于岸,見一獼猴在大樹上,即以善言尉問,結為交友:我當將汝度海,彼岸別有大林,花果豐饒,汝可下來,騎我背上。獼猴心無定故,即依虬言,俱沒於水。虬即報言:我婦懷姙,思食汝心,故將汝來。獼猴即誑虬言:汝何不預說我心,適留於娑羅樹上,不持將行。善友還回,放我取心,得[21]已却來。於是虬復水岸,獼猴努力跳上大樹。其虬夕停,見猴不下,而語之曰:善友,汝速下來,同至我家。猴說偈言:汝虬計校雖能寬,而心智慮甚狹劣。汝但審諦自思忖,一切眾類誰無心。虬,六度經作鼈。
迖佂,記云:河冰,人須狐聽而行。
當作鄆,音運。
涅槃經云:佛言:過去之世,佛日未出,我於爾時作婆羅門,修菩薩行,周徧求索大乘經典,乃至不聞方等文字,住雪山中,思惟坐禪。時釋提桓因心大驚怪,要當自試,自變其身作羅剎像,去其不遠,其聲清雅,宣過去佛所說半偈:諸行無常,是生滅法。聞是半偈,心生歡喜,即從座起,四向顧視,云:向所聞偈,誰之所說?唯見羅剎,即便前至:善哉大士!汝於何處得是過去離怖畏者所說半偈?即答我言:我不食多日,心亂䆿語,非我本心之所知也。汝所食者,為是何物?答言:食人暖肉,飲人熱血。汝但具足說是半偈[22]已,當以此身奉施。誰當信汝為八字故,捨所愛身?我所證者,梵天、釋提桓因.十方世尊。汝若如是,諦聽諦聽,當為汝說:生滅滅[23]已,寂滅為樂。
古清涼傳。大隋五臺縣昭果寺解脫禪師,自文殊示心印之後,乃謙卑自牧,專精侍眾。厥後文殊躬臨試驗,解脫每清旦為眾營粥,文殊忽見於前,脫殊不顧視。文殊警之曰:吾是文殊,吾是文殊。脫應聲曰: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
悞當作忤,音誤,逆也。悞,欺也。非此義。
上音蒙,下盧紅切。朦朧,月入貌。
當作仁義。
食當作石,取療病義,故曰藥石。夫攻病曰藥,劫病曰石,古以砭石為針也。全元起欲注素問,訪以砭石。王僧孺答曰:古人當以石為針,必不用鐵。說文有此砭字。許慎云:以石[26]刺病也。東山經:高氏之山多針石。郭璞云:可以為砭針。春秋:美疢不如惡石。服子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無復佳石,故以鐵代之爾。
又以服石子止飢如高僧。僧善傳:善疾篤將殛,告弟子曰:吾患腹中冷結者,昔在少年山居服業,粮粒既斷,懶往追求,噉小石子用充日夕,因覺為病,死後可破腹看之。果如所言。
愚竊詳二意,皆不然也。又神仙傳或以藥煑石而食之,又非先聖之意。今叢林習以為常,未有非之者焉。又況四果真人,詎肯輒違佛制,來享非時之餐?雲門欲以誘接學者,而正言似反,後世或資以為口實,豈不誤乎?疢音趂,熱病也。殛音棘,死也。
徒,當作圖謀也。什麼,當作甚麼。
當作匿。師子藏匿也。
盧戈切。驢父馬母也。
梵云須菩提,此言善吉。序云:毗耶問疾,何獨美於文殊?舍衛解空,亦偏推於善吉。蓋序家抑揚之意。亦當作豈,乃傳寫之誤。智論七十:[27]人問曰:佛為一切智,何以不自為說主,而令須菩提說般若?答:須菩提樂於空行,偏善說空。[28]般波羅蜜多說空,故令須菩提說也。
上它歷切,下它郎切。大節非常也。
當作不可不分也。見懷和上本。
香嚴智閑初參大溈祐,因併淨道路,棄瓦礫擊竹響,忽然省悟,有頌云:一擊忘所知,更不自修持。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仰山聞云:此是夙構記持所成,若是正悟發明,別更說看。又云: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有卓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仰山云:如來禪許師兄會,祖師禪未夢見在。嚴又成一頌:我有一機,瞬目示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仰山云:且喜師兄會祖師禪也。
致當作置,立也。致,至也。非此義。
若有第五板十五行上脫若有二字。
乃賀切語餘聲,
忠國師問:禪客何方來?曰:南方來。師曰:南方有何知識?曰:知識頗多。師曰:如何示人?曰:彼方知識,直下示學人。即心是佛,佛是覺義。汝今悉具見聞覺知之性。此性善能揚眉瞬目,去來運用,徧於身中,抶頭頭知,抶脚脚知,故名正徧知。離此之外,更無別佛。此身即有生滅心性,無始以來,未曾生滅。身生滅者,如龍換骨,蛇蛻皮,人出故宅。即身是無常,其性常也。
師曰:若然者,與彼先尼外道無有差別。我此間佛性全不生滅,汝南方佛性半生半滅,半不生滅。曰:如何區別?師曰:此則身心一如,身外無餘,所以全不生滅。汝南方身是無常,神性是常,所以半生半滅,半不生滅。曰:和尚色身豈得便同法身不生滅耶?曰:汝那得入邪道?曰:學人早晚入邪道?曰:汝不見金剛經云:色見聲求,皆行邪道。今汝所見,不其然乎?
上破音潑。
當作摵,砂獲切,拂也。摵,子育切,非義。
上去挺切,下正作欬,口溉切,[前-(一/刖)+平]气也。
當作且置,置猶赦也。
當作[宋-木+(登-豆+出)]。巖。
當作只者忘却。
舉法身說法。青青翠竹,總是法身,未是提掇時節。有為無三世,是有為法,何處得三世來?無為有三世,不是守寂處法,此是實學葛藤言語。未是提掇時節,於拈提猶在半途。[32]已上一節,印本分作三段,而又語言顛錯,故錄此以證之。
舉僧問雲居:湛湛時如何?居云:不流說甚麼湛湛?師云:此是嚼鐵之言。[33]已上三節見懷和尚本。
因僧舉光明寂照徧河沙,師云:豈不是張拙秀才語?僧云:是。師云:話墮也。此緣印本語意倒錯,而或謂張拙為相公,因錄其緣以示學者。拙,唐人也,因訪石霜,霜問曰:公何姓?曰:姓張。何名?曰:名拙。霜曰:覓巧了不可得,拙自何來?公於言下有省,乃述悟道頌曰:光明寂照徧河沙,凡聖含靈共我家。一念不生全體見,六根才動被雲遮。斷除煩惱重增病,趣向真如總是邪。隨順眾緣無罣礙,涅盤生死是空花。
上當作廉,下正作纖。廉纖,猶檢[34]斂細微也。
說法第十六板六行下脫二字:
烏侯切。久漬也。
當作國師碑文云:第十七板九行上。
見對機。
未見所出。
仰山和尚在洪州觀音時,粥後坐次,有僧來禮拜,師不顧。其僧問師:識字否?師云:粗識。僧乃右旋一帀,云:是甚麼字?師於地上書十字酬之。僧左旋一帀,云:是甚麼字?師改十字作卍字。僧以兩手托圓相,如修羅掌日月勢,云:是甚麼字?師乃𦘕一圓相,圍却卍字。僧乃作金剛勢,師云:如是!如是!僧禮謝,騰空而去。
楞伽經偈云:名身與句身,及字身差別,凡愚所計著,如象溺深泥。解者曰:身者,以依聚為義。聲、名、句、文,是教主言音詮表之法。名者,是次第行列;句者,是次第安布;文者,是次第聯合;聲,即說法之聲。此四皆為幻法也。
當作貴圖。
當作曹溪。漕,衛邑名,非義。
依當作衣鉢,梵語鉢多羅,此方云應量器。
一獲切。手取也。
當作𪅎。啄,竹咸切,鳥啄物。
舉:雪峯云:我且作死馬醫,一口吞盡乾坤。師云:山河大地何處得來?直饒者裏倜儻分明,特舍兒七十棒反成一百四十。
○師舉:西禪、東平共官人坐次,西禪云:風作何色?官人無對。禪却問僧:風作何色?僧拈起衲衣云:在府中鋪。禪云:用多少帛子?僧云:勿交涉。禪無語。師代云:咄!者話墮阿師。○
師諱重顯,字隱之,遂州李氏子。生於興國五年四月八日。出家受具,學經論業於鄉里。晚參隨州智門祚和上,因扣不起一念之旨,豁然知歸,遂徧游叢席,眾所推仰。
先居吳門之洞庭,遷四明之雪竇,由是雲門之道,復振於江[35]浙。都尉李侯奏章服,侍中賈公奏聞朝廷,乞賜明覺之號。至皇祐五年七月七日,不遺囑,亦不說偈,攝衣北首而亡。
當作福城。華嚴六十二云:文殊師利勸諸比丘發菩提心[36]已,漸次南行,經歷人間,至福城東,住莊嚴幢娑羅林中大塔廟處。覺當作角。梵云拘尸,此云角。以其城有三角,故名焉。然非善財見文殊處也。
清涼云:古佛塔廟者,即善財歸宗之所。此塔在南天竺城東,是古佛之塔。佛在世時[37]已有此塔,日照三藏親到其所。其塔極大,東面鼓樂供養,西面不聞,於今現在。此處居人多唱善財歌辭,
當作詀,佇陷切。
上音縣。行且賣曰衒。
當作錯誤,謂不敢差誤也。
寰中,猶寰內.天子畿內也。塞,隔也,謂隔塞於它邦。漢文帝以周亞夫為將軍,軍細柳以備胡。帝之細柳營,軍士被甲弓努持滿,天子先驅至,不得入。先驅曰:天子且至。軍門都尉曰:軍中聞將軍之令,不聞天子之詔。有頃,上至,又不得入。於是上使使持節詔將軍曰:吾欲勞軍爾。亞夫迺傳言開壁門,帝方得入,曰:此真將軍也。向者覇上棘門,如兒戲爾。勞,郎到切,慰勉也。
一.欲流,二.有流,三.見流,四.無明流,
謂欲界.色界.無色界,亦謂三有。
當作陞座,登也。
上當作蕭肅也。
華嚴德生童子謂善財言:於此南方,有國名:海岸,有園名:大莊嚴,其中有一廣大樓閣,名:毗盧遮那藏,從菩薩善根果報生以至從菩薩福德智慧生,彌勒菩薩安處其中。汝詣彼問:云何行菩薩行、修菩薩道?時,善財童子知善知識教,至海岸國毗盧遮那莊嚴藏大樓閣前,五體投地,暫時[39]斂念,思惟觀察,一心瞻仰。
區眷切。[共/言]書也。
當作諕。許亞切。誑也。
正作筋,舉欣切。
於汶切。挑也。
當作楔,音薛。櫼榍,門限也。非義。
直呂切。說文:機之持緯者。
音了。說文云:放火也。
越絕書云:楚王召風湖子,令之吳越,見歐治子.干將,使之為鐵劒三枚,一曰龍泉,二曰太阿,三曰上市。楚王問之曰:何謂龍泉?風湖子曰:龍泉狀如登高山,臨深淵。何謂太阿?曰:巍巍翼如流水之波。何謂上市?曰:從文閒起,止脊而止,如珠而不𢪭,若流而不絕,
見雲門錄上。
玄沙廣錄云:師因鐘鳴次,作忍痛聲,騰身曰:者箇鐘在我肚裏鳴,你諸人作麼生?時展上坐云:和上尊位如何?師云:你猶似分疎作麼?展云:和上又問作麼?師云:我也要不如此。展云:某甲何曾如此?師云:是!是!展云:喏!喏!傳燈作:打我心痛。
鈯音突。愽雅云:鈍也。
當作勞擾。擾,煩也。
蘇到切。性麤疎,㒵也。
子臥切。摧挫也。
正作䦨,郎千切,遮也。
兄弟添十字。宗門極唱,唯證乃知,固非文理,妄加穿鑿。然叢林建立頗多,學者攻之不[41]已。或謂十字加一,儀土字也;或謂兄弟成二人,添十為卒也;或謂雪峯垂誡,今大家出手;或謂閩越方言,第恐方𠕋不載,非先德本懷。然如斯之論,吾家素有之也。如祖師讖偈,皆此類爾。至於三點如流水,其止羊二十口。又達摩云:九十無彼我。並載禪書,應機而設,無不可者。此乃折卒字無疑也。難提。
此詩即禪月擬齊梁體四首,此其一,今雪竇全舉之,所謂借水獻花也。詩蟋蟀鳴壞墻,謂微蟲候時而鳴,如賢人待明君而仕,知明時而見,雖草木禽魚,無遠不及,故雪竇借此詩為太平之歌,意見王子淵聖主得賢臣頌。
正作睿,以芮切,聖也。
搏毛切。進[42]揚美德也。
昔趙文王喜劒,劒士夾門三千餘人,日夜相擊於前,死傷者數百餘人,好之不厭。如是三年,國衰,諸侯謀之。太子悝患之,奉千金賜莊子,上說。莊子陳三劒,曰:有天子劒,有諸侯劒,有庶人劒。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劒,臣竊為大王薄之。王乃率而上殿,宰人上食,王三環之。莊子曰:大王安坐定氣,劒事以畢奏矣。於是文王不出宮三月,劒士皆服斃其處。見莊子.說劒。悝,苦回切,
僧問靈雲:佛未出世時如何?雲:竪起拂子。出世後如何?雲:亦竪拂子。僧不肯。復問雪峯:佛未出世時如何?峯:竪起拂子。出世後如何?峯:拋下拂子。僧禮拜,峯便打。僧又問玄沙:此意如何?沙云:大似一片田地,四至界分一時屬你,只欠中間一樹子在。
武酣切。癡也。
五來切。霜雪白㒵。
即大迦葉也。先是毗婆尸佛滅後,眾以其舍利建塔,塔之像,其面金色缺壞。是時迦葉方為鍛金師,會有貧女,持一金錢,求治為薄,欲往補之。迦葉聞且樂,為補[43]已,因相與願為無姻夫妻。以是報九十一劫,體皆金色。最後生摩竭國,出家為佛弟子,頭陀第一,
苦回切,大也。老氏曰:天網恢恢,疎而不漏。
當作測,深所至也。惻,痛也。非義。
須菩提巖中宴坐,說法雨花子,徧考眾經,即無此緣。巖中宴坐,即分別功德論佛謂蓮花色比丘尼言:須菩提於巖中補衣,最先見我。且無宴坐之緣。雨花,即大般若八十四須菩提謂憍尸迦:是花非生花,亦非心樹生。且無贊嘆之緣。未曾說一字,即大般若八十一善現告諸天子言:我曾於此不說一字,汝亦不聞,當何所解?以此考之,眾經雖共有此意,而無此緣,實恐後世宗匠借為此說也。
盤山示眾,疑其語意斷絕不通,及見古錄,凡有九段,今科節錄之于後。
其三.若言即心即佛,今時未入玄微;若言非心非佛,猶是指蹤之極則。
其四.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44]提影。
其五.夫大道無中,復誰先後?長空絕際,何用稱量?空既如斯,道復何說?
其六.夫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
其七.禪德!譬如擲劒揮空,莫論及之不及,斯乃空輪絕迹,劒刃無虧。若能如是,心心無知,全心即佛,全佛即[45]人,心佛無殊,始為道矣。
其八.禪德可中學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函玉,不知玉之無瑕。若如此者,是名出家。故道師云:法本不相礙,三際亦復然。無為無事人,猶是金鎖難。所以靈源獨耀,道絕無生;大智非明,真空絕蹟。真如凡聖,皆是夢言;佛及涅盤,並為增語。
唐之散人,世不以名顯。甞與保福.趙州問答,語流叢席。甞一夕夢吞五色毬,既覺,遂能作句語,鱠炙人口,至今稱誦不[46]已。唐高文集謂祭列子墓,夢中換五藏者,正胡釘鉸也。與五色毬相傳之異,未知孰是。其詩云:日暮堂前花蘂嬌,爭拈小筆上牀描。宗成安向春園裏,引得黃鶯下柳條。○忽聞梅福來相訪,笑著荷衣出草堂。兒童不慣見車馬,爭入蘆花深處藏。○蓬頭稚子學垂綸,側坐莓苔草映身。路人借問遙招手,恐畏魚驚不應人。
當作代宗。詳見頌古。
見雲門錄下。
當作天瞽,謂生盲也。
孟常當作孟甞,即齊之孟甞君,名文,姓田氏,嬰之子。父使生家,後代嬰立於薛,故稱孟甞君。君在薛,招致諸侯.賓客及亡人有罪者,皆歸孟甞君。傾天下之賢,食客數千人,無貴賤一與文等。
有客馮驩甚貧,猶有一劒,又蒯緱,彈其劒而歌曰:長鋏歸來乎,食無魚。君遷之,食有魚。既又彈劒而歌曰:長鋏歸來乎,出無輿。君又遷之,出入乘輿車。後為君燒[47]券,以彰君之善聲,
正作隙,乞逆切,壁際孔也。
蒲沒切。烟起㒵。
憶俱切。縈紆,曲也。
敷文切。祥氣也。
語出忠國師碑,乃草堂沙門飛錫撰。其間數語,叢林率多舉唱。如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泞,出沒大虗之中。○萬法本閑,而人自閙。○論頓也,不留朕迹;語漸也,返常合道。○得之於心,伊蘭作栴檀之樹;失之於旨,甘露乃蒺䔧之園。○白雲志高,青松節峻。唯帝之師,親傳法印。解深㒵古,言嶮理順。不有定門,將何演頓?此皆草堂飛錫之語。今叢林說者,往往指作國師之言。蓋由看尋之疎率,又豈能明雪竇之旨哉?
上胡本切,下徒塤切。清濁未分,混為一也。
上忙果切,下郎可切。慚也。
見雲門錄之下。
當作儱侗。
祖庭事苑卷第一
【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X1261《祖庭事苑》,版本日期 2025-06-19。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