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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四十四

[1]大學綱目決疑題辭

余十九棄筆研,三十入山絕文字,五十被譴,蒙 恩放嶺外,於今十四年矣。往來持鉢五羊,諸子謬推為知言,時時過從問道,余卒無以應。若虗來實往,愧矣,愧矣!間有以禪視者,余則若啞人喫黃檗耳。[2]己酉秋日,偶乞食來,諸子具香齋於法社,余得捧腹,是諸子果我也。食訖請益,余但吐粥飯氣耳,含羞而別。舟還曹溪,思諸子飽我非一日矣,竟莫醻。嘗有以顏子問仁章請者,余咿嗚而[3]已。即有言不能徧,徧亦不能盡,而求悅可眾心者,談不易也。以諸子之食難消,腹猶果然。舟中睡足,聞侍者讀大學聒我,疑焉。因取經一章,按綱目設問答以自決,且引顏子問仁章以參會之,如鼓刀然,兩半餉而卒業。讀之不成句,非文也。諦思自幼讀孔子書,求直指心法,獨授顏子以真傳的訣,餘則引而不發。向不知聖人心印盡揭露於二百五言之間,微矣,微矣!豈無目耶?嗟嗟!余年六十四矣,而今乃知,可謂晚矣。恐其死也,終於冺冺,故急以告諸子。諸子年或過余半未半者,幸而聞此,可謂蚤矣。如良馬見鞭影,一息千里,有若鵝王擇乳,豈不以此為粥飯氣耶?是特有感於一飯而發,願諸子持此以餉天下之餓者,非敢言博施也。己酉中秋前二日,方外悳清書於須陽峽之舟中。

大學之道,在明明悳,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大學者,謂此乃沒量大人之學也。道字,猶方法也。以天下人見的小,都是小人,不得稱為大人者,以所學的都是小方法。即如諸子百家,奇謀異數,不過一曲之見,縱學得成,只成得個小人。若肯反求自[4]己本有心性,一旦悟了,當下便是大人。以所學者大,故曰大學。大學方法不多些子,不用多知多見,只是三件事便了。第一要悟得自[5]己心體,故曰在明明悳。其次要使天下人個個都悟得與我一般,大家都不是舊時知見,斬新作一番事業,無人無我,共享太平,故曰在親民。其次為己為民,不可草草,半途而止,大家都要做到徹底處,方纔罷手,故曰在止於至善。果能學得者三件事,便是大人。 兩個明字,要理會得有分曉。且第二個明字,乃光明之明,是指自[6]己心體。第一個明字有兩意,若就明悳上說,自[7]己工夫便是悟明之明,謂明悳是我本有之性。但一向述而不知,恰是一個迷人,只說自家沒了頭,馳求不得。一日忽然省了,當下知得本頭自在,原不曾失,人人自性本來光明,廣大自在,不少絲毫。但自[8]己迷了,都向外面他家屋裏討分曉,件件去學他說話,將謂學得的有用。若一旦悟了,自[9]己本性光光明明,一些不欠缺,此便是悟明了自[10]己本有之明悳,故曰明明悳。悟得明悳,立地便是聖人。此就工夫為[11]己分上說。若就親民分上說,第一個明字,乃是昭明之明,乃曉諭之意,又是揭示之義。如揭日月於中天,即是大明之明。二意都要透徹。 問:如何是至善?答:自古以來,人人知見,只曉得在善惡兩條路上走,只管教人改惡遷善,此是舊來知見,有何奇特?殊不知善惡兩頭,乃是外來的對待之法,與我自性本體了不干涉。所以世人作惡的可改為善,則善人可變而為惡,足見善不足恃也。以善不到至處,雖善不善,故學人站立不住,以不是到家去處,非可止之地。以此看來,皆是舊日知見習氣耳。今言至善,乃是悟明自性本來無善無惡之真體,只是一段光明,無內無外,無古無今,無人無我,無是無非,所謂獨立而不改,此中一點著不得,蕩無纖塵。若以善破惡,惡去善存,此猶隔一層。即此一善字,原是客塵,不是本主,故不是至極可止之地。只須善惡兩忘,物我迹絕,無依倚,無明昧,無去來,不動不搖,方為到家時節。到此在[12]己不見有可明之悳,在民不見有可新之民,渾然一體,乃是大人境界。無善可名,乃名至善,知此始謂知止。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后能靜  一節

定字,乃指自性本體寂然不動,湛然常定,不待習而后定者。但學人不達本體本來常定,乃去修習,強要去定,只管將生平所習知見,在善惡兩頭生滅心上求定,如猢孫入布袋,水上按葫蘆,似此求定,窮年也不得定。何以故?病在用生滅心,存善惡見,不達本體,專與妄想打交滾,所謂認賊為子,大不知止耳。苟能了達本體,當下寂然,此是自性定,不是強求得的定。只如六祖大師開示學人用心云:不思善,不思惡,如何是上座本來面目?學人當下一刀兩段,立地便見自性,狂心頓歇,此後再不別求,始悟自家一向原不曾動,此便是知止而后有定的樣子。又云:汝但善惡都莫思量,自然得見心體,此便是知止的樣子。所以學人貴要知止,知止自然定。 靜字與定字不同,定是自性定體,此靜乃是對外面擾擾不靜說,與定體遠甚。何也?以學人一向妄想紛飛,心中不得暫息,只管在知見上強勉遏捺,將心主靜,不知求靜愈切,而亂想益熾,必不能靜。何以故?蓋為將心覓心,轉覓轉遠,如何得一念休息耶?以從外求入,如人叫門不開,翻與守門人作鬧,鬧到卒底,若真主人不見面,畢竟打鬧,不得休息。若得主人從中洞開重門,則守門者亦疾走無影,而求入者真見主人,則求見之心亦歇滅無有矣,此謂狂心歇處為靜耳。若不真見本體,到底決不能靜,故曰定而后能靜。 安字乃是安穩平貼之義,又如安命之安,謂自足而不求餘也。因一向求靜不得,雜念紛紛,馳求不息,此心再無一念之安。而今既悟本體,馳求心歇,自性具足,無欠無餘,安安貼貼,快活自在,此等安閒快活,乃是狂心歇處而得,故曰靜而後能安。 慮字不是妄想思慮之慮,亦不是憂慮之慮,乃是不慮之慮,故曰易無思也,無慮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又曰百慮而一致,又曰不慮而徧,正是者個慮字。謂未悟時,專在妄想思慮上求,即一件事,千思萬慮,到底沒用也。慮不到多思多慮,於心轉見不安。今既悟明,此心安然自在,舉心動念,圓滿洞達,天下事物,了然目前,此等境界,不是聰明知見算計得的,乃是自心本體光明炤耀,自然具足的,故曰安而後能慮。 得字不是得失之得,乃是不滲漏之義。聖人泛應曲當,羣情畢炤,一毫不謬,徹見底原,一一中節,故謂之得,非是有所得也。初未明明悳時,專用妄想思慮計較籌度,縱是也不得,何以故?非真實故。今以自性光明,齊觀竝炤,羣情異態,通歸一理,故能曲成而不遺。此非有所得,蓋以不慮之慮,無得之得,故曰慮而后能得。言非偶爾合節,特由慮而合故。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  一節

此釋上本末先后之序,以驗明明德親民之實效也。就成[13]己工夫上說,則以明明悳為本,新民為末。蓋從根本說到枝末上去,今就成物上說,故從枝末倒說到根本處來。以前從一心知止上做到,慮而能得到此,則天下事物皆歸我方寸矣。今欲要以我既悟之明悳,以揭示天下之人,願使人人共悟。蓋欲字即是願力,謂我今既悟此明悳之性,此性乃天下人均賦共稟者,豈忍自知而棄人哉。故我願揭示與天下之人,使其同悟同證。[14]但恐負此願者,近於迂濶,難取速效。且天下至廣,豈可一蹴而徧。故姑且先從一國做將去,所謂知遠之近。若一國見效,則天下易化矣。昔堯都平陽,舜宅百揆,湯七十里,文王百里,皆古之欲明明悳於天下之君也,孰不從願力來。余故曰:欲,願力也。 身為天下國家之本,經文向後總歸結在修身上,可見修身是要緊的事。而此一件事最難理會,豈是將者血肉之軀束斂得謹慎端莊,如童子見先生時,即此就可治國乎。豈是身上件件做得模樣好看,如戲場上子弟相似,即此可以平天下乎。故修身全在心上工夫說。只如顏子問仁,孔子告以克[15]己復禮為仁,此正是真正修身的樣子。隨告之曰:一日克[16]己復禮,天下歸仁。此便是真正治國平天下的實事。若不信此段克[17]己是修身實事,如何顏子請問其目,孔子便告之以四勿乎?且四勿皆修身之事也,克[18]乃心地為仁之工夫也。克[19]己為仁,即明明悳也;天下歸仁,即新民也。為仁由[20]己,此[21]己乃真[22]己,即至善之地。故顏子隳聰明,黜肢體,心齋坐忘,皆由[23]己之實效,至善之地也。夫人之一身作障礙者,見聞知覺而已。所謂視聽言動,皆古今天下人人舊有之知見,為仁須是把舊日的知見一切盡要剗去,重新別做一番生涯始得,不是夾帶著舊日宿習之見可得而入。以舊日的見聞知覺都是非禮,雜亂顛倒,一毫用不著,故剜心摘膽,拈出箇勿字。勿是禁令驅逐之詞,謂只將舊日的視聽言動盡行屏絕,全不許再犯,再犯即為賊矣,此最嚴禁之令也。顏子一聞,當下便領會,遂將聰明隳了,將肢體黜了,一切屏去,單單坐,坐而忘,忘到無可忘處,翻身跳將起來,一切見聞知覺全不似舊時的人,乃是從新自[24]己別修造出一箇人身來一般,如此豈不是新人耶?自[25]己既新,就推此新以化民,而民無不感化而新之者,此所謂一日克[26]己復禮,天下歸仁,正修身之效也。不如此,何以修身為治國平天下之本耶? 心乃本體為主,意乃妄想思慮屬客,此心意之辨也。今要心正,須先將意根下一切思慮妄想一齊斬斷,如斬亂絲,一念不生,則心體純一無妄,故謂之賊。蓋心邪由意不誠,今意地無妄,則心自正矣。故曰:欲正其心,先誠其意。 知與意,又真妄之辨也。意乃妄想,知屬真知,真知即本體之明悳,一向被妄想障蔽,不得透露,故真知暗昧受屈,而妄想專權。譬如權奸挾天子以令諸侯,如今要斬奸邪,必請上方之劒,非真命不足以破僭竊。故曰:欲誠其意,先致其知。知乃真主,一向昏迷不覺,今言致者,猶達也。譬如忠臣志欲除奸,不敢自用,必先致奸邪之狀,達於其主,使其醒悟,故謂之致。若真主一悟,則奸邪自不容其作[27]祟矣。故曰:欲誠其意,先致其知。 物即外物,一向與我作對者,乃見聞知覺、視聽言動所取之境。知即真知,乃自體本明之智光。此一知字,是迷悟之原,以迷則內變真知為妄想,故意不誠,不誠故不明;外取真境為可欲,故物不化,不化故為礙。是則此一知字,為內外心境、真妄迷悟之根宗。古人云:知之一字,眾妙之門,眾禍之門是也。今撥亂反正,必內仗真知之力以破妄想,外用真知之炤以融妄境。格即禹格三苗之格,謂我以至誠感通,彼即化而歸我,所謂至誠貫金石,感豚魚格也。且知有真妄不同,故用亦異,而格亦有二。以妄知用妄想,故物與我相扞格,此格為鬬格之格。如云與接為搆,日與心鬬是也。以真知用至誠,故物與我相感通,此格乃感格之格。如云格其非心是也。且如驢鳴蛙噪窗前草,皆聲色之境,與我作對為扞格。而宋儒有聞驢鳴蛙噪,見窗前草而悟者,聲色一也。向之與我扞格者,今則化為我心之妙境矣。物化為知,與我為一,其為感格之格復何疑? 問:真知無物可對,如何感格於物?答:真知其實內外洞然,無物可對,而感物之理,最難措口。易曰: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寂然不動,知體也。天下之故,外物也。感而遂通,格物也。感通云者,不是真知鑽到物裏去,以真知蕩然,無物當前故也。真妄心境,不容兩立。外物如黑暗,真知如白日。若白日一昇,羣暗頓滅。殆約消化處說感通耳。以暗感明,則明成暗。今以明感暗,則暗自謝而明獨立。故雖感而本不相到,而重在明也。物體本虗,以妄取著,故作障礙。今以真知獨炤,則解處洞然,無物可當情矣。以寂然不動之真知,達本來無物之幻物,斯則知不待感而自炤,物不待通而自融。兩不相解,微矣微矣。故學人獨貴在真知。真知一立,則明悳自明,元無一毫造作大學工夫。所以言明言知,而修齊治平,皆是物也。

問:始綱領說明悳、親民、止至善,分明是三件事,今條目上只說明明悳於天下,終歸到致知格物上,若一件事,是何意?答:聖人此意最妙,千古無人會得。此中八件事,單單只重在一箇知字,此知字即明悳,乃本體也。前云第一箇明字有二意,吾向所解致知格物,乃用前悟明一意,工夫[28]已在知止中,止字即寂然不動之知體,知止知字即第一箇明字,乃工夫此一段[29]已知致至極處,知體既極,則誠意、正心、修身之能事畢矣。如此,則明悳與新民分明兩事。今欲明明悳於天下,乃用第二揭示昭明之意,則致知格物亦可就新民上說。且知止而后有定是已立,謂知所止,則自[30]己脚跟[31]已立定矣。慮而后能得是已達,謂[32]已於一切事物通達而不遺,目前無一毫障礙,則法法皆真,豈非已達耶?其所以立、所以達,皆仗真知之力也。故今做新民的工夫,就將我[33]已悟之真知致達於萬物之中,萬物既蒙我真知一炤,則如紅爐點雪,烈日消霜,不期化而自化矣,故云致知在格物。物自化,故謂之格。彼物既格,則我之明悳自然炤明於天下,民不期新而自新矣,所謂立人達人也。如此,則明悳新民,只是一事。三綱領者,一而三,三而一也。故此八事,只了明明悳於天下一句。且從家國而後及天下者,知遠之近也,明甚。 問:如何格物就能平得天下?答:且道所格之物是何物?即天地萬物盡在裏許,豈除了天地萬物外,別尋箇物來格耶?若格物平不得天下,如何孔子說一日克[34]己復禮,天下歸仁?且道天下又是何物歸仁?畢竟歸向何處去?參!參! 問:致知格物與[35]己復禮,天下歸仁,如何消會?答:克[36]己即致知,復禮即格物,天下歸仁即物格。 問:學人不會?答:[37]己是物,克是致知,復禮則[38]己化,化[39]己豈非格物耶?天下歸仁,何等太平氣象,是謂物格。 問:正心致知何辨?答:正心乃四勿,先將視聽言動絕其非禮,但可修身正[40]己,不能化物。若致知專在格物,則達人其功最大,所以大學重在致知。 問格物物格先後之旨。答:前八事著先字,總歸重在末後致知上,此是說工夫。今從物格說至平天下,著後字,亦是提起知字,要顯向後七事都是知字的效驗耳。學人要在此知字上著眼。前云致知格物者,是感物以達其知。此格字,乃感格之格。今言物格而後知至者,是藉物以驗知體。意謂彼物但有一毫不消化處,便是知不到至極處。必欲物消化盡了,纔極得此真知。如此,則物格之格,乃來格之格。所謂神之格思的格字,正是天下歸仁之意。物都來格,方是知之效驗。所以格物物格,學人須要討分曉。若物都來格了,則一路格去,直到天下平,方纔罷手。聖人意旨,了然明白。只是要真實工夫做出,乃見下落。 問: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既云只一知字,如何歸到修身上?答:不從修身上做起,不道向虗空裏做。所以聖人分明示汝克[41]己復禮,天下歸仁。以[42]己即[43]己身,乃是我最親之一物,比外物不同。克[44]己乃是我致知,先致在[45]己身一物上。若將[46]己此物格了,然後格天地萬物,何難之有?故通以修身為本。 問:格有三義,謂扞格、感格、來格。答:三義通由一人而發也。請以喻明。昔杞梁之妻善哭,夫死哭之。初哭,則里人惡其聲,厭其人。故聞其哭則掩耳,見其人則閉目,以其哭異乎人之哭也。其妻亦不以里人厭惡而不哭。哭之既久,里人不覺而哀痛之,亦哭。哭則忘其厭惡也,厭惡忘則心轉而憐之矣。其妻亦不以其人憐[47]己而不哭。終哭之不休,久則通里人人皆善哭矣。人人皆善哭,則忘其哀痛,而不見若人之為哭者。人人善哭,哭久則通里以成俗,俗成則人人皆謂自能哭矣。人人自能哭,則視杞梁之妻猶夫人也不異[48]己,而與之周旋密邇,則無不忘也。且杞梁之妻之哭,非哭其夫也,哭其天也。天乃終身所依賴者,失則不容不哭也,慟則終天之恨也。以知天不容[49]己,故哭亦不[50]已,奚以人厭惡而可[51]已耶?藉使通里之人日日而詢之,哭更哀也。殆非有意欲人憐[52]己也,豈詢而能止之?即自刃在前,鼎鑊在後,威而止之不能也。何耶?以此天外無可哭者矣。初哭而人惡之者,以哭之痛特異於人也,扞格也。哭久而人人皆痛者,以哭之痛切於人心,故人人皆自痛,非痛杞也,感格也。蓋久而通里善哭以成俗,則不知哭痛自杞出,抑視梁妻直類[53]己焉耳,斯則來格也。此言雖小,可以喻大。

此 憨山大師所著大學綱領決疑也。大師居曹溪,章逢之士多負筆問道,大師現舉子身而為說法。今年過吳門,舉似謙益曰:老人遊戲筆墨,猶有童心,要非衲衣下事也。子其謂何?益聞張子韶少學於龜山,闚見未發之中。及造徑山,以格物物格宗旨,言下扣擊,頓領微旨。晚宋稱氣節者,皆首子韶。繇今觀之,子韶抗辨經筵,晚謫橫浦,執書倚立,雙趺隱然,視少年氣節,殆如雪泥鴻爪,非有得於徑山之深而能然乎?今之為子韶者,願力不同,其以世諦而宣正法則一也。扁鵲聞秦人愛小兒,即為小兒醫。今世尚舉子,故大師現舉子身而為說法,何謂非衲衣下事乎?子韶嘗云:每聞徑山老人所舉因緣,如千門萬戶,一踏而開。今之舉子能作如是觀,大師金剛眼睛一一從筆頭點出矣。

萬曆丁巳四月,虞山幅巾弟子錢謙益焚香敬題。

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四十四

校勘註

  1. 【CBETA】已下古本卷二十九【卍續】巳下古本卷二十九
  2. 【CBETA】己【CB】,已【卍續】
  3. 【CBETA】已【CB】,巳【卍續】
  4. 【CBETA】己【CB】,已【卍續】
  5. 【CBETA】己【CB】,已【卍續】
  6. 【CBETA】己【CB】,已【卍續】
  7. 【CBETA】己【CB】,已【卍續】
  8. 【CBETA】己【CB】,已【卍續】
  9. 【CBETA】己【CB】,已【卍續】
  10. 【CBETA】己【CB】,已【卍續】
  11. 【CBETA】己【CB】,已【卍續】
  12. 【CBETA】己【CB】,已【卍續】
  13. 【CBETA】己【CB】,已【卍續】
  14. 【CBETA】但【CB】,伹【卍續】
  15. 【CBETA】己【CB】,已【卍續】
  16. 【CBETA】己【CB】,已【卍續】
  17. 【CBETA】己【CB】,已【卍續】
  18. 【CBETA】己【CB】,已【卍續】
  19. 【CBETA】己【CB】,已【卍續】
  20. 【CBETA】己【CB】,已【卍續】
  21. 【CBETA】己【CB】,已【卍續】
  22. 【CBETA】己【CB】,已【卍續】
  23. 【CBETA】己【CB】,已【卍續】
  24. 【CBETA】己【CB】,已【卍續】
  25. 【CBETA】己【CB】,已【卍續】
  26. 【CBETA】己【CB】,已【卍續】
  27. 【CBETA】祟【CB】,崇【卍續】
  28. 【CBETA】已【CB】,巳【卍續】
  29. 【CBETA】已【CB】,巳【卍續】
  30. 【CBETA】己【CB】,已【卍續】
  31. 【CBETA】已【CB】,巳【卍續】
  32. 【CBETA】已【CB】,巳【卍續】
  33. 【CBETA】已【CB】,巳【卍續】
  34. 【CBETA】己【CB】,已【卍續】
  35. 【CBETA】己【CB】,已【卍續】
  36. 【CBETA】己【CB】,已【卍續】
  37. 【CBETA】己【CB】,已【卍續】
  38. 【CBETA】己【CB】,已【卍續】
  39. 【CBETA】己【CB】,已【卍續】
  40. 【CBETA】己【CB】,已【卍續】
  41. 【CBETA】己【CB】,已【卍續】
  42. 【CBETA】己【CB】,已【卍續】
  43. 【CBETA】己【CB】,已【卍續】
  44. 【CBETA】己【CB】,已【卍續】
  45. 【CBETA】己【CB】,已【卍續】
  46. 【CBETA】己【CB】,已【卍續】
  47. 【CBETA】己【CB】,已【卍續】
  48. 【CBETA】己【CB】,已【卍續】
  49. 【CBETA】己【CB】,已【卍續】
  50. 【CBETA】已【CB】,巳【卍續】
  51. 【CBETA】已【CB】,巳【卍續】
  52. 【CBETA】己【CB】,已【卍續】
  53. 【CBETA】己【CB】,已【卍續】

【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X1456《憨山老人夢遊集》,版本日期 2025-08-16。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