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心首頁
字級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

一名中印度那蘭陀大道場經,於灌頂部錄出別行。

大唐神龍元年歲次乙巳五月二十三日

「復次,阿難!云何六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長水云:「梵語鉢羅吠奢,此云入,亦云處,境入之處也。」

《釋要》云:「六根不能亡緣,反照為境所入,從此引心起惑,造業輪迴罔極。亦是識生處故。然根境二法俱識生處,今分六根別破,故唯以根為入也。」

《熏聞》云:「根能受境,吸覽前塵,故偏名入也。」

「阿難!即彼目睛瞪發勞者,兼目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苕溪云:「前色陰中,譬如目睛瞪以發勞,則於虗空別見往華等相。蓋以目喻真,以勞喻妄,以華喻色。今指前說,故云即彼目睛等。兼目與勞下,斯取前文能喻之根,便為此中所喻之法。以彼勞目,正是眼入虗妄之相故。斯取前文能喻之根,便為此中所喻之法者。問:若爾,此中以何為能喻耶?答: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即能喻也。然此能喻帶法言之,菩提即覺,從覺生妄,如瞪發勞。經意云:彼色陰中所說目之與勞,亦是覺明瞪發勞相。勞相即空華也。應知前文空華徧喻九界五根之色,此中空華但喻九界眼入之相,前寬此狹,不可混同。當知眼入乃至意入皆如空華,故云六文並云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問:何不直就根塵推破見性,而須指前勞目之事乎?答:夫根塵徧迷,悟必從要。故指凡夫易解之妄事,用開阿難未了之執情。向下塞耳聞聲,畜鼻覺觸,例亦如是。蓋例如勞目,皆易解之。」

《補遺》云:「六入文並云瞪發勞相者,此總喻六入根境,並是勞相。瞪以喻妄,目空喻菩提。六入中雖有譬如有人之文,乃是就法假設,曉訓其義。若直就六入根境而說,妄義不顯,故假設瞪目塞耳,以顯虗妄也。吳興作法喻兩節而釋,以由六入同一瞪目之喻,知前是法也。則知瞪與塞,皆曉訓六入妄義。唯同是菩提瞪發勞相中,瞪字乃是譬喻,喻於妄動之初。六入中眼瞪耳塞等,却是所喻動妄之相也。觀下身意兩人之相,方知六入雖有譬如之言,只是法耳。」

荊公云:「菩提一切如也,以合空則寂,以合塵則勞。」

「因於明暗二種妄塵,發見居中,吸此塵象,名為見性。此見離彼明暗二塵,畢竟無體。」

由塵發見,故名眼入。離塵無性,是謂虗妄。他皆倣此。

《熏聞》云:「二種妄塵者,前指勞目,且據明緣示其妄相,明必對暗相待而成。此見離塵既無實性,則一切眼入皆同虗妄。耳等諸入,義例咸然。」

「如是,阿難!當知是見非明暗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非於根出,破根而推識也。上云見性,下云聞性,乃至意入名覺知性,性即識也。若非識者,豈可諸根未發識時,[2]已有見聞之義耶?應知破根而推識者,以現前六根生滅難見,故從諸識推而破之。識若不生,根云何立?譬如草木之根,能生枝葉,方名根耳。枝葉若死,知根[3]已枯。以喻觀法,大意可見。問:若爾,但破十八界,於意即足,何須徧破六入、十二處耶?答:蓋隨所計實法有異,故分三科。至論推破,必須三事相兼而說。

「何以故?若從明來,暗即隨滅,應非見暗;若從暗來,明即隨滅,應無見明;若從根生,必無明暗。如是見精,本無自性。若於空出,前矚塵象,歸當見根。又空自觀,何關汝入?」

不於空生者,《證真》以此句破無因生前,非於根出破自生,非明暗來破他生,即成三句。若合自他為共性者,四句意也。問:前五陰中既以空為他生,今《證真》何故以空為無因耶?答:凡四性之義,隨文分別,不可局定。前文空外無別他性之義,故得以空為他。蓋虗空亦是眼根所對之境,今文既有明暗之說可對他生,空對無因,於義甚便。

「是故當知,眼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以兩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勞故頭中作聲,兼耳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苕溪云:「言譬如者,此以假設其事,曉訓令悟,故云譬如,非取比況之義也。下文亦爾。」

「因於動靜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聽聞性。此聞離彼動靜二塵,畢竟無體。」

孤山云:「耳聞動靜,猶目見明暗也。諸經所說,對聲有聞,緣明有見。今文了義,靜亦名聞,暗亦名見。鼻聞通塞,意知生滅,例亦如是。」

《熏聞》云:「靜亦名聞等,為顯性常,故下文云:『聲於聞中自有生滅,非汝聞性為有為無。』了義著矣。」

「如是,阿難!當知是聞非動靜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從靜來,動即隨滅,應非聞動;若從動來,靜即隨滅,應無覺靜;若從根生,必無動靜。如是聞體,本無自性。若於空出,有聞成性,即非虗空。又空自聞,何關汝入?」

「是故當知,耳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勞,則於鼻中聞有冷觸,因觸分別通塞虗實,如是乃至諸香臭氣兼鼻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急畜其鼻。畜,謂縮氣。畜,猶縮也。

《熏聞》云:「通塞對塵,虗實對根。根虗則塵通,根實則塵塞。」

「因於通塞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齅聞性。此聞離彼通塞二塵,畢竟無體。」

「當知是聞,非通塞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從通來,塞則聞滅,云何知塞?如因塞有,通則無聞,云何發明香臭等觸?若從根生,必無通塞,如是聞機本無自性。若從空出,是聞自當迴齅汝鼻,空自有聞,何關汝入?」

苕溪云:「機者,弩[4]之□□□有發聞之義,故取譬之。」

「是故當知,鼻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以舌吻,熟令勞。其人若病,則有苦味;無病之人,微有甜觸。由甜與苦,顯此舌根不動之時,淡性常在。兼舌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因甜苦淡二種妄塵,發知居中,吸此塵象,名知味性。此知味性,離彼甜苦及淡二塵,畢竟無體。」

「如是,阿難!當知如是甞苦、淡知,非甜、苦來,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若甜苦來,淡則知滅,云何知淡?若從淡出,甜即知亡,復云何知甜苦二相?若從舌生,必無甜淡及與苦塵,斯知味根本無自性。若於空出,虗空自味出汝口知,又空自知,何關汝入?」

長水云:「味,猶甞也。」

《補遺》云:「虗空自味至何關汝入者,然此四句似乎相濫,應知上二句明味塵,下二句明舌入。」

「是故當知,舌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觸於熱手,若冷勢多,熱者從冷;若熱功勝,冷者成熱。如是以此合覺之觸,顯於離知涉勢若成,因於勢觸兼身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以此合覺之觸,顯於離知者。孤山曰:「離合俱覺,猶動靜俱聞,明暗俱見也。」

「因於離合二種妄塵,發覺居中,吸此塵象,名知覺性。此知覺體,離彼離合違順二塵,畢竟無體。」

「如是,阿難!當知是覺非離合來,非違順有,不於根出,又非空生。」

《熏聞》云:「非離合來,此破共生,以離亦對塵故。非違順者,破他生。不於根出,破自生。又非空生,即無因也。」

「何以故?若合時來,離當[5]已滅,云何覺離?違順二相亦復如是。若從根出,必無離合違順四相,則汝身知元無自性,必於空出,空自知覺,何關汝入?」

「是故當知,身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勞倦則眠,睡熟便寤,覽塵斯憶,失憶為忘,是其顛倒生住異滅,吸習中歸不相踰越,稱意知根兼意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苕溪云:「寤則覽塵斯憶,睡則失憶為妄。又唾中有夢,寤中有忘,皆是覽塵失憶之相。憶之則生,忘之則滅。故下文云:『因於生滅二種妄塵也。』以妄對真,即是顛倒。此二妄塵,復為生住異滅四種細相,念念遷流,吸習此相,中歸意根。」

《補遺》云:「孤山以記忘為習,吳興意謂意根覽吸,此記忘之相,若學習然。」

長水云:「吸習中歸者,覽此生滅,全歸意根,熏習不斷。」

苕溪云:「四相剎那,前後不雜,故曰不相踰越。」

「因於生滅二種妄塵,集知居中,吸撮內塵,見聞逆流,流不及地,名覺知性。此覺知性,離彼寤寐生滅二塵,畢竟無體。」

孤山云:「前舉四相,今唯二者,以生攝住,以滅收異,而且以憶者為生,忘者為滅。內塵,法塵也。見聞逆流者,以憶故,則能逆緣落謝五塵,即覽塵斯憶也。」

《熏聞》云:「落謝五塵,阿毗曇名無表色,亦云不可見無對色。」

《補遺》云:「今謂亦可言逆流者,心緣現量,心常尋求見聞之境,此名為順。今落謝塵,境返入心,故得逆流之名。是則心隨於境名順,約現在五塵說也;境隨於心名逆,約落謝五塵說也。流不及地者,以忘故則成緣;於思不及處,即失憶為忘也。」

資中云:「眼耳取外塵境,剎那流入意地,從外入內,名為逆流,至第二念緣之不及,故云流不及地也。」

「如是,阿難!當知如是覺知之根,非寤寐來,非生滅有,不於根出,亦非空生。」

《熏聞》云:「非寤寐來破共生,非生滅有破他生,不於根出破自生,空生如前。」

「何以故?若從寤來,寐即隨滅,將何為寐?必生時有,滅即同無,令誰受滅?若從滅有,生即滅無,誰知生者?若從根出,寤寐二相隨身開合,離斯二體,此覺知者同於空華,畢竟無性。若從空生,自是空知,何關汝入?」

資中云:「《列子》云:『其寤也形開,其寐也形交。』交即合也。寤寐二相,自是形之開合。汝覺知性,則無別體,故云同於空華。」

「是故當知,意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釋要》云:「意根是第七識,梵語訖利瑟吒耶末那,此云染污意。意者,恒審思量,名之曰意。相宗所說,但能緣內,計第八見,分為內我。若小乘,但說一切諸法皆從六識建立,不說七、八二識。然心亦多種,相宗說七識為心根,是不可見法,非同色法可見勝義也。若肉搏心,即形如蓮華,上有七葉,即浮塵根也。然今經不論色與不色,盡是菩提性中無明勞相,皆同空華,無體可得,即是藏性故也。」

「復次,阿難!云何十二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阿難!汝且觀此祇陀樹林及諸泉池。於意云何?此等為是色生眼見、眼生色相?」

資中云:「六根六境為生識處,故以生義推之。」

長水云:「前[6]已破根,今正破境,然亦相對而破,故雙問也。」

苕溪云:「初五陰中,以喻比法,用破執情。次六入中,指假設事,顯其妄相。今十二處,乃至七大,即於現前見聞之境,及近所目擊者,示其藏性。是則經文從疎及親,去假就實,善巧開發之意,了然可別矣。」

「阿難!若復眼根生色相者,見空非色,色性應銷,銷則顯發一切都無,色相既無,誰明空質?空亦如是。若復色塵生眼見者,觀空非色,見即銷亡,亡則都無,誰明空色?」

初以根為能生,色為所生。若見空時,所生之色既銷,能生之根亦滅,故云銷則一切都無。色相既無,牒前義也。誰明空質?責其失也。若謂色銷根滅,其誰明見空之體質乎?空亦如是。應云若復眼根生空相者,見色非空,空性應銷等。次若復下,以色為能生,見為所生。若觀空時,能生之色既銷,所生之見亦滅,故云亡則都無。例前應云見性既無,誰明空質?空亦如是,此義可了。故佛言存略,或譯者省之。誰明空色者,若破空生眼見,應須責云:誰明色相?今兼含二義,故曰空色。

《熏聞》云:「誰明空質者,語以推人,意存破法,即眼根也。然此中破處,還復破根者,以根如揑目,色如空華,揑若不生,華則隨殞。乃至法處,例此可知。」

「是故當知,見與色空俱無處所,即色與見二處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更聽此祇陀園中,食辦擊鼓、眾集撞鐘,鐘鼓音聲前後相續。於意云何?此等為是聲來耳邊、耳往聲處?」

擊皷以作眾,撞鐘以靜之。

「阿難!若復此聲來於耳邊,如我乞食室羅筏城,在祇陀林則無有我。此聲必來阿難耳處,目連、迦葉應不俱聞,何況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門,一聞鐘聲同來食處?若復汝耳往彼聲邊,如我歸住祇陀林中,在室羅城則無有我。汝聞鼓聲,其耳[7]往擊鼓之處,鐘聲齊出應不俱聞,何況其中象、馬、牛、羊種種音響?若無來往,亦復無聞。」

孤山云:「上以我喻聲,城喻阿難耳,林喻餘入耳。我入城內,則林中無我,如聲入汝耳,他耳豈聞?次以我喻耳,林喻鼓聲,城喻鐘聲。我歸林中,則城內無我,如耳往鼓處,鐘處則無。若無來往,亦復無聞者,聲不來耳,耳不往聲,聞義不立。」

「是故當知,聽與音聲俱無處所,即聽與聲二處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又齅此鑪中旃檀,此香若復然於一銖,室羅筏城四十里內同時聞氣。於意云何?此香為復生旃檀木?生於汝鼻?為生於空?」

《熏聞》云:「旃檀者,一云此方無故不翻,或曰義翻與樂。《釋論》云:『一切香木中,旃檀為第一。』」

《谷響》云:「一銖者,〈律歷志〉云:『二十四銖為一兩。』今云一銖,言其少也。」《熏聞》云:「張華《博物志》云:『有西國使獻香者,漢制不滿斤不得受,使乃私去,著香如大豆許,在宮門上,香聞長安四面十里,經月乃歇。』又任昉《述異記》云:『千里松香聞於十里,亦謂之十里香。』」

「阿難!若復此香生於汝鼻,稱鼻所生當從鼻出,鼻非旃檀,云何鼻中有旃檀氣?稱汝聞香當於鼻入,鼻中出香說聞非義。若生於空,空性常恒,香應常在,何藉鑪中爇此枯木?若生於木,則此香質因爇成煙。若鼻得聞合𫎇煙氣,其煙騰空未及遙遠,四十里內云何[8]已聞?」

《釋要》云:「但騰阿難計辭,自然破得有力。蓋由阿難計其香氣生於木中,即破云:木自燒爇成煙,因何得有香氣?煙若便是香氣,則鼻聞時,其煙應須蒙合汝鼻。煙且槃旋,未至遙遠四十里內,何故[9]已聞?」

「是故當知,香鼻與聞俱無處所,即齅與香二處虗妄,本無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常二時眾中持鉢,其間或遇酥、酪、醍醐,名為上味。於意云何?此味為復生於空中?生於舌中?為生食中?」

「阿難!若復此味生於汝舌,在汝口中秪有一舌,其舌爾時[10]已成酥味,遇黑石蜜應不推移。若不變移,不名知味。若變移者,舌非多體,云何多味一舌之知?若生於食,食非有識,云何自知?又食自知即同他食,何預於汝名味之知?若生於空,汝噉虗空,當作何味?必其虗空若作鹹味,既鹹汝舌,亦鹹汝面,則此界人同於海魚,既常受鹹,了不知淡。若不識淡,亦不覺鹹,必無所知,云何名味?」

苕溪云:「黑石蜜者,《善見律》云:『甘蔗糠也,其堅如石。』」

「是故當知,味舌與甞俱無處所,即甞與味二俱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常晨朝以手摩頭,於意云何?此摩所知,誰為能觸?能為在手?為復在頭?」

《釋要》云:「按摩之法,常式皆然。《遺教經》中,佛令比丘當自摩頭,省覺內身,俾令進道也。省內則剃除鬚髮,省外則瓦鉢壞衣,令除貪以速證也。」

「若在於手,頭則無知,云何成觸?若在於頭,手則無用,云何名觸?若各各有,則汝阿難應有二身。若頭與手一觸所生,則手與頭當為一體。若一體者,觸則無成。若二體者,觸誰為在?在能非所、在所非能,不應虗空與汝成觸。」

「是故當知,覺觸與身俱無處所,即身與觸二俱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常意中所緣善、惡、無記三性生成法,則此法為復即心所生?為當離心別有方所?」

《補遺》云:「此文足可以為山家學者決止觀揀境之蓍龜也。天台大師正為揀能緣識陰,能造心境。」

真際云:「意識所緣,法塵之境,三性不同,假實有異。」

《補遺》云:「如云惡五陰,實法也;惡眾生,假名也。善、無記例知。軌生物解,互不相涉,故云生成法則。」

《補遺》云:「此中所緣三性,乃是法塵心所,亦通三性,非指心王自通三性。若止觀揀境,唯觀識陰心王者,蓋通觀善、惡、無記之心體。如《輔行》云:『一者諸心不出於識』是也。言生成法者,此心所法從心王生,故曰生成。如善心數軌,則善王以成法,則所習者善也。惡與無記,例此可知。」

「阿難!若即心者,法則非塵,非心所緣,云何成處?若離於心別有方所,則法自性為知非知?知則名心,異汝非塵,同他心量,即汝即心,云何汝心更二於汝?若非知者,此塵既非色聲香味,離合冷暖及虗空相,當於何在?今於色空都無表示,不應人間更有空外,心非所緣,處從誰立?」

孤山云:「知則名心者,離心有法。法既有知,亦名為心也。異汝非塵者,異汝則非汝心,有知則非汝塵。既異且非,則是他人心矣。即汝即心者,防轉計也。云何下,難也。汝心唯一,云何有二?根塵俱知,是二心也。若非下,此意。法塵非是五塵,五塵及以虗空攝一切法。」

《熏聞》云:「問:法有二種:一、心法,謂相應諸心數法;二、非心法,謂過未來色法等。是則五塵等外更有心法,今何以云攝一切耶?答:此中為破。法若非知,須屬五塵及以虗空,故云攝耳。若是心法,自屬上文所破也。」

皆現量境,自屬五根。法塵既不屬五,是故責云:當於何在?離合冷暖,即觸塵也。都無表示者,以意法無形緣,落謝五塵故。既於色空之境,不見法塵之狀,豈是空外別有法塵耶?心無所緣,處義安在?

荊公云:「法自性空,非是塵也。此若有知,即是汝心,以何為法?此若異汝,又非是塵,則同他人心量,以何為法?」

「是故當知,法則與心俱無處所,則意與法二俱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復次,阿難!云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長水云:「梵語都,此云界。界是因義,根境識三互相因故。又種族義,根境識三各一種族。又六根乃至六識自為種族。」

孤山云:「此十八界,雖相對推破,而正在六識。其根與境,前[11]已破故。本如來藏者,妄執既破,藏性即立。故此一經,原始要終,而皆即破即立。雖或偏破,而未甞不立;雖或偏立,而未甞不破。文有出沒,旨常圓備。破即空也,立即假也,破立相即即中也。三諦三觀,何文不爾?讀者行者,勤而照之。」

「阿難!如汝所明,眼、色為緣,生於眼識。此識為復因眼所生,以眼為界?因色所生,以色為界?」

苕溪云:「如汝所明者,小乘所解因緣生法,皆是實有,不了即空。據彼詰之,因破其執也。他皆倣此。」

「阿難!若因眼生,既無色空,無可分別,縱有汝識,欲將何用?汝見又非青黃赤白,無所表示,從何立界?若因色生,空無色時,汝識應滅,云何識知是虗空性?若色變時,汝亦識其色相遷變,汝識不遷,界從何立?從變則變,界相自無,不變則恒。既從色生,應不識知虗空所在。若兼二種眼色共生,合則中離,離則兩合,體性雜亂,云何成界?」

真際云:「汝見指根也,以是不可見有對色故,非青等色故不可見,能照境發識故可對。此是勝義根,非浮塵根。既不可見,即無表示。」

孤山云:「次若因下,破有三意:一、識隨色滅;二、界義不立。若色滅、識不滅,則一遷、一不遷,兩類不同,何名種族?故云:汝識不遷,界從何立?若隨識滅,兩法[12]已滅,界相何存?故云:從變則變,界相自無。三、常不知空。惟既不變,既從色生,秪令識色,不應識空也。」

長水云:「若兼下,若根境合生中界者,此識中界知不知別,故云中離。若成別者,此識中界一半合根、一半合境,故云兩合。兩合若成,有雜亂過。知與不知同一界故,界義應非。」

《釋要》云:「離別也。若言根境俱生此識,此中間識須有知不知別也。若許兩別,則知自合根,不知合境,故云離則兩合。又離則兩合者,若實別者,即知與不知二法合成一識,故云離則兩合。」

「是故當知,眼、色為緣生眼識界,三處都無,則眼與色及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補遺》云:「孤山科為結無離計,若根、境、識三處都無,乃結無也。則眼與色下,離計也。然則眼與色及色界三者,應云識界三可也。乃至下文皆然,似難曉其意,恐則眼結上自生,與色結上他生,及色界三結上共生。若云識者,不顯共義,所以意界文中結云:『則意與法及意界三』,乃從根標共義,舌、身亦然。據理合根、境雙標共義,前三、後三互現其義,本非因緣,總指三性自、他、共也。下去五文,意亦如是。」

「阿難!又汝所明,耳聲為緣,生於耳識。此識為復因耳所生,以耳為界?因聲所生,以聲為界?」

「阿難!若因耳生動靜二相,既不現前,根不成知,必無所知。知尚無成,識何形貌?若取耳聞無動靜故,聞無所成,云何耳形雜色觸塵名為識界?則耳識界復從誰立?若生於聲,識因聲有,則不關聞,無聞則亡。聲相所在,識從聲生,許聲因聞而有聲相,聞應聞識,不聞非界,聞則同聲。識[13]已被聞,誰知聞識?若無知者,終如草木,不應聲聞雜成中界。界無中位,則內外相復從何成?」

長水云:「初若因下,破勝義根也。若無前境,根自無知;若實無知,更有何識?次若取下,破浮塵根也。設取浮塵之耳容有聞者,若無動靜亦不成聞,云何將此可見浮塵雜色、觸、法為識界耶?則耳下,雙質二根也。聲能生識,何假於聞?若無於聞,聲亦不有。縱謂識因聲生,又許因根有相,則聞聲時即是聞識。若不聞識,非是界義;若聞於識,識則同聲。既能了之識作所聞之境,誰為能知?知此聞識自若無下,總破境生。不應下,破共生。」

孤山云:「識若雜成,則一半屬聲,一半屬聞,故云界無中位。既無中識,則內根外境,義皆不成。」

「是故當知,耳、聲為緣生耳識界,三處都無,則耳與聲及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鼻香為緣,生於鼻識。此識為復因鼻所生,以鼻為界?因香所生,以香為界?」

「阿難!若因鼻生,則汝心中以何為鼻?為取肉形雙爪之相?為取齅知動搖之性?若取肉形,肉質乃身,身知即觸,名身非鼻,名觸即塵,鼻尚無名,云何立界?若取齅知,又汝心中以何為知?以肉為知,則肉之知元觸非鼻;以空為知,空則自知,肉應非覺。如是則應虗空是汝,汝身非知,今日阿難應無所在。以香為知,知自屬香,何預於汝?若香臭氣必生汝鼻,則彼香臭二種流氣不生,伊蘭及旃檀木二物不來,汝自齅鼻為香為臭?臭則非香,香應非臭。若香臭二俱能聞者,則汝一人應有兩鼻,對我問道:有二,阿難,誰為汝體?若鼻是一,香臭無二,臭既為香,香復成臭,二性不有,界從誰立?若因香生,識因香有,如眼有見不能觀眼,因香有故應不知香,知即非生,不知非識。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識不知香,因界則非從香建立。既無中間,不成內外,彼諸聞性畢竟虗妄。」

肉形即浮塵,齅知即勝義。

苕溪云:「若名為觸,即是身根所覺之塵,故曰名觸即塵。」

孤山云:「言空是汝,則不見形;言身是汝,則不能知。兩求不得,是無所在。伊蘭,臭樹也。」

苕溪云:「從二物不來下,以根從境破。境既有二,根應成兩:先定云為香為臭,次責云臭則非香,香應非臭。意在俱聞,墮兩鼻之失也。若鼻是一下,從以境從根破。根既唯一,境云何二?二性不立,識界奚存?[14]已上皆破根生也。」

問:上云以香為知,知自屬香,豈非破境耶?答:斯蓋對根而說,正破勝義。次文不對根辨,方破境生也。若因下,破境生。如眼有見,既不能返觀其眼;例香有識,豈能返知其香?縱許汝識能知香者,此則不合言從香生,故云知即非生。設若不能知此香者,又何名識稱了別耶?故云不知非識。香不因識,識不由香,是則界、義俱不成立。

孤山云:「中間識也,內外根境也。」

「是故當知,鼻、香為緣生鼻識界,三處都無,則鼻與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舌味為緣,生於舌識。此識為復因舌所生,以舌為界?因味所生,以味為界?」

「阿難!若因舌生,則諸世間甘蔗、烏梅、黃連、石鹽、細辛、薑、桂都無有味,汝自甞舌為甜、為苦?若舌性苦,誰來甞舌?舌不自甞,孰為知覺?舌性非苦,味自不生,云何立界?若因味生,識自為味,同於舌根應不自甞,云何識知是味、非味?又一切味非一物生,味既多生,識應多體;識體若一,體必味生。鹹、淡、甘、辛和合俱生,諸變異同相為一味,應無分別;分別既無,則不名識,云何復名舌、味、識界?不應虗空生汝心識,舌、味和合,即於是中元無自性,云何界生?」

苕溪云:「鹹淡甘辛,略舉四味,詳則有六,更加苦酢。」

《補遺》云:「按《涅槃經》,以劣三修,斥邪三修,用茲六味。恐今文旨,舌中泛舉,不必言六。言和合者,眾味共成也。俱生者,本性不易也。變異者,燒煑異本也。斯等種相,若為能生一識體者,所生之識既一,能生之味豈殊。是則一切味塵,混而無別。苟無別識,界義不成。」

《熏聞》云:「又一切味下,以根從境破;識體若一下,以境從根破。」

孤山云:「初因舌是破自生,二因味是破他生,三虗空是破無因生,四舌味和合是破共生。前後諸文皆爾,此中最顯。」

「是故當知,舌、味為緣生舌識界,三處都無,則舌與味及舌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身觸為緣,生於身識。此識為復因身所生,以身為界?因觸所生,以觸為界?」

「阿難!若因身生,必無合離二覺觀緣,身何所識?若因觸生,必無汝身,誰有非身知合離者?阿難!物不觸知,身知有觸,知身即觸,知觸即身,即觸非身,即身非觸,身觸二相元無處所,合身即為身自體性,離身即是虗空等相,內外不成,中云何立?中不復立,內外性空,即汝識生,從誰立界?」

孤山云:「麤尋曰覺,細伺曰觀。觸塵合離,是身覺觀之緣;既無觸緣,則無覺觀也。物不觸知,秪是物不知觸耳。既身知有觸,則知是身時即受觸,知受觸時即是身也。若即唯是觸,則無身相;若即唯是身,則無觸相。」

苕溪云:「次從阿難下,乃是委破初文身觸各生之義。先簡物不觸知,次顯身知有觸。既了身知有觸,則曉身觸同時。既曉同時,故知身觸各生,兩無所以。合身下,推合與離,此破中間識界。下文內外不成,結破根境也。中云何立,結破中間也。」

「是故當知,身觸為緣生身識界,三處都無,則身與觸及身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意、法為緣,生於意識。此識為復因意所生,以意為界?因法所生,以法為界?」

「阿難!若因意生,於汝意中必有所思發明汝意。若無前法,意無所生,離緣無形,識將何用?又汝識心與諸思量兼了別性,為同為異?同意即意,云何所生?異意不同,應無所識。若無所識,云何意生?若有所識,云何識意唯同與異?二性無成,界云何立?若因法生,世間諸法不離五塵,汝觀色法及諸聲法、香法、味法及與觸法,相狀分明以對五根,非意所攝,汝識決定依於法生。汝今諦觀,法法何狀?若離色空、動靜、通塞、合離、生滅,越此諸相終無所得。生則色空諸法等生,滅則色空諸法等滅。所因既無,因生有識,作何形相?相狀不有,界云何生?」

苕溪云:「又汝識心下,《俱舍論》云:『集起名心,籌量名意,了別名識。』此云識心,同彼第七思量(即意根也),兼了別性,同彼第二第三,即意根所生之識也。」

《熏聞》云:「經文前後皆指阿難現前第六識心破其情執,秪可取俱舍小宗釋此三義。」

《補遺》云:「思量即彼籌量,名意。了別性即彼了別,名識。經意指彼二三,同是意所生識,故云兼也。然彼第二亦云意者,蓋識之異名耳。故婆娑中明心、意、識三無有差別,如火名焰,亦名為熾,亦名燒薪。」

《熏聞》云:「彼論問曰:心、意、識,此三何別?答:或別、不別。言不別者,心即意識,如火名熾等,秪是一心有三差別。言有別者,名即差別,或云過去名意,未來名心,現在名識;或云在界名心,在入名意,在陰名識等。上引《俱舍》釋今經義,亦約不別而別分此三名也。是故意識名同,但約先後以分二義。」

長水云:「若因意下,破根生識。法生故心生,無故不起。離緣下,例破所生,以無根而況識。又汝識下,總問同異。識心,八識也;思量,七識也;了別,六識也。七、八二識俱第六根,亦同名意,故此總問,二俱有過。若因法下,破境生識。五塵不即意攝,以各有對。若離色下,正顯離塵無體。生則色下,破轉計。」

《釋要》云:「七八二識俱第六根者,唯識云:五四六有二,七八一俱依。即第六識以七八二識為所依根,故云六有二也。亦同名意者,起信有五意識,故七八二識俱得名意也。」

《補遺》云:「長水云:八識名心,七識名意,第六名識,同在第六,名為意根者,只緣阿難大眾將破無明,故有此解。四明《光明記》,以七、八同在無記,良由七、八唯依第六而住。」

《釋要》云:「所思者,所思惟境也。發明者,由所思境引發顯明意根故也。以由塵發知故,今正破第六識,兼七八破也。」

苕溪云:「同意下,謂若識同意,云何復有能生所生?若識異意,則應所生同于無情。又縱計云所生無識,則與能生體性非類。又若救云所生有識,此識既無前法可緣,必須反識其意,意若為境,根義不成。」

《熏聞》云:「世間諸法不離五塵者。問:前意法處推所緣法,則云此塵非色香味等,今何取五塵為法耶?答:前文正推法處,故對落謝五塵言之。此中既破意識,須對現前五塵而說,以五意識從現境生故。非意所攝者。此據意法斥之,言五塵之法自屬五根所攝,非意家法入之分也。」

資中云:「以五塵之法,各配五根,離五塵外,意無別法。」

長水云:「法塵之法,故云法法所因,即法塵也。」

[15]檇李云:「色空動靜通塞,即色聲香三塵也,合離即味觸兩塵,生滅即法塵。然生滅但是五塵相通,離五無體,故云生則諸法生,滅則諸法滅也。」

苕溪云:「初破根生,次破境生,不破共生者,例前可知。」

《熏聞》云:「應云:若意法共生,合則中離,離則兩合,體性雜亂,云何成界?」

《補遺》云:「此中生滅,亦指上六。六中意入生滅二塵,當以憶忘以言生滅。言生則色空諸法等生,即意地覽塵斯憶也;滅則色空諸法等滅,即意地失憶為忘也。」

「是故當知,意、法為緣生意識界,三處都無,則意與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來常說和合因緣,一切世間種種變化,皆因四大和合發明,云何如來因緣、自然二俱排擯?我今不知斯義所屬,唯垂哀愍,開示眾生中道了義無戲論法。」

孤山云:「阿難既執昔所談世諦,疑今所演第一義諦,將恐眾生聞昔和合則滯於有,聞今排擯則溺于空,不達中道,動成戲論,故請開示也。」

《熏聞》云:「皆因四大和合發明者,應知四大有內有外,內謂正報,外謂依報。前五陰中,色必具四大,一往通內外,二往唯在內。下七大中,地、水、火、風,一往通依正,二往唯在依。空大對四,皆屬于境,并根與識,還是重破三科之法。聖言被物,各隨所宜,得益不同,故茲異說耳。」

《釋要》云:「又此七大,即前三科也。地等五大,即前十二處。根大,即六入。識大,即十八界。但以為門不同,宜樂有別,故重說耳。」

《谷響》云:「戲論,謂同兒戲言論而無實理也。」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先厭離聲聞、緣覺諸小乘法,發心勤求無上菩提,故我今時為汝開示第一義諦,如何復將世間戲論妄想因緣而自纏繞?汝雖多聞,如說藥人,真藥現前不能分別,如來說為真可憐愍。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別開示,亦令當來修大乘者通達實相。」

孤山云:「恨無始來一向多聞,是厭小也;慇勤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他等,是求大也。亦可指《法華》中。」

阿難默然,承佛聖旨。

「阿難!如汝所言,四大和合發明世間種種變化。阿難,若彼大性體非和合,則不能興諸大雜和,猶如虗空不和諸色。若和合者同於變化,始終相成,生滅相續,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輪未有休息。阿難!如水成冰,氷還成水。」

次阿難下,明彼大性本真則非和合,故引虗空喻之,即同下文性色真空、性空真色也。生而復死、死[16]已還生,故曰生死死生,即終始相成也。今生後生、今死後死,故曰生生死死,即生滅相續也。次舉二喻,以相續如火輪,相成如氷水。

荊公云:「如水成氷,留礙不通;氷還成水,流通無礙。此氷與水,但是一性。四大和合,則如水成氷;性真圓融,則氷還成水。」

《補遺》云:「經意言七大之性,本是真常,體虗無性,非不和合。又若和合,失其真性,便有死生之咎。此總非文大意如此。」

《熏聞》云:「阿難唯執世諦,蓋據小宗;如來兼破真俗,斯約大義。」

「汝觀地性,麤為大地,細為微塵,至鄰虗塵,析彼極微色邊際相七分所成,更析鄰虗即實空性。阿難,若此鄰虗析成虗空,當知虗空出生色相。」

孤山云:「三藏二乘析法觀空,故約彼解以破其執。」

《熏聞》云:「汝觀地性者,此指析法差別之性也。下水、火、風等,皆是俗諦性耳。前云若彼大性,則指四大之中真諦性也。墮文釋義,不可混同。如地持中有二法性:一、事法性,性差別故;二、實法性,性真實故。」

孤山云:「言隣虗塵者,以此塵極微,鄰於虗空。故七鄰虗為一透金塵,七透金塵為一透水塵,七透水塵為一兔毛塵,七兔毛塵為一羊毛塵,七羊毛塵為一牛毛塵,七牛毛塵為一隙中遊塵。有解云:諸瑜伽師作析色明空觀,以假想慧力分分析麤色,一微塵猶有十方分,但名微塵,不名極微。更析此微為七分,即無十方分位,名為極微,亦為極略色,亦云鄰虗,亦云色邊際,以不可分析故。若析之,則成虗空。」

長水云:「微塵有方分微也,鄰虗塵無方分微也,即是極微色邊際相。今指有方分微名色邊際,隨經所出,不須和會。」

《熏聞》云:「經中言析彼極微者,乃通相呼微塵為極微也。」

《補遺》云:「若據鄰虗,即是極微,方名色之邊際。今經析極成鄰,乃指微塵為極微,亦名色邊際。所以熏聞記云:此乃通相,呼微塵為極微也。良由望彼隙塵,豈不名為色之邊際,通名極微耶?」

孤山云:「阿難下,謂既能析色為空,亦可合空成色。」

「今汝問言:由和合故,出生世間諸變化相。汝且觀此一鄰虗塵,用幾虗空和合而有?不應鄰虗合成鄰虗。又鄰虗塵析入空者,用幾色相合成虗空?若色合時,合色非空;若空合時,合空非色。色猶可析,空云何合?」

若合鄰虗,自成方分,以類各合,非互相成。

資中云:「若空不可合,色從何生?故知此色本無自性。」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

孤山云:「此文別斥,下文通斥。別則阿難不了藏性,通則世間妄起執計。然不了真心,故起妄計;起妄計,故不了真心。文雖各指,義乃同歸。此理雖無始本具,阿難亦無始本迷,故云汝元不知也。如來藏,即心性中道也。即俗而真,故云性色真空;即真而俗,故云性空真色。以真俗即中,故並云性。三諦圓融,不一不異,非縱非橫,名如來藏。涅槃亦謂之祕密藏也。」

《谷響》云:「以合攝三諦,故受藏名;是佛所證,故名如來藏也。眾生在迷,理與佛等,是故藏性凡聖一如,非偏小知,復稱祕密。俗故,十界宛爾,故曰性空真色。真故,生佛寂然,故曰性色真空。此言理具,非關事造,故云性也。理具如摩尼具寶,事造如摩尼雨寶。理具如水具波性,事造如因風起波。若不具寶性,餘珠應雨寶。若不具波性,大地應起波。是故一家明圓,必談理具,深符佛旨,妙得自性。若說若行,皆須了具。荊溪云:『問:一心既具,但觀于心,何須觀具?答:一家觀門,永異諸說,該攝一切十方三世、若凡若聖、一切因果者,良由觀具。具即是假,假即空中。理性雖具,若不觀之,但言觀心,則不稱理。小乘奚甞不觀心耶?但迷一心具諸法爾。若不爾者,何名發心畢竟二不別?成正覺[17]已,何能現于十界身土?』然理必融事,事豈殊理?理事雙泯,故曰清淨本然。如水必融波,波不離水,波水尚一,理事誰分?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彼彼互攝,一一相融,故曰周徧法界。我心既具,生佛皆同,今從的示,故但云心。究竟而言,則是我心、佛心、生心,展轉互徧,名無差別。隨眾生下。名藏性。隨緣造十界事也。則是隨染淨心,順差別業,發現十界依正之果耳。九界高下通名妄染,五即聖賢總號真淨,以圓五即通為佛界故也。由心染淨故業差別,然則佛界本了無別,對待九界悉名差別。隨妄染心順黑惡業,則發現三塗依正。隨妄染心順白淨業,則發現三善依正。隨妄染心順無漏業,則發現二乘依正。隨妄染心順亦漏亦無漏業,則發現菩薩依正。若以六即甄明,則九界隨順妄染心是理,即理具而情迷者也。如西處無東,妄認為東。佛界隨真,淨心是五,即稱理而悟者也。悟有淺深,故有五位高下。」

長水云:「無妄相應,具無漏法,故名清淨。非是有為,故云本然。無所不在,故云周徧。此則種性、體德、體量悉具足耳。若識此法,成三妙觀,方知一塵具一切佛法、一切心法、一切眾生法,靡不皆在一微塵中,即見盧舍那,即見自[18]己,即見一切法。如一微塵,一切法亦爾。」

《釋要》云:「成三妙觀者,若能體達依正之法,性色真空,是即空觀,所謂一空一切空,無假中而不空。體達性空真色,是即假觀,所謂一假一切假,無空中而不假。色空不二,是即中觀,所謂一中一切中,無空假而不中。斯則三觀一心,非縱橫並別。故台宗諦觀,名別體復同,是故能所二非二。」

《纂註》云:「《觀經》云:『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天台疏云:『是心作佛者,佛本是無,心淨故有,亦因此三昧心終成作佛也。是心是佛者,向聞佛本是無,心淨故有,便謂條然有異,故言即是心外無佛,亦無佛之因也。』《妙宗鈔》云:『釋中二句二:初、作是別明二:初、約能感能成釋作。作有二義:一、淨心能感他方應佛,故名是心作佛。言佛本是無者,法身妙絕,無有色相見故。心淨故有者,眾生淨心依於業識,熏佛法身,故見勝應妙色相也。二、三昧能成[19]己之果佛,故云亦因等也。復名作佛,初作他佛,次作[20]己佛。二、約即應即果釋是。是亦二義:一、心即應佛,故名是心是佛。向聞等者,佛體無相,心威故有,是則心、佛及以有、無條然永異。經泯此見,故言心是應佛,心外無佛。二、心即果佛,故名是心是佛,即亦無佛之因一句也。既心是果佛,故無能成三昧之因也。眾生心中[21]已有如來結跏趺坐,豈待當來方成果佛?初是應佛,二是果佛。』此乃消釋經疏之文。若論作是之義者,即不思護三觀也。何者?以明心作佛故,顯非性德自然有佛;以明心是佛故,顯非修德因緣成佛。應知外道諸句、三教四門所有思議,不出因緣及自然性。故《佛頂經》明乎七大皆如來藏,循業發現,一一結云:『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彼云:『世間該於九界,今於一念妙觀作是,能泯性過。即是而作,故全性成修,則泯一切自然之性;即作而是,故全修即性,則泯一切因緣之性。』若其然者,何思不絕?何議不忘?既以作見絕乎思議,復以作是顯於三觀。以若破若立,皆名為作,空、假二觀也;不破不立,名之為是,中道觀也。全是而作,則三諦俱破,三諦俱立,名一空一切空,一假一切假也;全作而是,則於三諦俱非破非立,名一中一切中也。即中之空、假名作,能破三惑,能立三法,故感他佛三身圓應,能成我心三身當果。即空、假之中名是,則全惑即智,全障即德,故心是應佛,心是果佛。故知作是一心修者,乃不思議三觀。十六觀之總體,一經之妙宗,文出此中,義徧初後。」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苕溪云:「世間通指九界。」

《熏聞》云:「別而言之多指人天,至別教菩薩[22]已還,以謂識心分別計度因緣自然等。此如初卷中云: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別成聲聞緣覺,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

《補遺》云:「七大中斥世間無知,通雖九界,別非四趣。一者有文,如記所引初卷。二者有義,良以四趣底下,慮不及此。稟權教者,皆名無知。不了實義,故名為惑。執成名相,故名曰為。因緣義含自、他、共三性,自然即無因性,餘皆倣此。」

「阿難!火性無我,寄於諸緣。」

補遺云:「無我,猶言無體也。如下水性無定,風性無體。」

「汝觀城中未食之家,欲炊爨時,手執陽燧,日前求火。阿難!名和合者,如我與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今為一眾,眾雖為一,詰其根本,各各有身,皆有所生氏族名字,如舍利弗婆羅門種,優盧頻螺迦葉波種,乃至阿難瞿曇種姓。」

[23]檇李云:「陽燧者,《熏聞》云:『古文作鐆。』應法師云:『五石之銅精也。』崔豹《古今註》云:『以銅為之,形如鏡,照物則影倒,向日則火生,以艾炷之也。』又《淮南子》云:『陽燧火,方諸也。』《論衡》曰:『於五月丙午日午時,銷煉五方石,圓如鏡,中央窪,天晴向日出火也。』如我下,例非和合義。」

問:破七大中,何故唯此火大例和合耶?答:前地大,和合義踈,其執易破。從火洎識,和合義親,所計難破。且如火性,以俗諦觀之,灼然因于鏡、日、艾三和合而生。今以眾人和合,詰其根本,各各不同。用顯諸法和合,皆是虗假,都無真實。火大既爾,須將此義貫下五大,亦復如是。所舉舍利弗等三人不同,例同鏡、日、艾三也。水、風等三,隨義可解。補遺云:記主意以舍利弗等三人,例同鏡、日、艾和合之義。水中珠空月三,風中衣空面三,亦可例同三人和合之義,故曰水、風等三。

梵語僧伽,此翻眾眾,即和合義。和合但是假名,離彼實人,無別體性。

《熏聞》云:「婆羅門者,應師云:『此訛略也,具云婆羅賀磨拏。義云承習梵天法者,其人種類自云從梵天口生,四姓中勝,唯五天竺有,餘國即無。諸經中言梵志,亦此名也。』」

孤山云:「優盧頻螺,云木瓜林。迦葉波,云龜氏。瞿曇,星名,從星立姓,至於後代,改姓釋迦。」

「阿難!若此火性因和合有,彼手執鏡於日求火,此火為從鏡中而出?為從艾出?為於日來?」

「阿難!若日來者,自能燒汝手中之艾,來處林木皆應受焚。若鏡中出,自能於鏡出然於艾,鏡何不鎔?紆汝手執尚無熱相,云何融泮?若生於艾,何藉日鏡光明相接然後火生?汝又諦觀鏡因手執,日從天來,艾本地生,火從何方遊歷於此?日鏡相遠,非和非合,不應火光無從自有。」

孤山云:「紆,屈也,縈也,曲也。亦可訓勞。」

資中云:「日鏡相遠,日去人間四萬踰繕那。」

《熏聞》云:「一踰繕那,二十里也。」

「汝猶不知,如來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阿難當知,世人一處執鏡,一處火生,徧法界執,滿世間起,起徧世間,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水性不定,流息無恒。」

「如室羅城迦毗羅仙、斫迦羅仙,及鉢頭摩訶薩多等諸大幻師,求太陰精用和幻藥。是諸師等於白月晝,手執方諸承月中水。」

長水云:「迦毗羅,此云黃赤色。斫迦羅云輪。鉢頭摩云赤蓮華。訶薩多未詳(或翻事水)太陰精,月也。」

孤山云:「月正中曰晝。方諸,出水珠也。《淮南子》曰:『方諸見月,則津而為水。』《論衡》云:『十一月壬子日夜半時,于北方鍊五方石為之,狀如盃盂,向月得津。』高誘註曰:『方諸,陰燧,大蛤也。熟拭令熱,以向月,則水生也。』許慎又注曰:『諸,珠也。方,石也。』譯人蓋取後許慎之說。」

《補遺》云:「燧字本作鐩,亦通作鐆,鐩乃是水火鑑也。若作此燧,本是塞上亭守鋒火,又是鑽燧之燧。《涅槃疏》『問:恒與常何異?答:不從因緣為常,始終不異為恒。』」

「此水為復從珠中出?空中自有?為從月來?阿難!若從月來,尚能遠方令珠出水,所經林木皆應吐流,流則何待方諸所出?不流明水非從月降。若從珠出,則此珠中常應流水,何待中宵承白月晝?若從空生,空性無邊,水當無際,從人洎天皆同滔溺,云何復有水陸空行?汝更諦觀,月從天涉,珠因手持承珠水盤,本人敷設,水從何方流注於此?月珠相遠,非和非合,不應水精無從自有。」

林木既不吐流,明知此水非從月降。

《熏聞》云:「皆同陷溺者,乙咸、乙陷二切,水沒也。」

孤山云:「精,猶性也。」

「汝尚不知如來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一處執珠,一處水出,徧法界執,滿法界生,生滿世間,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風性無體,動靜不常。」

「汝常整衣入於大眾,僧伽梨角動及傍人,則有微風拂彼人面。」

真際云:「僧伽梨,大衣也。」

《熏聞》云:「僧伽梨,此無正翻,義云雜碎衣,以條數多故。若從用為名,則曰入王宮時,入聚落時衣,《慧上菩薩經》謂之大衣。袈裟從色得名,此是不正色,亦云壞色。南山《業疏》云:『本作迦沙,至梁葛洪撰《字苑》,下方添衣,名道服也。』《遺教經》云:『著壞色衣。』三衣通稱。」

「此風為復出袈裟角,發於虗空,生彼人面?阿難!此風若復出袈裟角,汝乃披風,其衣飛搖,應離汝體。我今說法,會中垂衣,汝看我衣,風何所在?不應衣中有藏風地。若生虗空,汝衣不動,何因無拂?空性常住,風應常生。若無風時,虗空當滅,滅風可見,滅空何狀?若有生滅,不名虗空,名為虗空,云何風出?若風自生被拂之面,從彼面生,當應拂汝。自汝整衣,云何倒佛?汝審諦觀,整衣在汝,面屬彼人。虗空寂然,不參流動,風自誰方鼓動來此?風空性隔,非和非合,不應風心無從自有。」

長水云:「動靜不同,故云性隔。心亦性也。」

「汝宛不知如來藏中性風真空,性空真風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阿難!如汝一人微動服衣,有微風出,徧法界拂,滿國土生,周徧世間,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空性無形,因色顯發。」

資中云:「虗空與色,二俱是假,亦相因有,體不離色。故小乘以明暗為體,大乘以空一顯色及極逈色為體。上見空明顯色,下見空明逈色。今謂此經空大,先立後破,涅槃虗空亦復如是。何以明之?彼經佛說眾生佛姓猶如虗空,此即立也。迦葉乃以虗空對於四大,謂空是有,故佛以一十復次而遮其非,意恐眾生認所喻之性同能喻之空,此即破也。今言空性無形者,蓋云無依正之形耳。而亦因依正之色顯空大之相,故云因色顯發。斯則正取涅槃能喻之空,非無色也。故下文鑿井得空,乃是逈色之類。況前文云縱令虗空亦有名貌,下文云見覺頑空等,然則頑空豈無色耶?應知今經說空為大者,以明迷妄有虗空,依空立世界。又言發真歸元,此十方空皆悉消殞。是故次四大後須說空大,此先立也。至下文作三句推之,方是破也。」

《補遺》云:「今謂今經破妄中所明空者,乃空一顯色同涅槃,引喻顯佛性徧之文。今顯真中所明空者,乃如來藏性同涅槃佛性之空,破凡夫妄情也。資中順經破妄,因色顯發,以明空體。」

「如室羅城去河遙處,諸剎利種及婆羅門、毗舍、首陀,兼頗羅墮、陀羅等,新立安居鑿井求水,出土一尺於中則有一尺虗空,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間還得一丈虗空,虗空淺深隨出多少。」

孤山云:「剎帝利,王種也,奕世君臣,仁恕為志。婆羅門,淨行也,守道居正,絜白其操。毗含,商賈也,貿遷有無,逐利遠近。首陀,農人也,肆力疇壟,勤身稼穡。凡茲四姓,清濁殊流,婚嫁不通,飛伏異路。頗羅,墮真諦,翻捷疾,亦利根。慈恩云:『婆羅門凡十八姓,此居其一。旃陀羅,云嚴幟,惡業自嚴,行持標幟,謂搖鈴持竹也。』」

「此空為當因土所出,因鑿所有,無因自生?阿難!若復此空無因自生,未鑿土前何不無礙?唯見大地迥無通達。若因土出,則土出時應見空入。若土先出無空入者,云何虗空因土而出?若無出入,則應空土元無異因,無異則同,則土出時空何不出?若因鑿出,則鑿出空應非出土;不因鑿出,鑿自出土,云何見空?汝更審諦,諦審諦觀,鑿從人手隨方運轉,土因地移,如是虗空因何所出?鑿空虗實不相為用,非和非合,不應虗空無從自出。」

《補遺》云:「若因土出至空何不出者,此因土中有二:初破空出土入井,次若無下破轉計空無出土入井也。空有為入,既為所破,恐轉計云空無出入也。破云:空若無出入,則非因土出而有空相。既不相因,顯是一物也。土則出時,空何不出?空土既同,何得土去空留耶?汝更下破共生佛意,更合審諦之相,乃在下文。如云鑿從人手,乃諦審也。土因地移,乃諦觀也。文中雖有三諦字,初一句總標耳。下文根大中有四審字,初一句總標下三審字,審其明暗空三不能生。根大至下識大中只有二詳字,乃對見相二義。空大中因土是自生,因鑿是他生,二義合是共生。經文從鑿空虗實去,只是重結無因耳。意云:鑿實空虗二者,體性相乖,故不相為用,猶言不相為因。又若因土出下,破有二義:一、約空土相異破;二、若無出入下,約立土相即破。」

「若此虗空性圓周徧,本不動搖,當知現前地、水、火、風均名五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苕溪云:「四大後所以點空,均名五大者,蓋諸經常談,唯四而[24]已。此既異彼,故特言之。下根識中,其例亦爾。通名大者,且從事立。《智論》云:『佛說四大,無處不有,故名為大苦。』言大性周徧,必須指事即理,攝末歸本,不可名而名之,是為如來藏也。」

「阿難!汝心昏迷,不悟四大元如來藏,當觀虗空為出、為入、為非出入?汝全不知如來藏中,性覺真空,性空真覺,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阿難!如一井空,空生井;十方虗空亦復如是,圓滿十方,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見覺無知,因色空有。」

見覺即見精,如鏡鑑像,得現量境,非如識之分別青黃,故曰無知。以前破識破見,原有二層,皆對空顯破,故四大後又舉空。見識本如來藏,以迷妄故,分一精明而為見聞覺知,與六和合也。有不達斯旨者,強以見覺為勝義根,此大悞矣。勝義乃清淨色法所成,是法相宗語,下文明云性見覺明,覺精明見明矣。

「如汝今者在祇陀林,朝明夕昏,設居中宵,白月則光,黑月便暗,則明暗等因見分析。」

「此見為復與明暗相并?太虗空為同一體?為非一體?或同非同?或異非異?」

[25]檇李云:「此問四句,一同,二異,三亦同亦異,四非同非異,但經文分兩同異,各成一句。」

「阿難!此見若復與明與暗及與虗空元一體者,則明與暗二體相亡,暗時無明,明時非暗。若與暗一,明則見亡,必一於明,暗時當滅,滅則云何見明見暗?若明暗殊,見無生滅,一云何成?若此見精與暗與明非一體者,汝離明暗及與虗空,分析見元作何形相?離明離暗及離虗空,是見元同龜毛兔角。明暗虗空三事俱異,從何立見?明暗相背,云何同?離三元無,云何或異?分空分見,本無邊畔,云何非同?見暗見明,性非遷改,云何非異?」

分析見元,即見精明元,下文謂見根也。心法而云根者,此六如根為輪生死,證妙常之根本,元一精明所分故也。

荊公云:「相見無性離三元。無性見無相,本無生滅。」

「汝更細審,微細審詳,審諦審觀,明從太陽,暗隨黑月,通屬虗空,壅歸大地,如是見精,因何所出?見覺空頑,非和非合,不應見精,無從自出。」

[26]檇李云:「前四句破因緣生,此破無因自然生也。」

「若見聞知性圓周徧本不動搖,當知無邊不動虗空,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孤山云:「前於六根廣破眼見,餘根並略。今類通顯,示其性皆徧。聞即耳根,覺即鼻、舌、身根,知即意根。不言覺者,略也。」

長水云:「然小乘多出四大,大教始有空名。根之與識同名大者,未見經出。諸圓實教圓觀諸法,根、境、識三周徧不動,雖有其義,不立大名。今此特出,真為最後究竟垂範也。」

《釋要》云:「大教始有空名者,大乘中說五輪,即地、水、火、風、空也。空性周徧,時處悉有,故名大。根境識有周徧義者,《圓覺》云:『覺性徧滿,圓無際故,當知六根徧滿法界;根徧滿故,當知六塵徧滿法界等。』又光明亦有六大,皆不彰灼。准此,七大最顯明也。或可單牒見之一根,意云:見性本無見性可得也,覺知此性也。」

「阿難!汝性沉淪,不悟汝之見聞覺知本如來藏。汝當觀此見聞覺知,為生為滅?為同為異?為非生滅?為非同異?汝曾不知,如來藏中,性見覺明,覺精明見,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如一見根,見周法界,聽齅甞觸,覺觸覺知,妙德瑩然,周徧法界,圓滿十虗,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長水云:「曾,則也。鼻舌二根境合始覺,故名甞觸。覺,觸身也。覺,知意也。」

《補遺》云:「如上六根文中佛難,鼻根聞香同身觸難,則知鼻等亦得觸名。以鼻別香臭,舌辨甘辛,乃是甞觸。甞猶試也。身不能試香臭等,但名覺觸耳。然准今文,甞觸猶在乎舌。以味到舌,觸義尤著;煙氣到鼻,觸義猶疎。是故今文甞觸在舌矣。」

公云:「六根皆受性於覺,故於見言性見、覺明、覺精、明見。耳聽、鼻齅、舌甞、身觸及意知根,亦與見同,皆受覺性。言覺觸則身根性覺,言覺知則意與舌根性覺,耳鼻二根推類可知。所謂性見、覺明、覺精、明見者,覺明從覺起,明覺精合神,有覺亦與知同體,以見非知,故可言精而不可言知也。上言見覺無知,則其不可言知明矣。見性屬覺,以明合精,故先言覺明,復言覺精矣。」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識性無源,因於六種根塵妄出。」

「汝今徧觀此會聖眾,用目循歷其目周視,但如鏡中無別分析。汝識於中次第標指,此是文殊、此富樓那、此目犍連、此須菩提。」

真際云:「根俱照境,故如鏡中;識有了別,故能標指。」

「此識了知,為生於見,為生於相,為生虗空,為無所因,突然而出?」

「阿難!若汝識性生於見中,如無明暗及與色空,四種必無,元無汝見,見性尚無,從何發識?若汝識性生於相中,不從見生,既不見明,亦不見暗,明暗不矚,即無色空,彼相尚無,識從何發?若生於空,非相非見,非見無辨,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滅緣,見聞覺知,無處安立。處此二非,空則同無,有非同物,縱發汝識,欲何分別?」

孤山云:「處此二非者,非相非見也。空則同無,言無識也。應云無則同空,互其言耳。有非同物,言有識也。既生於空,[27]已無相見之物,是故責云:縱發汝識,如何分別?」

「若無所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別識明月?」

「汝更細詳,微細詳審,見託汝精,相推前境,可狀成有,不相成無,如是識緣,因何所出?識動見澄,非和非合,聞聽覺知,亦復如是,不應識緣,無從自出。」

《補遺》云:「汝更細詳,總標也。微細詳審,別舉也。詳之審之,乃對見相。」

長水云:「和謂了別,澄謂照境。」

《熏聞》云:「識動見澄,非和非合者,此約根識動靜相違,名非和合。若望他境,還破自生耳。若風大中云:風空性隔,非和非合。既對境論,乃破他生也。若火大中云:日鏡相遠,非和非合。此乃自他相望,正是破和合性,隨義而說,故非一塗。」

「若此識心,本無所從,當知了別,見聞覺知,圓滿湛然,性非從所。兼彼虗空,地水火風,均名七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荊公云:「識雖在六根,而性非從所。性非從所,即非因緣,亦非自然。」

「阿難!汝心麤浮,不悟見聞發明了知本如來藏。汝應觀此六處識心,為同為異?為空為有?為非同異?為非空有?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識明知,覺明真識,妙覺湛然,周徧法界,含吐十虗,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荊公云:「於空云汝心昏迷,空性覺故。於見云汝性沉淪,見性外現故。於識云汝心麤浮,識心內潛故。浮則但認浮根,麤則不達識精,所謂性識。明知覺、明真識者,明知受明於覺,覺明從覺起明,識體是知,受明於覺,故先言明知,後言覺明。言妙覺者,覺妙於此。言十虗者,識及六根所起用處,有而不實,故云十虗。風無實體,依土發現,故云國土。水火為世間用,故云世間色。不言世間國土者,離色無世間國土,離世間國土無色,空所圓滿,非特世間國土,又非有而不實,故云十方。方無遷流,空亦如是。」

《補遺》云:「含吐,猶卷舒也。十方虗空,在真心中為小,故能卷舒之。」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如來微妙開示,身心蕩然,得無罣礙。

長水云:「三科七大,即相即性,本自不生,今則無滅。生滅去來,皆如來藏,圓徧不動,清淨本然。此是如來宣勝義中真勝義性,故云微妙。開示身心圓明,故云蕩然。更無諸法可為所疑,故無罣礙。」

是諸大眾各各自知心徧十方,見十方空,如觀手中所持葉物。

向執心在身中,謂言是我真性。今知空在心內,如片物持於掌間。下文亦云: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

一切世間,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心精徧圓,含[28]裹十方。

孤山云:「上云各各自知,即能覺之智。心徧十方,即所覺之理。常住真心,徧融十界,故曰十方。天台釋《法華經》『深達罪福相,徧照於十方。』亦云十方即十界也。見十方空者,謂十界脩業發現之空也。迷妄有空,比真為小,故以掌葉為喻。一切世間等,謂依空立世界也,即十界循業發現依正之法耳。皆即菩提等,謂十方虗空,十界依正,一法叵得。皆我真心含褁十方者,即此真心具足十界,而非斷滅。觀此文者,豈疑無情有性,無情作佛之說耶?向執心外有法,今悟法法唯心,離實相外無法可得,故世間物皆菩提也。菩提云覺,覺即是佛。若執無情無佛性者,請看此文。縱信無情有性,仍說不具諸法,遂令佛性派成其二:一、具法佛性,謂有情性;二、不具法佛性,謂無情性。若此派分,何異他說無情草木無佛性耶?今立量示云:一切草木是具法,定具諸法,故為宗。因云有佛性故。同喻如有情。正教量云:地、水、火、風,均名七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妙覺湛然,周徧法界。含吐十虗,寧有方所?」

手鑑云:「立量示,謂西域諸賢聖僧所解法義,皆以三量為定:一、比量,二、現量,三、佛言量(亦名正教量)。比量者,以宗、因、喻比度也。如遠見煙,必知有火,亦非虗妄。現量者,親自現見,不假推度,自然定也。佛言量者,以諸經為定也。若但憑佛,不自比度證悟者,秪是泛信,於[29]己未益。若但現量,自見為定,不勘佛語,焉知邪正?外道亦親見所執之理,修之亦得功用,自謂為正,豈知是邪?若但用比量,既無聖教及自所見,約何比量?比度何法?故須三量勘同,方為決定。然今但用二者,以未親證故。故西域諸師既以親證,三量備矣。」

反觀父母所生之身,猶彼十方虗空之中,吹一微塵若存若亡,如湛巨海流一浮漚起滅無從。

太虗處我心中,尚如片物在掌,更觀所生微質,於心大小若何,故舉空中一塵存亡。此辨喻至小也。如湛下,再舉漚,喻了身無生也。前喻猶存小相,今喻相本無生,故此二喻各顯一意。

《纂註》云:「若以文往觀,則有空塵一喻,可無海漚一喻;有海漚一喻,可無空塵一喻。若以義往求,則非空塵一喻,無以顯心徧而身局;非海軀一喻,無以顯身局即心徧。二義相須,故用二喻。亦猶河圖、洛書,相為經緯;八卦、九疇,相為表裏。前後文雖為顯心徧、身局,且欲見身心一體,故並用海漚一喻(二卷、六卷)。至辨魔文,欲談此心至大,虗空世界至小,故復以雲點太清為喻。觀者詳之。」

了然自知,獲妙本心,常住不滅。

了謂顯了。然,語辭也。明解在心,故云自知。迷妄名失,了悟為得。既言常住不滅,故非新得,但顯現耳。

禮佛合掌得未曾有,於如來前說偈讚:

孤山云:「圓頓之解,昔所未有,而今得之。」

「妙湛總持不動尊。」

此下四句即顯三寶:初句是能說教主,即佛寶;次句是所說經教,即法寶;後二句是受益之人,即僧寶。佛證三德之理,說三德之教。阿難前以三德為請,今獲三德之益,故此讚述也。今文六字是讚,一字是號。妙湛即讚真諦,是般若德也;總持是讚俗諦,即解脫德也;不動是讚中諦,即法身德也。又即三而一,故曰妙湛;即一而三,故曰總持;即非三非一,故曰不動。譬摩尼珠,即瑩徹、即具寶、即體圓,雖三宛然而是一珠,雖是一珠而三宛然。故《涅槃》云:「如來之身亦非涅槃,摩訶般若亦非涅槃,解脫之法亦非涅槃,三德各異亦非涅槃,是故不一不異。」如摩尼珠者,名大涅槃,是佛所證也。然茲所證,乃由因中修乎三止三觀,寂照心精,而得斯果。故阿難前請云:「然動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禪那最初方便。」蓋請如來自行之因,欲依修學,既蒙開示,[30]已悟常心,故還以三觀之因,所克三德之果,以讚於佛也。尊即十號歸一由,證此三號世中尊。

「首楞嚴王世希有。」

上四字是號,下三字是嘆。首楞嚴,大定之總名,此云事究竟,冥三德之理,故曰究竟。別而往目,即奢摩他等三焉。阿難以別名而請,今舉總名而嘆,以顯圓定三一,一三展轉無礙也。出偏小上,喻之以王,是則行從理而得名,教從行而立稱。若然者,教、行、理三悉號楞嚴,而今正舉能詮以歎也。五時設化,逗機非一,未若純顯圓常,直明心性,故於如來在世五十年間所說經中最為希有:一、教希有,開權顯寶故;二、行希有,圓融妙定故;三、理希有,常住真心故。

「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

億劫顛倒想,謂無始無明也。

長水云:「初句斷障,即前身心蕩然,得無罣礙。從無始來,妄認四大六塵緣影為身心相,迷[31]己為物,觀大觀小,皆為顛倒虗妄亂想。今聞開示,不執不認,故名為銷。」

孤山云:「若藏教如迦旃延子,明四階作佛義,三阿僧祇修六度行,百劫種相好因,然後樹下斷結,獲五分法身。此歷僧祇,非不歷也。若通七地,齊羅漢八地,扶習潤生,經無數劫,然後七寶菩提樹下,一念與真理相應,斷除殘習氣,獲真空法身。此亦歷僧祇,非不歷也。若別教地前緣修萬行,動經塵劫,方入初地分,證中道法身。又如唯識云:地前方歷一僧祇,初地滿二僧祗,八地至等覺,方是第三僧祇,然後至妙覺位,乃獲究竟法身。此亦歷僧祇,非不歷也。此皆方便之談,時長行遠。今言不歷,即圓悟自心,名大直道。《法華》八歲龍女,南方作佛。《華嚴》初發心時,便成正覺。《胎經》云:『凡夫賢聖人,平等無高下,唯在心垢滅,取證如反掌。』皆與此文同焉。圓人一生,尚有超登十地者,況初住乎?說乃超諸位,入於如來妙莊嚴海,圓滿菩提,歸無所得。又云:此經圓頓,如教行道,直成菩提。此乃圓修圓證,不斷而斷,無成而成,豈待時劫,方成佛道哉?」

長水云:「下句悟道,即獲妙本心,常住不滅也。阿僧祇云無數劫波,此云時分。方便教說,一切諸佛,皆於無數劫中,修波羅蜜,然後成佛。今於此會,言下頓悟,獲妙本心,常住不滅,何歷僧祇之有乎?故下文云:『歇即菩提,不從人得,何藉劬勞,肯綮修證?』又云:『彈指超無學。』又《圓覺》云:『知[32]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皆此義也。然據今文,且敘解悟。如文云:『各各自知,心徧十方。』知即解也。敘雖論解,不無證悟,以隨人入位,淺深不同。且如兩教二乘,稟權菩薩,圓教根性,未發信者,悟此境界,即是解悟。若曾[33]已入信解行位,聞法開悟,即是證悟。更有[34]已入地住,即增道損生,乃至妙覺,破惑證理,發真妙用,皆隨位淺深而論廣狹。」

「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恒沙眾,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初句敘佛智,即佛道無上誓願成也。即於此身期獲證果,故曰願。今次句敘悲,即眾生無邊誓願度也。下云除惑,即煩惱無盡誓願斷。悲智二法即菩提心,正是道體。復以要誓總而持之,即三法周備,四願具足,發菩提心畢於此矣。

溪云:「初即佛道誓成,以攝法門誓學,由學法門而得果故。次即眾生誓度,以攝煩惱誓斷,由斷煩惱方度生故。」

長水云:「了悟覺性,即前獲本妙心,得法身也。二、發菩提心,即本悲、智二願也。後修菩提行,即向下問修行方便也。謂若不了身心,云何知正道?故多劫修行,非真菩提。次不發大心,無由起行,故善財先陳。三句,同佛化。上求下化,悲、智二心,一一先悟妙覺,明性從深理生,故名深心。以此二心,承順塵剎諸佛化行,無二無別,故名為奉。四句,結報恩。《大論》云:『假使頂戴經塵劫,身為床座徧三千,若不傳法度眾生,畢竟無能報恩者。』」

苕溪云:「以上願心歸奉塵剎如來,是報我佛微妙開示之恩。」

「伏請世尊為證明,五濁惡世誓先入,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

苕溪云:「前願度人如釋迦,故云願度是眾。今願取土如釋迦,故曰五濁誓入。」

《補遺》云:「此中誓入五濁,乃行因與物結緣之相耳。法華中聲聞辭五濁者,以初入佛道,今進道逾深,慈悲逾重,不辭五濁,欲流通也。若法華授記淨土,乃佛果之化耳。」

「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審除微細惑,令我早登無上覺,於十方界坐道場。」

前明三德之體,故云妙湛等。此明三德之用,故云大雄等。《涅槃》云:「佛性雄猛」,故知大雄是法身之用也。又曰:「是諸聲聞無有慧力」,故知大力是般若之用也。又曰:「慈即解脫」,故知大慈是解脫之用也。既而理顯智極斷圓,乃能無謀而化,故今請更開導,除我細惑。

長水云:「前云未成不滅,約時堅論;今云於十方界,約處橫說。」

「舜若多性可銷亡,爍迦羅心無動轉。」

真際云:「舜若多空義,爍迦羅堅固義,類拔折羅,此云金剛。阿難懇陳請願,二利周圓,表此真誠。故此比較,虗空之性尚可銷亡,我堅固心終無動轉。」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

校勘註

  1. 【CBETA】剌【CB】,刺【卍續】
  2. 【CBETA】已【CB】,巳【卍續】
  3. 【CBETA】已【CB】,巳【卍續】
  4. 【卍續】之下原本磨滅發也根之三字乎
  5. 【CBETA】已【CB】,巳【卍續】
  6. 【CBETA】已【CB】,巳【卍續】
  7. 【CBETA】已【CB】,巳【卍續】
  8. 【CBETA】已【CB】,巳【卍續】
  9. 【CBETA】已【CB】,巳【卍續】
  10. 【CBETA】已【CB】,巳【卍續】
  11. 【CBETA】已【CB】,巳【卍續】
  12. 【CBETA】已【CB】,巳【卍續】
  13. 【CBETA】已【CB】,巳【卍續】
  14. 【CBETA】已【CB】,巳【卍續】
  15. 【CBETA】檇【CB】,擕【卍續】
  16. 【CBETA】已【CB】,巳【卍續】
  17. 【CBETA】已【CB】,巳【卍續】
  18. 【CBETA】己【CB】,巳【卍續】
  19. 【CBETA】己【CB】,巳【卍續】
  20. 【CBETA】己【CB】,巳【卍續】
  21. 【CBETA】已【CB】,巳【卍續】
  22. 【CBETA】已【CB】,巳【卍續】
  23. 【CBETA】檇【CB】,擕【卍續】
  24. 【CBETA】已【CB】,巳【卍續】
  25. 【CBETA】檇【CB】,擕【卍續】
  26. 【CBETA】檇【CB】,擕【卍續】
  27. 【CBETA】已【CB】,巳【卍續】
  28. 【CBETA】裹【CB】,裏【卍續】
  29. 【CBETA】己【CB】,巳【卍續】
  30. 【CBETA】已【CB】,巳【卍續】
  31. 【CBETA】己【CB】,巳【卍續】
  32. 【CBETA】幻【CB】,幼【卍續】
  33. 【CBETA】已【CB】,巳【卍續】
  34. 【CBETA】已【CB】,巳【卍續】

【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X0268《楞嚴經集註》,版本日期 2026-03-19。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