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竇瀑泉
昌,猶明也,盛也。
雪竇生西蜀之遂州。
猊,狻猊也。師子之屬,西方王者所坐之座,猶中國龍牀也。西域記云:君王朝坐,彌復高廣,珠璣間錯。謂師子座也。
智論:問云:佛坐師子座,為佛化作?為實師子來?為金銀木石作師子?答曰:是號名師子,非實師子也。佛為人中師子,佛所坐處,若牀若地,皆名師子座。
陟劣切。止也。
經云:若王生在剎帝種,紹灌頂位,於十五日受齋戒時,沐浴首身,陞高臺殿,臣僚輔翼。東方忽有金輪寶現,其輪千輻,來應王所,及與七寶,竝皆具足。七寶者:一.輪寶,二.象寶,三.馬寶,四.珠寶,五.女寶,六.藏寶,七.丘寶也。
王伐切。語辭也。
見證道歌解。虎錫。
見證道歌。降龍鉢。
音歟,眾也。
梵語貧婆那,此云叢林。大論云:僧伽,秦言眾多比丘一處和合,是名僧伽。譬如大樹叢聚,是名為林,一一樹不名為林。如一一比丘不名為僧,諸比丘和合故名僧,僧聚處得名叢林。
又大莊嚴論云:如是眾僧者,乃是勝智之叢林,一切諸善行,運集在其中。
又雜阿含二十五:佛告阿難:汝遙見彼青色叢林否?唯然,[1]已見。是處名曰優留曼茶山。如來滅後百歲,有商人子名優波掘多,當作佛事,教授師中最為第一,即四祖優波毱多,梵音楚夏。爾以祖師居之,今禪庭稱叢林也。
上郎奚切,下商署切。眾也。
啟當作稽,音啟,下首拜也。顙,額也,謂顙至地。周禮太祝之官,禮有九焉:一.稽首,即久稽留停,頭至地也。二曰頓首,謂平敵如諸侯相拜,即以頭向下虗搖拜也。三.空首,君答臣下一拜,即以頭至手。四.振動,敬重之戰慄動變拜也。五.吉拜,謂稽顙齊縗不杖以下,吉者殷之凶拜也,即先作稽首後作稽顙,即額觸地。六.凶拜,謂稽顙而後頓首,三年服者也。七.奇拜,謂稽首先屈一膝,即令邪拜。八.襃拜,謂報拜,即再拜也,或持節之拜。九.肅拜,謂但仰首以手揖之,今之揖讓是也。
吾西方之禮,亦凡九焉:一.發言問訊,二.俯首示敬,三.柔首高揖,四.合掌平拱,五.屈膝,六.長跪,七.首肘據地,八.五輪著地,九.五體投地,齊縗音咨催。
上於離切,下力延切。風動水文。
禮記: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遠廟為祧,去祧為壇,去壇為墠,去墠為鬼。此皆言祭先祖遠近之差。自祧[2]已上,皆為毀廟。墠音繕,除也。
法華云:如來滅後,欲為四眾說是法華經者,云何應說?是善男子.善女人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爾乃應為四眾廣說斯經。如來室者,一切眾生大慈悲心是;如來衣者,柔和忍辱心是;如來座者,一切法空是。安住是中,然後以不懈怠心為諸菩薩及四眾廣說是法華經。
達觀錄.四藏鋒頌序云:叢林舊有四藏鋒:一曰就事藏鋒,二曰就理藏鋒,三曰入就藏鋒,四曰出就藏鋒。不知何人改就為袖,改理為裏云云。今禪家錄用就字為襟袖字,用理字為表裏字,共所不疑也。
且如風穴錄有四出就語,一曰:如何是密室中事?出袖談今古,回顏獨皺眉。二曰:九夏賞勞,請師言薦。出袖拂開龍洞雨,泛杯波涌鉢囊花。三.舉南泉辭寒山遊石橋緣,僧問師:意旨如何?出袖藏鋒能靈利,毛睫無差滑石橋。四.勘僧云:聲前來,句後殺。僧應𠰚,師云:出袖藏鋒無定止,汝潰經雨倒降旗。此蓋後人不善其意,妄以去就之就改為襟袖之袖也。
今叢林中以袖裏藏鋒.出袖拂開皆為用中語,舉口則棒拍[3]已行,豈容擬議?雖然,苟欲詳其問答語脉,則是何旨意?古人之言豈虗發邪?既學古人之建立,安可忽諸?且就事則全事,就理則全理,入就則事理俱,出就則事理泯。
至於四料揀.四賓主.三句.五位,各有宗徒,無自封執。第以風穴四語詳之,則厥旨可見。達觀去臨濟七世,去風穴四世,乃直下正派,頗得詳審。以此校之,則凡曰禪門語錄,袖裏皆宜改為就理。若謂法門時節,不得以語言文字輙生情解者,吾未如之何也矣。
見雲門上止啼,
常當作甞。齊國孟常君,門下養三千賓客,不計貴賤,皆分上.中.下三等。因夜食,人蔽火明者。客怒,以飯不等,輟食請辭。君乃起,自持己食飯,比諸賓食皆無異。客慚而自刎。四方賢士多歸附之。
後因使秦,秦人說秦王:孟甞君族賢,可囚之。君乃使人投秦王愛姬得免,秦王釋之歸。齊得出奔馳,夜半至函谷關。秦法至雞鳴方開關,有下客馮諼乃法雞鳴,是時群雞皆鳴,君方出關,秦王果悔,令騎追之,使至關,追不及,故脫秦昭王之難也。
見雲門錄之上。
諸佛要集經。文殊師利住忍世界,心自念言:今日十方各恒沙等諸佛世尊,悉來集會東方佛土天王佛所,普光明宣佛要集法。吾寧可往詣彼世界,奉覲諸佛諮受經典。於是報彌勒云:可共俱往詣天王佛普光剎土。彌勒答曰:仁者欲往便可進路,吾不行也。所以者何?道德巍巍不可攀[4]諭,身不能見亦不堪[5]住覩形聞音。文殊師利!莫以色像觀諸如來。佛者法身,法身叵見無聞無養。於是文殊師利飢虗於法而無厭倦,獨己無侶。佛神力所制,使彼眾會無一從者。文殊師利如伸臂頃至天王佛所。
時天王佛心自念言:文殊師利!諸佛所嘆深奧忍辱,行於空慧無能逮者。今從忍界興心念來墮大顛倒,極受吾我而有所趣,當退立之鐵圍山頂。於是天王如來告文殊曰:來至於此欲何所觀?文殊白言:唯然,世尊!我在忍界心自念言:諸佛興世甚難得值,講說經典亦復難值,欲見如來聽所說法故詣此佛土。天王如來即如其像三昧正受而現神足,移文殊師利自然立於鐵圍山頂,不自覺知為誰所舉。文殊復曰:今顯神足成神變化無極聖慧,示其道力還於眾會。即如其像三昧正受而現神足,發意之頃越于東方恒河佛土,不能舍遠彼佛世界如毫釐,況入佛會未之有也。
正作啞,音亞,聲也。
須菩提言:世尊記我,聲聞人中無諍三昧最為第一,是三昧門我今[6]已得。我若入定,正使有人具大神力,以百億四天下為一大鼓,取須彌山為一大椎,於我定時,令一大人住在我前,執彼大椎撾擊大鼓,無蹔休廢乃至經劫,如是鼓聲尚不入耳,何況亂心能令我出見寶積經、
魯般,古之般輸子也。心匠甚工,而不獨善於繩墨之事。按唐段成式酉陽雜俎云:今人每覩棟宇巧麗,必強謂魯般奇工。至兩都寺中,往往託為魯般所造。其不稽古如此。
據朝野僉載云:魯般者,肅州燉煌人,莫詳年代,巧侔造化。於涼州造浮圖,作木鳶,每擊楔三下,乘之以歸。無何,其妻有姙,父母詰之,妻敘其故。父後伺得鳶,擊楔十餘,乘之,遂至吳會。吳人以為妖,遂殺之。般為木鳶,遂得父屍。怨吳人殺其父,於肅州城南作一仙人,舉手指東南,吳地大旱三年。卜曰:般所為貨物巨千數。謝之,般為斷一手,其日吳中大雨。國初,工人尚祈禱其木仙。鳶,余專切,鷙鳥也。
論語,棘成子曰:君子質而[7]已矣,何以文為?子貢曰:措,惜乎!子之說君子,駟不及舌。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鞟,猶犬羊之鞟。
語出雲門.垂代。
維摩詰經云:光嚴童子白佛言:憶念我昔出毗耶離大城,我即為作禮而問言:居士從何所來?答我言:吾從道場來。我問:道場者,何所是?答曰:直心是道場,無虗假故。乃至善男子,菩薩若應諸波羅蜜教化眾生,諸有所作,舉足下足,當知皆從道場來,住於佛法矣。
黃巢為雪竇開山和上,蓋俗流妄傳,不足考信也。按唐書傳:巢,曹州冤何人,本以販鹽為事。乾符中,仍歲凶荒,人飢為盜,河南尤甚。巢與弟黃揆昆仲八人,率盜數千,依里人尚讓,月餘,眾至數萬。讓乃與群盜推巢為王,曰衝天大將軍,仍署[8]宮屬。蕃鎮不能制,以至於竊據京師,燔掠宮廟,天子為之奔走,國號稱齊,年稱金統。朝廷以李克用率官軍討之。中和四年五月,大敗之,賊散[六/九].鄆界。巢入泰山,官軍[9]遺將捕之,至狼虎谷,巢將林言斬巢及二弟鄴.揆等七人首,并妻子函送徐州。今禪門應問機緣,亦一期指示,學者以意逆志,為得之矣。然祖塔非黃巢明矣。
見風穴。
韓愈生於唐代宗之朝,終於穆宗世,去莊宗同光之時[10]已一百餘載,考諸傳錄,亦恐此緣誤矣。
當作王令。
當作清銳,見傳燈錄。
大涅槃經云:佛言:我欲涅槃,始初發足向拘尸那城,五百力士於其中路平治掃灑。中有一石,眾欲舉棄,盡力不能。我時憐愍,即起慈心。彼諸力士尋即見我以足拇指舉此大石,擲棄虗空。還以手接,安置右掌,吹令碎末。復還合聚,令彼力士貢高心息。即為略說種種法要,
杭州招賢寺會通,唐德宗時甞為六宮使,屢乞為僧,帝從其願,禮鳥窠道林禪師落髮。通一日欲辭去,師曰:汝今何往?曰:會通為法出家,以和上不垂慈誨,今往諸方學佛法去。師曰:若是佛法,吾此閒亦有少許。曰:如何是和上佛法?師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之,會通遂領悟玄旨,時謂布毛侍者。秦望山有長松,枝華繁茂,盤屈如蓋,林棲止其上,故人謂之鳥窠和上。
因事立號,叢林素有之,因以少年頭白,故得是名。如[日*扁]頭副.赤頭璨.钁頭通.安鐵胡.覺鐵觜.劉鐵磨.清八路.米七師.忽雷澄.踢天太.鑒多口.不語通.黑令初.明半面.一宿覺.折牀會.岑大蟲.獨眼龍.矬師叔.周金剛.簡浙客.陳[11]溝鞋.泰布衲.備頭陀.大禪佛.王老師.瀏陽叟,皆禪林之白眉,聞其名者,莫不慕其所以為道也。
上尹知切,舒布也。
上徒刀切,擇也。下它蓋切,過也。
華梵兼舉也。竺是梵語,土是華言。西域記云:梵語天竺,此云月,謂佛日既沒,諸聖法教如月也。五天竺國,亦名五印土,周九萬餘里,三垂大海,北背雪山,北廣南狹,形如半月,[12]盡野區分七十餘國,
般若論云:聲聞.菩薩亦名仙佛,於中最尊上故。[13]已有一切波羅蜜多功德善根彼岸,故名大僊。
漢明帝問摩騰法師:佛道中亦有仙號不?曰:仙者竝修梵行,多諸技術,是以為世所尚。佛初成道時,坐於菩提樹下,世人未識是佛光明顯照,咸言:摩訶大仙生未曾有也。舍利弗.目連等坐臥空中,神化自在,各相謂言:此是大仙弟子也。佛以隨機應顯,仙號生焉,
爾當作固,蓋見它本。
徐陵,字孝穆。母臧氏,甞夢五色雲化為鳳,集左肩上,[14]已而誕陵。年數歲,家人携以候沙門寶誌,誌摩其頂曰:天上石麒麟也。光宅寺慧雲法師每嗟其早就,為之顏回。陵官至光祿大夫.太子少傅,年七十七卒。
陵少而崇信釋教,經論多所釋解。陳後主在東宮,令陵講大品經,義學名僧,自遠雲集,每講筵商較,四坐莫能與抗。目有青精,時人以為聦慧之相。見南史。
當作澄澈。
陳高僧慧榮,講學[15]縱橫,時號義龍。榮聞智者顗師講法,故來設問。數番徵覈,莫非深隱。輕誕自矜,揚眉舞扇,扇便墮地。顗應對事理,煥然清顯。謂榮曰:禪定之力,不可難也。時沙門法歲撫榮背曰:從來義龍,今成伏鹿。扇既墮地,何以遮羞?榮曰:輕敵失勢,未可欺也。
海山三峯,九鼇負之,祖英十二鼇詳矣。
當作寶几。
楞嚴云:即時如來於師子坐,整涅槃僧,[16]斂僧伽梨,攬七寶几,引手於几,取劫波羅天所奉花巾,於大眾前綰成一結,示阿難言:此名何等?阿難.大眾俱白佛言:此名為結。如是倫次綰㲲花巾,總成六結。
刜州為秦川,河南為洛川,益為蜀川。
照當作昫,即大梅保福昫禪師正字,避諱。
西漢.注:品其差次,以藻飾文質。
●雪竇拈古
其據切。急也,卒也。
都禮切。止也。
私潤切。深也。
如選.注云:非我能及,以待將來之智者矣。
音賢,船邊也。
黃石公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百丈一日隨馬祖出田,行次,見群鴈,祖從中過,鴈驚開,丈在後過,鴈不驚。丈遂問師:從群鴈中過,為甚却驚?及懷海過,為甚不驚?祖曰:吾有殺心,汝無殺心。
又行見水鴨子,指問:是甚麼?丈云:水鴨子。祖良久曰:甚處去也?丈曰:飛過那邊去也。祖近前把丈鼻掙,丈失聲叫:阿㖿!祖曰:又道飛過那邊去,元來只在者裏。便拓開,丈直得浹背汗流,於此有省。
明日,祖上堂,眾才集,丈出,捲却拜簟。祖歸方丈,丈侍立,祖却問:我適來上堂,未曾為眾說法,你為甚捲却簟子?丈曰:懷海今日鼻頭猶痛在。祖曰:汝昨日去甚處來?丈曰:今日鼻孔不痛也。祖曰:汝深明昨日事。丈禮謝。後再參馬祖云云。見宗派錄。
上楚簪切,下楚宜切,不齊等也。
當作謾,欺也。餘倣此。
上音語。蝕也。
羊者切。爐冶。冶,銷也。
都鄧切。
溥擊切。破也。
丈證切。直視㒵。
當作臨濟院名也。師名義玄,曹州南華人,姓邢氏。髫年出家,弱冠受具。早慕宗門,首參黃蘗。堂中第一座諭令往問佛法的的大意,蘗打之。凡三造丈室,被六十棒。因欲辭去,第一座留之,且謂蘗曰:義玄雖後生,似堪法器。蘗曰:我知此子譬如巨木在野,當為天下陰涼。師方取別,蘗曰:汝宜往高安灘頭見大愚,必為汝明此事。
大愚見師來,問其所以,即舉前話,因而問曰:義玄凡三度被打,未審有甚麼過?愚曰:黃蘗與麼老婆為汝得徹困,更問有過無過?師於言下知歸,失聲曰:元來黃蘗佛法無多子。愚把住曰:者尿牀鬼見箇甚麼便與麼道?師於大愚肋下築三拳,愚托開曰:汝師黃蘗,非干我也。
師却回,黃[17]蘗見,便問:來來去去,有甚了期?師曰:只為老婆心切。便禮拜,方起,[18]蘗問曰:汝甚麼處去來?師遂舉見大愚之緣,蘗曰:如何得大愚老多口漢來?師曰:要見伊作甚麼?蘗曰:待伊來,痛與一頓。師曰:說甚麼待來,即今便與。遂打黃蘗一掌,蘗曰:[19]風漢却來者裏捋虎須。師便喝,蘗云:參堂去。
師後因還鄉,徇趙人之請,居鎮府城南之臨濟禪苑。臨終,上堂曰:吾滅後,不得滅吾正法眼藏。時三聖為院主,乃曰:爭敢滅却?師曰:[20]已後有人問你,向伊道甚麼?院主便喝。師曰:誰知吾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言訖,坐以示化。即唐懿宗咸通七年四月十日也。
高揖釋迦,不拜彌勒,乃禪家絕聖凡之語。然不拜之緣,亦有所出。按三藏傳云:秣底補羅國城南四五里小伽藍,即德光論師於此作辨真等論,凡百餘部。論師是鉢伐多國人,本習大乘,後退學小乘。時天軍阿羅漢往來覩史多天,德光願見慈氏,決諸疑滯,請天軍以神力接上天宮。既見慈氏,揖而不禮,言:我今出家具戒,慈氏處天同俗,禮敬非宜。如是[21]住來三返,皆不致禮。既我慢自高,疑亦不決。其語雖同,意與此異。
正作扞。古旱切。推之也。趕書無此字。
苕,音條。草𡳾。菷,正作帚,止酉切。
見祖英連城。璧。
此節乃錄者之不工,當云:舉僧問無業:如何是佛?云:莫妄想。師云:塞却鼻孔。又舉僧問馬祖:如何是佛?云:即心是佛。師云:拄却舌頭。○無業嗣馬祖,[22]諡大達國師,
簽當作籤,七廉切,割也,
當作貴圖。
圓相之作,始於南陽國師付授侍者耽源。源承讖記,傳于仰山,今遂目為溈仰家風。明州五峯良和上甞製四十則,明[((孑-(今-(合-口)))+分)*ㄆ]子、潛子為之序,稱道其美。良云:圓相總六名:一.圓相,二.義海,三.暗機,四.字海,五.意語,六.默論。
又溈仰宗派云:躭源謂仰山曰:國師傳六代祖師圓相九十七箇,授與老僧。國師臨示滅,復謂曰:吾滅後三十年,南方有一沙彌到來,大興此道,次第傳授,無令斷絕。吾詳此讖,事在汝躬。我今付汝,汝當奉持。仰山既得,遂以火燔之。源一日又謂仰山曰:向所傳諸圓相,宜深秘之。山曰:[23]已燒却了也。源曰:此乃諸祖相傳至此,何為燒却?山曰:慧寂一覽,以知其意。但然用得,不可執本也。源曰:於子即得,來者如何?仰曰:和上若要,重錄一本。山乃重錄呈似,一無差失。躭源一日上堂,仰出眾作此○相,以手托作呈勢,却叉手立。源以兩手交作拳示之。仰進前三步,作女人拜。源點頭,仰便禮拜。此乃圓相所自出也。因錄以示後學云:
按莊子.注:壽陵,燕之邑。邯鄲,趙之郡。弱齡未壯,謂之餘子,猶孺子也。趙郡之地,其俗能行,故燕國少年來學步,既乖本性,未得趙國之能,舍[24]己効人,失壽陵之故,是以用手踞地,匐匍而還也。
雪竇云:者僧不是邯鄲人,為甚學唐步?此語甚非,事亦倒置,乃燕人學步於[25]邯鄲,非邯鄲學步於燕也。據莊子燕學趙步,此云唐步,此蓋誤用風穴羅越學唐步之語也。
上音臺。舉也。下尼角切。又昵格切。持也。
西漢.李廣傳:廣不得爵邑,官不過九卿。廣之軍史及士卒,或取封侯。廣與望氣王朔語曰:自征匃奴,廣未甞不在其中,而諸凡校尉而下,材能不及中,以軍功取侯者數十人。廣不為後人,然終無尺寸功得封邑者,何也?豈吾相不當侯?朔曰:將軍自念,豈甞有恨者乎?廣曰:吾為隴西守,羌甞反,吾誘降者八百餘人,詐而同日殺之,至今恨獨此爾。朔曰:禍莫大於殺[26]已降,此乃將軍不得侯者也。
音挼,離也。
當作觸忤。忤,逆也。悞,欺也。非義。
徒可切。引拽也。
音惹,敬辭。當作𠰚,應聲也。
砂獲切。拂著也。
徒桉切。難也。
龜所以決疑,鑑所以辨物。
音孛。[27]眺:排越也。
當从木作橈。如招切。
古歷切。土𡐊也。
當作惺惺,音星。[惚-勿+(苟-口+夕)]了慧也,醒醉解非義。
俱胝和上第十六板十二行中脫四字:
當作南院老。
佛日離雲居到夾山,問答次,山云:與甚麼人同行?日云:木上座。山云:何不來看老僧?日云:和上看它有分。山云:在甚處?日便作卓拄杖勢。山云:莫從天台得麼?日云:非五嶽之所生。山云:莫從須彌得麼?日云:月宮亦不遊。山云:莫從人得麼?日云:自[28]己尚似生冤家,豈況從人得?山曰:冷灰裏一粒豆𪹼。山却云:侍者喚維那,明窻下安排。
音廉。釋名曰:廉也,薄其所刈似廉也。亦作鐮。
按雲門垂代古人道: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作麼明得免此過?古人謂船子也。船子問夾山:你何處學得來?山曰:非耳目之所到。船子笑曰: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今雪竇云:忽若雲門道一句合頭語,此船子語,非雲門也。
丁果切。小崖也。或止作朵。
●雪竇頌古
音禍。方言:凡物盛而多,齊、宋之郊謂之夥。
音由。
許汲切。動也。又盛也。
音羊。論語:洋洋乎盈耳哉。
外音。
辭閏切。從也。
當作眹。直引切。吉凶之兆曰眹。
上非雨切,下敷勿切。髣髴似㒵。
孟子以先覺覺後覺,
論語:不憤不啟,不悱不發。
音舜,目動也。
言昌盛之會也。
徒鼎切。出也。
雖遂切,純也。
苦回切。張大也。
羊戍切。道也。
并弭切。使也。
陟栗切。塞也。
奴計切。滯陷不通也。
能,獸也,有筋力,善緣木,故今善其事曰能。
渠列切。高舉也。
上,古堯切,薄也。澆季,言澆薄之末世。
上時戰切。抄也。又治故造新也。
歲名。太歲建寅曰攝提格,
直稔切,我也。秦始二十六年,始為天子之稱。
盖正作盍。胡臘切。桉集韻通作蓋。亦胡臘切。今眾中作居太切。呼之乃㳂襲之訛。若音丐。訓苦也。又疑辭也。且國何疑之有。如雪竇本錄凡四用盍國。或有从門从盍者。亦胡臘切。如西漢顏師古解闔郡義曰。闔閉也。總一郡之中。故曰闔郡。以此證之。復何疑耶。
按南史,寶誌與達摩固非同時。傳云:誌公生宋太始初,滅於梁天監十三年。誌滅十二年,達摩始來茲土。達摩實大通元年九月二十一日至廣州。寶林諸書,皆云普通八年。
祖源云:史書普通但至七年,皇祐長曆甲子推則有八年,今撿南史有八年,其年三月甲戌改大通,達摩九月至,以達摩至時[29]已無八年也。又云:廣州太守蕭昂奏聞。昂,蕭梁宗室,本傳不見守是州,傳載二姪曰勵.曰勃,甞作廣州[30]刺史,昂甞徵為瑯瑘.彭城二郡太守,皆疑其傳寫之誤。惜乎傳燈、楊大年失於讎校,遂使後之謬傳它宗疑妄。傳燈序云:校歲曆以愆殊,約史籍而差謬,咸用刪去,徒見其言矣。正宗記又云:達摩實普通元年庚子九月二十二日東來,前錄國本者既是非不嫌,今不敢輙削去,存其缺疑也。嗚呼,祖師事蹟所出不同,亦若世尊出生.示滅年月,西竺梵本率多差異,亦未免後人之疑。覧是傳之異,事蹟之差,使後人疑謗者,此作傳者之謬,豈聖人之意乎?思之,
僧問香嚴:如何是道?嚴云:枯木裏龍吟。學云:不會。嚴云:髑髏裏眼睛。又問石霜:如何是髑髏裏眼睛?霜云:猶帶識在。如何是枯木裏龍吟?霜云:猶帶喜在。僧又問曹山,山有頌云:枯木龍吟真見道,髑髏識盡眼初明。喜識盡時消息盡,當人那辨濁中清?僧又問:如何是枯木裏龍吟?山云:血脉不斷。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山云:乾盡。
知略切,置也。
見祖英李將軍。
上,郎古切,匈奴號也。
如容切。草生㒵,
此云主空神。楞嚴云:舜若多神,無身覺觸。
上之夜切,下音姑。形似雉,生江南。
芫故切。戽斗舀水器。
普擊切。破也。
此云金剛,又云堅固。
上音略,奪取也。
上去王切,正也。
上,戶關切。王者畿內縣,即寰中海內。
大中,即唐宣宗年号。宣宗潛龍時為沙彌,與黃蘗同在鹽官。帝一日見黃蘗,禮拜次,問曰: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眾求,用禮何為?蘗云:[31]當禮如是事。帝曰:用禮何為?蘗便打。帝曰:大麤生!蘗又打。
○宋僧傳云:唐宣宗,本憲宗第十三子,穆宗異母弟也。武宗常憚忌之,沈之于宮。廁官者仇公武潛施拯護,俾髠髮為僧,縱之而逸。周遊天下,險阻備甞。因緣出授江陵少尹,實惡其在朝爾。武宗崩,左神䇿軍中尉揚公諷宰臣百官迎而立之。甞居鹽官安禪師會中,安一日預戒知事曰:當有異人至此,禁雜言,止橫事,恐累佛法。明日,行脚僧數人參禮,安默識之,遂令維那高位安置禮[32]珠它等。安每接談話,益加貧氣,乃曰:貧道謬為海眾圍繞,患齋不供,就上座求一供疏。帝為操翰攄辭,安覽之驚悚,知供養僧賷去,所獲豐厚,殆異常度。乃語帝曰:時至矣,無滯泥蟠。囑以佛法後事而去。
洎鹽官示寂,帝有詩悼云:像季何教禍所鍾,釋門光彩喪驪龍。香階嬾踏初生草,抵掌悲看舊日容。玉柄永離三教座,金鳴長鎮萬年蹤。知師下界因緣盡,應上諸天第幾重。
洞山宗教大師守初,嗣雲門。上堂云:教家道:法法當體不昧。還實[33]已否?若實,遂指露柱曰:且作麼生會?若有會底,出來對眾道看。若也相委悉,即不得孤負達摩。時有僧問:列祖陞堂,人天堅請。不昧宗乘,乞師舉唱。師云:頭鬅[髟/胄]耳㑥愬。僧云:恁麼則一句流通,人天聳耳。師云:墨[熟-享+里]欄衫日裏曬。
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重言不當吃。如何是佛?師云:麻三斤。如何是古佛心?師云:巢知風,穴知雨。師乃曰: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於此四句語見得分明,也作得箇脫灑衲僧,根椽片瓦,粥飯因緣,堪為人天善知識。於此不明,終成莽鹵。見廣錄。
唐陸亘,字景山,吳郡人。官至宣歙觀察使,加御史大夫。初問南泉曰:古人缾中養一鵝,鵝漸長大,出缾不得。如今不得損缾,不得毀鵝,和上如何出得?南泉召曰:大夫。亘應𠰚。泉云:出也。亘從此解悟。
既南泉示寂,院主問曰:大夫何不哭先師?亘曰:院主道得即哭。主無語。長慶代云:合笑不合哭。雪竇別云:蒼天!蒼天!
南嶽福嚴雅和上甞頌麻三斤云:玉彩𦘕牛頭,黃金為點額。春晴二月天,農人皆取則。寒食賀新正,鐵錢三五百。雅即洞山之高弟,曾以此頌呈之,洞山深相肯可。後之說者,勿生異見。
提婆大士,南天竺國人,姓毗舍羅,長者之子。天性才辨,喜修福業。會龍猛大士投[34]封契合,既現月相,最先頴悟,遂傳正法眼藏,為高足弟子。龍猛曰:吾衰邁矣,朗耀慧日,其在子乎?提婆避[35]廣禮足曰:某雖不敏,敢承慈誨。
提婆宗,或者謂外道宗矣。立幡提婆王,禪宗第十五祖,無別提婆也。西域記.付法藏傳.寶林諸書載之甚詳,竝不書外道事。如十三祖先為外道大有幻術,傳亦直書無隱。西域謂東有馬鳴,西有龍猛,南有提婆,北有[36]章壽,號為四日,能照眾生惑情。
然提婆伏諸外道,其緣頗多,其始謂龍猛曰:我今欲摧邪見山,然正法炬。龍猛曰:爾非其儔,吾今得矣。曰:大師立外道議,而我隨文破邪,詳其優劣,然後圖行。龍猛乃扶立外義,提婆隨破其理。七日之後,龍猛失宗,[37]已而歎曰:謬詞易失,邪法難扶,爾其行矣。
遂往波吒釐城,破不擊揵推緣;二.破諸外道以殑伽河為福水緣;三.破婆羅門循名責實反質窮辭緣;四.鑿大自在天神眼緣;五.執長幡緣;六.立三寶義破諸外道化令出家緣;七.與盟咀羅阿羅漢論義緣。盟咀羅,此云上。與之論義,七返辭屈,杜口不酬,竊運通力,往覩史,請問慈氏。慈氏告曰:彼提婆者,曠劫修行,賢劫中當紹佛位,非爾所知。由是名振五天,外道輩皆目為提婆宗者,所謂吾正宗也。
岳州巴陵新開顥鑒禪師,嗣雲門,時謂鑒多口。凡遇雲門諱日,皆不贊供食。人問其故,曰:吾甞對話,有三語足以報先師恩德。三語者,僧問:如何是道?云:明眼人落井。祖意教意,是同是別?云:雞寒上樹,鴨寒下水。如何是提婆宗?云:銀椀裏盛雪。叢林有語云:巴陵平生三轉語。
提婆大士初得法[40]已,至巴連弗城,聞諸外道欲障佛法,計之既久,大士乃執長幡入彼眾中。其幡八尺,竿長丈二,於彼而立,更不移步。外道曰:汝何不前?曰:汝何不後?外道曰:汝似賤者。曰:汝似良人。外道曰:汝解何法?曰:汝百不解。外道曰:我欲得佛。曰:我灼然得。外道曰:汝不合得。曰:元道我得,汝實不得。
外道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無我故,自當得佛。彼既辭屈,乃問曰:汝名何等?曰:我名提婆。外道素聞其名,乃悔過致謝。梵云提婆,此言天。
先結切。木楔也。
此云勝金。
於絞切。
正从水作決,
眾生具有八萬四千塵勞煩惱,故佛欲斷之,設八萬四千法門折伏對治。智度論云:般若波羅蜜能除八萬四千病根本。此八萬四千皆從四病起:一、貪.二、嗔.三、癡.四、三毒等分。四病各分二萬一千,以不淨觀除貪欲二萬一千煩惱,以慈悲觀除嗔恚二萬一千煩惱,以因緣觀除愚癡二萬一千煩惱,總用上藥除等分病二萬一千煩惱。譬如寶珠能除黑闇,般若波羅蜜亦能除三毒煩惱。
宋謝鳳,靈運之子。鳳之子超宗,隨父至嶺南,元嘉末得還,與慧休道人來往。好學有文辭,盛得名譽,選補新安王子鸞國常侍。王母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嗟賞,謂謝莊曰:超宗殊有鳳毛。靈運復出,右衛將軍劉道隆在御座,出候超宗曰:聞君有異物,何見乎?超宗曰:懸罄之室,復有異物邪?道隆武人無識,正觸其父名,曰:旦侍宴,至尊說君有鳳毛。超宗徒跣還內,道隆謂檢覓鳳毛,至闇待不得,迺去。
班超字仲外,彪之子,固之弟。永平中,以軍功以超為假司馬,與從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鄯善王廣奉超禮敬甚備,後忽更踈懈。超謂其官屬曰:寧覺廣禮意薄乎?此必有北虜使來,狐疑未知所從故也。明者睹未萌,況[41]已著邪!乃召侍胡,詐之曰:匈奴使來數曰,今安在乎?侍胡惶恐,具服其狀。超乃閉侍胡,悉會其吏士三十六人,與共飲,酒酣,因教怒之曰:卿曹與我俱在絕域,欲立大功以求富貴。今虜使到裁數日,而王廣禮敬即廢,如令鄯善收吾屬送匈奴,骸骨長為豺狼食矣。為之柰何?官屬皆曰:今在危三之地,死生從司馬。超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當今之計,獨有因夜以火攻虜,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盡也。滅此虜,則鄯善破膽,功成事立矣。
上方撿切,退也。下北角切,削也。
本作子湖,巖名也,在衢州。
相,去聲呼,謂色相之。譚,徒南切,當作談,徒甘切,謂言談也。或作湘之南,潭之北,其說鑿矣。甞讀遠浮山九帶,向云相之南,談之北,亦誤,乃是牛頭南,馬頭北。然遠,老匠也,深達宗旨,後世學者宜審思之。
見雲門錄。盲龜。
子小切。絕也。
狐之性,不果於進者也,故曰狐疑。
七丸切。擲也。
廬山蓮華峯祥庵主。嗣奉仙道琛,即雲門之孫。師臨示寂,舉柱杖示眾:汝道古佛到者裏,為甚麼不肯住?眾無對。自曰:為它途路不得力。復曰:作麼生得力去?乃橫柱杖肩上曰:楖𣗖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便告寂。若備此緣,方明頌意。
天馬駒,指馬大師也。師諱道一,漢州什仿人,姓馬氏。以祖師[42]遣讖云:向後出一馬駒子,踏殺天下人去在。以師適當其讖,人皆呼為馬祖。
天馬,乃千里駒也。漢書.西域傳云:大宛國有高山,其上有馬,不可得,因取五色母馬置其下與集,生駒皆汗血,因號天馬子。馬二歲曰駒。宛,平聲,呼。
以周切。所也。
作木切。箭鏃也。
與殺同。所戒切。猛也。
浴當作谷,音欲。水法溪曰:谷,言所居也。
錫杖經云:是杖有三鬲,重則念三,塗則修戒、定、慧等,故立三鬲。復有四鈷者,用斷四生,念四諦,修四等,入四禪,故立四楞。通中高五,用斷五道回轉,修五根,具五力故也。十二環者,用念十二因緣,通達無㝵,修行十二門禪,念心無患。三重.四楞合數成七,以念如來七覺意法攝八,用念八道得八解脫,故用八也。
上虗到切。愛也。
見後錄。
蘇干切。選珠翠珊珊。
當作䭾,唐向切。驢馬負物。
捲當作圈,去爰切,屈木也。下呂員切。
當作盼,普莧切,顧盼也。眄音沔,非義。
延一廣清涼傳曰:釋無著,姓董氏,永嘉人。年十二,依本州龍泉寺猗律師出家,誦大乘經數十萬偈。唐天寶八年,以業優得度。二十一歲,首習毗尼,因詣金陵牛頭山忠禪師參受心要。忠謂師曰:眾生與佛元無別心,如雲翳若除,虗空本淨。無著言下頓開法眼。後大曆三年夏五月,至臺山嶺下,時日將暮,倐見寺宇鮮華絕世,因扣扉請入。有童子胊胝啟扄,出應無著請。童子入白,欲以寓宿。童子得報,延無著入。
僧問:師自何方來?著具對。又曰:彼方佛法如何?答曰:時逢像季,隨分戒律。復問:眾有幾何?答:或三百,或五百。著曰:此處佛法如何?答曰:龍虵混雜,凡聖同居。又問:眾有幾何?答曰:前三三,後三三。著良久無對。僧曰:解否?答曰:不解。曰:既不解,速須引去。童子送客出門,著曰:此寺何名?曰:清涼寺。童子曰:向所問前三三,後三三,師解否?曰:不解。童子曰:金剛背後,汝可觀之。師乃回首,其寺即隱。著愴然久之,乃有偈云:廓周沙界聖伽藍,滿目文殊接話談。言下不知開佛印,回頭只見萑山巖。
音扶。蕖,荷葉也。
當从羊作。羸,力為切,疲也。
辨正在風穴錄。
音謾。寒。大面㒵。
猶語言也。
見雲門錄。韓情。
寶藏論云:夫學者有三:其一謂之真,其二謂之鄰,其三謂之聞。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鄰,過此二者謂之真。
○本行二過字。說者曰:如人聞它方之事,但信而不親覩,即聞也。不徇生死,不依涅槃,則絕學,謂之鄰。鄰,近也。了生死涅槃二際平等,不取不舍,過前二者,名為無上正真之道。
雲門所謂雪峰輥毬,歸宗拽石。
見祖英下。
上莫補切,下郎古切。不分明,㒵。
辟當作逼,迫也。
乙諧切。推也。又背負也。
上薄郎切,下鋪盖切。霶霈大雨㒵。
當作承風。
良涉切。須鬣也。
女久切。手轉㒵。
多嘯切。問凶也。
彌沼切浩渺,遠水㒵。
初,祖達摩自付法傳衣之後,凡九載,示有涅槃,葬於熊耳山吳坂。後三年,有魏使宋雲奉使西域,還見祖於葱嶺,手携隻履,語宋雲曰:汝主[44]已猒代,我歸西國去。雲初不解,既歸,帝果[45]已崩,遂聞奏後魏孝莊帝。帝乃令發塔,但見一履,遂奉敕取於少林寺供養。自開元十五年被竊去五臺花嚴寺中,後亦失所在。
愚觀此頌,正用常歸宗語,其意甚詳。今云玄沙有言,玄沙又得於歸宗耳。備錄二頌,應知所出之前後也。
○歸宗常禪師頌。歸宗事理絕,日輪正當午。自在如師子,不與物依怙。獨步四山頂,優游三大路。欠呿飛禽墜,嚬呻眾邪怖。機竪箭易及,影沒手難覆。施張若工伎,裁翦如尺度。巧鏤萬般名,歸宗還似土。語默音聲絕,音妙情難措。棄箇眼還朧,取箇耳還瞽。一鏃破三關,分明箭後路。可憐大丈夫,先天為心祖。
上音婁,下魚豈切。
月令:仲春之月,始[46]兩水,桃始華。盖桃方華時,既有兩水,川谷冰泮,眾流猥集,波浪盛長,故曰桃花浪。
正作擭。屋虢切。握也。
上薄報切,乾曝也;下蘇來切,魚顂也。
雲門舉:雪峰云:我且死,馬醫一口吞盡乾坤。師云:山河大地何處得來?直饒者裏倜儻分明,特舍兒七十棒反成一百四十。
見懷禪師重修雲門錄,與今摹印者頗殊。師製序引云:大師諱文偃,嗣雪峯存禪師。其初廣王劉氏命住韶州靈樹,後遷居雲門,賜號匡真。演化五十餘載,去此一百三十祀,乃有陞堂.舉古.垂代言句,抑有示者。流落華夏,禪叢好事者集而摸板焉。丞數因禪人入室請益,頗見語句訛謬,因緣差錯。噫!去聖時遙,魚目相濫。燕金楚玉,渾有塵沙;秋菊春蘭,篾聞其採。常思其芟削,未協素願。今年夏,住秋浦,警眾外,聊得披覧斯文。乃援筆修之,刪繁補闕,遂成其秩。庶使游聖門者,必[48]外堂奧;適大道者,罔惑多歧。子辭藻素謬,慚非作者之文,直筆撫實,聊序其由,哲者無為文字之累矣。時皇祐五年五月望日,住秋浦景德禪院傳法沙門義懷述。
正作𠲜。从爪又从𠂆。曳而爭之道也。
禪宗所引涉藏乘之緣頗多,從此因緣而獲證悟者,盖不鮮少。至如阿難倒門前剎竿.外道不問有無言.世尊拈華.文殊白椎.世尊說不定法.空生巖中雨花.五通問佛.二女評屍。似此等緣,講學輩往往謂經論無文,輙疑而不信。然吾祖之來,固未甞以語言文字為能事,而後世傳其道者,欲取信來學,故多引藏乘為證,此失旨遠甚。雖然,於吾祖佛之道,兩不相妨。如十門辨惑論云:維摩是金粟如來。吉藏法師謂出思惟三昧經,自云未見其本。今據諸經目錄,無此經名。
又順正理論云:無量聖教皆滅沒,上座耳所未聞,便撥言此非聖教邪?論引契經云:汝等所說,雖非我本意,而所說皆善符正理,成可受持。又況因是言而獲證悟者哉?後世為師匠者,亦不必區區屬意藏乘,而貽謗於乃祖也。
當从土作[49]挨。挨,輕塵也。
騏驥一日,千里。
追風捕景,言其駿也。
上胡加切玉病,下盧對切麤絲。
許建切。刑,憲法也。
見池陽。問:五刑之屬三千,
音[50]韋。
商署切。箋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曰恕。
五各切。驚也。
正作悽悽。音妻。愴也。恓恓,書無此字。
當作是甚麼?
上知仲切,當也。
音餅,合也。
上當作脣,唇音真,驚也,非義。下武粉切。
皆海外諸國之所附。一.祖州,出反魂香。二.瀛洲,生芝草.玉石泉,如酒味。三.玄州,出仙藥,服之長生。四.長洲,出日瓜.玉英。五.炎洲,出火浣布。六.元洲,出靈泉,如蜜。七.生洲,有山川,無寒暑。八.鳳麟洲,人取鳳𧱄[燐-火+角]角,煎續絃膠。九.聚窟洲,出師子銅頭獸。十.檀洲,出琨吾石,作劒,切玉如泥。
見祖英,頻彈指。
譊當作誵。譊音鐃。譊譊,恚呼也,非義。
涅槃云:仙陀婆,一名四實:一者、鹽,二者、水,三者、器,四者、馬。有一智臣,善會四義。王若欲灑洗,要仙陀婆,臣即奉水;食索,奉鹽;食訖,奉器;飲漿欲出,索仙陀婆,臣即奉馬。
祚智門甞作文殊白椎頌:文殊白椎報眾知,法王法令合如斯。會中若有仙陀客,不待眉間毫相煇。然頌意皆明此緣,校雪竇之作,工拙可知。
當作消得與麼。
東海之別名也。後言四溟,謂四海也。
呼評切。孔罅也。
楞嚴䟦陀波羅並其同伴十六開士,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等先於威音王佛聞法出家,於浴僧時,隨例入室,忽悟水因,既不洗塵,亦不洗體,中閒安然,得無所有,宿習無忘,乃至今時,從佛出家,今得無學。彼佛名我䟦陀波羅,妙觸宣明,成佛子住。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觸因為上,
丁木切。尾下孔。
何開切。小兒笑。
麈以制字,从主从鹿,鹿之大者曰麈,群鹿隨之,皆視麈尾所轉為準,古之談者揮之,良有是也。其尾辟塵,以置蒨帛中,能令歲久紅色不靘,又以拂旃,不蠧。盖蠅點變白,麈尾留紅,而狐白、貂鼠之類,燕見之即毛脫,物有相制,其異如此。蒨,倉甸切。靘,子定切,青黑色也。
指文殊也。按處胎經文殊偈云:計我成佛身,此剎為㝡小。座中有疑故,於胎有變化。我身如微塵,今在它國土。三十二相明,在在無不現。昔為能仁師,今乃為弟子。佛道極曠大,清淨無增減。我欲現佛身,二尊不竝立。此界既受教,我剎見佛身。
百丈一日問黃蘗:甚麼處來?曰:大雄山下採菌子來。丈曰:還見大蟲麼?蘗便作虎聲,丈拈斧作斫勢,蘗打百丈一摑,丈吟吟大笑便歸。上堂謂眾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蟲,汝等諸人切須好看,百丈老漢今日親遭一口。
古孝切。不等也。
施智切。翼也。
見祖英下。
華嚴疏云:帝釋殿網貫天珠成,以一大珠當心,次以其次大珠貫穿匝繞。如是展轉遞繞,經百千匝。若上.下.四面.四角望之,皆行位相當。一明珠內,百像俱現,珠珠皆爾。此珠明徹,互相影現,影復現影,而無窮盡。
經云:此精妙明,誠汝見性。若見是物,則汝亦可見吾之見。若同見者,名為見吾。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說者曰:此破轉計也。汝若執言我亦見佛不見之體,復有何失?故云若見不見,即便破云自然非彼不見之相。意云:不見之體既被汝見,此則何成不見之相?不見之體[51]已被見故。
經云: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說者曰:此文之意,展轉結歸,都有五重,以顯阿難見性。經文存三而隱二意,若具論者,合云:若不見吾不見之處,亦不見吾見處。既不見吾見處,吾見自然非物。吾見若非是物,汝見亦非是物。汝見既非是物,云何非汝真見?
○此以譯師巧略,文勢飜覆難明,故詳錄之。
六度經云:鏡面王令引群盲摸象。王問之曰:汝曹見象乎?對曰:我曹俱見。王曰:象何類乎?持足者對曰:明王!象如漆桶。持尾者象如帚掃。持尾本者言如杖。持腹者言如鼓。持脇者言如壁。持背者言如高坑。持身者言如簸箕。持頭者言如魁。持牙者言如角。持鼻者言如大索。復於王前共訟言:大王!象真如我言。時王大笑之曰:瞽乎!瞽乎!汝猶不見。便作偈言:今為無眼會空諍,自謂諦覩一云餘非。坐一象相怨。
莊子:庖丁為文慧君解牛,君曰:噫,善哉,技盖至此乎。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三年之後未甞見全牛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說者曰:物以有而閡,道以虗而通。人之未聞道則所見無非物也,猶其所解牛所見無非牛也;人之既聞道則所見無非道也,猶其三年之後未甞見全牛也。方今之時,以神遇不以目視,猶聞道者之以心契而不以知知而識識也。
見祖英,上。
師晦迹不以名顯,嵩山老安以今名稱之。師居嵩嶽,有廟甚靈,殿中唯安一竈。師入廟,以杖敲竈三下:咄!此竈只是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出?又打三下,竈傾破墮落。須臾,有一青衣戴冠設拜云:我此廟竈神,今日蒙師說無生法,今生天中,特來致謝。師曰:是汝本有之性,非吾強言。即再拜而沒。
見祖英下眾魔。
[52]止!梵語云瞿答摩,又云瞿曇彌,此云地勝。謂除天外,在地人類中,㝡勝如來世尊之宗祖也。智度論云:一切聖人,[53]已入正位,一心行樂,深樂涅槃。魔入邪位,受著邪道,邪正相違,是故[54]增嫉正行,狂愚自高,喚佛沙門瞿曇。佛稱其實,名為弊魔。
書藥切。鑠,亦銷也。
盧紅切。礱亦磨也。皆古之重語。
祖庭事苑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