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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道場禪觀修證廣文卷第十七

○坐禪法八門

(一、總標; 二、調和; 三、近方便; 四、辨魔; 五、治病。 [1]已上五門在此卷。)

初 總標

夫像季之中,人無定力,說法則如聾奏樂,閑居乃類象無鈎,不務調心,但矜狂慧,擬造佛境,將何所依?且夫行人不能悟理,唯著事者,蓋心多沈掉,攀緣世藝,躭味欲樂故也。是以有慧無定,如搖動水,如風中燈,多與掉散相應,理如何悟?有定無慧,如暗夜欲行,有足而無目也。又無定無慧,是狂是愚,偏習一門,無明邪見,此二雙運,成兩足尊。故天台修行,多依止觀,況是菩薩所依賴故。今入圓覺理觀,須假禪那,靜意息心,方相應故,如澄渟水,方現萬像。入道之要,故勸勤修。然四威儀中,坐為最勝,遠離沈掉,聖所讚揚。故論云:見𦘕跏趺坐,魔王尚驚怖,何況入道人,端身不傾動。

二 調和

云何名為調和?所謂五法:一者、調節飲食;二者、調節睡眠;三者、調身;四者、調息;五者、調心。所以者何?今借近譬以況斯法。如世陶師欲造眾器,先須善巧調泥,令使不強不軟,然後可就繩輪。亦如彈琴,先應調絃,令寬急得所,方可入弄,出諸妙曲。行者修心亦復如是,善調五事,心使和適,則三昧易生;若有所不調,多諸妨難,善根難發。

第一、調食者。夫食之為法,本欲資身進道。若食過飽,則氣急身滿,百脉不通,令心閉塞,坐念不安;若食過少,則身羸心懸,意慮不固。此二皆非得定之道。復次,若食穢濁之物,令人心識惛迷;若食不宜身物,則動宿病,使四大違反。此為修定之初,深慎之也。故經云:身安道隆,飲食知節量,常樂在閑處,心靜樂精進,是名諸佛教。

第二、調睡眠者。夫眠是無明惑鄣所覆,不可縱之。若其眠寤寐過多,非但癈修聖法,亦復喪失功夫,能令心識暗晦,善根沈沒。當覺悟無常,調伏睡眠,令神情清白,念心明淨。如是乃可棲心聖境,三昧現前。故經云:初夜[2]後亦勿有癈。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早求自度,勿睡眠也。

第三、調身;第四、調息;第五、調心。此應合調,不得別說,但有初、中、後方法不同,是則入、住、出相有異故。第一、入禪調三事者,行人欲入三昧調身之宜,若在定外,行住進止,動靜運為,悉須詳審。若所作麤獷,則氣息隨麤,以氣麤故,則心散難錄。兼復坐時煩憒,心不怡怡,是故雖有定外,亦須用心逆作方便。

後入禪時,須善安身得所。初至繩牀,即須前安坐處,每令安穩,久久無妨。 次解衣寬帶周正,不令坐時脫落。

次當正脚,若半跏坐,以左脚置右脚上,牽未近身,令左脚指與右齊,以右脚指與左齊。若欲令跏,即上右脚置左脚上。 次當安手,以左掌置右手上,累手左脚上,掌近當心而安。 次當正身,前當挺動其身,并諸支節作七八反,如按摩法,勿令手足差異。竟,即正身端直,令肩骨相對,勿曲勿聳。 次正頭頸,令鼻與臍相對,不偏不斜,不低不昂,平面正住。 次口吐呵,去胸中穢氣。其吐呵之法,開口噓氣,放氣而出,想身中百脉不通處,教悉隨氣而出。盡閉口,鼻中納清氣,如是至三。若身息調和,但一即足。 次當閉口,脣齒纔相拄著,舌向上腭。 次當閉眼,纔令斷外光而[3]已。當端身正坐,猶如磸石,無得身首四支差異,切不搖動。是為初入禪定時調身方法。舉要而言,不寬不急,是身調相。

第二、初入禪調息法者,息有四[4]種相:一、風,二、喘,三、氣,四、息。前三為不調相,後一為調。云何為風相?坐時則鼻中息出入常有聲也。云何喘相?坐時息雖無聲,而出入結滯不通,是喘相也。云何氣相?坐時雖無聲,亦不結滯,而出入不細,是名氣相。息相者,不聲、不結、不麤,出入緜緜,若存若亡,資神安隱,情抱悅豫,此[5]是相。守風則散,守喘則結,守氣則勞,守息則定。復次,坐時有風、氣等三相,是為不調。而用心者,後為患也,心亦難定。若欲調之,當依三法:一者、下著安心,二者、寬放身體,三者、想氣徧毛孔中,出入通調無鄣。若結其心,令息微微然,息調則眾患不生,其心易定,是名行者初入定時調息方法。舉要而言,不澁不滑,是息調相。

第三、初入定調心者,有二義:一者、調伏亂念不起,二、當令沈浮寬急得所。何等為沉相?若坐時心中惛惛,無所記錄,頭好低垂,是為沉相。爾時當係念鼻端,令心住在緣中,令無分散意,此可沉治。何等是心浮相?若坐時心好飄動,身亦不安,念外異緣,此是浮相。爾時宜安心向下,係緣臍中,制諸亂念,心則定住,心則安靜。舉要言之,不沉不浮,是心調相。問曰:心亦得有寬急相不?答曰:亦有此事。定心急相者,由坐中撮心用念,因此入定,是故氣上脇臆急痛。當寬放其心,想氣皆流下,患即差矣。若心寬痛者,覺心志遊縵,身體透迤,或口涎出,或時暗晦。爾時應斂身,急令住緣中,身體相稱。此為治心有澁滑之相,推之可知。是為初入定調心方法。本欲入定,本是從麤就細,令心安靜,此則入定初方便也。

第二、住坐中調三事者。當一坐之時,隨時長短,攝念用心,是中應善識身、息、心三事調不調相。若坐時向者,雖調身意,而念身寬急,或偏曲低昂,身不端直,覺[6]已隨正,每令安隱中徧,無寬[7]無急,平直正住。 復次,一坐之中,身雖調和,而氣息或不調。不調相者,如上所說,或喘,或復氣急,身中脹滿,當用前法,隨而治之,每令息道緜緜,如有如無。 復次,一坐之時,身中息雖調,而心或沉或浮,寬急不俱,爾時若覺,當用前法,調令中徧。此三事的無前後,隨不調者而調適之,令一坐之中,身、息、心三事調適,無相乖越。若和融不二,此則毛孔皆通,消除宿患。如此修定,其道可免。

第三、若坐禪時將竟,欲出定時,應先放心異緣,開口放氣,想從百脉隨意布散,然復微微動身,次動[8]手頭頸, 次當動二足,悉令𤏙軟,然後以手徧摩諸毛孔, 次摩手令𤏙,以兩眼,然後開之,待身熱汙消歇,方可隨意出入。若不爾者,坐或得往。心出既升促,則定法未散,住在身中,令人頸痛,百骨節強,猶如風勞,於後坐中,煩躁不安。是故心欲出定,每須在意,此為出定調身息心方法。以從細出麤,是故名善入出住。如偈說:

進止有次第, 麤細不相違。 譬如善調馬,欲去而欲住。

三 近方便

(前具總等三門,但是習禪之資,息妄之術。此上調和,猶屬身坐,未名禪法。雖云調心,是約身說,故遠方便也。此之五法,皆是趣定之親思,故云近方便也。)

云何名方便行?調行於五法。五法[9]名者,一欲、二精進、三念、四巧慧、五一心。一欲者,遠離世間一切妄想顛倒,欲得清淨智慧法門故,亦名為志、亦名為願、亦名為樂。是人志願好樂一切諸法門,故名為欲。如佛言:一切善法欲為其本。二精進者,堅持戒行棄捨五蓋,初夜後夜專精不癈,譬如鑽火未熱終不休息,是名精進。如佛告阿難言:諸佛一心勤精進故得三菩提,何況餘善道法。三念者,念世間為欺誑可賤,禪定智慧為尊重可貴。若得禪定,即能具足發諸無漏一切神通道力,成等正覺廣度眾生,是為可貴,故名為念。四巧慧者,籌量世間樂、禪定智慧樂得失輕重。所以者何?世間之樂,樂少苦多欺誑不實,是失是輕。禪定智慧之樂,無漏無為寂然閑靜,永離生死長與苦別,是得是重。如是分別,故名巧慧。復次行者修止觀時,善用如下所明,互飜修止觀意安心得,因是必入法門,是故名巧慧。五一心者,念慧分明,明見世間可患可惡,善識禪定智慧功德可尊,爾時應當一心決定修行止觀。心如金剛,天魔外道不能壞故,設使空無所獲終不退異,設使因此命終亦勝無量劫來造業命終,是名一心。復次喻如人行,先須知道通塞之相,然後決定一心涉路而進,故說巧慧一心,故云非智不禪。不禪不智,義在此也。

四 辯魔事

魔羅,秦言殺者,奪行人之財,殺智慧之命故。云何名為魔事?如佛以功德智慧度脫眾生,入涅槃為事。魔亦如是,常以破壞眾生善根,令流轉生死為事。若能安心道門,道高魔盛,故能須善識魔事。但魔有四種:一、煩惱魔,二、陰界入魔,三、死魔,四、鬼神魔。鬼神魔相,於此事應知,今當略說。起信論云:若修[10]止者,住於靜處,端坐正意(云云乃至)。或有眾生無善根力,則為諸外道鬼神所惑亂。若於坐中現形恐怖,或現端正男子等相,當念唯心,境界則滅,終不為惱。或現天像、菩薩像,亦作如來像,相好具足。若說陀羅尼,若說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或說平等空、無相、無願、無怨、無親、無因、無果,畢竟空寂,是真涅槃。或令人知宿命過去之事,亦知未來之事,得他心智,辨才無礙,能令眾生貪著世間名利之事。又令使人數瞋、數喜,性無常準。或多慈愛,多睡、多病,其心懈怠。或卒起精進,後便休癈,生於不信,多疑、多慮。或捨本勝行,更修雜業。若著世事,種種牽纏,亦能使人得諸三昧,少分相似,皆是外道所得,非真三昧。或復令人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乃至七日,住於定中,得自然香美飲食,身心適悅,不飢、不渴,使人愛著。或亦令人食無分齊,乍多、乍少,顏色變異。以是義故,行者常應智慧觀察,勿令此心墮於邪網。當勤正念,不取、不著,則能遠離是諸業障。應知外道所有三昧,皆不離見、愛、我慢之心,貪著世間名利恭敬故。(下所引起信一科,是余新添。)

鬼神。魔有三種:一、精媚;二、[11]垖惕鬼;三者、魔羅。精媚者,十二時獸變化作種種形色,或少男少女老宿之形,乃至可畏身相等非一,以惱惑行者。此諸精媚欲惱行者,各當其時而來,善須[12]引識。若多於寅時來者,必是虎兕等;若多於卯時來者,必是麞鹿等;若多於辰時來者,必是龍龜等;若多於巳時來者,必是蛇蟒等;若多於午時來者,必是馬驢駝等;若多於未時來者,必是羊等;若多於申時來者,必是猴玃等;若多於酉時來者,必是[13]鷄雞鳥等;若多於[14]戌時來者,必是狗狼等;若多於亥時來者,必是猪豕等;若多於子時來者,必是鼠等;若多於丑時來者,必是牛等。行者若見恒用此時來,知是其獸精媚,說其名字呵責,即當謝滅。

二、[15]垖惕鬼者,亦作種種惱亂行人,或如蟲緣人頭面攢[16]刺漝漝,或擊攊人兩掖下,或乍抱持於人,或復言說音聲喧閙,及作諸獸之形異相非一來惱行人者,應即覺知一心閉眼陰而罵之,作如是言:我今識汝,汝是此閻浮提中食火嗅香偷蠟吉支邪見鬼,喜破戒種種惱我,我今持戒終不懼汝。若出家人應誦戒序,若在家者誦三歸五戒等,鬼神便却行匍匐而出。如是若作種種留難惱人相貌及餘除之法,並如禪經中廣說也。

三、魔羅惱亂者,是魔多化作三種五塵境界相,來破人善心:一、作違情事,即是作可畏五塵,令人心恐懼也;二、作順情事,即是作可愛五塵,令人心著也;三、作非違非順事,即是作平品五塵,動亂行者。是故魔名殺者亦殺,箭射五情故。復次,一一色中作三種境界,惑亂行者。作順情色者,或作父母、兄弟、諸佛形像、端正男女可愛之境,令人心著色中。作違情境者,或作虎、狼、師子、羅剎之形,種種可畏像,來怖行者。非違順者,但作平品之形,動亂人心,令失禪定,故名為魔。作種種好惡音聲,作種種香臭之氣,作種種好惡之味,作種種苦樂之境界,來觸人身,皆是魔事。其相眾多,不可具說,[17]要舉言之。若作種種五塵,惱亂於人,令失善法,起諸煩惱,皆是魔事軍,以能破壞平等佛法,令人起貪欲、憂愁、瞋恚、睡眠等鄣道法。如經中偈說:

欲是汝初事, 憂愁為第二, 飢渴第三軍,觸愛[18]九第四, 睡眠第五軍, 怖畏為第六,疑悔第七軍, 瞋恚為第八, 利養虗[19]種九,自高慢人十。 如是等軍眾, 厭沒出家人,我以智慧力, 破汝此諸軍, 得成佛道[20]已,度脫一切人。

行者既能覺知魔事、魔羅,即當除滅却之。却法有二:一者、修止却之。凡見一切外諸好惡魔境,悉知虗誑,不愛、不怖,亦不取捨,分別心息,自寂莫,彼自當滅。二者、修觀却之。若見如上所說種種魔境,用止不去,即當反觀能見之心,不見處所,彼何所惱?如是觀時,尋當謝滅。若遲遲不去,但當正念,勿生懼想,不惜[21]不軀命,正心不動,知魔境界如,即是佛界如。魔界、佛界,一如無二,則於魔界無所捨,於佛界無所取,即佛法自當現前,魔境消滅。復次,若見魔境不謝,不須憂;若見謝,亦勿喜。所以者何?未曾見[22]人見魔化作虎來,能食其人;亦未曾見魔化作男女,能作夫妻。[23]尚知皆是幻化,愚人自在驚怖,反起貪著,因是心亂失定,發[24]境狂致患。皆是行人無智致患,非魔所為。復次,若諸魔境惱亂,或經年月不去者,[25]但當端心,正念堅固,不惜身命,莫懷怖懼。當誦大乘方等諸治魔呪,默念誦之,存念三寶。若出禪定,亦當誦呪自防,懺悔慙愧,及誦波羅提木叉。或邪不于正,久久[26]身滅。魔事眾多,說不可盡,善須識之。是故初心行人,必須親近善知識,為有如此等難事故。是魔入人,心神狂亂,或患或喜,因是成患致死。或[27]持令得諸邪禪定、智慧、神通、陀羅尼,說法教化,人皆信伏,後則大壞人出世善事,乃破正法。如是等諸異非一,不可說盡。今略示其要,為令行者於坐禪中,不妄受諸境界。取要言之,若欲遣邪歸正,當觀諸法實相,善修止觀,是則無邪不破。故釋論云:除諸法實相,其餘一切皆是魔事。如偈說:

若分別憶想, 即是魔羅網。 不動不分別,是則為法印。

五 治病

行者安心修道,或本四大有病,今用心,心自皷激,發動本病;或時不能善調適身、息、心三事,內外有所違犯,故有疾發。夫坐禪之法,能善用心者,則四百四病自然除差;若用心失所,則動四百病。是故若自行化他,應當[28]義識病源,善知坐中內心治病方法。若不知治病方法,不宜動病,非唯行道有鄣,則大命可慮。今明治法中,即有二意:一、明病發相;二、明治病方法。言病發相,雖復多途,略出不過二種:一、四大增損病;二、從五藏生病。

四大中病發者,若地大增者,則腫結沈重,身體枯瘠,如是等百一患生。若水大增者,則疾癊脹滿,飲食不消,腹病下痢等百一患生。若火大增者,則增寒性熱,支節皆痛,口爽,大小便不通利等百一患生。若風大增者,則身體虗懸,戰掉疼痛,悶脹急,嘔吐,咳逆氣急,如是等百一患生。故經云:一大不調,百一病惱。四大不調,四百四病一時俱動。四大病發,各有相貌,當於坐時及夢中察之。

次明五藏生病之相。從心生患者,多身體寒熱及口燥等,心主口故。從肺生患者,多身體脹滿,四支煩疼,心悶鼻寒等,肺主鼻故。從肝生患者,多患愁憂不樂,悲喜瞋恚,頭疼眼痛眼闇等,肝主眼故。從脾生患者,身體面上遊風,徧身瘠瘠,痒悶疼痛,飲食失味等,脾主舌故。從腎生患者,患咽喉噎塞,腹脹耳滿等,腎主耳故。五藏生患眾多,各有其相,當於坐時及夢中察之可知。如是四大五藏痛患,因起非一,病相眾多,不可具說。行者若欲修止觀法門,脫有患生,應當善知因起。此二種病,通內外發動。若外陰陽寒冷風熱,飲食不慎,而病從二處發者:一、當知因外發動,若由用心不調,觀行違僻,或因發時不知取與,而致此病;二、思慮患生,此因內發病。復次,有三種得病,因緣不同:一者、四大五藏增損得病,如前說;二者、鬼神所作故得病;三者、業報故得病。如此等病,初得即治,甚易可差;若得經久,則病盛矣。身羸病結,治之則為難愈。

二、略明治病方法。既深知病源起發,當作方法治之。治病之法,乃有多途。舉要言之,不出[29]上觀二種方便。云何用止治病相?有師言:俱安[30]心上有病處,則能治之。所以者何?心是一期果報之主,譬如王有所至處,即羣賊迸散。次有師言:臍下一寸,名憂陀那,此云丹田。若能止心,守此不散,終久即有所治。有師云:常止心足下,莫問行住寢臥,即能治眾病。所以者何?人以四大不調,故多諸病患。此由心識上緣,故令四大不調。若安心在足下,四大即自然調適,眾病除矣。有師云:但知諸法虗無所有,不取病相,寂然止住,多有所治。所以者何?由心憶想,皷作四大,故有病生。息心和悅,眾病即差。故淨名經云:何謂病本?所謂攀緣。云何息攀緣?謂心無所得。如是種種,說用心治病之相非一。故知若修止法,能治眾病也。次、明觀治病者。有師言:觀心想用六種氣治病者,即觀能治病。何等六種氣?一、吹,二、呼,三、嘻,四、呵,五、噓,六、𠲣。此六種息,皆脣口之中,想心方便,轉側而作。若於坐中,寒時應吹,熱時應呼。若以治病,吹去寒,呼以去熱,嘻以去病,及以治風,呵以去煩。又下氣,噓以治肝,呵以治肺,嘻以治脾,𠲣以治腎。次有師言:若能善用觀想,運作十二種息,能治眾患。一、調上息,二、下息,三、滿息,四、焦息,五、增長息,六、滅壞息,七、暖息,八、冷息,九、衝息,十、持息,十一、和息,十二、補息。此十二息,皆從觀想心生。今略明十二息對治之想:上息治沉重,下息治虗懸,滿息治枯瘠,焦息治睡滿,增長息治羸損,滅壞息治增寒,暖息治冷,冷息治熱,衝息治壅結不通,[31]不通持息治戰動,和息通治四大不和,補息資補四大。善用此息,可以徧治眾患。用之失所,則更生眾患,推之可知。故有師云:善用假想觀,能治眾病。如人患冷,總身中火氣而起,即能治冷。此如雜阿含治禪病祕七十二法中廣說。但今人根機既鈍,作此觀想,多不成就,故世不流傳。次有師言:但用止觀檢心折身,四大病不可得,心中病不可得,眾病自差。如是等種種,說用觀治病,此有義理。當知止觀二法,若人得其意,則無病而不治也。若是鬼病,當用強心加呪,以助治之。若是業病,必須加以修福懺悔,患即息滅。此二種治病之法,若行人善得一意,則自行兼他,況復具足通達?若都不知,則病生無能治理,非唯癈修止觀,亦恐性命有慮,豈可自行教人?是故欲修止觀之者,必須善解內心治病之法。內心治病,方法眾多,豈可具傳於文?若欲習之,當更尋謗。上來所出,正是示其大意。依此用之,恐未可[32]采。案?

問曰:用心坐中治病,必有効否?

答曰:若具十法無不有益。十法者,一信、二用、三勤、四恒住緣中、五別病因起、六方便、七久行、八知取捨、九善將護、十識遮鄣。何謂為信?謂信此法必能治病。何謂為用?謂隨時常用。何謂為勤?謂專精不息取得行為度。何謂為恒住緣中?謂細心念念依法而不異緣。何謂別病?別病因起[33]已如上說。何謂為方便?謂吐納運心緣想,善巧成就不失其宜。何謂為久行?謂若用之未即有益,不計日用常習不變。何謂知取捨?益即勤用,損則捨之轉心取治。何謂知將護?謂善識異緣犯觸。何謂識遮鄣?謂得益不向外說,未損不疑謗。若依此十法所治,必定有効不慮也。

圓覺道場禪觀修證廣文卷第十七

校勘註

  1. 【CBETA】已【CB】,巳【卍續】
  2. 【卍續】後下應有夜字
  3. 【CBETA】已【CB】,巳【卍續】
  4. 【卍續】種字疑剩
  5. 【卍續】是下疑脫息字
  6. 【CBETA】已【CB】,巳【卍續】
  7. 【卍續】一無無字
  8. 【卍續】反疑及
  9. 【卍續】名字疑剩
  10. 【CBETA】止【CB】,上【卍續】【卍續】上疑止
  11. 【CBETA】垖惕【CB】,埠愓【卍續】
  12. 【卍續】引疑別
  13. 【卍續】鷄字疑剩
  14. 【CBETA】戌【CB】,戍【卍續】
  15. 【CBETA】垖惕【CB】,埠愓【卍續】
  16. 【CBETA】刺【CB】,剌【卍續】
  17. 【卍續】要舉疑舉要
  18. 【卍續】九疑為
  19. 【卍續】種疑誑
  20. 【CBETA】已【CB】,巳【卍續】
  21. 【卍續】不字疑剩
  22. 【卍續】人見二字疑衍
  23. 【卍續】尚疑當
  24. 【卍續】境字疑剩
  25. 【CBETA】但【CB】,伹【卍續】
  26. 【卍續】身疑自
  27. 【卍續】持疑時
  28. 【卍續】義疑善
  29. 【卍續】上疑止
  30. 【卍續】心上疑止心
  31. 【卍續】不通二字疑剩
  32. 【CBETA】采【CB】,釆【卍續】
  33. 【CBETA】已【CB】,巳【卍續】

【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X1475《圓覺經道場修證儀》,版本日期 2026-03-26。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